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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懂了!”又是如出一辙的神情,就连点头的幅度和频率也别无二致。
顾翩然看着犹未自知的栾艾二人,眼中难得划过一丝笑意。
对着她们点点头,遂抱着骆怀溪走进了休息室。
“哎、哎,你看见没有?”栾予卿眯着眼目送顾翩然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仍是没有回头,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艾又薇。
本就因为她一直盯着顾翩然看而略微不爽的艾又薇更是怒从心起:哎你妹啊!不尊师重道叫一声老师也就罢了,叫声薇姐会死啊!就算叫名字也好歹选后面两个字,又薇,又薇多好听!
冷哼一声,故意扭头迈步走开。
“顾老师抱着骆骆进去了,是标准的公主抱呀!你抱得动我不?”栾予卿嬉笑着去追她,却因为只能靠着单脚跳而有些吃力,差点又在这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倒,“哎!哎,你慢一点嘛!我追不上你啦……”
艾又薇本想一口气丢下她走人,却狠不下心,只能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着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自己跳来,在她贴近时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不耐烦地说道:“啰嗦死了,再慢我就不等你了!”
栾予卿深知她只是嘴上逞凶,手中扶着她的动作却是轻柔而谨慎,又笑眯眯地说道:“哎,你也像顾老师一样抱我呗……”
艾又薇像是看怪物一样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摇摇头嫌弃地说道:“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娇小可爱的萝莉么?”
“什么嘛……人家现在还是个萝莉啊……”栾予卿故意嘟起嘴,瞪圆眼,露出一个装嫩的表情。
不可否认,栾予卿本就生得清秀可人,去掉了呆板的眼镜,眉目又长开些许,与艾又薇的成熟风情不同,显出的是另一种清纯之美。
尽管心里所想恰恰相反,艾又薇却不愿看到她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装作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只管向前走。
两人打打闹闹着离开了医务室。
而坐在一隅的值班医师则是收回了视线,手中翻阅的刊物却由时尚杂志换成了《同性相吸》。
顾翩然将骆怀溪轻轻放在沙发上。
休息室的空调一直开着,所以室温保持在二十度左右,十分凉爽。顾翩然却是寻来遥控板,连摁几下,一直上调到了二十五度才作罢。
从储物柜里找出女性的护理用品,又取了干净的毛巾放到休息室自带的淋浴间里,开了浴霸调了热水,这才走到骆怀溪身前,蹲下平视着她,柔声问道:“还好么?疼不疼?”
骆怀溪望进她毫不掩饰地含着忧色的眸中,扬起一个虚弱地笑来:“还好,不疼。”手却下意识捂着小腹。
顾翩然轻叹一声:“算了。”
骆怀溪还想问什么算了,却见她半蹲着解开了自己的鞋子,又将自己从沙发上抱起,向着淋浴间走去。
“我、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来!”仿佛明白过来,骆怀溪脸红红地挣扎着起来。
“别动!”顾翩然轻斥一声,见她果然听话不再乱动,只是拿委屈又慌乱的小眼神望着自己,不由软和下来,无奈地反问道,“你觉得自己一个人真的可以么?”
骆怀溪讪讪地移开眼,却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了反驳的权力。
小小的淋浴间因为开了浴霸而非常暖和,所以当顾翩然将她放在防滑垫上慢慢褪下她的运动短袖和短裤时,骆怀溪并没有感觉到一点凉意。
没有衣物的遮掩,就这样以最天然的姿态出现在顾翩然面前,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虽说大家同是女人,自己有的对方也有,且质量要高得多,骆怀溪却还是觉得从头到脚蔓起一层不可抑制的羞意,手臂环抱,双腿、交、缠,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顾翩然的目光仅仅在她光洁的身子上停留了一瞬便立即转开了——她心知此刻不是欣赏的时机,便也竭力将那些旖旎的心思锁在一处,不再去想。
拉开玻璃门,让骆怀溪站进去,顾翩然仔细为她冲洗着,间或轻柔地用手掌摩挲着她的肌肤,神情专注而虔诚,像是在呵护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骆怀溪原本有些酸软胀痛的关节、神经在顾翩然类似按摩的轻抚下奇迹般地痊愈了,她手掌抚过的每一处都好似春风化雨般迎来了新生,让她情不自禁地轻吟出声。
顾翩然的手指来到她双、腿之间柔嫩的花谷口,骆怀溪一个激灵,立即夹紧了双腿,却把她的手也紧紧地夹住了。
骆怀溪抬起盈满了雾气的眸子,顾翩然的脸在氤氲的水气中看不分明,却更添了几分朦胧之美。
她清丽而淡然的声音在暖色灯光的渲染下,多了一丝温柔缱倦,叫骆怀溪不禁撤下了最后的防线:“乖,别怕。”
双腿颤颤地打开,顾翩然的指尖轻缓地探出,果然触到一片泥泞,她努力摆着一本正经的脸色为骆怀溪做着清理,眼底却盈满了笑意。
随着她指尖的动作,骆怀溪咬紧了下唇,因着热水而染出绯色的肌肤更是愈漫愈深,眼中的雾气也几乎要凝成晶莹来。
顾翩然看得不忍,动作快了几分,却依旧轻柔。
“好了。”停了水,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耳廓,将她半抱着带出里间,用毛巾为她擦干净身体。
取出护理用品,有些促狭地问道:“会用么?”在得到一个娇嗔的瞪视后挑了挑眉帮她收拾好,披上了浴袍,抱回了床上。
骆怀溪侧过身拽住了正要转身的顾翩然,仰起小脸可怜兮兮地说:“不要走。”小腹的阵痛让骆怀溪有些害怕,知道归知道,第一次来多少还是不适应的,难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在顾翩然面前,骆怀溪更有一种无论如何都会被宠爱的感觉,让她潜意识里生出强烈的依赖。
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拉下来,在她一瞬间露出难过的要哭的表情时,侧坐在床边,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拢着碎发,慢慢弯下腰,在骆怀溪的额头烙下一个轻吻,“我不走。睡一会吧。”
“嗯。”蝶翼似的睫毛轻颤几下,骆怀溪乖顺地阖上眼,唇角却挂着柔和的弧度。
顾翩然便一直侧坐着凝望她的睡颜,眼中的眷恋深邃得像是沉淀了千年。
作者有话要说:啧,这章写的我很不满意,删删改改,看看时间很晚了,还是传上来了。这个勾引和被勾引的度真是难把握,七夜抓狂地直扯头发……还有,写完我才发现很要命的一点,过两天我姨妈也要来看我了= =我很担心我手一贱写小溪受疼了,于是我也疼了,T T
☆、少女心事
“宝贝,你怎么了?”伸出手探了探骆怀溪的额头,温度适中,并无异常,又仔细观察了她的脸色,白里透红,健康粉嫩,也没什么问题,简博雅还是不放心地在女儿肚子上轻轻揉着,全然不顾顾涟漪在一边铁青的脸。
自从几天前接到顾翩然的电话匆匆赶去学校将女儿接回来后,她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担忧——自己忙于工作,竟然疏忽了女儿的成长。
然而令简博雅操心的却远不止这一点。
从那天以后,她发现女儿时不时地发呆,走神,有的时候会对着无人处傻笑,有的时候托着腮望着窗外叹气,有的时候又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问吧,支支吾吾什么都不肯说;想要跟她谈心吧,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纵是当了那么多年教师,对着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游刃有余,碰到自己的女儿,竟是头一回生了无从下手的挫败感。
“妈,我没事,不疼了。”骆怀溪脸红红地推抵着简博雅替她揉着肚子的手,暗暗后悔不久前因为敷衍母亲而随便找的借口——离运动会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例假也早就过去了——只是,自己的心绪却没有半点好转,仍是纷乱不堪。
那天醒来,迎上母亲焦急的眼神,骆怀溪心里一暖,随即却是一空——环视一圈,却没有了顾翩然的踪影。
突然间就难过起来,一向坚强的自己竟有了哭的冲动,仿佛是被遗弃的孤独。
之后,骆怀溪发现自己变得有些奇怪。
以往总是心无旁骛的上课,如今却总会忍不住胡思乱想,身为三好学生的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竟然也会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地开小差。
而发呆的内容,发呆的对象,却无外乎一人。
这种情况愈演愈烈。
甚至在今天数学课的小测验时,她也发起了呆。等到回过神来,下课铃响,只来得及写上自己的名字。
数学老师对于她交白卷的行为痛心疾首,大发雷霆,不仅通报给了班主任顾翩然,还打电话给简博雅反映了有关情况。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对于一向表现良好的班长陡然间的叛逆,老师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是在所难免。
顾翩然对此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只是临放学前,将骆怀溪叫到了办公室。
“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还能有什么事儿啊!恋爱了呗!”顾涟漪一手支颐,一手捏着高脚杯,晃悠着杯里的红酒,眼波流转,媚意动人,像是从聊斋里出来的妖精。
简博雅闻言,忧色更深,看向骆怀溪的眼神让后者顿时涨红了小脸,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哎呀别听她胡说!我没有!”见简博雅一脸将信将疑,骆怀溪急了,眼里泛着水泽,两颊红得犹如抹了一层胭脂,“妈妈……”
她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却更坐实了顾涟漪的说法,简博雅急得连饭都吃不下了。
骆怀溪忿忿地瞪了一眼摇头晃脑一脸娇笑的顾涟漪,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味道,思绪却不由得回到了几小时前在顾翩然办公室里的时候。
“坐。”淡漠的女声听不出情绪,自知有错的骆怀溪低着头,沿着沙发边缘侧身坐着,也不好意思抬头去看她,小手揪着靛青色的牛仔热裤,若不是那布料足够结实,只怕是要被她揪烂了。
正扭捏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时,手上覆上一片滑腻的凉意,她的手一颤,却不敢妄动,愣愣地由着那白玉般的素手掰开了自己揪得发白的手指,然后将自己的手纳入她的掌心之中。
肤如凝脂,柔弱无骨,她总算明白:古人对于佳人的柔荑描写是如此的传神。
“在想什么?”全副心神都放在了手上,不防耳边低柔的嗓音和若有似无的温热,骆怀溪的心一抖,胸口似乎揣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在这格外安静的坏境里,能够清晰的听见“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没想什么……”没有注意到顾翩然微挑的唇角,骆怀溪敛着眼糯糯地回道,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
顾翩然被她这声勾得心头一热,像是有一只猫儿在心口挠啊挠似的,抓着她的手不由得一紧。
默默吐息几下,神色不变地转移话题:“数学测验是怎么回事?”
骆怀溪把玩着顾翩然青葱如玉的手指,声音蔫蔫的,带着显而易见的低落:“人家也不想的……就是走神了嘛……醒过来的时候就交卷了……”越说越低,等到后面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边说着,还抬起头似嗔似怨地殇了她一眼,那水光潋滟的眸子好似在说“都怪你”。
顾翩然被她的眼神看得一头雾水,眉峰一挑:“上课时间开小差,你还有理了?”纤纤玉手抚上了她白白嫩嫩的耳垂,大有威胁之意。
骆怀溪怕痒地偏过头,不乐意地嘟嘟嘴:还不都是你!总是跑到人家脑子里捣乱!吃饭的时候想起你,看书的时候想起你,上课的时候想起你,连做梦也会梦到你!赶也赶不走,挥也挥不去,害得人家一天到晚神思不属!
顾老师神马的,最讨厌了……
轻哼一声,转过脸去,嘴唇紧抿着不说话。
相处的时间久了,单独面对她时,紧张有之,羞涩有之,但是仗着顾翩然对她的宠溺,时不时的小傲娇也玩转的得心应手。
而此时此刻,骆怀溪同学面对着导致自己频频走神的“罪魁祸首”,已经彻底忘记了两人的身份以及从前自己在这人面前的局促害羞。
顾翩然被她的小模样逗得暗笑,眼中闪过戏谑:“你自己说,应该怎么罚你?”小家伙胆子大了,敢甩脸色给她看了?不过,这也说明她对自己更亲近了。
当然,适当的教育还是必要的,太凶悍的小猫咪就不可爱了。
“我保证下次考试一定好好考!”一听要惩罚,骆怀溪立马害怕了——实在是顾翩然前两次的“奖励”给她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如果换做是惩罚,指不定离谱到什么程度了呢!敬谢不敏,敬谢不敏……
“好好考?”在骆怀溪满怀希望地猛点头时凉凉地反问道,“满分还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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