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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还应该有一颗,却不知道落在谁的手里?你们还没查出来吗?”黑衣男子问,语气虽然没有起伏变化,但是那种森然骇怖的味道却更浓了。
后面四个人中,终于有一个在这样的压力下,战战兢兢地开口:“那个二手货卖家已经被我们用探脑仪反复处置过了。和巨岩星那颗走邮购的星核不一样,买走第二颗星核的人是见面交易,对方约在伊甸星鲜花广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有留下太多痕迹,我们从卖家的回忆里发现这人说的是通用语,不是伊甸本地语,所以才推测这人是来自外星的游客。”
另外一个女声也急忙跟上:“我们这段时间一直派遣麾下的佣兵团在找寻这个人和物品,一定很快会有回音。”
黑衣人阴冷地说:“这么久了,只怕找不到了吧?倒是那个青狼佣兵团,已经被联邦空战师盯上了,搞不好东西没找到,先给人家歼灭了!”
那个女子浑身一哆嗦,这青狼佣兵团是她的属下,如果有了差错,她绝对没好果子吃。一咬牙,那女子抬头看看眼前的黑衣男人,说道:“属下马上出发前去蝶翼星域,亲自指挥佣兵团行动!”
那男子沉默一会儿,说:“好,英绿荷,你去了以后,记得留意这两个人!”说着,手在眼前光屏上一按,移形换影,光屏上浮现出两个青年的面容。一个器宇轩昂,眉目清朗;一个俊雅清秀,神态自信。
不等身后的人发问,黑衣男子就说:“在371号空间中转站附近,我们飞翼财团的护卫舰曾经追击过一艘可疑货船,这艘货船共出动两架护卫战机。战斗录像我之后看了,其中一架战机经查是隶属于北斗空战师的二等机师戚少商所有,但是从录像上来看,他的操控水平应该比光脑上记载的更强,完全有一等机师的能力了。另外一架却是从来没有见过,也找不到任何相关记录。我通过调查那一段时间戚少商的行踪,发现在七略星曾经有一班客运飞船在飞往琼州星的航程中被青狼拦截,但是有一艘小型救生船逃逸。我调查了当日登记登船的人员,戚少商是其中之一,既然他的战机出现,可见他是当日驾驶救生船逃离的生还者之一。这班客船的另一个生还者很有可能是一个叫做顾惜朝的机械师,调查结果显示他购买了当天的船票,而在鲸海星上有他的入境资料。”
身后几个人对几大空战师有名的机师也都了如指掌,但是对于顾惜朝这个名字还是很陌生,因此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黑衣男人略略解释一下:“这人是七略星上一个普通机械师,不过等级似乎比较高。我已经让人制造话题,让他不得不回七略星。我们可以先控制他,然后了解当日在371号中转站出现的货船是巧合还是北斗空战师的确有所图谋。最起码,我可以确定,在到达鲸海星之前,这名机械师和北斗空战师的戚少商是呆在一起的,因为从入境签证看,两人是同时到达鲸海星的,而中转站正好在伊甸星到鲸海星之间。但是由于出现了第二架战机,所以不能确认还有几名北斗机师在场,这些机师说不定直接到达琼州星的北斗基地也未可知,星核究竟是不是落在他们手里还是个问题。”
说着,他抬眼望了英绿荷一眼:“能做好吗?”
英绿荷接触到他冰冷地有如无机质一般的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能……”
有别于幽冥星系的冷和黑,蝶翼星云却如同梦幻般美丽,星光和星尘游移浮动,各种光谱交织成绝丽的景象。
位置略微偏僻一些的七略星虽然只是一颗乏善可陈的宜居星,但是比起那颗在深黑的虚无里无声运转的幽冥堡垒,实在算得上宛如天堂。
从大气层之外了望七略星,整个星球呈现美丽的青绿色,其间有细小的蓝色长带环绕,那是七略星上的河流。
这颗被开放了两百余年的宜居星,还保有较为完好的自然风貌,虽然不似人类母星似的有大片的海洋,但是茂密的森林却带来了青翠的颜色。
对于顾惜朝来说,这是他的故乡,生于斯,长于斯。
不是第一次从大气外看着这颗美丽的惑星了,可是坐在自己驾驭的战机里凝望,却还是第一次。
再三考虑后,顾惜朝和戚少商放弃了用正常途径进入七略星,两人乘坐空战师里的小型母舰在近地轨道停留,然后驾驭战机进入七略星。
两架战机进行了改装后,隐形能力有了极大幅度的提高,而对于七略星最高级别的防卫队,北斗空战师也已经以歼灭星盗的特殊任务为由,官方打过了招呼。
在大气层外游离片刻,“逆水”和“无名”微微倾侧,尾部喷射出橘色的火焰,战机如鹞鹰般轻盈而迅猛地直插而下,穿入了星球大气层,高速摩擦令外部都微微发红,如同陨星,直落九霄。
此刻雷达上只有同行的那一个光点,两人都比较放松,戚少商打开了通讯设备,联络顾惜朝,对他来说,这样的降落毫无压力,还是平时的训练要紧张一些呢。
不过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即时通讯器显示的光屏里,顾惜朝虽然眼神清亮,神情镇定,但是从略微潮红的脸颊居然看得出他有些不安。
戚少商很讶异,这样的飞行对于机师“G”怎么可能有压力?
“惜朝,你怎么了?”戚少商问。
顾惜朝看出了他的疑惑:“不过是有些感慨,原来只是出去放松旅游的,没想到竟然要这么偷偷摸摸回来,心情有点不平静罢了。”
戚少商点点头,表示理解他这种不适应的心态,随即体贴的转换了话题:“你看我们到哪里降落好?”
顾惜朝说:“沿着最大河流计都江向南,到南部的计都山脉的森林,我们在外围找个地方降落。那里离我住的汴京城很近,我们先查我的那个奇怪官司,怎么样?”
戚少商同意:“如果真的是飞翼财团故意陷害你,在浮空车上做手脚,制造事故,那么我可以断言,我们之前在空间站附近和飞翼财团的护卫舰交手的事情暴露了我们的行踪,飞翼财团的幕后主持人八成怀疑星核在我们手里了。”
顾惜朝眯着鹰眼:“只可能是你的‘逆水’被他们查到了,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我们的登机记录。你在空战师,他们不能找你麻烦,因此找我这个普通人突破。”
戚少商看着他的表情,有种有人马上要倒霉了的预感。
两人的战机已经突破了大气层,顺利进入了一万米高空,就在云端,根据地像仪提供的七略星地图一路向南,比翼齐飞。
超级战机的速度非常快,无限接近光速,不过十来分钟,已经在计都森林上方盘旋了,顾惜朝很快找到一块较为平整的山崖,两人顺利降落下来,用收纳器收好了战机。
戚少商的收纳器大一些,在里面放了一辆浮空重机车,堪堪有两个人的位置,比起舒适的浮空车,倒是更很合适在森林间行驶。
这车在琼州星,顾惜朝就试着驾驶过了,对这种速度感、危机感都相当犀利的车辆,顾惜朝情不自禁地喜欢,当时就来回狂飙不肯下来。
眼下又忍不住争取:“戚少商你坐后面!”说着伸手将安全头盔扔给戚少商。
戚少商接住头盔,左右看看,此刻两人正处身在一处高崖上,身前是一个不算太陡峭的山坡,树木不算茂密,却也不算稀疏。
戚少商看看顾惜朝平静眼眸深处的狂热,果断一把夺过浮空车的车把:“还是我来吧!”
为了不看见顾惜朝眼里的恼火,戚少商抢先跨上了浮空车。即使知道顾惜朝会生气,嗯,某种时候恋人是要宠的,但是危及性命的话,还是无视吧……
作者有话要说:呃,其实王道早发了,我忘记在这里存文了,我以为发过了……
☆、息红泪和戚少商
汴京市女警督息红泪昨天收到了联邦警局七略星分局发来的通告:关于七略星第八区33674号浮空车事故的案件,由于赔偿问题由北斗空战师全权负责,相关人员顾惜朝因得到了空战师特招,因此免除了此次案件的相关责任。
息红泪因此有些不满,虽然这几天调查了跟顾惜朝相关的一切,她也觉得案件有蹊跷,凭顾惜朝业内的评价不太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但是对方这样轻描淡写地将一切责任脱开却令息红泪有些恼火。
想到今天还要面对遇难者家属,息红泪更觉得头疼。
外面的光线很好,恒星距离七略星不远不近,又到了这个星球的初秋,一切都是清朗明快的气息,但是息红泪还是高兴不起来。就在这时,联络器轻轻唱起了星空般的歌谣,那是息红泪难得流露的一些普通女孩子的气质。
按开3D屏显,联络器上浮出的男子影像很令息红泪意外,正是她头疼的根源:数日前联络过的顾惜朝。
息红泪有些疑惑,顾惜朝不是被北斗空战师特招了吗?莫非打算来奚落一下自己?诚然数日前自己的口气够生硬,但是这已经是几年工作下来的后遗症了,息红泪也不觉得公事公办有什么错误,因此冷淡地问:“还有什么事?”心里咬牙切齿,这件案子的烂摊子都要自己一个人扛了!
顾惜朝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息督察,我已经在汴京市了。”
“呃?”息红泪倒是一愣,没料到这人居然真的回来,“你来自首?”
顾惜朝也板着脸,不知怎么搞的,这位美丽女警的气场和他犯冲:“当然不是,我是来找出真凶的,不知道息督察今天有空见个面吗?我不想去你们警局。”
息红泪想一想,虽然不高兴,但是理智素来是她的优点;对方已经是北斗空战师的人,警察和军队总是相辅相成,更相互制约,她不想找麻烦:“好吧,我就先听听你的说法,哪里见面?”
顾惜朝显然已有定计:“金风广场,细雨咖啡店。半小时后见,你看怎么样?”
息红泪习惯雷厉风行:“没问题。”
双方相看两厌,说完就切断了通讯。
顾惜朝其实已经坐在了咖啡馆里,无非给息红泪一个赶过来的时间。戚少商跑开去买烟了,世纪更替,男人大多还是好这一口。
顾惜朝端着咖啡,淡定地看着落地窗外来往熙攘的人群,初秋阳光洒落,正是好时光。
拨弄一下手中的联络器,顾惜朝皱着好看的眉端,想到这几天联系晚晴几次,都没有成功,原来以为星系遥远,电磁波不稳定造成无法联系,可是现在身在七略星上,还是联系不上晚晴,这就有些诡异了。
虽然这些日子戚少商在心里的比重日益增加,但是晚晴总归是自己初恋的女友,怎么可能就这样忘却,所以顾惜朝的烦恼又多一件,令他轻轻叹息。
算算日子,晚晴也该从伊甸星回来了,可是怎么音讯全无呢,两人都是温血动物,平日相处也就是淡如泉水,不温不火。一两天也会定时联络,彼此问候关怀,一周休息两人也会相约看电影逛街,并不是水深火热的恋情,可是这次近半个月联系不上也是罕见了。
顾惜朝心里不免有些淡淡不安,今天还联络了晚晴所在的公司,电话也没人接,顾惜朝暗自决定等见过息红泪,去晚晴的公司和家里找一下。
咖啡有些凉了,顾惜朝看一看时间,发觉早已超过半小时,顾惜朝皱眉,那位息红泪督察看不出是如此不守时间的人,更古怪的是戚少商,一包烟去了将近一小时。
顾惜朝有些火大,不想再等,心里挂念着晚晴的情况,招来侍者买单,拿起外套就离开了咖啡馆。
推门而出,顾惜朝眯起了眼,不远处,广场的喷泉旁,两个身影非常熟稔,一个是超时不至的冷面女警,一个是买烟不归的风流机师。
此刻,两人正亲密相对,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但是从两人的站立姿势、彼此眼神相对的模样,都让作为路人的顾惜朝想说一句:真般配。
顾惜朝看一会儿,脸色平静,只是忽然觉得有些寒意,初秋的风已经有些凉了,扫过长街卷起落叶几片,尤其寂寞。
披上外套,转身离开,在街边招手叫了一辆浮空车,让司机前往安琪儿医药器械公司。
黄色的浮空车悠悠浮上低空,“咻”地远去,融入了川流不息的街车,再难找寻。
其实这会儿戚少商和息红泪的对话实质并不像外人所见的这般美好。
买烟回来的时候,戚少商路过喷泉,恰好看见一个窈窕丽影行色匆匆地走在前面,那步态,那身影非常熟悉。
戚少商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红泪!?”
前面的女子立刻转回头来,秋阳下,丽色无双:“是你?戚少商?”
虽然多年不见,但是这一回眸,还是让戚少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