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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都是真的——王妃是被迫与殿下分开的,亦是被迫改嫁他人的。
众人心中疑惑得解,看向蜀王的目光里更多了几分惋惜,许多感性之人更是抹起了泪。
想到蜀王回京见到心爱之人,两人挥泪作别,执手相望,下一刻,便是天人永隔……怎能不教人心中感动?
“殿下!为了救出王妃娘娘,您可千万不能放弃啊!”说话的,又是先前那人。
“是啊,殿下,王妃娘娘还在京城等着你去救她呢,殿下怎可自暴自弃?”
“殿下,反了吧,杀进长安救王妃娘娘,咱们都支持您呐!”
“殿下!”
“诸位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只是谋朝篡位之事,本王终究办不到。”她摇头叹息,转向着龙城:“赵大人……”
“殿下!”赵龙城忽地翻身下马,跪倒在蜀王面前:“殿下重情重义,下官亦不能做先皇的帮凶了!”
蜀王似是吓了一跳:“赵大人,你?”
赵龙城抬起头,一脸的痛悔:“实不相瞒,下官曾接获新皇密旨,半路之上,要取殿下性命。殿下此行……根本到不了长安啊!”
“什么?!”蜀王目瞪口呆,捂着胸口踉跄后退,悲声道:“大皇兄,你好狠的心!难道连辩解的机会也不留给臣弟么?!”
“殿下为了陵州百姓,甘心身赴龙潭,如此高义,令下官感佩。下官虽不才,亦不能做那是非不分之事。”赵龙城将额头压在地上:“殿下,下官愿举一州之兵,为殿下效鞍马之劳,讨那无道昏君!”
“殿下,我等愿效鞍马之劳!”赵龙城带来的侍卫们跪了一地,百姓们便也兴高采烈地跟着跪了下来。
“你们……你们这不是在逼本王么?”蜀王一脸为难。
“民心所向,殿下切勿再犹豫了。”李福顺也劝道。
“本王……本王……”
“报——梓橦的五千人马已到了城下,恭候蜀王殿下驾临,请殿下上马!”
“请殿下上马!”众人齐声道。
蜀王静静地看着他们,不知为何,面上隐约闪过一丝疲惫。
“罢了,”她说:“罢了。”
“为本王备马罢。”
“若讨得昏君,本王定会励精图治,还天下一个清明。”
“殿下圣明!”
“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山呼万岁声中,蜀王由陵州刺史搀扶着上了马,在侍卫的开道下,向城门缓缓驰去。
作者有话要说:赵酱油更阴啊……
117
117、狼烟四起 。。。
阳平关的守将蒙焉近来可谓是愁云满面,神思不宁,时常唉声叹气眉头紧锁不说,每日议事之时也会不受控制地走神。
最后,他的副将许甚看不下去了,借着顶头上司发呆之际,单刀直入地问道:“将军,您近来是怎么了?”
蒙焉看着墙上地图,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许甚道:“将军可是担心叛军一事?”
蒙焉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块:“如今蜀王叛军都屯扎在汉中一带,却连日不见动静,着实令人担忧。”
许甚笑道:“将军何必担心,阳平关依山为险,兵精粮足,别说是汉中的五万军队,便是十五万,也未必能将这阳平关打下来。”
“本将奇的是,汉中叛军为何迟迟不来攻打阳平关?照理说,要攻打长安,阳平关是最近的路途,除非他们打算绕过上庸与宛城,去打武关。”
许甚摇头道:“不可能,走武关路途遥远,耗时冗长,军饷必然难以接济。更何况,陛下在武关亦屯了重兵,走武关,还不若直接来打阳平关。”
“话是不错……但这蜀王举发旗也有一阵子了,叛军也在汉中集结了将近半月,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许将军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许甚不以为意:“许是叛军怯了,自觉难成气候,便想占地为王?”想想也是,这蜀地叛军不过五万左右,凉州一带则只有七万,分散在天水、安定、武威三城之中。荆南叛军号称十万,却始终未见动静,多半还在观望。而新皇那边,洛阳有驻军二十万,京城长安尚有十万龙牙军。各处关隘要塞如虎牢、潼关、武关、阳平关等,均屯有重兵。这些叛军,着实成不了气候。
蒙焉心中只觉不妥,却说不出个究竟来,只得道:“希望如此罢。”
“其实将军只须打起精神,守住了这阳平关,任他多少叛军,都出不了汉中的。”许甚含笑安慰道。
蒙焉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本将多虑了。”
新皇旨意,是让他守住阳平关,莫要放叛军过去威胁长安。至于剿灭叛军,朝廷自会再派将领,倒不需要他操心。
许甚说得对,只要他守牢了阳平关,任他叛军如何使计,也是无可奈何。
潼关作为京城长安的门户,自是守备森严,兵精粮足。守将秦浩是司徒承基一手提拔,对其忠心耿耿。若非如此,司徒承基也不会放心地将长安东边的屏障交给他把守。
虽是把守着要害之地,秦浩的日子却过得相当轻松。潼关以东有函谷关和洛阳,南边有武关,北面则是宽阔奔腾的黄河……无论哪一面的叛军都无法轻易地到达关下。而关内驻扎着最精锐的士卒,备着最精良的装备,屯着最好的粮草。他守潼关,简直和渡假没有两样。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司徒承基会不会将他调到西面去对付叛军了。
这一日,潼关之下,却来了一支军队。放眼望去,绵延不绝,足有好几万人。
秦浩在城墙上仔细辨认,却发现这支军队虽盔甲不整,形容狼狈,但阵形整齐,凌而不乱,显然是训练有素。再一看,不免发现了远处旌旗上大大的“林”字。
“来将通名!”他高声喝道。
军士默默地让出一条道,一名身着全身甲的将军策马走到了关下,高声回道:“本将乃镇北大将军林修远,奉旨领军归京。城上的可是潼关守备秦将军?”
秦浩闻言吃了一惊,整了整盔甲,匆忙下得城来。
这林修远可是本朝名将,林家世袭燕国公,为天朝镇守北边门户,世代与北方蛮族作战,军中有点热血的将领都曾发过愿到北关林将军麾下,征讨草原。这林修远,可说是无数青年将领的偶像。
这秦浩亦是出身武将世家,自幼便听闻林修远在北关的英雄事迹,早已将他当作此生榜样。如今听得林修远到了关下,又怎能不激动?
当下他命人开了关门,自领了一军,出关迎接林修远。
远远地看见马上那高大魁梧的身影——那马浑身漆黑如墨,雄骏非常,正是常在传闻里听到的林修远坐骑。当下他连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弃了,端了一张激动异常的脸,遥遥地便向林修远施礼:“林、林将军!”
林修远除了头盔,露出一张约莫四十来岁,剑眉长须,威猛刚毅的脸来,与秦浩心目中偶像的形象再符合不过。他心中一激动,便让马跑过了几步,这才堪堪勒住了缰绳,又唤道:“燕国公林将军?!”
秦浩此刻所在的位置,并不是陌生之人合适的距离。林修远皱了皱眉,抱拳行了个军礼:“来的可是秦浩,秦将军?”
“正是、正是末将!”秦浩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秦将军,可否策马后退一些?”林修远努力拉着缰绳:“本将的马性子怪,不能与旁的马靠得太近,否则便要撅蹄子。”
“哦、哦……”秦浩也发觉到自己的失礼,面上一红,讷讷地拉马退了几步,抱拳道:“末将秦浩,见过林将军。”
“秦将军不必多礼。”林修远考量的目光在秦浩身上打了个转,道:“本将奉旨回京,还请秦将军行个方便,放我等入关。”
秦浩道:“林将军,北关之围未解,将军何以却回京了?”林家在北关驻守了近两百年,可说是生在北关,死在北关,极少有林家子弟会回京城的。
林修远的表情有些阴沉:“陛下命周新大统领率军北上,顶替了本将北关守备之职,如今本将正是奉旨回京复命的,秦将军难道不知道?”
秦浩自是听说过的:先前鞑剌来势汹汹,让林修远破天荒地吃了个败仗。朝廷便命龙牙军大统领周新为帅,领兵北上增援。又不知为了什么,让周新顶替了林修远,将林修远极其精锐部队调回长安。
“知道、知道,”秦浩赔着笑:“林将军此番回来,多半是要到西边镇压叛军的。末将在这里恭祝将军旗开得胜,为朝廷立功了。”
林修远淡淡地道:“天意难测,我们这些当兵的,只消听话便是。陛下要我们到哪里,我们自然就要到哪里。”
秦浩忙道:“是是是……将军说得是,末将受教了。”顿了顿,他看向林修远身后的大军:“林将军此来,带了多少人马?”
林修远剑眉一扬,语带薄怒:“秦将军可是奉旨在此拦着本将的?本将听从调遣,万里奔赴长安,莫非秦将军心中有所怀疑?”
“不不不——”秦浩吓得脸都白了:“末将……末将只是想问问,今日天色已晚,若是林将军带的人不是太多,便可在关内歇息一晚,明日再行赶路。”他仿佛要努力挽回自己在偶像面前的形象,昂首挺胸道:“末将定会好生招待各位的。”
林修远面色略缓:“原来是本将误会了秦将军。不过军令如山,本将急着赶回长安,不便再此滞留,只能辜负秦将军的盛情了。”
“哪里哪里……”秦浩有些失落,目光落在林修远马鞍一侧的枪袋上,眼睛顿时一亮:“这、这可是林将军家传的‘烈风枪’?”
林修远道:“正是。”
“听说将军曾以此枪大破九契,横扫北羌……末将亦是用枪的,不知是否有幸,向林将军讨教一番?”秦浩兴奋得直喘气。
若非见他一脸激动与崇拜,林修远几乎要以为他是存心来挑衅的了。看了看天色,林修远有些无奈地道:“秦将军,你……”
秦浩回过神来,讪讪地笑道:“末将对将军崇拜之极,一时忘形,还望将军莫要见怪。”
“秦将军抬爱了,他日得闲,再与将军一叙便是。”林修远见他不肯让路,只得将此事应下。
秦浩喜道:“多谢将军!”
林修远抬了抬手:“秦将军,本将急着过关,不知……”
“是是是,末将这便让道。”他策马让过道旁,高声向关上道:“将士们听令,开关,让道!”
关门大开,林修远向秦浩拱了拱手,一松缰绳,黑马便如箭一般蹿入关中。身后万马奔腾,如潮水一般跟着涌了进去。
待得林家军都过了关,秦浩回到城墙上,一名副将道:“将军,您怎地没有检查文牒印信,便放了他们过去?”
秦浩瞪他一眼:“那可是北关的林将军!有他老人家在,还要什么印信?”
“可是……此时今非昔比,还是小心为好。”
“不要瞎怀疑了,潼关以东皆是要塞关隘,唯有北边的军队可以渡河过来。而这个时候,除了奉旨入京的林家军,还有何人会从北面过来?”秦浩轻哼一声:“你当本将是三岁孩童不成?那队人马如此精锐,绝不会是叛军能训练出来的。林将军骑黑马,带长枪,如此形貌气度,本将仰慕已久,又岂会弄错?再说了,长安那边早有文书过来,道是林家军会取道潼关入京,让本将放行。否则这种非常时刻,别说是军队,便是寻常百姓,也入不得潼关的。”
那副将被训得灰头土脸,缩了缩脑袋,乖乖应道:“将军英明,是末将多虑了。”
秦浩再瞪他一眼:“给本将好生巡逻,睁大了眼睛,可别出什么差错了。”
“末将领命!”那副将高声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纯军事版的过渡= =
118
118、不离不弃 。。。
“娘娘……”
李晚秋秀眉一蹙,道:“弟妹若不见外,唤我一声秋姐姐,也便是了。”
苏毓从善如流:“秋姐姐,蜀王殿下派人前来接你,你却为何不随他们离去?”
李晚秋轻抚着高高隆起的小腹,低声道:“我为何要随他们离去?”
“自是因为这宫中不安全。如今天下狼烟四起,京城局势亦是一片紧张,秋姐姐还是离了这是非之地,安心将孩子生下来为好。”这是苏毓最想做,而却不能做之事。
“我有什么立场离去?”李晚秋淡淡地道:“于理,我是他的妻子,不能在此时背他投敌;于情,我亦决计不会弃他于不顾。”
“秋姐姐对新皇情深意重,可是新皇对你又如何?”苏毓摇了摇头:“这麟德殿确是雕金砌玉,金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