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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怕你误会么。”
“误会什么啊。”
“你不是喜欢女人?”
池真仰天叹气:“那又如何?又不是来个女人我都饿虎扑食。”
“这么说来你对男人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完全没有。”
“那好!”大元从床头拿过她的头箍把刘海都箍到头顶,抬头挺胸的样子弄得池真不知所谓。
“抽什么疯啊?”
“请你今天就把我当男人吧!!”
池真“噗”了一声,猛地翻身睡了。真是没法和这个疯女人正常的沟通啊。
屋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屋里两个人在黑暗中并肩躺着。
大元知道池真一直都没有能睡着,不时地翻动着。
“怎么,你有心事么?”
一开始池真很安静,但是黑暗之中等待的心情下,空气都很有重量,到最后池真的叹气声冲破了这种重量:“其实最近没有什么写歌的灵感。”
“啊……灵感这种东西不能强求啊。”
看不见池真的脸,大元却听见她的轻笑:“可能太久没有恋爱了,所以写不出有爱的感觉的歌了吧。”
“莫非作曲的人都需要爱的滋润?”
“不然凭空能写出什么呢?”
“那就,恋爱吧,池真……”
潜入(3)
“恋爱么?”池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很轻,但是黑暗中大元却听得一清二楚,“恋爱这种东西对我而言太累了。”
“是,女人和女人恋爱是挺累。何况你还是公众人物。”
“这些对我而言不算什么。”
“……那……”
“恋爱本身很累。”
大元的八卦细胞顿时膨胀了,扭身靠近池真问道:“你现在没女朋友?”
要不是黑灯瞎火大元会接到池真的一个白眼:“有女朋友我还跟你躺在这里?”
“啧,我认真问你呢!”
池真沉默了一会,说:“很早很早以前有一个很喜欢的女人。”
大元安静地等待池真继续说,可是等了多久池真就沉默了多久,大元耐不住性子,低喊道:“然后呢?你倒是说完啊。”
“没然后了。”
“啧,那女人现在呢?”
“嫁人了,都要生了。”
“你就这样放她走?”
“不然呢还能怎样?”
“抢回来啊。”
“孩子都要生了。”
“生了给她塞回去!”
池真无奈地笑:“无稽之谈啊你。”
“我还以为池制作是多铁血真汉子呢,原来也是一个吃了闷亏不敢开口的小女人。”
“你……”
“那么我猜猜,其实你到现在还对那个人念念不忘,对吧?”
池真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大元八卦的气息,及时转移话题:“你为什么都跟狗一起住,你家人不催你结婚?你和我差不多年纪吧?”
“这说着你呢,怎么转我身上来了?”
“我好奇你呢。”
“没什么可好奇的,你家人为什么不催你,我家情况就一样。”
池真把手臂搭在额头上,声调都飘渺了:“啊……活着真累啊。”
“其实活着不累,但是没有理想没有信仰没有坚持就很可怕。”
“坚持么……”池真突然着了魔一样闷笑,惊得大元拽紧被子:
“你没抽风吧你。”
“大元啊大元,你提醒了我一件我自己都差点忘记的事情。其实我有坚持,只是坚持到现在我自己都不知道那坚持还算不算一回事了。”
“说来听听,反正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啊……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都有十多年了。”
池真以为她已经不记得她和暮晓枫的那些往事了,因为很多年没有去仔细回想,但是没想到一触及回忆,却是那么清晰。
是几岁的时候认识暮晓枫的池真还真有点不确定了,反正一定是很懵懂的时候,估计还没有开始发育,这个叫暮晓枫的女人就闯进了她的人生,没有一点预兆,在某天大雨滂沱的傍晚,池真放学撑伞慢悠悠地走出教学楼,暮晓枫猛地一扎扎进了她的伞里,就这样成为她心中永远的一根刺。
池真不知道暮晓枫脸皮怎么那么厚,完全不认识的同学她都可以直接冲进人家的伞里,然后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同学,我们一起回家吧。”
你谁啊?池真当时OS的确是这样,但是那时候池真还是纯良少女一枚,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别人,何况这个女孩子长得非常艳丽,雨水朦胧地贴在刘海上,笑得明媚动人,池真也就这样鬼使神差地被她拖着走了。
没想到这一拖,就是大半辈子。
暮晓枫似乎很自来熟,没用几天就和池真出双入对了。
当时是在女校,暮晓枫本来就是以彪悍出名的,而冷艳的池真给人感觉相当清高,在学校里也很出名,当这两个名人走在一起之后更是引人注目了。
从小池真就是比较冷感的人,她不会主动去和谁示好,对于别人接近或者远离也不会做出什么主动的动作,所以后来暮晓枫经常性地粘着她她也没有表示过反感。
粘就粘呗,也不会少一块肉。
所以她们两的绯闻不胫而走了。
某日,暮晓枫拉池真去学校后面的河堤上坐着,吹着凉爽的风池真觉得很舒服,就躺下了,暮晓枫坐在她身边喝可乐。
“真真,别人都说我喜欢你。”
“啊。”典型的池真式回答,毫无重点,不知道她这一声是想表达什么情绪。
“那,真真,你什么意见。”
“没什么意见啊。”池真眯着眼看着空荡荡的天空,“让她们说去呗。”
“估计都是你的爱慕者在嫉妒我啊。”
“啊……”池真有点困了。
暮晓枫看见河对面有一群女生,穿的和她们一样的校服正往她们这里张望,暮晓枫心里起了恶作剧的念头,把池真拉起来,捏住她的下巴,笑得无限邪恶:
“那让她们嫉妒到死吧。”然后暮晓枫就吻了池真。
当时池真的确没有反应过来那是怎么回事,只记得暮晓枫的很香,她的香味一直钻入池真的嗅觉让她的意识有点涣散,不然为什么无论暮晓枫怎么蹂躏她的嘴唇她都没有反抗呢?
暮晓枫摁住池真的后脑勺把她身子压低,一直到池真皱眉,轻唤暮晓枫的名字暮晓枫才停下来。
暮晓枫得逞地往河岸对面看去,那群女生心碎退散了。
池真坐在那里,膝盖并在一起,不明所以地看着暮晓枫,那无辜的模样估计是彻底引发了暮晓枫的邪恶的兽性了,于是她把池真带回家了。
暮晓枫家池真是第一次去,居然是武馆,这让池真很是惊讶。
当暮晓枫把池真带到宽敞的武术馆里,把门锁好,把她压在冰凉的地板上无所顾忌地接吻时,池真透过暮晓枫迷乱的长发看见斑驳在武术馆墙上夏日的碎光,一片一片亮晶晶地晃动着,好美丽,连同身上的暮晓枫一起都是很迷人的。
暮晓枫的手伸进池真的裙子里抚摸她的大腿,池真能感觉到暮晓枫光滑细长的手指在自己的身体上爬行所带来的丝丝战栗。她应该是喜欢暮晓枫的,不然她也不会觉得这样亲密的接触很美好,一点都不龌龊。
暮晓枫要脱她的衣服她也没有反抗,暮晓枫亲她的胸她扬起头闭起眼,居然很甘愿地把自己的身体交给这个女人,就算到最后衣服都被脱去,赤…裸的肌肤接触到清冷的地板之时池真也觉得无怨无悔。
“你是不是很爱我?”暮晓枫进入到池真身体里的时候这样问她。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自信……”池真是觉得痛,话语都有的迟缓了。
“因为你都不反抗,我让你怎样你就怎样,都不拒绝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暮晓枫已经到了池真身体的最深处,轻轻一动,看见池真一直都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反应。
池真的呼吸渐渐加重,侧过慢慢变红的脸,缓缓地说:“可能是吧……”
“嗯?”
“可能是很爱你……只是我自己都没有发现。”
暮晓枫笑,笑得很温柔:“没关系,我也爱你啊。”
年少时的那些爱情其实谁也说不清,或许那个时候是真爱,单纯因为彼此吸引才能拥抱的真爱,但是在多年之后回忆起来却又觉得没有理由的爱情显得虚浮。
池真无怨无悔地爱了暮晓枫四年,这四年里她没有正眼看过别的姑娘,就算是表妹给她发信息暮晓枫发疯把她手机从楼上丢出去她也没跟她说过一句重话——暮晓枫就是一个敢爱敢恨有那么点神经质的女人,池真太了解她了,所以也没什么好跟她计较的,只是暮晓枫那点暴力倾向的爱好就必须忍受了。其实也是池真太过纵容她,无论她玩什么花样都容忍着,鞭子都抽出来了池真还抓着床头的栏杆一声不吭。
大概是池真太闷,所以在她们进行到第四年的末尾时,暮晓枫劈腿了。
其实那时候暮晓枫和那女人真的只是玩一玩而已,她还是爱池真的,只是那女人太过风情,和闷木头池真完全不一样,暮晓枫想尝尝鲜,所以跟她上床了,没想到会被池真抓个正着。
暮晓枫追出去的时候她叫池真你别走,池真就真的站在原地。
“你听我解释!”
池真就真的看着她,等她解释。
“我和那女的什么也没有啊,就是好奇而已。”
“然后呢?”
“然后就被你看到了。”
“那是我打扰你了,抱歉。”池真说着就要走,暮晓枫也没再留她。
“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爱我!”池真都走远了,暮晓枫还喊了这么一句。
四年了,你还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你?那这些年你是当着白痴吗?池真终于气不过,转头对她说:“那就不要再见面了,我不爱你了。”
谁知暮晓枫就真的和池真绝交,长达两年的时间。
潜入(4)
所谓的绝交是少女们经常玩的一个游戏。
在绝交的最初期暮晓枫以为池真不过是耍耍性子,过两天就会重新回到她的怀抱里来,还可以抱她吻她,可是没想到池真说不见面就真的不再见她了。她们那时候已经进入了大学,依然是女校,她们依然是风云人物,平时高调地出双入对的这两人突然形同陌路这件事以光速传遍全校,所引发的后果就是两人的分手论一时风起云涌。
面对众人没完没了地询问两人是否分手,暮晓枫基本上都是凶巴巴地把人哄走,谁再问鞭子伺候。而池真却是冷淡处理,别人的问题似乎都是空气,只行走在自己的世界里眼中没有其他任何人,任谁都能看出她有心事。
池真没有什么其他朋友,唯一的一个算是能聊天的朋友见她很久很久都不曾笑过便问她是不是真的和暮晓枫出事了。池真一开始守口如瓶嗯啊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屁来,结果朋友急了差点就想去摇晃她的肩膀了池真才慢悠悠地说:“没事,就随便一个小吵架而已,哪对情侣不吵架。”
“我都一个月没见你们俩一起了。”
“等她不怨念了就好了呗。”
“我说池真你也真沉得住气!服了你了。”朋友相当火大,“暮晓枫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么?丫敢和你一起的时候在外面勾三搭四你以为她不敢继续偷腥?冷战,哼,冷战,冷战时间长了到最后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分!”
“不会的。”池真这会倒是不懒散回答得很肯定,“她不过是觉得和我在一起时间长了,深刻体会到我的无趣,想在外面找点新鲜感而已,分手什么的她还是做不出的。”
朋友做了一个掩面的表情,表示我彻底被你打败了:“那我们就等着看吧池真。”
说不忐忑绝对是假,看池真越来越消瘦的身形和浓重的黑眼圈就知道她过得一点都不好,只是池真是把心事都用力压在心底完全不会跟别人说的那种欠抽型女人,性格也倔强得要命,所以朋友也懒得再劝她了,是死是活就让她自己去碰吧。
让池真彻底死心的事来得很突然,就在她想要主动示好的当下暮晓枫高调地和那个上床女人宣布在一起了。池真在震惊而且不明所以的情绪里去找了暮晓枫,问她究竟是什么情况,暮晓枫满不在乎地说:“既然你都说你不爱我了,那么我和谁在一起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池真僵在原地,像不认识暮晓枫一般直直地盯着她看。
“你的事,和我没有关系了,是么?”池真的嘴唇颤动了半天,终于说出这句话。
时间似乎都静止了,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在悄悄流逝。当暮晓枫看见池真眼泪的时候完全震惊了,她一直都以为池真对她全是冷淡,就算失去她也不疼不痒,似乎整个世界都没有值得她在乎的东西,可是池真却因为她流泪了。
一个爱哭的女人的眼泪和一个冷漠的女人的眼泪是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