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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夏一直注意着叶忱那边,因为好奇不知不觉靠近的时候,凭着那根不离手的拐杖,韩夏认出了叶忱身边的人是Trace,但是韩夏并不因此而放心,心情反而更沉重了,急于想知道叶忱和Trace在说些什么,于是偷听的行动越来越明目张胆,在空旷的沙滩上,普通人都能一眼看到,更别说警觉性比一般人更厉害的Trace和叶忱。
Trace笑而不语,也不再往前走,让叶忱去处理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韩夏。等韩夏反应过来,知道叶忱正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韩夏才发现周围一点遮挡物都没有,暴露得一干二净,让韩夏窘迫得想刨个沙坑躲进去。
叶忱牵住韩夏的手,就像偶遇一般自然,根本没提那种像“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一类的让韩夏不知所措的问题,“Trace你又不是不认识,还会不好意思打招呼吗?”
心安了片刻,韩夏竟然朝Trace伸出了手,莫名其妙地紧张,“你好,还没正式介绍过,我是韩夏,Trace,你最近身体挺好的吧?”
Trace笑着看了叶忱一眼,握住韩夏的手,“你好,我身体情况不错,最近打算移民加拿大,所以特地过来找Riddle……”
Trace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韩夏握着Trace的手在微微用力,韩夏看看叶忱又盯紧Trace的眼睛,“你,要带她去加拿大?”
叶忱和Trace还没回答,韩夏已经护在叶忱面前,“不可以,你不能带她走!”
Trace抽回自己的手,故作落寞地说着,“你觉得,我能带走她吗?”
韩夏不解地回头看看叶忱,叶忱一脸无可奈何,“我要去给Trace和珺珂送行,要离开几天。”
“凌警官也要走?”
“恩,事情都解决好了,她和凌督查买好了去新西兰旅游的机票,作为朋友,应该去送送。”
“那我也要去!” 韩夏毫不犹豫地说了,叶忱倒有些顾虑。
“行吗?阿姨那边……”
“没问题没问题,我会和她说,什么时候走,现在吗?”
Trace看着一脸迫切的韩夏,向叶忱示意,“她是怕我把你带上飞机,那就不只是离开几天而已了。”
“没办法”,韩夏挽着叶忱的胳膊,“她不打招呼就走都快成家常便饭了,我怕了,所以决定以后她到哪,我就去哪,免得她又想把我推开!”
Trace无声地笑起来,“放心吧,让Riddle身不由己的一切都结束了,韩夏你就是解开Riddle人生的那把钥匙,唯一的,她当然应该以身相许。”
叶忱似乎不相信Trace会说出这些话,韩夏却觉得很受用,美美地和叶忱牵手并肩走着,放下了心里的担忧和戒备,“那Trace,她有接触过其他女人,或者男人吗?”
叶忱对韩夏抛出来的问题感到惊讶,Trace煞有介事地斟酌着回答,“为了任务,不可避免。”
“到什么程度?”
韩夏不紧不慢地追问,叶忱已经无话可说,Trace笑笑,“以Riddle的性格,她都有分寸,韩夏你就不要秋后算账了。”
看看一言不发的叶忱,韩夏勉强作罢,“反正我也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叶忱和Trace很辛苦都没忍住笑,韩夏咬了叶忱的手臂,三个人在沙滩上留下的脚印,歪歪扭扭,串连得越来越长。
人来人往,在起飞和降落,相聚与分离的地方,凌珺珂的头发剪短了一些,戴着时尚的鸭舌帽和墨镜,最随意的牛仔裤和风衣,配上一身干练的气质,同样是个熠熠生辉,引人注目的存在。
“就送到这吧”,凌珺珂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去旅行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
“恩”,叶忱双手揣着口袋里,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回来的时候说一声,我们来接机。”
“说来接,还不是要我当司机?”
穆生笑着走来,行李和办好的手续都交到凌峰手里,凌峰看看叶忱,“再过几天应该可以去拿新的身份证了,之后考上驾照再开车,从现在开始,你是良好市民,记得啊!”
“她会的,我会好好地监督她”,韩夏上前抱了抱凌珺珂,“凌警官,旅途愉快!”
“韩夏你也是,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
以韩夏和凌珺珂的拥抱为结束,过了安检,凌珺珂和凌峰走进了登机的通道。穆生,叶忱,韩夏在原地站了一会,多少还是有点离别的气氛,特别是对叶忱和韩夏来说。
“你们走吗?我送你们回去。”
“还有一边要送。”
叶忱迈动步子转身,韩夏替叶忱向穆生解释道,“Trace的航班也是今天。”
帮人帮到底,既然当了司机就要负责送到家,不过穆生无心打扰,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慢慢等。
机票是一张,行李也简单,Qin自然地站在了和叶忱一样的,送行的行列,这和说好的,不太一样。
“Qin,你不和Trace一起去?”
“是我让他不要去的”,Trace笑看着叶忱,“你还真把我当成需要被照顾的对象吗?现在不存在社长和部下的关系,叶忱,你是不是应该让Qin自己决定?我一个人过活比较容易,我想你更需要一个帮手,恰好Qin也有空。”
多年的了解,Trace就是能猜到叶忱的想法。再怎么说,人生路还长,叶忱坐吃山空,和韩夏一起过渔家生活的可能性太小,而一旦叶忱想要做点什么,有个值得信任,执行能力又强的人在身边帮忙就显得事半功倍。
明白了Trace的用意,叶忱不再说什么。Qin留下了,Trace离开了,关于Trace为什么一定要走的理由,叶忱从来都没想过要问个清楚,反正不会是人生最后一次见面,不需要追究得太深。
“现在要去哪里?”
一辆车,四个人,去向不明。
“Qin,你有找到住的地方吗?”
“恩,在南区租了房子。”
“这样吧”,穆生看看叶忱和Qin,“你们有事要说的话,我先带韩夏去一个地方,然后送她回她原先住的地方。”
叶忱有丝惊讶,穆生又是怎么知道叶忱有事情希望尽快和Qin商量,不过穆生自然地把叶忱的表情理解成了另一番意思,“放心,会把韩夏给你完整地送回来的。”
韩夏不得不打断叶忱和穆生,“你们没有一点要问我的想法的意思吗?”
“不用问,因为你肯定会同意”,穆生挑眉看着韩夏,“还记得星耀吧,如果我带你去看看他,他应该会很高兴,怎么样,给星耀这个面子吗?”
想到那个稚气又懂事的孩子,韩夏的眼神变得柔柔的,看着穆生点了点头。
“那好,就这样决定了吧,也不能总站在机场。叶忱,你们要去哪里,我先送你们。”
“不用了,我和Qin打车去”,叶忱转向韩夏,“听说那个孩子很喜欢你,待久一点也没关系,有事给我打电话。”
韩夏拉住说完就想走的叶忱,“你带钥匙了吗?那里都很久没住了……”
“恩,带了”,叶忱给了一个让韩夏惊讶的肯定回答,“你没带的话,我争取比你早到家,给你开门。”
叶忱都和Qin一起坐车走了,韩夏还目不转睛地站着,说不上来的感觉,想不起叶忱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在乎自己,可是心里的暖意强烈得足以把韩夏淹没,铺天盖地的幸福,也不过就是如此吧。
作者有话要说:
☆、相守
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了Qin的帮忙,叶忱开始提前着手一系列安排。韩夏隐约嗅到了叶忱有所行动,但是猜不到具体,偏偏叶忱有心要保密,凭叶忱以前的身份,韩夏从叶忱那里套话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如果放到几个月前,韩夏绝对是想问而不敢问,可是现在,韩夏有了追问的底气和勇气,只是叶忱不想说的话,韩夏还是没辙。
从“你不说,我就不吃你做的饭”到晚饭后的“你说不说,你不说就不准去洗澡”,然后是现在,韩夏围着叶忱身边转,“叶忱,你告诉我吧,你和Qin到底有什么秘密,恩?”
叶忱拉着韩夏在沙发上坐下,叶忱半跪着,取下脖子上的毛巾帮韩夏擦头发。感觉到叶忱的手指在发丝中穿过,韩夏心里有种受宠若惊的甜蜜。
“叶忱……”
很明显的不甘心,叶忱偏头看了看韩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是秘密,是惊喜,懂吗?”
韩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抓着叶忱的手,把叶忱拉到眼前,抬起头满脸期待,“真的?”
不回答韩夏,叶忱按动了吹风机,轻柔地挑起韩夏一缕一缕的秀发放在手心吹干。韩夏莫名地有点紧张,放在腿上的双手绞来绞去。
奇妙的沉默,感受着韩夏难得的安静,吹风机的呱噪不一会儿就停止了,叶忱把吹风机放回原来的地方,去厨房端出了两杯热牛奶。
“你今天呢,玩得还开心?”
“恩”,韩夏看着一身灰色绒质睡衣,颇显家居的叶忱,有些愣愣的,“星耀很高兴。”
“那最近暂时不回去了?”
韩夏喝了口牛奶抬头,看着单人沙发上的叶忱,捧着杯子起身,坐在叶忱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你在这边还有事?”
叶忱放下空空的玻璃杯,扬起嘴角,“我是在问你,你又反过来问我,我在哪里都一样,关键是你怎么想。”
指尖摩挲着杯沿,韩夏想了想,“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只跟妈妈说暂时过来,况且,妈妈对你还……我们还要回去再加把劲!”
叶忱低头无声地笑了,韩夏看着叶忱,有了新的疑问,“我们怎么回去?你可不能开车……”
“你以前怎么回去的,我们就怎么回去。” 在叶忱看来,交通发达的今天,韩夏说的根本不是问题。
“巴士?” 韩夏惊奇的表情写在脸上,“你坐过吗?那个要买票,还可能没有座位要站着,人多的时候会很挤,还有……”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你觉得我以前都活在外太空?” 叶忱拿下韩夏手里的杯子,一手环过韩夏的腰,“能像你一样生活不是很好?”
韩夏转转眼睛,靠在叶忱身上鬼灵精地笑,“是和我在一起生活很好吧!”
叶忱笑而不语,双手都环住韩夏,任由韩夏往下靠着自己。对上叶忱漆黑深邃的眼神,韩夏有点抽不回神,“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睡了?”
叶忱浅笑着点头,凑近韩夏,在韩夏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擦着韩夏的鼻息而过,倾身拿起茶几上的两个牛奶杯起身走了,唇边尽是笑意。知道被叶忱捉弄了,韩夏又羞又恼,追着叶忱去厨房,还没抒发满心的不悦,叶忱已经把两个玻璃杯洗得通透干净,转身盯紧了欲言又止的韩夏。
“生气了?那我来真的就是了……”
“唔……”
韩夏是与不是这个意思都说不出口,叶忱的速度之快,让韩夏在被吻的十几秒之内都是愣住的,直到叶忱的动作由浅及深,韩夏才因为脸上灼热的温度回神,却也只能更深地沉沦下去。
这个小小的合租房里,有太多韩夏和叶忱的回忆,开心的,不开心的,别扭的,较劲的,冷淡的,炙热的……多姿多彩又深刻入骨,在安静的夜里想起,仿佛历历在目,即便中间的过程辛苦,但两个人此时此刻的拥有胜过一切。
“叶忱”,韩夏枕着叶忱的手臂,轻声问着,“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在这个恋爱中的女人都会好奇的问题上,韩夏也不例外,特别是对叶忱,尽管早就清楚自己的心,但叶忱的答案才是关键,韩夏并没有多大把握,现在却是满满的成就感和幸福感。
叶忱的下巴抵在韩夏眉心,想了想,“这个,说得清楚吗?”
“当然”,韩夏扬起头和叶忱四目相对,收回眼神顿了顿,“好像,不能。”
叶忱笑了,“那你要我怎么回答?”
韩夏盯着叶忱看,“是不是你开始会对我笑的时候?”
没等叶忱回答,韩夏就否认了,“那是因为你失忆了,而且你在凌警官面前笑得更灿烂,不是不是……那是失忆前?失忆后?”
叶忱故意不插话打断,等着看韩夏的回忆和分析,可是韩夏自言自语,想着想着就红了脸不说了,叶忱不禁好奇,“怎么了?想到什么关键了?”
“才不是。” 韩夏极快地否认了叶忱的说法,把头埋进叶忱肩膀里去了,这个掩饰动作似乎太过明显。
叶忱不明所以,也不往下追问,开始静静地说,“如果我的心里没有你,在我失去记忆之后,看到你的时候又怎么会觉得有特别的感觉?但是在不失忆的情况下,你可能没办法知道我的心意,甚至我自己也会一直否认。”
“那就没有现在的我们了?” 韩夏叹口气,紧紧地握住了叶忱的手,“就算你没有失忆,就算你还是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