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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底毫无预兆地抽搐了一下,黎晚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希望自己在重新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心底还有会有任何的感觉,哪怕是厌恶也不可以。
但是当黎晚看到白子阳推着的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的侧脸的时候,她却是怎么也没有办法平复下心底的怒意。
那个女人是陆迟迟,就算是化成了灰,她也认得的女人。
黎晚咬紧了牙关,愤怒地攥紧了手心站在原地愣住了。
她并不害怕见到白子阳,她害怕的是,见到白子阳仍旧和陆迟迟在一起。
曾经白子阳和陆迟迟在她身上所做的那些伤害,黎晚怎么也忘不了。
白子阳在将陆迟迟送到了病房之后便离开了,任凭陆迟迟怎么哭闹也没有留下来陪她。
那个女人,这段时间开始越来越疯了。
当白子阳走出病房的门的时候,忽然院长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白先生,听说您爱人生病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白子阳此时眼神并没有往别的地方转移,他也仍旧在高烧的状态,经历了陆迟迟的事情之后很疲惫,也懒得去跟院长解释陆迟迟不是他的爱人。
索性随口道:“她没事。”
院长以为自己是关心对了,便笑着道:“那就好,那就好。”
此时的黎晚仍旧站在原地,走廊的中央,将白子阳和院长刚才的对话听进了耳中。
爱人……呵,两年了,陆迟迟仍旧还是白子阳的爱人。
黎晚的脸色略微显得有些偏差,心底的波澜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此时还戴着口罩,高烧让她觉得口罩有些窒闷。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院长恰好不偏不倚地就看到了她。
“黎医生!你先别走!”
黎晚条件反射地停顿下了脚步,谁知道院长却追了上来。
“白先生,这就是您侄子的主治医生,我们医院特意从纽约请过来的专家。”这位院长已经不是两年前黎晚在这里工作的时候的院长了,新来的这位院长是j市调过来的,因此对黎晚和白子阳都不熟悉,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前是什么关系。
此时的白子阳已经走到了黎晚的面前。
他的身材颀长,站在黎晚面前的时候显得她格外地瘦小。
白子阳在看到黎晚的身影的时候略微愣了一下,他眼神里面惊讶的神色她看到了。
院长仍旧在好心地喋喋不休。
“白先生,您昨天不是说要约了黎医生见一面的吗?刚好巧了,今天在这里就遇到了。黎医生,这是白先生,a市有名的商贾。打个招呼吧。”
院长热情地对黎晚说道。
此时的黎晚眼睛直直地仰视着白子阳,脸色显得沉郁而冷静。
纵然她此时心底是略微有些波澜的,但是说实话,再一次遇到白子阳,她比自己想象当中地要冷静的多。
她伸出一只手摘下了遮挡掉了半张脸的口罩,额前的刘海略微掉下来了一点。
眼前这个一头干净利落短发的女人,跟记忆中的黎晚有些不大一样了。
白子阳的眼神里似乎是有一丝回忆和隐忍。
果然,离开之后,她过得更好了。
“白先生?a市有名的商贾是吗?”黎晚挑了一下眉眼,嘴角的笑意显得有些讽刺。
白子阳的脸色在听到黎晚说这句话之后有些微变。
他眼神直白地看着黎晚,目光直接。
院长见白子阳不说话连忙打圆场:“哈哈哈是啊,白先生很厉害……”
“有多厉害?”黎晚打断了院长的话,眼神犀利而凉薄地看着白子阳隐忍的双眸,“我很想知道白先生是怎么个厉害法?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有名的商贾了呢?”
黎晚开口的时候话语淡定自若。
白子阳的倒是没有黎晚显得那么平静了。
“如果黎医生想知道,我们可以私谈。”白子阳开口,看着黎晚的目光也很直接。
久违重逢的目光,并没有让黎晚觉得有多么地难过伤感,反倒是厌恶的感觉与日俱增,尤其,是在刚才看到了陆迟迟之后。
院长见两个人似乎有些僵持的感觉,连忙打圆场:“来来来,别那么拘谨嘛,两个人打个招呼吧。日后这段日子还会见面的。”
话落,白子阳伸出了骨节分明的宽厚手掌,等着黎晚把她的手放过去。
但是黎晚却只是将目光淡淡地落在了他修长的手指上面,脸色冷淡。
“黎医生,你好。”白子阳开口,话语里带着一丝重逢的动容。
但是下一秒,黎晚却是将目光从他好看的手指上面移开,脸色凉薄地对他开口。
“抱歉,我有洁癖。从不跟不干不净的人握手。”黎晚淡淡开口,脸色嘲讽。
这样明显的嘲讽意味,连院长都听出来了。
白子阳放在半空中的手略微显得有些僵持。
最终,他收回了手,目光却没有从黎晚的脸上挪开。
两年的时间,她的面庞饱满了不少,不再是那个时候形容枯槁瘦弱的样子。
她在纽约,应该过得很好。
“没什么事的话,我下班了。”
黎晚这句话是对院长说的,院长哪里会不同意,连忙笑着说好。
黎晚转身离开,动作很快。
白子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有些僵持。院长意味他是因为尴尬所以才不走,于是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黎医生这个人就是这样。天才一般的人物,在纽约上东区也是出了名的名媛。所以性子难免骄傲了一点,白先生你不要介意啊。”
院长话落,白子阳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了。
第三十二章 当初她睡过的被单他也要扔掉。【一更,虐】()
黎晚走出医院的时候天气开始下大雨。
原本今天的天气就阴沉,而黎晚又没有带伞的习惯,总觉得在身边带着一把伞特别的费事。
在纽约的时候她都是开车上下班,但是在这里却不同了。
黎晚站在医院门口的时候有些怅然,她很害怕淋雨。
那一年在a市的时候,她因为白子阳淋的那一场雨记忆深刻而痛苦,是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忆i的事情逼。
黎晚愣愣地出神,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其实黎晚是很敏锐的人,单单是从脚步声就能够辨别的出来,那是根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人绂。
她还没回头确定是谁便想要走进雨里面,毋庸置疑,身后的人是白子阳。
而黎晚不想跟白子阳还有任何的交集。
但是下一秒,就当她准备走进雨里面的时候,白子阳忽然猛地一下子抓紧了她的手臂。
黎晚愤怒地蹙眉别过脸去,对上白子阳那双看上去和干净很无辜的双眸的时候,眼底的怒意更甚了。
“这里是医院。”
她虽然表情愤怒,但是声音却是平静的,只是淡淡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提醒他不要拉拉扯扯。
然而白子阳看着她的脸色却是凝重。
“外面那么大雨,你又想淋雨发烧?”
这句话其实很戳中人的泪点和心底柔软的地方。
黎晚的心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人在欣赏捅了一刀一般的难受。
她抿了抿唇看着他:“原来白先生也还记得两年前我因为某个人只顾着送别的女人回家而让我淋雨发烧的事情啊?白先生的记性真好。”
黎晚嘲讽开口,白子阳拽着她手臂的手却是没有松开。
他的眉心拧成了一团,开口的时候话语显得并不是那么的冷静。
“黎晚,少阴阳怪气!”
两年的时间其实并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白子阳还是白子阳,还是那个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人。
黎晚咬了咬牙,用力想要甩开白子阳的禁锢,但是下一秒,因为用力过猛白子阳又担心自己紧抓着她会让她疼所以略微松了一下。
黎晚整个人从身后倒了下去。
地上全部都是积水,黎晚浑身湿透。
天空上面还在不断地下着大雨,黎晚这个样子摔倒在了医院门口形容实在是太狼狈了。
在那么一瞬间,黎晚真的很想给眼前这个男人一个巴掌!
“没事吧?!”
白子阳神色紧张地冲进了雨里面去扶她,但是手刚刚碰到她的手臂的时候,黎晚便立刻伸手打掉了他的手。
黎晚不允许白子阳碰她。
大雨中,雨水将黎晚的脸庞冲刷的都快让她看不清眼前人的眼睛了,她的短发紧紧地贴在了脸庞上面,整个人因为寒冷有些颤抖。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身边行人的眼色,兀自对白子阳开口的时候话语凉薄如斯。
“当初是谁说嫌我恶心永远都不会再跟我触碰一下?当初是谁连我睡过的被单都要扔掉觉得我很脏?”黎晚说话的时候声音是半带着一点颤抖的。
因为她是心底真的很不舒服。
白子阳是她心底的毒瘤,这两年慢慢地在拔干净,但是两年的成效在这一瞬间变得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不是因为仍旧喜欢,而是因为极其厌恶。
白子阳闻言的时候垂眸。
他的脸上也全部都是雨水在拍打,他蹙眉看着黎晚,试图扯开刚才的话题。
毕竟如果要说以前的事情,他根本一点狡辩的资格都没有。
她说他错,那就是错。
他自己心底也清楚当初那十几年的时间里他给黎晚造成的伤害到底有多大。
黎晚甩开他的手臂起身的时候高跟鞋有些没有踩稳,她整个人往一边倒了一下,一下子就崴到了脚踝。
白子阳看到了她高跟鞋崴脚的样子,刚刚欲附身查看的时候,黎晚却立刻后退了几步附身将自己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拎在了手里,冷冷地给他扔过去了一句。
“不老您费心。”
说完,她赤脚转身走进了雨里面,打算尽快打到车能够回酒店。
白子阳,她真的是一眼都不愿意多看见了。
但是白子阳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般,这一次怎么甩都甩不掉,他上前跑到了黎晚面前,在大雨中尽力大声让她听见。
“我送你回去。”
黎晚淡淡抬眸冷眼扯了扯嘴角:“你那辆坐过其他女人的车子,我不稀罕。”
黎晚直接绕开他准备离开,恰好这个时候面前经过了一辆出租车,黎晚立刻挥手,出租车停下,她立刻坐了进去,期间不浪费一丁点的时间,为的就是躲开
tang白子阳。
出租车扬长而去,白子阳一个人站在雨里面的时候脸色略微显得有些难看。
他也仍旧在发烧,大雨的冲刷让他现在整个人都特别难受。
但是他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一般,只是愣愣的看着黎晚离开的方向。
这两年的时间里,他不是没有想要去纽约再找一次黎晚。
当初傅其深可以把温思凉追回来,那是因为几个亲密的朋友之间都知道,他们当初都只是误会。
而他跟黎晚之间,一点误会都没有。
全部都是他在伤害。
深夜,维多利亚酒店。
黎晚一个人静静地窝在被子里面,整个人的状态都极差。
淋雨之后,黎晚开始剧烈地发起了高烧。
起初的烧还不算太过猛烈,但是这一次却是差点要了黎晚的命了。
黎晚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手机响她接听的时候声音都很窒闷。
那头是卓邵北的声音。
“感冒怎么样了?”
卓邵北很懂得分寸,他不会每天无时无刻不来联系你,这个男人很有智慧,他会给你相应的生活空间和私人空间,毕竟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那层窗户纸仍旧在。
卓邵北不说破,只是因为他觉得时间还早。
两年的时间,黎晚或许还不能够恢复过来。
“不好。”
黎晚难得的在卓邵北的面前撒了一次娇。
这样的黎晚很难得见到。
以前在纽约的时候,卓邵北陪着黎晚一起去做化疗,化疗那样痛苦的事情,黎晚上吐下泻的时候都没有大声地哭泣,只是默默地自己躲起来哭。
撒娇这种事情,在黎晚看来其实挺愚蠢的。
女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一副傻子一般的样子去讨好男人?
但是这一次,黎晚自己却也撒了一次娇。
拜今天的白子阳所赐,她现在不仅仅是身体虚弱的状态,更加是精神脆弱的状态。
“卓邵北。”
黎晚开口喃喃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我好难受。”
“联系温小姐,让她陪你去医院。”卓邵北指定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