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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鼻毛想都知道李玉函使了什么坏主意。
中年汉子生的极其瘦削,但胜在行动力强,又快又准,每一次出拳都打在张猛的最痛处,可惜体力不济,没几下就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脸色蜡黄,额上生出冷汗。张猛体力好,支撑到中年汉子不行的时候猛然出击,中年汉子连哀叫也来不及,仰面倒到剩菜篓子边,后脑勺咔嘣一声触到了地面,听得人牙根一酸。
张猛气喘吁吁地站起身,走到中年汉子面前,蹲下去,在他身上粗鲁的来回摩挲,一米八的个子,麦色肌肤,浑身透着狠劲,这副架势像个凶猛的土匪头子;还是被激怒的那种。
白昂看了一眼就知道张猛肯定不吃亏,于是径直走到李玉函面前,一言不发,沉着脸,用眼神质问他的好助手。
李玉函不自觉往后退了小半步,忽而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于是又往前踏了一小步,保持原位不动。
白昂道:“怎么回事?”
恰在这时,张猛的战役终于告一段落,他揉了揉嘴角的伤痕,抬眼看到白昂就站在李玉函面前,表情比他打架的时候还恐怖,他本就惧怕白昂,顿时内心一凛,想也没想就把捏着钱的手背到身后。
白昂眼角扫到了,脸色变得更臭。
张猛慢蹭蹭的走到白昂身边,知道自己没做什么好事,颇有些讨好的意味,“你怎么来了?”
白昂当没看到张猛,等李玉函回话。
钱在张猛手里,李玉函要拿到租金就得让张猛把钱给自己,可白昂在,要怎样才能名正言顺呢?
李玉函垂眼想了下,马上就想通了,反正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钱,与其丢了工作,不如丢了这点钱,大不了他垫上去。但话在嘴边,就要说出口了,张猛却抢先答了。
“你的助手让我帮他收租,于是我就帮了。”张猛老老实实的回答。
白昂此时终于舍得赏给张猛一个眼神,警告意味的。张猛顿时委顿下来,高高的个子,耸着肩膀,像个办错事的小孩。
李玉函:“……”卧槽!不打自招!
白昂:“你说。”
李玉函:“……”用得着他说吗,要说的张猛都说了!
张猛真诚道:“你就别为难他了,他说不出来的,他是个面瘫。”
李玉函&白昂:“……”面瘫又不是哑巴,你歧视面瘫吗!?
张猛想了想,把从中年汉子身上抠下来的租金,当着白昂的面递给李玉函,李玉函手指头一抖,就知道这钱不保了。
果然,白昂中途劫了下来,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并义正言辞道:“既然是张猛帮你讨回来的,那这些就是他的辛苦费了,只收你这么点,便宜你了。”
张猛瞠目结舌,居然还有辛苦费这一说!当着自己属下的面干这种事,真的大丈夫?
李玉函眉角一抽,他面部很少有这么剧烈的反应,看了看白昂,又看了看一脸担忧忐忑的张猛。李玉函和张猛并排站,一只肩膀搭上了张猛的肩膀,并把下巴搁在张猛的右边肩膀上,感受了下张猛衣服下的肌肤,语气平板,但却十分缓慢轻柔道:“辛苦了,多谢。”
张猛僵直着身子,讷讷道:“不,不谢。”
娘诶,白昂快用眼神把他射杀了,太煎熬了!
李玉函面无表情地看白昂。他的眼睛生的很美,就连白昂也无数次赞叹过李玉函的眼睛,加之李玉函面瘫,这双眼睛承载了他所有的情绪,熠熠生辉,光彩照人。此时他拿眼角看白昂,眼中的挑衅玩闹意味十足,跟平时刻板的形象迥然不同,竟十分跳脱。想来白昂当着他的面抢了自己的租金,让他很是不爽。
白昂是那种占有欲十分强烈的人,对于胆敢染指自己人的家伙,向来不吝啬自己的狠毒,他就像是藏着獠牙和毒汁的妖艳美蛇。
李玉函跟着白昂工作的这些日子,对白昂的脾性再清楚不过,他自己不爽,也要白昂不爽。
但凡事得有个度。
李玉函达到目的便把胳膊从张猛肩膀上放下,钱也给了,该教训的人也教训了,而且还没动自己的手,更没让那人认出自己,如此想来,他这次还是办的十分完美的。
李玉函拍了拍张猛的肩膀,“走了。”
白昂要把自己的牙咬碎了,他已经在心里模拟了一百套在工作上折磨李玉函的方式,要是不给李玉函穿小鞋,他就不是他老板!
李玉函一走,张猛立刻感到形单影只势单力薄。
“那个……”
白昂瞪了张猛一眼,“回家再说。”
一到家,白昂一把将人按到沙发上,张猛自知心虚,也不反抗。任凭白昂压到他身上,反正白昂也不重,看起来小小的,视觉效果很好,张猛便在这危急的时刻观赏起白昂精致漂亮的脸来。
白昂本来打算吓吓张猛,叫他知道下班后按时回家,不然也要提前打个电话,免得人担心。可一次次的,张猛总是将他抛之脑后,这让他很不安,不安又愤怒。
张猛也很不安,按理说自己除了没提前打个电话外,也没干什么不对的事情,随便帮助白昂的属下有什么不对吗?好像没有。这么一想,张猛就有底气了。
白昂把外套一脱,扔到沙发上,松了松领带,解开两颗扣子,明眸看向张猛。张猛咽了咽口水。白昂微微一笑,招了招手,“过来。”
张猛心里一跳,明知道这是甜蜜的陷阱,但通常情况下眼睛总是欺骗心灵,并叫人欲罢不能。张猛就这么欲罢不能地磨磨蹭蹭地坐了过去。
“咱们得约法三章。”白昂道,“一,下了班就回家,放了学就回家,如果有事,要提前通知。你今天的错已经犯了很多次了,我不希望你再犯。”
张猛皱着脸,很委屈,很内疚,“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不按时回家,我就会很担心?你让我这么担心,难道很过意的去?”
张猛简直无地自容了。他是个孤儿,有人时时刻刻为他担心,这种事情以前想都不敢想,甚至他根本就不能理解这种墨迹的堪称矫情的行为。但是现在,内疚已经把他淹没了,其间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二,不要随随便便就帮助别人。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那个人是不是真的需要你的帮助,还是只是在利用你把你当做挡箭牌。”
张猛嘟囔道:“我已经搞清楚了……”
白昂道:“你说,你是不是一口答应帮忙后,才知道李玉函为什么找你帮忙的?你只知道李玉函是我下属,不知道他为人怎么样,好人还是坏人,就随便帮忙,你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太单蠢了?”
“……是。”
白昂道:“如果像你这样,随便什么人就答应了,那这叫什么?这叫圣母,你要当玛利亚吗?”
“……对不起。”
白昂道:“三,不准随便和人进行身体接触。”
张猛等了半天,白昂还是不说话,只拿眼睛凝视张猛。张猛纳闷道:“还有呢?”
白昂道:“没有了。”
张猛:“啊?”
白昂道:“第三条必须遵守。”
张猛:“……”
白昂胳膊横过张猛的脖颈,搭在他的左肩上,挨得很近,微笑渐渐荡开,“不准反驳,没有异议,必须遵守。我始终保留最终解释权。”
他怎么觉得白昂笑的阴测测的呢?
温热的气息喷到耳侧,张猛从脖子开始,每一根寒毛都竖了起来,渐次蔓延至全身,老半晌才反应过来,讷问道:“这是……家规吗?”
白昂一愣,失笑,“对,家规。”又强调道:“必须遵守。”
张猛没反应过来,方才说的三条好像也没剥夺他什么权益。第一条,无非就是不让他随便出去乱玩。反正他除了上学上班,娱乐时间本来就少,更何况白昂又没有彻底禁止他出去,到时候只要提前说一声就好。大家互相关心,很好嘛。第二条,大不了以后克制住老好人的个性,再说,他是老好人吗?根本就不是嘛,他不是还跟那个老汉打了一架么?事实证明,自己是藏了爪子的猛虎!
张猛开开心心地想了会,就是没明白第三天有何意义。
“不能随便和人进行身体接触……男人还是女人?”张猛眨巴着天真的眼,问道。
白昂面不改色道:“当然是男人……和女人。”
张猛:“……”
张猛问道:“那……什么样叫做身体身体接触?”
这个问题正好触到白昂的痛脚,白昂觉得自己肩负了为张猛守住节操的重大使命,道:“男人女人,勾肩搭背,成何体统。”
张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而问道:“人妖呢?”
白昂顿住,继而微笑着揉了揉张猛毛柔柔的头发,“你说呢?”
张猛:“……呵呵。”
白昂的手揉着揉着,柔到了后脑勺,接着是光滑的后脖颈,揉来捏去,弄的张猛痒痒的,又挺舒服,脖子微微缩着,脸上也红通通的。白昂的眼神暗了又暗。
张猛突然大叫一声,跳起来,怒道:“差点被你骗了!既然是家规,怎么能光让我自己遵守?你也要遵守!”
白昂一愣。
张猛转身跑进书房,拿了纸笔,将三条家规明明白白地写到了纸上,白纸黑字,加上他狗爬一样的签名,递给白昂,“诺,签名吧。”
“……”
白昂接过纸笔,顿时体会到了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更有说话咬了舌头的感觉。搞了半天这是连自己也套进去了。看了看张猛紧迫盯人的目光,白昂利索的签了名。
“好!”
张猛满意了,规定是要每一个人遵守的,这样才能显示公平公正。张猛拿着写有三条规定和各自签名的纸,道:“为了自由和平等,我决定把家规贴在客厅的正墙上,以供日日瞻仰,日日铭记。”
白昂:“……”
贴上后,张猛拿出一支红色马克笔,在纸张顶头提了两个醒目的大字——“家规”。
白昂:“……”
作者有话要说:如题。来到四川,疯狂吃辣椒。然后拉了两天肚子。然后发现痔疮了!!!!!!!!好想SHI!!!!!!!什么?问我什么感觉?我感觉像是被爆菊了……_(:3ゝ∠)_为我的懒惰默哀,为我的菊花默哀TAT日更日更!!!!!干巴爹~~~!!!!再不码字就剁手啊剁手!!!
☆、发烧QJ犯
白昂最近在想方设法□张猛成为一名合格的温柔体贴的老公,但最后总是事与愿违,得不偿失。
比如,一时兴起定下的家规,现在每到下班时间,张猛根本不需要这条规定的约束,就会乖乖回家,但白昂有时要开会,有时要参加酒席,于是每天通知报备自己的行踪的第一条家规,神不知鬼不觉地变成了单方面约束白昂自己的规定。这操…蛋的规定!
白昂从许安华那里知道了一条消息。李玉函自从那件事后自知白昂肯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于是做事兢兢业业,格外认真尽责,饶是完美主义者的白昂也挑不出什么不是,正寻思着如何□小情人和□出听话的属下时,李玉函主动示好,从许安华那里带来了这条消息——“许高德回来了。”
许高德何许人也?
乃是许安华的小叔叔,年纪比许安华要小上五岁,吃喝玩乐无不精通,但说到理财掌家,却是狗屁不通。许家如今的家业中,有这位小叔叔百分之三的股份,紧靠这百分之三,便能维持他的各项开销。但许安华的小叔叔浑身上下唯一让人敬佩的,就是他娶了一位厉害的老婆。
——白昂的姐姐,白雪莉。
白昂自幼在美国长大,白雪莉则生长在国内,但长大后,两个人却翻了个儿,白昂回国发展,而白雪莉却去了美国,拿到绿卡后一去不返。因此两人虽是同亲同源的姐弟,却一点也不亲,生疏的很。白雪莉生性冷漠,同是医学专业毕业,在美国一家私人医院就职,这倒不是白昂和许安华不愿接近白雪莉的原因。
白昂二十岁那年,才接手白家没多久,处处受二叔的掣肘,这当家的位置,险些因为一场慢性阑尾炎被抢夺走。当时白昂恰被送到白雪莉所在的私人医院,白雪莉亲自操刀,面对自己的弟弟,眼皮都没眨一下,事后只是简简单单询问了家里的事情,便转身就走,之后再也没来看过白昂,当时就连许安华也说白雪莉冷血。
白昂以为家业算是完了,没想到一个月后,他回国,他二叔带了人浩浩荡荡地等在机场。后来才知道,白雪莉把自己的百分之33的股份一分不少的转给了白昂。
这件事后,白昂才算真正看懂他这位姐姐,冷面热心,雷厉风行,决定的事情从不声张,从不居功,等你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完成了。
白昂一辈子最敬佩的人是白雪莉,最畏惧的人也是白雪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