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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阵中,萧白在众人凝视之下,淡然的将修长的双手放在琴弦之上,旁若无人的开始弹起了阵中曲谱,没有丝毫停滞,萧白十指精准无误的弹到每一根弦,每一点力度都不多不少,似乎一下子的事,便弹到了第七乐曲。在场的天骄即便是乐盲也知道萧白的琴艺万分高超,甚至比雾蝶还要高上几分,因为,雾蝶一开始并没有萧白这般速度!
木瑶美目中流光熠熠,略为景仰的看着萧白的身姿。西门寒还是强硬不服,但看到众人抛弃陈见,在此时将希望寄托于萧白身上也识趣的不再说话,吸引仇恨。
萧白却对外界之事丝毫不知,也丝毫不顾,将阵中曲谱一阅,便心有成竹的开始弹奏,忽高忽低,悠远宁人,先前木瑶失败的地方也毫无波澜的直接弹过,没有丝毫障碍,随着琴声渐进,第七曲在众人关切之中弹奏结束。萧白也不休息,似乎并没消耗多少精力,直接浏览其第八曲的琴谱。
雾蝶未能通过的琴谱,萧白也只是略略看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双手抚琴,琴声如雨点般急促,传入一众天骄的耳中,顿时脸色一变,在这琴声之中,他们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力竟因为萧白的琴声而不受控制的动摇起来,但靠近的毕竟是各门一二人,暗中都能压下隐患,不一而足的凝重的看向正中央的萧白,心中所想不断变化。
第八曲接近尾声,萧白一指弹起,落下最后一道音符,额头上略带汗水,但场中琴声竟然并未因此断绝,回绕在这片空间之中,不懂琴道的老爷子们不知其中意义,但雾蝶和木瑶却是知道,雾蝶不语,但木瑶却止不住,捂嘴道:“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他竟然到了这种境界!”看到众天骄还是迷惑的眼神,木瑶摇着头又道:“这境界的意思便是弹完琴,琴声却还存在三日不断,简单地说,就相当于练剑之人掌握了剑道一般。”
一众天骄幡然醒悟,虽然明白了萧白的确琴艺高超,甚至可说年轻一代琴道第一人,但却并不怎么在意。在他们认知之中,琴道不过是小道,助兴之道,根本无法与剑道,刀道这些能相提并论。
萧白此时也在稍作缓息,同时听着梁上余音,心中也略略惊叹,自己琴艺是达到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境界,但绝对不曾达到现在的大成境界,定是这魔琴的功效,还说不定能将自己的琴道硬生生的拔高了一个档次,那么自己岂不是已经踏入了有凤来仪的境界!
萧白心惊之余,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起来,踏入第九曲之中,细细端倪起第九曲的曲谱。阵外,木瑶面色一惊道:“如果第八曲需要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境界才能演绎,那么这第九曲岂不是要到有凤来仪的境界!即便我想相信,但这并不可能,如此年纪,怎可能有如此大家的境界!兽王是决心不想让人进入这墓之中,练气层次能达到如此琴道的人,古往今来屈指可数!”
木瑶的声音不由吸引了一众人的注意力,听完木瑶所说,心中皆是一黯。黑衣人按捺不住的沉声道:“照你所说,这小子是不可能通过的吗?”
“不出意外,应该是这样的,但还是需要观望,虽然通过的概率万中无一。”木瑶看了眼黑衣人,还是碎碎回答,继而目不转睛的看向萧白。一众人谁也没看到黑衣人帽下愤怒,不甘的眼神。
萧白蹙着眉将曲谱看完,心中略略有些为难,这支曲子竟然已经不是普通的凡曲,而是一首战曲的存在,而战曲配合魔琴的双重叠加下,萧白并不知道这威能能达到何种程度,但心中感觉功效绝不会弱,虽然不在意场中人的性命,但毕竟还有与张翼同利益的人,还有自己并不想让人明白琴道的威力。
心中略略一动,便起身对着众天骄道:“诸位兄台,萧某马上就要尝试这第九曲,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诸位答应。”
“你且说来听听,如果不过分的话,我们自然不会拒绝。”滋隼此祷埃谔旖疽驳阃纺怼O舭纵付骸捌涫荡耸潞芗虻ィ钗恢灰衷谟昧榱菇ㄒ坏懒榍剑窗∠裟车那僖簦蝗闷淦闯鋈ケ憧桑庖彩俏酥钗蛔畔搿!�
西门寒不由扯笑道:“不必如此麻烦,我们还是自认颇有些能力来克服你的琴音,又何须多此一举。”不少天骄也默默点头,表示赞同,只因在这抢夺机遇的地方,不想浪费多余灵力。但萧白却视而不见,悠然道:“诸位如若不肯,在下也就不弹了,反正在下自认在这之后也夺不到什么好东西,还让诸位随我一同,不亏不亏。”说完,便闭目养神,似乎真的不在乎。西门寒脸色难看的看了萧白许久,还是服软了下来。
一众天骄的实力还是不俗的,共同筑力下,一道浑厚的灵力环慢慢形成。雾蝶却出乎意料的踏入环中,对着萧白展颜一笑道:“萧师兄,小女子我想听上萧哥弹得曲子,感受下萧师兄的无上琴道,可能否应允啊?”
其声若幽谷传音,细腻而又婉转,甜静而又端庄,这也是众人第一次听到雾蝶的声音,一个个纷纷震惊沉醉此声之中,连萧白都微微失神。木瑶一看,顿时鼓起两个腮帮子,也随着踏入环中,气鼓鼓道:“我也要听,你答不答应?”
看到极东郡有名的双娇都被琴道吸引,让众人颇为羡煞,有人暗中还在想自己是否也去涉猎琴道,来得到双娇的青睐之意,而这人不是他人,正是在那已经露出淫荡笑容的西门寒,引得一帮人怪异的看着他,在一旁刀驰的拍打下,才醒悟过来,也不羞涩。
萧白虽然不想让他人听到这琴声,但对两位尚无恶品的窈窕女子实在也是说不出拒绝的话,遂对两人道:“能不能让你们留下,不是我说了算,得外面的诸位兄台说了算,只要他们答应,你们有做好我琴音的准备,在下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雾蝶和木瑶闻言,尚未开口,大部分天骄便拼命的点头,一句句话从他们口中不断地连珠吐出,二女什么也没听到,礼节性的一笑,便让他们已经很是开心。终于,灵力罩完全布好,萧白确认无疑之后,安稳坐下,双手放在琴弦,舒缓的弹了起来,二女也早已坐下,心神随着萧白的琴声摇动。
此曲缓缓如涓涓溪流,低沉哀怨,忽似叮当泉水,在幽涧之中流转,或又似女子恸哭,揪人心弦,两女默不作声,互相一看,皆看到对方眼中目含泪水,虽不语,但都是明白了萧白不让其他人听到此曲的原因,两人在明了琴道的基础上,体内拼命压制悸动仍还是会默默流泪,若不懂琴道的人,已经是止不住的哭泣了,两人都知道,萧白弹得这首曲已经是一首难得的战曲,而能弹战曲的人,屈指可数。两人似乎忽然想到什么,眼神同时一变。
“有凤来仪!!!”
第19章 兽决()
随着两女惊叹的声音落下,萧白头上慢慢浮现出一只凤鸟的虚影,随着萧白的琴声慢慢弄舞,而萧白却浑然不知,自顾的弹着琴,凤鸟伴着琴音,似无序,却暗藏大道,外界的人感受不出,只能看到萧白头上虚幻的凤鸟,虽然感叹,但不懂其道,也不知其味,但里面二女却是实在的明白这意味着
木瑶心神一瞬间失守,便再也守不住,不断地琴声贯入耳中,勾拨自己的心神,木瑶脸上一片潮红,体内灵力也是一阵絮乱,暗道不好之时,一道及时的灵力打入自己的体中,立马抓住机会缓过来,抬头一看,便是雾蝶那双关切的美眸,心中一片感动,忙回了雾蝶一个眼神,两人又痛并快乐的听着萧白的曲声。
琴声渐进尾声,两女眼中泪水也已经干涸,最后一个琴声弹起,两人猛地从想象中惊醒,便看到萧白头上的凤鸟略一徘徊,便冲天而起,冲破了头上的屏障,而与此同时,因为九曲阵被破,整个山谷都在抖动,外界的人以为是兽王的力量,破坏了这个灵力罩,但阵中的两女和萧白却是深深的明白灵力罩破碎的原因,却是凤鸟。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能说明你是一位琴道大师,但终究还是凡境,而有凤来仪却是真正的脱离了凡俗,这也是凡俗所不能达到的境界,也是催动战曲的第一境界。可以说是仙凡之别,其中的威力差距更是如霄壤之别,有凤,来忆!
忆平生不如人心之事,忆平生不可一世之气,忆子欲养亲不待,难阻时光匆匆之懦,忆一将功成万骨枯,手上残忍之血,忆美女横陈,玉体流露之欲,忆所执泥之相……是故凤起之时,人心难稳,琴道大家,一夫当关!
然而极东郡终究是太过僻壤,懂得此中厉害的只有雾蝶与木瑶,其他人更是将注意力汇聚到山谷的抖动之象之中,不一会儿,一道黑色大门从众人眼前黄土之中缓缓升起,幽邃昏暗的气息不断从大门之中发出,但一众人并没有什么担忧,因为兽王墓这一路之上虽有起伏,但终究没有多大的危险,死去的修士寥寥可数,且甚至大部分还都是修士杀害,妖兽杀害的几乎没有,自然觉得兽王墓之中危险并不大。
已经来到张翼旁边的萧白,静静地看着一个个人被大门吞噬,似走进了巨兽的饕餮大嘴之中。木瑶在一旁一直盯着萧白看,却又不说话,萧白不知所云,又被盯得可怕,感受到张翼戏谑的眼神落在身上,莫名地对木瑶说了句:“小心为上。”便抬头看着天空,不再理会。而木瑶却似得了心爱的宝物一般,绽开笑容,一蹦一跳的踏入大门之中。
“厉害啊!萧哥,当年在凡俗你就已经将那些女孩迷得神魂颠倒,现在功力不退反升,极东郡的双娇都对你如此上心呦!你看雾蝶仙子,何曾有谁能让她看上两眼,你看现在哪是两眼,眼睛都粘在你身上了!”
萧白闻言,顺着目光一看,果然雾蝶在那用好奇审视的眼光看着自己。萧白却没有感到如木瑶看来的那般悸动,回首对张翼淡淡道:“都是虚像,人皆有好奇之心,不过是一时的猎奇罢了,看你萧哥修为平平,又毫无身份,哪像你说的那般,也就现在因为几首曲子引起他人注意,不值一提。”
无疑,萧白的话确实将某些人的念头打消了,但张翼却是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因为人多眼杂闭口不语。随着时间推移,场中人数越来越少,在无可奈何的叹息声中,萧白带着张翼也是踏入了大门之中。
又是一阵熟悉的晕眩感,萧白略略晃晃脑袋边观察起周围,猛地发现自己身旁不远处有一栋不算大的建筑物,遥遥可见其上写着斑驳的丹草阁三个大字,整个建筑物三面环林,而自己便身处茂盛林海之中,正前方亦是丹草阁前方是茫茫一片黄土。
运气竟然这么好,直接来到如此宝地。萧白心中略略惊叹之余,却并无进入丹草阁的念头,反而将自己藏到一个隐蔽不可查,却又能观察到黄土之上情况的地方后,安心坐下,端倪起自己脑海之中的那道混沌气团。
在仔细端倪之下,萧白发现那道气团下有一只小小的脚。不顾脑海之中的刺激,萧白用神念仔细一看后,便脑似针穿般醒来,气息一阵混乱,却是万分欣喜,因为萧白看到了气团之下的那只脚,正是自己在那片世界之中所观想出的那只青龙足,而更恐怖的便是这道混沌之气,却仍然还在君子六艺盘之下,如同那魔琴和玉笛一般,一根丝线链接着两者,更是惊叹于这君子六艺盘究竟是何神物,比这如此恐怖的混沌之气还要高上一阶。
想到此处,萧白便想到了老丁,便又由泪水爬满自己的脸颊。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已是近黄昏,萧白面色平和的开始要调整气息,却闭目不过三息,便眼带血丝的一拳轰向面前的铁树,硬生生的打出了一个深刻的拳印。带着三分哀愁,气氛忧虑的心也不修炼,就地蜷着身子睡去,这也是时隔多年,萧白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睡觉,此觉,睡得甜美,睡得必要,睡去心中杂绪,睡去老丁是谁的心中魔障。
翌日醒来,萧白恢复正常,先是观望了会黄土上的情况,并无大恙后便闭目感受起自己脑海之中的那道混沌,不知为何,萧白总感觉自己走上了一条远不同于《御兽决》中所说的道路,自己的情况似乎并不符合其中所说,而萧白也已经略略感到其中原因了,那便是自己所观想的这只灵兽已经在某种程度上破坏了某种规则,而这,意味着萧白日后不会好过,同时,也意味着萧白踏上了一条超脱之路。
萧白摇头将脑中思绪甩开,着眼于眼下之事,自己若没在这混沌之气之中领悟出些东西,那么在这兽王墓之中如果不用符箓,恐怕难行一步!于是乎沉下心神,仔细感受着混沌之气带来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