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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多想她们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不用每天都担心各自的安危,平平淡淡的,就好。
☆、战起
夜里风雪交加;屋内的炭火明明灭灭,早已没了温度。忽听远处城楼上战鼓齐鸣,一声接着一声,久经沙场的人都是浅眠的。
王以筠穿好衣服;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门应声而开;一个身穿士兵服的小兵走了进来;他单膝跪地“启禀将军;敌军突然来犯;正在城门外叫阵。”
不待王以筠开口,曹江也已带人走了进来,白墨尘和管如风也随后而至。关槿瑶只披了件外衣就匆匆赶了过来。
“周然这个老匹夫脑子烧坏了怎么的,这外面下着鹅毛大雪;他怎么突然来袭了”。管如风皱着眉嚷嚷。
曹江沉吟道“老夫认为这其中必定有诈”。
关槿瑶看了眼院子里满地的白雪;她有些担忧的开口“这雪我看一时半会停不了,难道两军要在雪地里开战?”
白墨尘睡眼惺忪的打了声哈欠,懒洋洋的道“我以为什么大事呢,打就打呗,整天在这阳州城里窝着,闷都闷死了。”
他们说话的空当,王以筠已经穿好衣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袭盔甲白袍在身,她看了眼传令的小兵“传令下去,打开城门,我军准备迎战。”
“是”那小兵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慢着”曹江开口叫住了他,一边看向王以筠“王将军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打?”
王以筠点头“师父说的不错,我们在城中住的太久了,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既然他们按耐不住,我们就来个出其不意,料他们也想不到我们会出城迎战。”
“可是”
“曹将军,我们根本不用担心候补,输了,也是他们自找的,下一个目标,便是上江”。王以筠说罢,不等曹江开口,已经冒雪向外走去。
关槿瑶看着消失在院中雪白的背影,喃喃道“她这样下去,早晚要吃亏的”。
曹江摇头“敌军叫阵,我们迎战乃是理所应当,但不是这个时候,王将军年纪虽轻,一年的时间便足以让整个大谣为之刮目相看,更是让敌人闻风丧胆,可谓有勇有谋,是百年一遇的可塑之才。可是,这次她领命对抗大岭,整个人没有了往日冷静沉着,甚至迎战前连商议都免了,完全是任意而为”那恨不得直接将大岭踏平的模样,让他的心不断下沉。
白墨尘坐到椅子上,兀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曹将军不必担忧,年轻人嘛,性子总是比咱们急了些,随她去吧,她是想住帐篷想疯了,喜欢找罪受。”
关槿瑶不由莞尔,什么事到了白墨尘那就变的无比轻松且简单,他说的也对,既然都做到这份上了,他们自然不必再客气下去了。
谢云霜和杜蓉蓉赶到时,屋内早已没了人,几个侍卫模样的人正在收拾东西,谢云霜叫住了其中一个“你们将军人呢?”
侍卫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敬道“回特使大人,我军和敌军已经开战了,昨晚将军就离开了。
杜蓉蓉咬了咬唇,上前问道“那其他人呢?”
“白真人和军医都去了”。
谢云霜皱眉“你们这是在干吗?逃亡?”
那侍卫摇摇头“这一仗若是打胜了,我们就该拔营向东走了,将军说了,下一个目标是上江城”。
“上江还远呢吧”谢云霜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啊,如果拔营向东的话,我们得在路上扎营了”。
谢云霜仰头看天,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杜蓉蓉不解的看她“小谢你怎么了?”
谢云霜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这就地扎营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做什么都不方便不说,吃的更是差的要死,天天啃馒头喝白水”。关键外面是在下雪啊。
杜蓉蓉无奈的笑了笑“将士们比我们苦多了,他们不仅和我们吃的一样,而且还要打仗,生病了,只要不威胁到生命是不能吃药的,我们还是想开一点吧”。既然选择留下来,吃点苦对她来说没有什么。
谢云霜白了她一眼“你一个男人当然没什么”说完惊觉自己说露了嘴,她轻咳了一声“那什么,你刚刚说,将士们病了都不给看的,为什么?”
杜蓉蓉偏了偏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是王将军这么说的”当然也可能不是,战场上似乎历来都是这样的吧。
谢云霜哼了一声“就知道跟那烂人脱不了关系,把人命不当回事,也只有她能做的出来,看我见到她不好好修理她一顿”。
杜蓉蓉面露尴尬,她看了眼谢云霜气呼呼的小脸,心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谢云霜脾气阴晴不定,没多会,脸上的阴云就散了,她拉起杜蓉蓉就往外面走“走,我们去城楼上看看,打的正精彩呢吧”。
杜蓉蓉有些惊慌“小谢,这,这不好吧,我们还是不要去了,会给他们添乱的”。
谢云霜满不在乎“那有什么,上回交战,在战场上我还救了王以筠那小子一命呢,放心,我知道你不会武功,我保护你就是了。”
杜蓉蓉愣了愣,她说什么?她说她上次救了那人一命?
城楼上的情况并不怎么好,杜蓉蓉一路都是被谢云霜拉扯着上的城楼,她捂着嘴,瞪大眼看着地上的满是鲜血的尸体,还有那插进血肉的箭羽。没见过血腥场面的她,看到那城楼下,本该是白雪皑皑的地面,此刻已遍地横尸,血红一片。空气中充斥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谢云霜有些激动的拉着杜蓉蓉“敌人往城楼上射箭了,我们下去,反正城门大开着,敌人不会进城的,我们在大门处看着就好。”
杜蓉蓉只是不断的摇头,无奈谢云霜是练过功的人,拉着她没多大功夫,两人就出现在大敞的城门口。
杜蓉蓉一眼就看见一身浴血奋战的人,那白袍早已被血染透,她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滑倒在雪地里,谢云霜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你怎么了?不舒服?”
杜蓉蓉摇摇头“我们回去吧,小谢,这里太危险了”。
谢云霜看了眼打的如火如荼的双方,她呵了口气“没事的,再看会嘛,等情势好,我就上去帮忙”。
“不行”杜蓉蓉想也没想的说道“小谢,我冷,咱们回去吧”她是当朝公主,她若是有何闪失,问罪的就是王以筠,她必须拖住她。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一支箭羽已经朝她们射来,杜蓉蓉拉住谢云霜的胳膊,焦急道“小谢,这不是闹着玩的,你必须跟我回去,我们是在当敌人的箭靶子”。
谢云霜有些不耐烦的推开她“你怕死自己回去啊,真不明白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胆小”说着一剑挡开那支箭羽,就要走。
“公主殿下,小北求你了”
谢云霜的身子一顿,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杜蓉蓉看着她“你先往里面走走好不好,外面危险”
“别给我假惺惺的,说,你怎么知道本宫的身份的?”谢云霜一把抓住杜蓉蓉的手,冷声问道。
“是先生告诉我的,他算是我的师父”。
“白墨尘?哼,就知道是他,别人呢,别人知不知道?”
“不知道”
谢云霜松了手,脸上的戒备更深“你要是敢乱说,我第一个杀了你”。
杜蓉蓉勉强笑了笑“小北不敢”。
“知道就好,王以筠能让本宫留在边关,说明她也有用的着本宫的地方”当然了,要不是父皇那道懿旨,那个木头也不会让她留下,这种事,她自然不会说。
“公主很厉害”。
谢云霜得意一笑“那是自然,不然那个呆子也不会对本宫如此上心”。
杜蓉蓉愣住,那人对五公主很上心?那么,那天她们……
发愣期间,杜蓉蓉只觉颈上一凉,整个身体都飘了起来,她看着谢云霜惊讶的瞪大双眼,随后便提起那把长剑向他们冲来。
☆、识破
身后的人带她远离地面;向战场打斗的人群中飞去,紧抵着脖颈的凉意已经变成了刺痛;杜蓉蓉脑中一片空白;只停留在谢云霜的话上。
“你放开他,你劫持一个没有武功的人;你算什么男人?”谢云霜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身后的人没有理会谢云霜;腾出一只手,一掌拍向身后。眼看那一掌就要打到谢云霜身上时,莺歌匆匆赶来飞身将谢云霜救下;自己硬生生的接下了那一掌;索性他内力深厚,倒也没受伤。
谢云霜焦急的喊道“快去就小北,他被那个男人劫走了”。
莺歌抬眼;劫持杜蓉蓉的人早已停在王以筠等人面前“王以筠,拿出解药,我就放了她,不然”说着剑又向里面挪了几分。
王以筠长枪在手,她冷眼看着男人手中的人“什么解药?”
那人哈哈大笑“上次一战,我军将士被那不知名的毒虫伤了过百,不到三日,我军将士竟上千都被传染,你们手段可谓卑鄙至极”。
正在为大谣受伤的将士们治疗的关槿瑶看到来人时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周重阳会来,居然还易了容。
谢云霜看着杜蓉蓉白嫩的脖颈上有血液下淌,她暗骂自己莽撞,虽然杜蓉蓉知道了她的身份,可是却也知道杜蓉蓉因为她才被劫持的,急也不是事。她上前一步“你抓她做什么?放虫子的是我,我知道解药在哪,你放了他”。她知道,如果她不做点什么,回去王以筠又要怪她了,说不定会顺便找个借口将她送走,她才不呢。
周重阳看了谢云霜一眼“哦?你把解药给我,我就放了她”
“喂,你说你们将士中毒的有上千人,哪有那么多解药,我只能临时配制”。谢云霜闷闷的道。
“那好,王将军,你也听到了,她必须跟我们走,否则,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王以筠笑道“几千将士就能让周将军冒这么大的险前来,我看,不止几千吧,或者说,周老将军也中了毒”。
王以筠的一番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气,如果周然中毒的话,对大谣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周重阳眸子一沉“不愧是王将军,不但看出了我的身份,竟然连家父中毒都猜的出来,没错,我此次前来,不只是因为几千将士”。
谢云霜有些沉不住气了“王以筠,让我跟他走吧”。
王以筠坐在马上,长枪上的血依旧往下滴答着,她面上是势在必得自信笑容“如果我不给呢?”
所有人都愣了,杜蓉蓉呆呆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张狂恣意中满是不羁,也对,她是一方将领,怎么会因为她一个人而放弃这唾手可得的胜利。
“以筠,不可啊”曹江也急了。
管如风驾着马就要往周重阳那里冲,半路硬是被王以筠用内力逼了回去,马的嘶鸣声在这空旷的战地上分外嘹亮。
“周将军,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王以筠反问道。
周重阳低下头看了眼被他劫持的人,笑道“我也会这么做,一个人的命,的确算不得什么”。
谢云霜挣开莺歌,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周重阳跟前“一个人的命不算什么,你还抓她干嘛”。
周重阳轻笑一声,手腕一转,便制住了谢云霜,他看向王以筠“你还是晚了一步”。
王以筠看了一眼整个人被点了穴的谢云霜,淡淡的道“放了她”。
周重阳将抵着杜蓉蓉的剑又压低了几分“只能选一个,你要哪个?”他只不过在赌而已,他们可以慢慢耗着,只有他知道,周然等不起,这么多天了,他定了多少计划,难道真要败给她么?
杜蓉蓉缓缓闭上眼,她此刻多想用双手将耳朵捂上,她不想听她说话,一句都不想。
“两个都要”王以筠的话一落,整个人从马上一跃而起“你们将士的毒我会让人把解药送去,但是解药必须要在我军配制,我王以筠不是什么君子,但是我说话向来算话”。
几乎眨眼的功夫,谢云霜和杜蓉蓉便脱离了周重阳的钳制,莺歌扶着谢云霜,戒备的看着已经退出很远的周重阳。
周重阳黑着脸冷声道“你竟然偷袭”
王以筠揽着怀里的人,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周将军,这解药,可不是白送的”。
周重阳冷哼“你的条件是什么?”他就知道没便宜可占。
似是感受到怀中人的紧张,王以筠的胳膊不自觉的紧了紧,她抬眼,眸中一片清明“上江城”。
“你,卑鄙”周重阳抑制不住踉跄了一下。
王以筠朗声大笑“我早说过了,我不是什么君子,当然了,如果周将军将军队退到大岭京都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大谣将士也是很乐意效劳的,你们说是不是?”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