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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允贺从厨房出来撑着腰走到坐在沙发上正休息的男人跟前,指着他说:“你站起来。”
阎琰闻声愣了下,慢慢的起身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心情不好,来我这儿撒气?”詹允贺歪着头问。
“不行么?”阎琰看对方这种呈小动物装自我防卫的样子就想笑,但是心里却觉得又酸又软又觉得心疼,用力一扯把人拉到怀里,双臂环住对方的身体,在其耳边用一种沙哑的声音低语:“我挺想你的。”
詹允贺任由对方抱了一会儿才挣开,脸上竟然略微的泛起红晕,推开男人拉着自己的手说:“你想吃什么?不是饿了么?”
“的确饿了,下午跟我爸吵了一架,心情特别不爽,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开车过来了。”阎琰见预警信号已经解除,舒服的坐回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詹允贺简单的炒了一荤一素两道菜,又把冰箱里剩下的肉馅配着鸡蛋和金针菇弄了道汤,等阎琰坐在餐桌前吃到嘴里时他才问:“好久没见丛尚了,他怎么样?”
“好着呢,毕业了也是跟我一样帮家里做事,那天吃饭时还聊起你呢,”阎琰一边往嘴里填饭一边给詹允贺夹了些菜到碗里,“什么时候你跟我回去跟他聚聚。”
詹允贺低头笑了,没接话。
阎琰见气氛冷了下来,放下筷子拿起汤碗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詹允贺面前说:“那我让他过来也行,正好来玩儿玩儿。”
前些天逛商场时,詹允贺给客房买了一套床单被罩,阎琰洗完澡时看到男人正弯着腰在客房铺床单,有些不悦的靠在门边说:“我不想睡这儿。”
“那你要去住酒店?”对方没抬头随口回了一句。
“你故意的吧,”阎琰退了两步看向旁边的屋子,“住你床上怎么了?你怕我是怎么的?”
“那我住这屋子也行,”詹允贺抬起头捶了两下腰,“反正是我家,我住哪儿都行。”
“……”
阎琰跟着对方进了房间,然后站在床边看着清瘦的男人换上居家服。
詹允贺看了脸色不佳的阎琰两眼,不咸不淡的说:“你跟丛尚也这样?还有你那些朋友?”
“哪样?”男人语气不佳的开口。
“就是睡一起?”詹允贺想了半晌,实在找不出别的词语来描绘此情此景。
“谁跟他们睡一起?他们想得倒是很美!”男人说。
詹允贺冷笑了声,说:“那我是不是该庆幸有此待遇?”
“你觉得我一次一次的开三个多小时的车过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不痛不痒的话题?我来找你聊天的?”在詹允贺走到门口时被对方拦住了去路,阎琰的手捏住他的脸颊,语气似乎有些发狠,“我找谁聊天不行?非来找你聊?然后你还跟我装傻?”
“别让我觉得你跟别人一样,跟我认识只是为了跟我睡觉。”詹允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可是就是这种神情却瞬间的刺痛了对方的心。
阎琰松开手,拨了拨湿漉漉的头发,皱起眉说:“你别跟我这样行么?我都这么低三下四的来找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低三下四?”詹允贺无奈的笑了,男人出现在他面前的短短几小时中已经让他瞬间无语了好几次。
“也就是跟你吧,换别人你叫他试试?”阎琰说完一屁股坐在舒服的大床上,最后干脆赖着躺在上面不起来。
詹允贺洗澡出来时,阎琰已经疲倦的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没有拒绝,也没有吵醒对方,在房间门口凝视了对方几分钟后,他才关灯且轻手轻脚的绕到床的另一边慢慢的躺下。
男人俊美的脸颊被窗外照进的月光映的清晰,侧卧着冲向他的方向,一只手臂搭在他的枕边,手指随意的张开。
詹允贺侧过头看了对方一会儿,转过脸时将胳膊搭在额头,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有点儿想哭。
【每次你来,我都想把你的生活照顾的很好,可是却还是觉得永远都做得不够多,不够好。所谓想要爱一个人,就是包容了那人的一切,做一个卑微的自己。我顽强的对着这个世界不停的挣扎,可是在你面前,即便再挣扎,我也觉得那是多余。】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写啊写的。。。。
☆、第三十五张纸条
阎琰破例的在詹允贺家住了两天,好在来的时候带了工作时的笔记本电脑在家里处理公务,可是还是躲不掉公司那边的电话轰炸。
詹允贺下班回家就闻到一屋子的烟味儿,男人坐在沙发上气急败坏的冲着电话在吼着什么,手中香烟的烟灰随着他的手四处的飞着,不时的落在沙发上。
“就按照我说的执行,我爸那边你不用管……”正皱起眉讲着电话,阎琰觉察到手中的烟被抽出,刚要破口大骂时看到了詹允贺正弯着腰把烟蒂按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挂断电话,阎琰盯着刚刚还在面前的男人走进厨房,之后是一阵翻东西的声音。
“你回来了?”微微探过头看向厨房处。
詹允贺应了一声,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怎么?”阎琰合上电脑走到厨房门口,看到詹允贺把冰箱里拿出的冷冻肉放在水盆里解冻。
“我是看你挺忙的,问问你什么时候走?”詹允贺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阎琰哼了一声,随口说:“耽误你了?”
詹允贺不语,转过头摆弄着晚餐要做的食材。阎琰也知道自己刚才随口的一句不太好听,本身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话赶话的到嘴边溜出来了而已,尤其是现在看到对方明显被自己伤到的状态,心里难受的不得了。
“那个,”犹豫了片刻,阎琰缓步走到对方身后将下巴抵在对方的肩膀,“晚上做什么?”
“炒俩菜,做个汤,你还有什么想吃的么?我出去买。”詹允贺似乎叹了口气。
“要不我们出去吃?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阎琰有讨好的嫌疑,语气也软下了许多。
詹允贺停下手中的动作,说:“怎么着都行,出去事还省事不用做饭了。”
最后二人经过妥协还是决定让詹允贺在家做饭,主要是阎琰觉得二人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短暂,而且他倒是很享受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人在厨房里为了自己而忙碌,觉得心里特别舒坦。
做饭的功夫,詹允贺接到了孟司昊的电话,内容是过两天宋洛彬生日要请大家吃饭,指明让孟司昊叫上新认识的这个小兄弟。
“哪天?”詹允贺站在房间里问。
孟司昊在电话那边笑着说:“我就发现你跟洛彬特别有缘,他那人特矫情,谁知道那天在我家吃饭跟你话还挺多的,听他说你俩在家附近见到还一起吃饭了?”
“嗯,一起吃了口饭,宋哥人挺好的。”詹允贺回道。
“那行,日子定在周六,我之前再给你打电话,你做饭呢吧,快去忙吧。”孟司昊挂断了电话。
詹允贺往厨房去时看到阎琰正盯着自己,他也没吭声,打开锅盖查看汤的情况。
“宋哥是谁?你在这边的朋友?”吃饭时阎琰才开口,刚才那通电话他也听了个含糊,只是从对方口中说出的这两个字他倒是记得清楚。
“一个新认识朋友,就在附近住。”詹允贺边吃边淡淡的说。
阎琰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看着对面那个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人,说:“你什么时候能想清楚?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现在这样不好么?你愿意来了就过来住两天,忙的话就在你那边忙…。。”
“你他妈的别给我找借口,什么狗屁借口?!”阎琰瞪着眼睛吼了起来,“你给个痛快话,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咱也别浪费时间!”
詹允贺的手顿了下,抬起头平静的看着对面发怒的男人,问道:“我跟你说过我不会回去,但你能为了我来这边么?”
“有什么不能回去的?再说了在不在一起跟回不回去有什么关系?”男人的耐心似乎已经到了一个顶峰,正在以一个相当快的速度在急速的下滑。
“那就没可能。”詹允贺说完垂下眼继续吃着东西。
阎琰快速的站起,冷冷的看着在椅子上安稳坐着的人,从快速的在房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离开了,一个字都没有再跟对方说。
詹允贺一边夹着菜,但手里的动作慢慢的缓了下来,看着对方几乎没有碰过的米饭愣了会儿神才喃喃自语:“又是这样,每次都这样,让我们怎么能够在一起?”
阎琰一路狂飙到高速,竟然花了两个多小时就回到了市里,想来想去心里烦躁的也不想回家,最后干脆掏出电话把一堆朋友叫出来喝酒,丛尚自然而然的是第一个受害者。
“这么晚才打电话约局儿,你吃错要了?”丛尚穿的很休闲,一看就知道是刚洗过澡就过来了。
阎琰打响指叫来服务员,在一桌子各类酒品的基础上又叫了几样。
丛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洋酒,问:“心情不好啊你?”
“我他妈从姓詹的那边回来的,在高速上飙车差点儿没出车祸,”男人拿过丛尚手中的酒杯,仰头一口喝下,又拿起酒瓶将杯子倒满,“狗屁,不识抬举。”
“怎么着?现在就够了?我就合计你不是真上心了。”丛尚看着他就想笑,最后觉得男人是真生气了,也换了个语气略微正经的问:“他又怎么着你了?”
“他妈的磨磨唧唧的,问他能不能好,结果给我来了个不可能,估计是已经有人了。”阎琰仰头又猛灌了几口酒。
丛尚连忙拦下,皱着眉说:“我说你得了啊,人家没那意思不是挺好的么?你们还是朋友,不比情人来的长久啊?”
阎琰没吭声,一直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出神。
“你跟我说实话,你说你对他有意思,是真喜欢他,还是觉得他可怜才同情他?”丛尚在思索了片刻后才开口问。
其实阎琰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再次见到詹允贺,他心中只是有一个想法,就是不能再让这个人从他眼前消失了,他甚至觉得不安,每当想起那人自杀过一次,就会觉得那人也许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因为某种别的事情而再次轻生。可是令他觉得心里难受的是,那人的绝望,却不是来自他自己。
晚上喝了个酩酊大醉,阎琰跟以前比较熟络的一个女的去开房,丛尚站在夜店门口看着阎琰揽着女人的脖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睡到半夜,手机铃声从床边的柜子上传来,阎琰习惯性的伸手拿过电话按了接听。睡得晕乎乎的只听到电话那头好像问了一句“是不是安全到家了”,阎琰含糊的应了一声。
女人在旁边翻了个身,鼻腔中发出几声撒娇般的哼唧,然后抬手搂住男人的腰身,闭着眼睛类似梦呓般:“嗯…。快睡吧…。。好累……”
阎琰头脑不清醒的按掉了电话,而在那之前,电话那头是一阵令人压抑的沉默。
因为要参加别人的生日会总不能空着手去,詹允贺这天下班就去商场晃了一圈,最后在外贸店里买了一个很精致的家居小摆设。
从阎琰气愤的离开后,他也觉得心里很是不好受,晚上还难得主动给对方打电话问问情况,结果却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挂断电话时他呆坐了好一会儿,等回过神才发现拿着电话的手颤抖的不得了。
他觉得自己有些傻,甚至开始跟自杀那次相比,谁会对他是真心的呢?他这种人,在世界上可有可无,连亲生父母都不会去在意的人,还会有谁去真正的想要陪在他谁边?
他对于那些人来说,即便是消失,一切看似表面的关心也都是暂时的,没有人会真真正正的去记得他,因为他从来都是孤独的。
宋洛彬生日那天,詹允贺先开车去了孟司昊家,本来孟司昊是让詹允贺直接去饭店的,但是听到电话里男人犹豫着,也知道这小家伙不擅长跟陌生人沟通,最后干脆让他到家里跟自己一起过去。
跟着孟司昊一家三口到了饭店门口时,大老远就看到宋洛彬站在门口候着了,看到从轿车上下来的几个人,宋洛彬低头跟坐在驾驶位上的詹允贺打了个招呼:“车位我都安排好了,把车都停在后院就行,一会儿你直接上二楼,找玫瑰厅就行。”
詹允贺停好车按照刚刚服务员说的方向找到玫瑰厅,还没到门口就已经感受到包厢里的热闹气氛了,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刚打算进去时迎面撞上一个正要出来的人。
“我正要出去找你呢。”出来的人正是宋洛彬,说完话揽着詹允贺的肩膀带着他进了包厢。
一屋子的男男女女不下二十多人,包厢内宽敞的跟个宴会厅一样,精致花纹的地毯,两张铺着红色镶着金色花纹桌布的桌子,整个房间的气氛看上去华丽非凡。
詹允贺被带着来到孟司昊他们坐着的桌旁,宋洛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