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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越盛唐-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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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她的心神一顿,却又不露声色,方才她的手指过处,是那一处缺失——再也长不回了。
  可上天终是要她明白,她在沈凌心中的位置,于是当她碰到另一处伤痕——差点让两人阴阳相隔时,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因为它是那么地狰狞,刻在她的身体之上。
  她陡然落泪,却不让沈凌看到,她的手环上了沈凌的肩,让本无阻隔的两人再无半分距离。
  沈凌却并没有察觉到这异常,她的眼,昭示着她内心的欲望,她已经不满足于此了。手指顺着晋阳的曲线滑动,轻柔地抚摸着。头埋得越发地低,终于开始用舌尖挑弄胸前的春色。
  点转回旋——便点燃了火。
  如同全身流过不可抗拒的电流,连骨头也酥了,压抑不住,便只能攀上她的身体,于是,刚刚拉开的距离再次重叠起来。
  微微侧身,让晋阳把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左手却顺着那曲线向下滑去,一路不停歇地引爆了她体内的火,越烧越旺……
  她的身体也慢慢地滑了下去,可那些不停歇的电流已经让晋阳无力再去阻拦她的动作,只知道她顺着脐线一路向下的戏吻,惹得自己越来越生气,想抓住什么,却总也抓不住,纵是抓住了她,却又无力了。
  在花丛周围嬉戏良久,沈凌覆在晋阳身旁,一边轻吻着她的唇角,一边喃喃道:“兕子……”
  晋阳心中亦无它念,只知道很大的火无处发泄——不管是什么火,欲火也好,怒火也罢,她都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握在掌股之中。
  轻咬口唇,仍是不解气,双手除了环着她,竟然找不到别的去处。可恶地是,两人交缠在一起,竟逃不开那些厮磨……终于忍不住,狠狠咬住沈凌的肩头。
  也好,也好……
  趁着她分散了注意力,沈凌的指尖也轻轻滑落——于她,是轻车熟路一般,于晋阳,却不是。
  小心翼翼,她知道那只会有不适——第一次,如此点缀,不足以把她变做自己的女人。
  是不适,晋阳咬着沈凌肩头的力道也渐渐松弛,原来并非尚宫们教的那般。可是还没等她完全适应,这一次,是真正的疼,疼得在体内蔓延。
  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都是疼得屏住了呼吸……
  沈凌的肩头已经渗出了血滴,可她丝毫不在意,满目的欲望夹杂着愧疚紧紧地抱着晋阳,她不敢再动,如此纯洁的身体交给自己,她有些愧疚——可人世间的事,谁能料到结局,每一段感情,都耗尽真的性情,却不一定能相守终生。
  于是,她不会去怨,她能做的,只有加倍怜惜。
  她有的时间,她有一辈子去等待,她又轻轻地吻着面前人的发丝唇角,流连不倦。
  一轮弯月羞涩地挂在半空,连宫檐下的大红灯笼似乎都在躲闪两人的缠绵,烛火摇曳之处,婚帐层叠,依稀身影交叠纠缠,慢慢地似有若无的喘息呻吟让这朦胧的夜色也羞赧起来。
  纵是有再多情意,也要怜惜初经人事的爱人。伸手把晋阳圈在怀中,让她背靠自己的胸膛,让她感受到自己能给她的踏实与安宁。
  紧紧地搂她入怀,低头在她耳边落下一吻,褪了□的声音满是柔情:“让我抱着你,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你。”
  晋阳浅浅一笑,伸手摩挲她的脸庞,擦去那些细密的汗水,轻轻点了点头。
  十指交握——从此便无人能把她们分开。
68
68、第六十八章 。。。 
  二月的早晨,冬日的倦怠让此刻藏在大红喜被下的两人睡得正是酣甜,却似乎故意掩不住这春意盎然一般。
  似乎到了大唐,沈凌就在身份、猜疑、兵乱、惊恐诸多不定之中不得安生,可今日,她是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且不说出了这新房,出了这驸马府,会是何种光景;只在这一处,再没有人可以轻易打搅她休息。
  这一觉,竟然睡得全身的骨头都似散架一般,再提不上半点力气。恍惚之中,感觉轻柔地触感正在自己的手臂上打转,轻轻埋头深吸一口气,不用睁眼,也能享受到这气息里的温馨,声音慵懒低沉:“醒了?”
  “嗯……”怀中人依旧不停在她手臂上的流连。
  沈凌的手往晋阳身下探索,一边奇怪道:“去哪了?”
  “什么?”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身前,她现在很怕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喜帕。”沈凌试图把右手从晋阳手中抽出来,左手被她枕着,只有一只手可以用。
  刷……晋阳的脸变得通红,微怒道:“你找那干什么?”
  “收藏。”刚睡醒的大脑似乎非常迟钝。
  “我自己收好了已经。”目前是无奈,在爆发的边缘。
  “哦。”
  动也不想动,就任由自己的脸埋在那些轻扬的发丝之中,紧了紧被枕着的手臂,扼杀了晋阳试图转过身来的企图,另一只手在她平坦光滑的小腹上停了片刻,也收紧了起来。
  “你紧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似是责备,却更多的是心疼,这个动作,足以证明把自己抱在怀中的人,内心的不安在积聚了这么久以后,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伸出手指,抚上她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臂,再顺着那些指尖的间隙,与她交织在一起——还好,昨日便交代过不能让人打搅她休息——不然如何让她见到今天浑身慵懒放下戒备紧张的沈凌。
  这难得而简单的甜蜜,是对新婚的两人而言,远胜于情~欲的奖励。
  可曾料,她两人在婚房中耳磨厮鬓,急坏了房外的大小众人,眼见着皇帝下朝的时间已经过了,是时候该公主领着驸马爷回宫的时候了——却没有人能进去伺候公主更衣洗簌。
  宫里来人催了两次,都被平儿糊弄了回去,可这一次……
  晋阳反过手臂,勾住那颗懒懒散散的脑袋:“不能太过分了也,我们还是起身进宫,可好?”
  “不好。”依旧是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的声音,沈凌的脑袋不禁往她脖颈里钻了钻,一伸手,便把勾住自己脑袋的那双手拖回了被子里,“再睡一会儿吧,我浑身都没力气一样。”
  好像那手碰见了什么地方——不知道到底是该碰还是不该碰的地方,总之两人的动作都是一滞。
  晋阳面色一红,反手抓住沈凌的手,只是相爱之人轻轻地碰触,昨夜那些疯狂缠绵便尽显在脑海之中。双腿之间的不适也便得清晰起来——早晨那些慵懒下掩饰的沈凌,怎么可以那么无害?
  可沈凌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的情也在那一刻迸发了,嘴唇轻吻她颈脖之间的雪白细嫩,手却想要挣脱束缚,在她身上游走。
  最是难得,于晨间不设防时的缠绵。
  不顾晋阳的呵斥,也不顾那肩头的旧伤添了新患,只轻轻一带入怀,便乱了两人的气息,把再多的温柔抵抗都消融在那些渐伏渐起的风景与喘息之中。
  湿透的发丝散落在枕边,晋阳咬着嘴唇,扭过脸不去看她,如何可以大白天,在房中宣淫,更何况房外有那么多的宫女等着伺候。可她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整个身体都被抽空一般,没有昨夜那些不适,反而有从未体验过的一种——欲。
  沈凌一手撑着半边身体,嘴角轻扬着笑意,也不说话,只把手指轻轻地顺着她的发际滑动,看着面前人表情千转万变,却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笑,更加是气不打一处来,想要扔个白眼,立马发作,却发现那人又趴在了自己身上,大惊之下,一边用手抵住她,一边想往里躲,才发现,原来只是趴着,就真的是趴着……
  “不要起来好不好?”沈凌的呢喃带着沉沉的鼻音,像极了未睡醒的小孩在求饶。长长的睫毛在闪躲着,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个样子,却如何让人能再生气,伸手抚开她的额发,抚平她皱着的眉头,吻了吻她那点缀着清晰牙印的肩头,轻轻一笑,给她盖好被子,小心翼翼地下了婚床。
  “高总管。”平儿对着高文福了一礼。
  “平儿好。”高文似乎一夜之间变成了李世民身边左右不离的红人,却不似他的干爹高林一般的老练,待人总是笑容满面,丝毫也不因为地位差距对身边的小宦官宫女颐指气使,“公主还在安寝?”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平儿在脑子里迅速地搜刮着说词,昨日公主的交代就在耳边,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却听从婚房里传来天籁之音——晋阳随意的语气:“平儿,着人进来与本宫梳洗。”
  几名宫女拿着各自准备好的物事鱼贯而入,婚房的侧里,就有洗浴的设施。平儿走在最前,只是一眼,便脸红了起来,满地的衣衫凌乱;再往上略抬眼,放下的婚帐之内,那驸马竟然还在安睡……再抬眼,晋阳的身体,她看过了不知道多少次,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红斑——以至于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竟然呆在那里。
  “平儿?”
  顺着她的眼神,晋阳一声惊呼,急忙进了浴池,把全身浸在那洒满花瓣的温水之中。那些是吻痕——她想起方才沈凌一边在她身上亲吻一边呢喃着的话——可如今叫她如何见人。
  “公主,我让那些个宦官去伺候驸马爷更衣。”终于是下定决心装做看不见,平儿也想找个托词。
  “不用了。”这一次,没有让她等太久,刚才在神游的晋阳立马回了神,却不知道是不是被这温水熏红了脸,“你们都先出去,本宫去让驸马更衣。”似乎是画蛇添足,又似乎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本宫不喜欢她被其他人伺候。”
  满腹狐疑……
  终于,一干人等的殷切盼望之下,驸马爷与公主殿下穿戴整齐地出现在大家面前。沈凌一身,非官袍,非喜服,乃是她最喜欢的颜色——淡蓝,样式却是晋阳早就为她定做好的,淡蓝的狐裘衬里的锦袍,外面搭着月白的长褂,腰间束的是昨日御赐的金镂玉带,长发束在冠内,余的便飘在身后,任谁见了也是喜气洋洋、精神抖擞。晋阳也是一身淡绿的大袖衫,宽博的束腰用系带紧在身前,把端庄秀丽的身姿尽显——外面套了身貂裘,把从颈脖开始套了个严严实实。
  伸手扶着晋阳入了凤辇,牵马上身的一刻,却觉手中多了一物,转头之间,四周只有高文一人正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若不是手中那清晰的感觉,她仿佛就要觉得自己在做梦一般。
  三日后,城南相见——高林。
  再次转过头,看了看高文,依旧是平淡不惊的表情,沈凌不禁在心中回想这个熟悉的人影,在晋阳明毓宫擦身之交的人。
  只是为何,今日里,这么多都喜欢偷偷与自己相见?
  手中微风抚过,已经空无一物,叶良行走到身旁,沉声道:“天大的事,过了今日再说。”
  过了昨日,又要过了今日,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一扬手中的缰绳,沈凌苦笑一声,摇头之间,已经往前走了几个身位,任由身后繁杂的宫廷礼仪尽数上演,任由又是一轮喜乐奏起。就连叶良行的身形悄然消失于人群之间,也未觉察。
  “郡主,你喝得这么醉是为什么呢?”尹熙很生气地看着倒在酒楼之上的高芷琪,再也不是自己心目中那个高高在上,视所有人于无物,一心只有高句丽,只有王上的长郡主了。
  “尹熙,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高芷琪拈了酒壶,却没倒出一滴酒来,苦笑一声,“连你也同我做对,我今日便要把你喝光!”音调陡然升高,“店家,拿酒来!”
  “够了!”尹熙一把抓住高芷琪的手,却被眼前人凌厉的目光吓得退后了一步,那一瞬间,那个冷血郡主似乎又重现在他面前,可他依旧拉着她的手,顶住压力,“郡主,国业未竞,如何能如此蹉跎岁月,耗竭人生?”双膝跪地,“臣请郡主三思。”
  “国业?”高芷琪在嘴边喃喃低吟,声音小到几乎连她自己也听不见,“我本以为我放下了,我本以为我来此便是为了国业,可我终究是错了。”眼眶渐渐湿润,心中闪过的是昨日她意气风发,骑着高头大马,身披喜带而过的情景,她就那么地目不斜视,只能留自己远远地看着。
  “郡主!”
  “嗖——”长剑出鞘,下一刻已经抵在尹熙肩头。
  “再多说一句,就要你人头落地。”冷漠低沉,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伴着醉意颤抖着剑尖,轻轻一抖,已经见红。
  这厢房里,空气都凝固得没有了气息……
  她依旧是高芷琪,她却已经不再是高芷琪。
  “臣不怕死,若是一死可以换得郡主回头,死又何妨?”尹熙惨然一笑,低头看着剑尖出渗出的鲜红血滴,再抬头注视着高芷琪,似乎要把这个他从小就欣赏、喜欢的女子牢牢地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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