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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我说我都跟你说过八百回了,你还没腻啊?好,我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喜欢上你,今生今世我只爱茉莉一个,你趁早对我死心行不?”龙绍觉得自己都快被逼疯了。
“打住,打住,您老人家嘴没磨出茧子,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嘿我说龙绍,你真以为你魅力这么大啊?告诉你,姑奶奶早就对你不感兴趣了。
要不是我那个没天良的前任房东没事先跟我打招呼就把房子给卖了,我也不至于沦落到因为找不到房子要跟你一起挤这个鸽子窝。”高夜寒双手掐腰抻着脖子,气鼓鼓的喊道。
这回,倒是龙绍没动静了。她楞楞的盯着高夜寒看了半天,扑哧笑了。“小寒,你这个动作跟我家隔壁的阿巴桑一模一样,她一跟别人吵架就这姿势。”
小寒囧了,这人也太……真跟她整不了。
“不跟你磨嘴皮子了,我一会儿要去见个人,等我再继续啊。”龙绍留下双眼眼角下垂成45°角的高夜寒,迅速的跑进卧室换衣服,又迅速的冲了出去。
“谁要跟你磨嘴皮子啊!”反应过来的高夜寒喊了这样一句话。
那个出版商对龙绍稿子很感兴趣,刚看了个开头,就一个电话把他们社的总编call到了办公室。那个编辑开始对龙绍的小说很不屑,但当她看了几页就认真了起来,
之后的几个小时楞没抬过头。当她终于在龙绍和出版商喝了N杯茶水,等到望眼欲穿抬起头后,她一个箭步冲到龙绍面前,紧紧的握住龙绍的手,“精彩!
我已经很多年没看过让我这么感动的故事了。”
接着她又转身对出版商说,“这本书一定要签,一定!”
出版商当时就把龙绍的小说以非常优待的条件签了下来。他很慷慨的先预付了龙绍一笔数目相当可观的稿费。他承诺龙绍,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把这本书印出来,
首次先印五万本,反映好的话再加印。
龙绍有些吃惊,这比她预想的要好的多得多。
不管怎么样,龙绍呕心沥血写成的小说,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在龙绍签约后的第二十九天出现在了全国各大书店中。这本小说刚上市就被一抢而空,
出版社又马不停蹄的加印了第二版,第三版……当然,这是后话。
让我们回到龙绍签约那天。
龙绍衬衣口袋里揣着刚刚收到的支票。
她打车直奔一家卖婚庆用品的商店,用心的挑了一包红包,从里面抽出一封,把衬衣口袋里的支票放了进去。
之后她又把范芷渝和纪如锦约到了Wine。只是这次再出现在Wine,龙绍手里没有捧着茉香奶茶。
杨武更看到手里空空的龙绍楞了一下,随即他笑着走到龙绍身边,轻轻的拍了拍龙绍的肩膀,“龙绍,恭喜出关。”
龙绍笑笑,“武子,我馋你调的酒了。”
“马上送到。”
龙绍随便找了个卡座坐下,不一会儿杨武更就把酒松了过来。
龙绍看了眼那无色的液体歪着头问,“武子,这又是什么名堂?”
“名堂不敢当,我刚才突发奇想调出来的。你尝尝,然后帮着起个名字吧。”杨武更说着把酒递给龙绍。
龙绍接过酒杯,把酒杯放在鼻子下仔细的嗅了一嗅,闻起来,有些呛鼻的辣味;轻啜一口,嗯,入口的味道没有想象中那么辣,反倒有些微甜,咽下去,
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Try。”龙绍说,“要让我起名,我会叫这杯酒‘Try’。”
Waiter走了过来,“理由呢?”
“人总是恐惧去尝试,就像这杯酒,你不试一试,永远都不会知道它喝起来的味道跟闻起来的味道大不一样。”龙绍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个男人,
“不过,对于已经下定决心的人,这杯‘Try’对那些人是丝毫不会有影响的。”
“不跟你争。Waiter,我们去研究新酒。”
等到纪如锦和范芷渝到Wine,龙绍已经在喝第二杯果汁了。
“你们俩走来的啊?这么久!”龙绍不满的说。
“你还说我俩!龙大小姐,你以为天下的人都像你似的那么闲啊?”范芷渝没好气的说。
龙绍抬头看看范芷渝——一脸的怒气,眼睛都气红了——至于么?气成这样?
“芷渝,你这又跟谁啊?跟我发什么脾气啊?”
范芷渝没搭理龙绍,脱了外套直奔吧台跟Waiter拿酒去了。
龙绍疑惑的看看纪如锦,纪如锦一耸肩,“我也不知道,刚刚见面时已经气成这样了。”
范芷渝回来时怒气明显去了大半。聪明如龙绍和纪如锦,也都没有再追问她。
“呐,替我交给茉莉,我跟她说过我这个月末会去乌镇,短时间内回不来,这封红包,替我给她。”龙绍把包好的红包递给范芷渝。
“不帮,自己干嘛不给她。”范芷渝看都不看红包一眼。
“不帮拉到,我寄给她。”龙绍说着,缩回拿着红包的手。“芷渝,我不是说着玩的,我真的会去乌镇待一段时间,这几天就动身。”
范芷渝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一把抢过红包,“帮你就是。你说我说你什么好,啊?一年前为了让茉莉找不到你,辞了干得好好的报社的工作,跑去派乡,
过了9个多月与世隔绝的日子。你说你就不会请个长假?干嘛非辞职?你说要净化心灵,你就不会找个近一点或者不那么与世隔绝的地方?跟你联系一次这个困难,
有事都找不到你。”
龙绍眯起眼睛,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呢?范芷渝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别把你不告诉我茉莉生病的事推到我身上,凭你的本事,我就算藏到地底下了,
你范大经理就算掘地三尺也会把我找出来,你还能有事找不到我?”
范芷渝吐了吐舌头,被发现了,诡计当场被戳穿,龙绍长能耐了!她捻了捻龙绍托她带给茉莉的红包,有些吃惊,“龙龙,我说不带你这么干的啊,你就这么小气啊?
才一百?你是最近手头紧张还是怎么着?要是的话,我替你给了。”
龙绍嘬了口果汁,“你打开看看。”
范芷渝疑惑的打开红包,当看清里面的东西和东西上的字时她的嘴惊成了O型。
Part。9 《茉香奶茶》
“龙绍,你丫去抢银行啦!”范芷渝尖叫。
“我说你就不能把我往好处想?再说了,抢银行有抢支票的吗?真新鲜!”龙绍一口果汁全喷了出来,这芷渝,她是怎么想的?!“这是我出版商预付我的稿费。”
“这么多?还预付?”
“嗯。”龙绍点点头。
“龙龙!这太棒了!恭喜你!”范芷渝跳起来直奔龙绍,搂住她一顿亲,把旁边人都看傻了。
等到范芷渝平静些,龙绍已经有些被勒得缺氧了。
“小锦,这真是太棒了,不是吗?”范芷渝终于想起了纪如锦。“小锦呢?”
“你还能想起锦啊,早在你企图把某些责任推到龙绍身上时她就跟我聊天去了。”杨武更斜靠在沙发上略带责备的跟范芷渝说。
“武子,你这是干嘛?”纪如锦横了杨武更一眼,她转向龙绍,举起杯子,“绍,祝贺你。”
龙绍端起杯子,跟纪如锦的杯子轻轻一碰,“小锦,谢谢。”
龙绍真的在出关后的第二天去了乌镇,等她回来时,已是两个月后。
这期间茉莉没有跟她联系过,一次都没有。龙绍不禁有些失落。
茉莉结婚那天,她把自己锁在租来的房子里一整天。她没有哭,没有喝的酩酊大醉,她只是坐在窗前,静静的看一条条乌篷船从房前划过。
龙绍很快适应了跟高夜寒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生活,老实说,她很享受。
龙绍从没想过她会跟小寒如此合得来,总之,跟小寒在一起她觉得很舒服。
小寒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对龙绍不再感兴趣,她有了新的恋人。虽然她从没跟龙绍提起过,但龙绍心知肚明,
她不止一次在半夜听到从隔壁传来的某些让她觉得大脑充血的声音。只是这个人,龙绍从未见过。龙绍不止一次的想,大家都那么熟了,弄得那么神秘干嘛啊?
龙绍一直很喜欢她住的房子的天台,可惜那里通常都是被锁住的。为了弄到天台的钥匙,龙绍没少跟楼下门卫大爷套近乎。
大爷很喜欢这个没事就给他带瓶小烧陪他侃上半天的姑娘,知道她喜欢上天台,就给了她把钥匙。龙绍自从拿到这把钥匙就没闲过,又是在上面养花,
又是在上面弄遮阳伞桌子椅子的,反正没少倒腾。这不,前一阵她又不知从哪弄来了个小酒柜给搬天台上去了,这阵子又一直在到处买酒。
但是,折腾归折腾,她一点都没让别人知道这件事。龙绍是这么对自己说的,这就是我的NeverIsland,虽然已经长大,但回到这里,我就是个孩子。
这天,龙绍把最新淘到的一堆东西安置到了天台。虽然可以用电梯把东西运到顶层,但把东西从顶层搬到天台也是个不小的工程。当完工时,
龙绍已经累得快挪不动步了。她疲惫的回到家,泡了个热水澡就去跟周公下棋去了。
龙绍是被电话吵醒的,她接起电话,范芷渝在那边哭的惊天动地。
龙绍以最快的速度打点好行装,直奔范芷渝家。等她到时,范芷渝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只是眼睛哭的有些肿。
细问之下才知道是芷渝的宠物狗失踪了。龙绍不由苦笑,芷渝,你这也太夸张了吧!狗丢了哭有什么用,不赶紧去登广告,印寻狗启示,再加出去找,光在这哭有什么用!
龙绍在芷渝家拿了张豆豆的照片拉着芷渝跑出去印了寻狗启示,又找了一票朋友在街上又是找狗又是发传单又是贴启示的忙活了半天,之后还跑到她原来上班的报社登了广告。
等回了芷渝家,龙绍又耐心的劝了范芷渝很久,直到范芷渝哈欠连天,眼皮打架。最后,龙绍是被范芷渝撵出去的。
龙绍站在自己家楼里的电梯上还是很郁闷,明明是被找去听芷渝诉苦的,最后反倒被她给撵了出来,什么世道!
走到家门口,龙绍皱了皱眉头,门没锁。她出去时明明把门锁严了,屋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肯定不是遭贼了,那就是小寒进去之后忘了锁门。这小寒,真是的,
说了这么多次也不改,多危险啊!不行,一会儿一定要对她进行再教育。
“小寒……”龙绍推开门,心里正盘算着要怎么数落高夜寒,“你……”
刹那间,龙绍脑中一片空白,接着,她只觉一道道惊雷从九天上劈下,每一道都劈在她身上,劈在她心里……
她迅速退了出来,急速逃离了那个被她称之为家的地方。刚才她看到,高夜寒,正在跟一个女孩接吻,而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式她龙绍守护了十年,宝贝了十年,
宠了十年,恋了十年,爱了十年的茉莉!
龙绍以最快的速度在走廊里跑着,她死死的咬着嘴唇,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龙绍,你不能哭,龙绍,你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里哭!!
龙绍一路跌跌撞撞不知在在楼梯间摔了多少个跟头,手破皮了,不在乎;手肘淤青了,不在乎;膝盖流血了,不在乎;脚下不稳,滚楼梯,不在乎……每次跌倒,
她都立刻爬起来,绝不迟疑,然后在不久之后再次摔倒……就这样一路伤痕累累,她终于到了天台,她的NeverIsland。龙绍重重的甩上门,然后疲惫的蹲在地上。
她把头埋在膝间,用双手紧紧的抱着脑袋。泪像决堤般涌了出来,一颗,两颗,三颗……一颗颗泪珠跌落在地上破碎开来,如同此刻龙绍的心。她觉得疼,但又说不清哪里疼,
只觉身体像被蘸了盐水的皮鞭狠狠地抽过似的,只觉得心像被尖刀刺了千遍万遍,直到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泪水流尽,龙绍换上一副冷漠的表情。
蓦地,龙绍仰头低啸一声,那声音如同受了伤般的野兽的嚎叫,让人心寒;又似子规悲啼,惹人落泪。
“茉莉!为什么?为什么!这就是你的选择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幸福吗?我自以为是的以为你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就会幸福,难道这都只是我一向情愿吗?茉莉,
跟高夜寒在一起就是你想要的幸福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幸福吗?茉莉,为什么你会忽然喜欢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你喜欢女人却不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茉莉!!好,
如果跟高夜寒在一起你会幸福,那我祝福你们。祝福你们!哈哈哈哈!祝福!”龙绍嘶声力竭的喊着,笑着。那喊声饱含着倔强与不甘,那笑声充满自嘲与无奈。
不知蹲了多久,腿已经支撑不住她身体的重量,她重重的跌坐在地上。龙绍开始一下又一下的用拳头用力的砸向地面,即使血肉模糊力道仍未减少,频率仍未降低。
砸累了,她便拖了装满了酒的箱子来喝酒,一瓶接一瓶的灌,喝完了,就把酒瓶抛出去,让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