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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色毒瘤-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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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他皱起英朗的眉脚低头沉思时,余光似乎看到了一个身影从旁边的过道走了过来,那人似乎被人群挡住,似乎在找一个空隙钻进人群中。
  阎琰几乎是下意识的朝这边走了过来,在那个单薄的身影还没消失之前抓住了那人的右胳膊。
  那人身体一僵,随即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阎琰低下头看到了脚边的一把明晃晃的短匕首,没多犹豫,快速的弯腰将匕首捡起,又在别人都没注意到他这边动作时快速的拉着那人的胳膊闪到了一边。
  来到僻静处,阎琰还死死的拉着那人的胳膊,回头朝四处看了看,转过脸盯着那张被口罩和鸭舌帽遮住的面容。
  伸手去试图去解开揭开时,却被那人抬起左手拦住。
  “你是想让我报警么?”阎琰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匕首,刀刃被精心的处理过,夜色下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身带凶器,而且还混进这么个地方,看样子你如果是打算行凶也是不打算写遗书给自己留后路的主儿。”见对方不说话,阎琰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着的对方的手腕。
  一丝丝熟悉的触感在手掌中融化开,阎琰靠近了些,伸手掐住了对方的下巴强迫对方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那个眼神,怎么可能忘记?
  在对方挣扎着要跑开时,阎琰将人死死的抱住,落下口罩的刹那,阎琰听到自己心里最深处的一块石头,砰地一声,落地了。
  “詹允贺!”几乎是咬紧牙关说出的这三个字,其中更多蕴含着的竟然是愤怒。
  詹允贺惨淡的冲他一笑,身体也不再挣扎,只是开口时声音很是沙哑。
  “好久不见,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阎琰看着他,似乎要用眼神把对方牢牢的套住一般,很快拿出电话拨通了个号码。
  “我现在要回去,把车给我开到门口。”
  周秘书疑惑的看着自己领导身边多出来的这个戴着口罩帽子的人,却在自己还没开口前看到阎琰拉着那人的胳膊在打开车门的同时将人推进车里。
  “阎总,您是要回家么?”周秘书坐在副驾驶位子上转头问道,目光扫见阎琰的手一直紧紧的抓着那人的胳膊不松开。
  阎琰扭头瞟了一眼坐在身旁一直看着窗外的詹允贺,“回家。”
  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跟对方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被你抓住了

  詹允贺下了车,这时才算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参观阎琰家的房子,位置应该算是整个园区中环境最好的一个,尤其这个季节的绿化做得相当的好,整个院子都郁郁葱葱的。
  “一枝红杏出墙来。”
  阎琰闻声回头看他,见对方伸手指着栅栏里的那一团开花正旺的植物,也明白过来了刚才那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和周秘书交代了一下明天的事情,阎琰的手一直就没离开詹允贺的胳膊,等司机开车带着周秘书走了,他才拉着对方往院子里走。
  “参观完了,也该放我走了吧?”詹允贺的口罩脱掉一半,终于大大方方的露出大半张脸。
  “你今天就得跟我住在这儿,”阎琰低沉的喊了一声,“不光今天,以后你都住在这儿,哪儿也别想去。”
  詹允贺被扯了一路,现在手腕有些发疼,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你能不能先松开?你拽的我手腕都肿了。”
  阎琰心一揪,以为真的是自己用力过猛把人给弄伤了,谁知刚松开手,面前的男人一个闪身撒腿就跑,若不是他以前运动细胞就发达,还真让人给溜了!
  “跟你他妈的好说好商量不行!”还没出几百米,阎琰算是把人给薅住了,最后气急败坏的将人拦腰扛起放在肩头,也不顾对方的挣扎,迈开腿就往家那边走。
  人在他的身上扛着,心也不由得跟着沉重起来,詹允贺又瘦了,虽然他身上穿着宽大的外套,可是抱起来的手感确是明显的,他不知道詹允贺这么长时间吃了什么苦,他只是觉得心疼。
  凤姨闻声开门,见自家少爷肩上扛了个大活人也是吓了一跳,见对方眼底有些充血的尴尬看着自己笑,有些担忧的问:“少爷,这是……”
  阎琰进了屋子回头冲凤姨说:“做点儿夜宵一会儿送上来,多煮些牛奶。”
  走了两步他还是停了下来,稍许的思索后又补充道:“先送上来点儿冰镇的绿豆汤吧。”
  到了二楼的房间,阎琰走到床边把人撂倒在床上,自己走到房门边打开了灯的开关。詹允贺侧着身子安静的躺在那里,没有闭眼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阎琰撑着腰在房间里踱了几圈,皱着眉看着床上的人,最后干脆停下来走到床边伸脚踢了踢对方藏在牛仔裤中的腿。
  “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阎琰似乎被气的有点儿缺氧,此刻竟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詹允贺半坐起身脱掉卫衣,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领口还因为出汗湿了一小圈。
  “你就打算不说话?”阎琰警惕的关上房门,屋子里静的出奇。
  “你还打算不让客人离开了?”詹允贺勾起嘴角淡淡的笑了笑,也许是身体有些不适,很快的皱眉不再说话。
  “哪儿不舒服么?”阎琰赶忙上前蹲了下来,对方的额头有细细的汗珠,此刻白着一张脸不见什么血色。
  “天太热了。”詹允贺身子往后蹭了蹭,跟阎琰拉开一些距离。
  二人分开这么久,对方的态度虽然不错,可是阎琰却总觉得少了什么。这个疑问很快在詹允贺刚刚的动作中得以证实,他们之间少了以前的那份亲近,詹允贺在躲着他防着他,显而易见。
  阎琰直起身听到房间外的动静,知道凤姨带着宵夜上来了,他看了眼在床上中规中矩坐着的詹允贺转身去开门。
  凤姨端着餐盘走到门口刚要说话,却一口气堵在嗓子眼,甚至叫不出声。
  阎琰警觉的顺着目光回过头时,刚刚还在床上坐着的人此刻已经来到了阳台边,一只腿正抬起准备向外迈。
  “詹允贺你他妈给我站住别动!”阎琰几乎是差点儿飞起来,三两步的跑到阳台把已经要顺着往下爬的人给拽住。
  黑暗中,那张脸露出一个熟悉的微笑,声音沙哑的说:“还是被你抓住了。”
  等把人抱到床上时,詹允贺似乎是睡过去了,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的轮廓滑到枕头上。
  阎琰对站在一旁惊魂未定的凤姨说:“您先休息吧,他以后都住在这儿。”
  “那有什么事情你就叫我。”凤姨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床上的孩子,转身出了房间。
  詹允贺再次醒来时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房间,屋子里暗暗的,手腕上冰冷的束缚感来源于沉重的锁链。外面的光线艰难的透过窗子上的缝隙照进来,他抬手去摸,全身毫无力气。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他转头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他是醒着的,慢步的走了进来。
  “想要点儿什么?吃的,喝的?”
  阎琰打开壁灯,昏黄的光线把屋子的情况照的还算清晰,詹允贺看了眼窗帘缝隙露出的防盗窗,问了一句:“现在几点了?”
  “上午九点三十七。”男人看了眼手表。
  詹允贺不再出声,也没有看阎琰一眼,眼睛一直定定的看着窗口方向。
  阎琰有些急了,他把人带回来已经两天了,对方没吃没喝的睡了几十个小时,若不是詹允贺要跳阳台的时候让他胆战心惊的手忙脚乱,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的把人关在阁楼里,而且还给拴上了个铁链子。
  “怎么不说话?”他在床边坐下,抬手搭在身边的那条胳膊上,冰凉凉的没有温度。
  “我不会再让你出去的,你出去就要做坏事,我怎么忍心让你做坏事?”阎琰看到詹允贺转过头看他,露出一个很温和的笑容,“我要让全世界都找不到你,你也别想去找其他的人。”
  对方又把头转向窗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阎琰没再叫他,只是用手一直轻轻的搓着那个冰冷的胳膊,冲着门口喊了句:“凤姨,弄点儿清粥和小菜送上来。”
  等吃的端到床边,阎琰是连哄带劝的让对方吃了一些,他的面色也缓和了下来,“你瘦了很多。”
  詹允贺蜷着腿靠在床头,对阎琰说的话也不予理睬。
  “你这几个月都去哪儿了?”阎琰没生气,耐着性子跟这个闭口不谈的人沟通,“你一声不响就走了,你就没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么?”
  进行着这个毫无效果的对话,阎琰觉得头都大了,詹允贺甚至都不看他。手腕被铁环勒的有些泛红,他虽然心疼,可是一想到这男人随时都准备找机会逃出去,那颗软下来的心立马就又狠了起来。
  对峙的时候接到了周秘书的电话,下午五点的飞机要赶去外地参加一个会议。挂断电话后,阎琰重新坐回床边,抚摸起詹允贺的脸颊,“我要离开两天,你乖乖等我回来,听话好么?”
  詹允贺这时才转头看他,目光中有一丝情绪闪过,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别想逃走,我不会让你走的。”阎琰宠溺的掐了掐他的脸。
  邓卫宇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忙着给床上虚弱的面如白纸般的男人做着粗略的检查,他心里感慨,阎琰竟然连床都不让他坐,话说床上这主儿到底是什么人?
  阎琰皱眉在旁边热切的瞧着,不时的打算伸手帮着忙乎一下,邓卫宇无奈的看着他:“你干嘛啊?你就老实在旁边呆着不行么?一下一下的净添乱了。”
  “……”阎琰看到詹允贺似乎是笑了一下,虽然有股火,但是心情却舒缓下来。
  “没什么大事,就是发低烧,估计是身体太虚弱了,我这些天每天都会过来给他扎针,既然不吃饭,营养液就不能断了。”邓卫宇从凳子上站起来收拾着自己那些东西。
  阎琰靠近床边站住,目光一直在詹允贺和邓卫宇身上周旋,“多给他弄些这种东西,什么好用什么,不怕花钱。”
  “我说你不懂别乱支招,再好也是药,三分毒,还是尽量让他吃东西吧,身体太虚了,这样也不是办法,什么方法都不如食疗来的实际。”邓卫宇临离开时嘱咐着。
  阎琰没接话,心想着这话还用你说么?如果他肯吃我早就给他吃了。
  等把人送到门口时看到对方盯着自己,问道:“怎么了?你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干什么?”
  “没怎么,”邓卫宇摇摇头,“你就打算把人这么绑在家里?”
  “不管你的事,赶紧走吧,明天早点儿过来扎针。”阎琰把人推出去,很快的关上了门。
  詹允贺这些天不吃不喝,如果不是昏迷过去甚至连觉都不睡,整个人屋里的躺在床上时就跟个断线木偶一样。他原本就是个话不多的人,现在更是静默的让人觉得窒息。
  “怎么又不说话了?没电池了?我刚回来时候你那派头哪儿去了?”阎琰气的握紧了拳头,恨不得跳上床把那张紧闭的嘴给撬开,“白白话话的那劲头儿呢?跟凤姨喋喋不休那个谁哪儿去了?你别他妈现在跟我装死,你就是故意的!”
  “说了你就让我走么?”
  詹允贺苍白的一笑算是把阎琰那颗浮躁的心给融化掉了,就像他以前说的,呆在这个人的身边有一种能让人莫名平静下来的功效,好像对方身上的那股冰冷可以通过空气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你躲了那么长时间,一共想杀了他几次?你告诉我。”阎琰俯下身用手指拨弄着詹允贺的刘海儿,“还是说不偏不巧的就这么一次还被我给逮到了?你是不是该庆幸,不是被警察抓到的?”
  詹允贺看着他,张开嘴似乎打算说什么,可是又很快的闭上,目光也黯淡下来。
  阎琰心一紧,问道:“你想说什么?”
  詹允贺表情如以往一样的平静,薄唇微微的开启,“我没想过会再见到你,这是最意外的。”
  作者有话要说:  


☆、装纸条的金属盒子

  凤姨在厨房做了些银耳汤,刚盛了一碗准备送楼上就看到阎琰楼梯刚巧下了一半,看到她摆了摆手说:“要是给我的就放桌上吧,他不喝。”
  很显然这个他指的就是阁楼上的那位。
  凤姨在阎家呆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阎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免有些担心。
  更何况自从阎琰几天前把人给扛回来,自己也是一个字都没多问,她了解家里这位少爷的脾气,埋头做事就好,多余的话最好还是收着。
  “先生和夫人最近都还好吧?”凤姨见阎琰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喝着东西,也想着转移一下话题说些别的。
  阎琰嚼了几口嘴里的东西,抬头朝楼上瞅了眼,淡淡的说:“都挺好的,可能年底回来,说是明年要在家过年的。”
  “那可太好了!”凤姨拍了下手,脸上掩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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