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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华不动。
“干爹想让我用嘴喂你吗?”
许安华看一眼李玉函,喝一口。
热粥让胃感觉暖暖的,许安华喝了第一口,便暂且将怎样喝粥的面子问题搁置一边,在李玉函第二次喂上来的时候干脆一起捧着碗,直接大口地喝起来。
昨天晚上加今天早上和中午都没有吃饭,许安华着实饿坏了。
“乖。”李玉函看着不一会就见底的碗心情很愉悦,“等过会消化的差不多了,我再给干爹做别的。”
许安华僵着脸让李玉函给他擦嘴角,而后看着李玉函走去厨房洗刷的背影,忽然开口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李玉函忽然僵住。
“我可以买饭吃,不需要你帮我做饭,我并不缺保姆。”许安华说。
“我不是保姆……”
李玉函转身,手里仍旧紧紧地端着粥碗,“干爹,别让我走。”
“我说我不是你干爹,我会跟你接触关系,你也说过不会再叫我干爹!你还说过不会再对我……”
“我骗你的。干爹,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让我不对你有感觉,我努力过的,但是这里!”李玉函将碗搁在床头柜上,手握成拳头重重地锤了一下胸口,”这里,只有在面对你许安华的时候才会跳动!干爹,要怎样才会停止爱一个人?要怎样才会痛恨一个人?”
“我不知道,”许安华看着李玉函忽然充血的眼睛,心里钝痛,但他还是静静说道,“谁会跟自己的干爹做这种事?”许安华猛然将被角下拉,他身上的吻痕牙印全都裸…露出来,青青紫紫,或深或浅,一派淫…靡之色,先前被刻意压下的,本以为不存在的愤怒被一触即发,顿时犹如排山倒海的海啸般涌来。
“有谁会对自己的干爹干出这样龌龊的事!?李玉函,从今往后,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干爹,别哭。”
李玉函给许安华擦掉眼泪,对许安华仇恨厌恶的目光视而不见,甚至方才许安华大声的咆哮斥责也当做听不见,“干爹,我回公司处理事务,你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许安华不可置信地看着李玉函,“我说让你现在就离开我的家,你没听见吗?!”
“听好,一定要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哦。”
宠溺的口吻,温柔的目光,在和煦如风的温柔背后是疯狂肆虐的阴暗深渊,许安华忽然感到浑身僵硬,手脚冰凉。
李玉函俯身轻吻许安华冰凉的嘴角,熟练地提他拉好肩上的外袍,盖好被子,最后才离开。
“你怎么才来?我给你打过很多电话了。”张猛在公司等不到人,直接等在公司门口,要不是李玉函在最后说马上过来,他就要冲到李玉函家里直接抓人了,“许老板呢?他今天不来吗?”
张猛以为许安华回国后应该会第一时间回公司,从李玉函的手里接过所有的事务,毕竟公司董事在得知许安华回国后立刻召开了交接会议,现在他们就等在办公室。
“干爹刚回国,身体不舒服,这几天的事务仍然由我暂代。”李玉函面不改色地说,并快步走入电梯,几名董事和公司高级主管都等在会议室里。
但他们等来的只能是李玉函。
“我知道你们和我一样希望干爹尽快回来主持事宜,但是干爹刚回国,身体不适,说要再过一段时间才回来,所以,”李玉函当即下决断,“各位董事可以先行回去了,高级主管先留下汇报一下最近公司各部门的情况。”
虽然李玉函是个人尽皆知的面瘫,但是张猛倒是头一次见到李玉函如此……阴沉的样子,仿佛他周身三尺之内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刃,坚决抗拒所有人的接近。
会议结束后,张猛磨磨蹭蹭地问道:“喂,作为公司的助理,也作为你唯一的独一无二的难得的珍惜的朋友,我觉得我有义务关心一下你的心理状况。”
李玉函阴沉地看着他。
张猛抽了下嘴角,最终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八卦欲铤而走险,但首先,应该先缓解一下这种阴郁的气氛,“你是不是失恋了?”
没想到张猛话一出口,李玉函就变了脸色。
如果说方才是空气中悬着冰刃的话,那么现在这些冰刃通通都齐刷刷地对准了自己。
“难道……真的失恋了?”
李玉函起身,一分钟内收拾好东西,走过张猛,然后是“啪”的关门声。
张猛哀伤地环顾只剩他一人的办公室,这真是,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想到“独剩伊人憔悴”这句话呢。
张猛实践告诉我们:朋友有时候就像地雷,不能把他晾在一边,更不能愚蠢的去碰。
晚上白昂回家,急匆匆的,“今天我给许安华打了两个电话让他帮我想ALICE的中文名,结果他不接。”
“那又怎么了?”
张猛无语。
“然后今天我刚下班的时候又收到两个未接来电,都是许安华那小子的,我打过去,居然还是不接!”
“你现在再打打试试。”张猛建议,“或许他只是在睡懒觉,或者不在呢?李玉函说许安华刚回国身体不舒服。”
“屁…话,许安华昨天晚上还活蹦乱跳的,今天就生病了?”
嘟嘟声后。
“还是不接。”
白昂再打,这个时候却打通了。
“白总,有事?”
“李玉函?怎么是你接电话?许安华呢?”
“干爹睡了,昨天洗完澡没擦身子直接就睡了,所以今天着凉了,白总有事?”
“这样……”
“如果没事,我就挂了。”
没等白昂说话,李玉函就将电话挂了。
张猛忽然想起来,“那个,许老板的未婚妻……应该清楚吧?”
“……我没她电话。”
张猛咳一声,“咳,我有。”
“为什么你有那个女人的电话?她说话你能听懂吗?你居然背着我跟她……”
“停!”张猛头疼道:“早知道就不跟你说了。”
“我是个正常男人,男朋友跟别的女人私会,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受不了吧?”白昂等着大眼睛,准备随时收拾他偷吃的小情人。
为什么明明就是存个电话居然也能上升到私会偷吃的问题?
张猛干脆不再跟白昂斗嘴,直接拨通了金发美女薇薇安的电话。
“嗨,张猛吗?我好想你啊!”
“咳……”张猛看一眼虎视眈眈的白昂,直奔主题,“薇薇安,我找许安华。”
“原来是找那个死基佬!哦,我可不是在说你,我是在说许安华。你知道吗?我第一天跟他回家,就看见他和一个男人上演激情热吻!还是当着我的面!在他的家里!”
张猛:“……”
“所以我就立刻提着行李离开了,不然能怎么办呢?我可不想被基佬传染!哦,当然,我不是在说你啦!”
“那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当然和我的前夫住在一起,如果不是我那天晚上立刻去找他,我不会知道原来他到现在也还深爱着我!”
张猛:“……”
所以说应该感谢许安华和一个……男人激吻吗?这奇葩的世界!
挂断电话,张猛已经是一头黑线。
“有发现吗?”白昂见张猛没有和薇薇安凑近乎,略微满意,很好,可以暂缓惩罚教程。
“说是已经从许安华的住处搬出去,和他一刀两断了……”
“嗯?”白昂一挑眉毛。
“说是看见许安华和一个男人激情热吻……”
“……”
“你怎么不说话了?”张猛以为白昂和自己一样被震惊了,但是看白昂的表情又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好微妙的感觉。
“薇薇安有说和许安华接吻的男人是谁吗?”白昂问。
“那倒是没有……”
“那我应该知道是谁了。”白昂思忖道,忽而摸着下巴猥琐地“嘿嘿”笑起来。
张猛嘴角抽搐,“你不要突然猥琐地笑,和你的脸一点都不配。还有,为什么薇薇安没有说那个男人是谁,你就说知道了,这种逻辑是从哪里得出来的?上下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白昂摆正脸,不说话。
“……快说那个男人是谁!”
张猛终于破功咆哮,马蛋这是专门来调他的好奇心的吗?!
事实证明,还真是不禁调。
“许安华在家里和一个男人激吻……”白昂一笑,“你觉得大晚上有哪个男人会待在他家里呢?”
“!!!”
作者有话要说:【小冰箱】篇:冰箱:大家好,我是好久没出场的小冰箱,被作者扔到一边,自己玩的小冰箱~但是最近,主角也被扔到一边,被男二踢开,现在我和张猛已经成为好朋友了呢~!张猛:大家好,我是好久没出场的主角,我被充满恶意的作者险些替换成男三,现在我每天都和小冰箱一起玩,再也不寂寞了呢~!
☆、抉择QJ犯
“干爹,这是要到哪儿去?”
许安华僵在门口,好半晌才转过身,尴尬地挪了挪脚步,试图将身侧半人高的行李挡住,但忽然又想到自己为什么要躲呢?这是自己的家,自己才是主人,便又停下偷偷摸摸地动作。但心里又不知为何十分害怕这个阴沉寡言的小儿子,理智被感情左拉右扯,最后许安华迷茫了,杵在门口脚要挪不挪,要掩不掩。
许久等不到许安华回音,李玉函脸色又阴沉几分:“干爹要去旅游吗?”
鬼才去旅游。
许安华顿时如蒙大赦,正要顺着李玉函给的台阶往下滚,却听李玉函又说:“干爹怎么不早告诉我一声,我也好收拾行李。”
李玉函眼中毫无笑意。
许安华感觉如果自己胆敢说不让他去,李玉函一定又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在李玉函冷酷的注视中,许安华惴惴不安地将行李拉回来,低着头:“那个……不去旅游了。”
李玉函的脸色顿时如乌云散去,阳光乍现,佛光普照。
许安华偷瞄李玉函一眼,暗暗松口气,同时暗自总结这次出逃的失败经验,等待下次有利时机,至少不能再刚好撞在李玉函回来的时候。
李玉函挑起眉毛看了一眼沉思中的许安华,鉴于他心情好,便什么都没说,将许安华的重要行李统统放到自己的卧室里,一把钥匙将房门锁的死死的。
思考逃亡大计的许安华:“……!!!”
“既然以后干爹都想跟我一起出去,那就不需要这些东西了,以后干爹用我的就行了。”李玉函面无表情地说道。
难道内裤也能一起用吗?!
许安华简些郁卒吐血。
“内裤的话,”李玉函的视线在许安华的重点部位逡巡几圈,“放心,我会给干爹买的。”
逃亡失败,粮草被抢,唯剩内裤和衣不蔽体的睡袍,拖鞋一双,信用卡被“收藏”,通信阻断,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某位感情迟钝的大叔忽然顿悟:这……这是变相的软禁吗?
“……好。”俘虏许安华耻辱地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条约。
李玉函眼角一弯:“乖。”
许安华顿时面红耳赤地转身坐在沙发上,卷起凉被,蜷缩成一团,将头埋在里面,作鸵鸟状。
李玉函没再招惹他,而是换了身衣服,像往常一样为许安华烧火做饭。
厨房渐渐传来煎炒的声音和香味,许安华探出头,不用看就能知道李玉函是在用怎样专注的神情做饭的,他一贯如此。
如果李玉函是个女人,即便面部瘫痪,许安华想,自己也是愿意娶他的。可惜……
逃亡计划仍在进行,即使只穿着深紫色裸…露睡衣,提拉着室内拖鞋,许安华在“忍受”和李玉函同床共枕一个星期后再次逃了出来。
“所以说你是想干什么?”白昂鄙视地打量许安华的装束,大早上的穿成这样跑到自己家里,是讨人嫌还是讨人嫌?
“先不管我怎么穿成这样的,你,你把你的衣服,不对,是张猛的衣服借我穿一下!”许安华穿成这样,已经觉得自己一世英名尽毁于此,再被白昂这么看着,鄙视意味即使不说也扑面而来,许安华克制住自己没扑上去给他一拳已经十分佩服自己的定力了。
然而白昂果然是个不识好歹的货。
他下巴一抬,幽幽道:“要张猛的衣服干什么?”
当然是先把这一身换下!
“难道要你的衣服吗?”许安华终于逮到机会给予白昂猛烈一击,“就你那不忍直视的个子!”
“啪”——
房门掀起一阵阴风,刮着许安华的鼻尖,关上了!
“别啊,白昂,我错了,你虽然个子不高,但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是世界第一位的高啊!”
许安华扒着房门拼命挠,指甲刮着房门发出刺耳的“吱吱”声,声泪俱下,凄凄惨惨戚戚。
房门再次打开,白昂生出来两件明显穿过的,散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