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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抬头说,“韩郢,我没想到会是你……”
“我也没想到……”韩郢深沉的看了夏池一眼,又低声嘀咕道,“要不是你昨天踢了我一脚……”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夏池也记了起来,昨天莫名其妙的和前女友的前前男友干了一架之后,在来这里的路上还被一辆超载数倍的自行车刮倒……
接着是被绊倒……
夏池记起那时的情形,那人似乎是痛苦的用手握着左脚踝的地方,而他的左腿明明是,难怪怎么看那人的姿势怎么别扭……
夏池一脸黑线的盯着韩郢看了很久,站起来在他的右脚上狠狠踩了下去,“你伪装得不错,可是我觉得这样可以更逼真……”
夏池把剩菜丢进了垃圾桶,把正在背后不停的抱怨这么多年没见,怎么越来越没同情心了的韩郢撇了下来,有些小得意的回到了展台。
韩郢踱了踱脚,脚背上还是有些木木的,“这一下踩得真不轻。”韩郢自言自语的看着夏池走开的背影笑了起来,“夏池,我可没有违背我的承诺。只是老天不想让我继续遵守下去。所以,听天由命……”
【本章完】
第三章
又见到了夏池,乍看没变太多……
小说里常喜欢写十年后如何如何……
十年常常就是一个命运的隔断……
十年前的恋人也许十年后却已成了仇敌……
十年可以让一个毛头小子长大……
韩郢想着就要笑出来……
十年后韩郢还是只剩一条腿和一只手……
韩郢还是那个韩郢……
夏池呢?
还是夏池吗?
十年前……
韩郢和夏池第一次遇到……
十年后……
韩郢和夏池又一次遇到……
十年后,是不是还会继续没写完的故事?
韩郢甚至记起那一年和夏池看着听着至尊宝的对白,看着紫霞仙子从至尊宝的手中滑落,那一瞬间夏池满不在乎的语气中夹了些浓浓的鼻音,“这样的爱情,真失败,失去之后的珍惜又能做什么……
笑言,“那不还快抓着现在……”
那时的话已经真假难辨……
只是那时的夏池……
只是那时的韩郢……
原来想得都太简单……
……
夏池觉得这一年自己都是在走霉运,中考没考上原先就十拿九稳的市重点却进了离家比较远的三中不说,开学时好死不死又得了急性肺炎,光明正大的旷了两个星期的课才摸进了预定的班级……
晚了两周的时间,原先应该已经开始熟悉的班级就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起来……
去的时候正是课间操时间,同学们都出去了,班主任领着夏池在空旷的教室里环视了一圈,指了指正对着讲台的倒数第二排位子,“现在就那里空着,你先坐那里。如果不适应下次再给你调……”
夏池知道这就是托词,调不调的于他来说也不是那么打紧。收拾好了还是簇新的课本就外面课间操结束的音乐,夏池借着最后的空隙打量了下周围。
正出神间,只听见右边嘎啦啦桌子凳子缠到一处的声音,忙抬起头来,只见一人正扶着银色的拐杖把歪在一边的桌子拽回来,似乎是觉察到夏池的注视,那人回过头来,“呦!新来的?”
夏池原还想做一个漂亮的自我介绍,比如我叫什么什么希望互相帮助之类,被这声呦一下子弄得没了兴致,于是只“唔”了一声。
又觉得自己看着有些冷漠,夏池看到那人正够弯腰够着倒在自己脚边的凳子,于是下意识的伸手把凳子先扶了起来……
他也不道谢,把凳子拉回自己的位子就一屁股坐了下去,拐杖则顺手倚在了后面墙上。
夏池一面对自己说着不要看不要看,一面却又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眼光慢慢的又转了回去,只见那人一手拉着自己的大T恤擦着脸上的汗,左手却将手中的那只笔转来转去的解乏,他穿着齐膝的运动中裤,很宽大,却将他的半截大腿给盖得严严实实……
做操的同学渐渐的都回来,冷清的教室一下子有些人声鼎沸起来,却大都是讨论着自己的事情,或者是熟悉的人,总之没人是注意到后面又多了一个夏池……
“想看就正正经经的看……”这声音夹杂在吵吵嚷嚷的声音中丝毫听不出喜怒,夏池却听得一蒙,只听他又接着说,“你是叫夏池吧?我是韩郢,郢州的郢,第一次见着这个字的人八成会读错……”
“哦?是那个楚国的故都?”夏池放松了些,“没想到还有人叫这个名字……”
“我也没想到。”那人笑着,似乎叹了口气,“可是我爸妈想到了……”
夏池被他这句话也逗笑,抬起头来,微微有些小麦色的面皮上还挂着汗,五官不算出众,却莫名其妙有些亮眼……
原先的厌恶已经抛去,韩郢竟这样成了夏池在这个陌生的环境的第一个朋友……
……
已经入秋很久,天气渐渐的也凉了下来。夏池自觉自己已经恨不得早些拉出外套罩上,韩郢却风凉得很,短袖中裤不说,脸上还挂满了汗珠……
“啪!”的一声,在韩郢手中绕着圈子的笔应声落在地上,韩郢正擦着汗的手停了下来,顺手抵在了身侧,弯腰又夹起了那无法安分的笔,抬身时正撞上夏池微微拧起的眉头,索性歪过头来咧嘴一笑,扬起自己的右臂,“是不是在看它?”
夏池顺势看了过去,方才无意之下瞟见的这时也清晰起来……
韩郢不仅没有了左腿,原本该是右手的地方也是空空如也,皮肤有些皱起,恰好将伤痕埋在了微微有些小麦色的皮肤里,似乎也减了不少突兀……
“喂?”韩郢习惯着有些呼喝的语气,夏池收了眼神,“快上课了,你也可以收收心了……”
“我无意偷看!”夏池没有想到这一天会遇到一个残疾人,于是错愕许久,却又想着不仅是今天,即便是在以后遇到,他也不知道怎样才是正确的面对,他从来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人,于是便又莫名其妙的道了歉,“对不起……”
“嘿!”韩郢似乎笑了一声,“我又不是瓷瓶子,你没必要这么小心吧?”
可是夏池支着耳朵也没能从响亮的上课铃声中把韩郢略有些低的嗓音听出,于是有些后悔的忐忑着,想要收了心思盯上课本,不时又从眼前晃过韩郢右臂的模样,匀称的肌肉线条,却没有了理所当然修长的手指。
一切在韩郢看来,似乎很是自然,然而对于夏池,却是彻头彻尾的荒诞……
到底,该怎样看待这样的一个人?是小心翼翼,还是如外所见一样的肆意?
这成了夏池步入高中的第一天整天不停思考的问题……
【本章完】
第四章
夏池知道自己避不开韩郢,世界就这么大;在某一个地方的某一天,他们总会相遇;即使是承诺也改变不了这个几率。
过了很多年之后,最初的那丝带着些苦味的承诺已经有些淡了下去,于是在想起的时候还会慨叹一句,那样的承诺,如今还能有多少分量?那时候的自己,带着一些傻气的坚持,将那句话记到了现在……
韩郢呢?他还记不记得?
渐渐离了少年时有些浮躁的气息,只偶尔还会在耳边响起那有些冷冷的话语,“要是是个男人就记得今天的话!”半是带着些咬牙切齿的,“别后悔!”少年的气息未去,骨子里却有了些漠然……
其实他后悔了,一直以来都已经后悔。可是他也许再也不会知道……
……
午餐潇洒了一把,没过多久夏池就开始自食恶果起来,胃中隐约作痛,不由有些后悔起中午的反常和潇洒:没事跟自己作什么对,都是让别人看笑话……
能量短缺的大脑转动有些减了速度,看着韩郢在眼前晃来晃去也不愿去看,昂头看着已经布置了大半的展会有些茫然的在脑中算计着还有哪些可能的纰漏,似乎也想不出所以然来,于是干脆去期待还有多久才能下班……
不知过了多久,几乎要停转的大脑被一阵醇厚的奶茶的香气唤醒,夏池嗅了嗅,空空如也的肚子也跟着咕噜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这份是你的,今天正好韩郢请大家喝东西,也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小阮就做主买了原味的……”夏池道了谢接了过来,有些迫不及待的喝了几口,已经停顿的大脑转了两圈才开始提炼先前的话语,“韩郢请的……”
夏池抬起头来,韩郢正支着手看着面前的大幅广告神游着,眉目之间似乎还沉着稍许的不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心了,夏池心道。
“夏池……”在夏池喝完奶茶的时候,韩郢似乎掐准时间般叫着夏池,“这里,如果这个再往左边挪一些会不会好点?”
夏池点头应了应,恰对上韩郢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一慌,不由又偏过些目光,不敢再看……
这种有点做贼心虚的心态,一直持续到展会结束才让夏池稍许轻松了些,正当他眯着眼睛收拾自己的残局的时候,“夏池,能一起去喝一杯吗?”
“额,好……”话刚出口夏池就准备抽自己一个嘴巴子,不是刚逃出来吗?怎么又自个钻进去了?
“夏池……”韩郢声音低了些,听在夏池的心中有些微的慌乱,“以前的那些事,你还记得多少?”
“唔,不记得了……”
“这样也好……”韩郢笑了起来,“我刚好也忘得差不多了……”
……
夏池记得,即使原先的事已经忘了大半,也还记得韩郢,记得那些早该抛在脑后的荒唐……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嚼在嘴里的泛着霉味的气息才是最让人记忆深刻的,唯恐轻易忘却之后又要多尝一遍苦楚……
在经历了忐忑不安的一天之后,终于到了放学的时间。周围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夏池看着没添上几笔印记的书发着呆,听着身边韩郢悉悉索索的收拾着东西,似乎入耳几声异样的声响,一会又没了声响……
“你还不回去?”夏池正迟疑着要不要伸出自己的援助之手,只听耳边似乎有些痞痞的语气,“再等下去恐怕天就要黑了!”
“那……”夏池鼓了鼓腮,似乎是鼓足了勇气,终于说出心中的那句疑问,“你什么时候走?”
“你想问有没有什么不方便,你可以帮忙?”
夏池听到他这句不方便,愣了愣,自己不曾说出口的心思倒是被他这么毫不留情的指了出来,含糊着唔了一声,算是认同……
“我们同路吗?”韩郢没头没脑的笑道。
夏池看见他那犯嫌的样子,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回道,“我怎么知道?”
“那那就算是一起走也得分道扬镳。”韩郢指了指大门的方向,“还有四分之一小时,就得带通行证才能出门……”
今天才报道,夏池的通行证还没有办好,面孔又生得很,要是被拦在学校里也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韩郢虽然语气有些犯嫌,用意却是半点不差。夏池默默收了东西,又嘀咕了一句,“你怎么不走?”
“我锁门!”韩郢晃了晃钥匙说道。
走出不远,夏池乍又想起被自己落在抽屉的钱包,虽说放着也没什么大事,可是心里总有些不安。夏池想着要是韩郢已经锁了门,也能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于是又匆忙跑了回去。
这一回头,在之后很久的一段时间里,夏池都有些稍微的后悔,“只是一个丢不了的钱包,为什么还是的回头去取了?”
当夏池闯进的时候,韩郢正将自己宽松的裤管拉起大半,因为少见阳光而略略有些苍白的腿恰好对上了夏池的眼睛,黯色的伤痕划过顶端,像是简笔画里垮下的嘴唇,很长一道,也像是小时候信笔在墙上留下的长长的没有章法的弧线,随心落下,却会因为再难消去而被父母责骂许久。
韩郢似乎并没有发觉夏池回头,松松的裤腿又要落了下来,他皱了皱眉毛抬腿压住,用左手和右臂配合着托起接受腔把半截大腿伸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