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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景没有多说。
“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听柳殇说,你在警校的时候是散打冠军?真是看不出来啊。”齐明逸换了个话题,但语气中不可避免地有一些讽刺。因为他一直觉得陈景的性格太过温和,没什麽男子气概,加上之前和韩黎闹得沸沸扬扬的结婚事件,导致齐明逸对他印象很是一般。
陈景没有反驳,而是淡淡地反问,“听闻齐sir和左sir曾是至交好友,那麽想必齐sir应该知道为什麽左sir到现在都没有结婚吧?”
齐明逸顿时变了脸色,但又不好发作,於是化怒气为动力,猛地一脚踩下油门。
陈景微微勾起嘴角。哼,比起刘庄,齐sir还太嫩了。不过……
『龙炟,无论你想隐瞒些什麽,我绝不会让你独自承担一切!』
第五十一章
其实左伯堂会突然决定让齐明逸跟著陈景一起去查案是有道理的。因为在前代特警队中,齐明逸是头脑最灵活的一个。而且拳脚功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当个保镖完全OK。说不定还能帮著尽早破案呢。只是……齐明逸的毒舌不知道陈景能不能受得了。
还有那惊人的驾驶技术。
“阿弥陀佛,但愿老天保佑。”左伯堂难得向上天祈祷。
然而事实证明,陈景的忍耐系数还是非常高的,适应能力也够强。所以,当齐明逸终於把车开到了目的地时,他已经连吐的欲望都没有了。
“齐sir……”
“嗯?”
“你的车技……可以媲美过山车了。”
“呵呵,好说好说。你是第二个坐我的车没有吐的人哦!不像某些人,一路上尖叫不止跟个娘们儿似的,临了(liao)还吐脏了我的车!哼!”齐明逸用力碾了碾地面,好像那就是某人的脸一样。
陈景汗颜。
趁著午休时分,两人找到了胥七的妹妹,借著请客吃饭的名义再次提到了有关他八年前生活来源的问题。
“唔,记得从初二开始,学费就一直是我哥哥出了。”林琪回忆道。“那时候我的养父母病重,根本无力继续照顾我……後来的生活费也都是哥哥给我的,当时我问过他,他把钱都给了我,那他自己怎麽办?可是哥哥说他已经工作了,而且还同时打了几份工,叫我不要担心。”
“那你一个月的生活费是多少?”齐明逸问道。
“加上午餐费的话,大概是五百。”
“学费呢?是一个学期一交,还是一学年?”
“每学期是五千,因为我是住校的。”
“哦……”齐明逸拖长了尾音。按照特科的标准,在学员时期每个人每月大约有六百左右的生活费,如此算来,胥七要想再养活别人,这难度可是相当高啊。
告别了林琪,陈景和齐明逸重新回到车上,交换各自的看法。
“特科平时除了训练外,基本没什麽时间能够外出,更别提打工了。他胥七哪来富余的钱呢?”齐明逸摸著下巴想了想。
“齐sir,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哦?你说的不会是……”
两人会心一笑,不约而同地报出了一个名字。
汤小茂。
“嗯,不愧是刑事班的,果然有两把刷子啊。”齐明逸赞许道。“你决定好接下来要去哪儿了吗?”
陈景点点头,“汤小茂的家我已经去过,没有什麽新的发现。但他家周围我还没有调查过。”
“你要查他八年里的动向?”
“嗯。汤小茂生前有酗酒的习惯,而且职业又是拉皮条。所以他的活动范围应该不会离住所太远。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家附近的游艺城会有线索。”
“哦?那里刑事科的人几乎盘查得差不多了,你觉得还会有新线索吗?”
陈景笑了笑,“至少我们没穿警服。”但凡习惯小偷小摸的人,对警察都没有好感可言。因此,有些话他们宁可烂在肚子里也不愿轻易告诉警方。
“呵呵,难怪老小子总说你很聪明。”齐明逸心里开始对陈景有所改观了。
汽车一路飞驰。
虽然路程较远,但由於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齐明逸索性将车停到了停车场里,熄了火跟陈景闲聊起来。上至案情发展,下至个人隐私,陈景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这麽八卦。
“陈景啊。”
“是。”
“你从一开始就怀疑胥七是叛徒了?”
“之前只是怀疑,後来我去孤儿院想找到他妹妹的资料时院长却告诉我,胥七最初还经常去孤儿院里帮忙做些杂事,但後来不知怎麽的突然就终止了。院长忍不住打电话问他出了什麽事,而胥七回答说他在外面打工,因为工资很高他不想放弃。”
“哦?可这并没有什麽奇怪的啊。他需要钱,所以打工,很正常嘛。”
“是很正常。不过,什麽样的工作能让他在短期内挣到足以供养两个人的钱呢?警校每个月放假十天,而特科只有五天,有时甚至连一天休假都没有。难道胥七去抢银行了麽?”
“有道理。”齐明逸换了个姿势,枕著双手想了想,“要说能一夜之间暴富的,除了炒股票、挖煤矿、抢劫、赌博、彩票中奖之外,就只有地下交易了。”
所谓地下交易,就是黑市买卖。比如毒品、枪支,还有贩卖人口、放高利贷和黑市拳击。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胥七身为警务人员,按照常理应该是不会知法犯法的。不过这也难说,人被逼急的时候什麽都做得出来啊。”齐明逸自言自语道。忽然,他话锋一转,问起了八竿子打不著的问题。
“诶,陈景啊,你跟龙炟是谁先追的谁啊?”
“啊?”陈景一愣,“呃,是,是小炟……”
“哦~~”齐明逸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诶,那他‘各方面’都不错吧?”
“呃……”陈景尴尬得不知该如何作答。
“哈哈。其实嘛,我倒不是讨厌龙炟,只不过某些人总是‘炟小子’怎麽怎麽地挂在嘴边,大爷我不爽罢了。所以我选择怀疑龙炟。反正不是他就是胥七,如果证明胥七是叛徒,那麽龙炟自然就无罪了。”齐明逸说得口气轻飘飘,陈景却很无语。敢情弄了半天,他齐sir只是在闹便扭麽?
“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一大把了还这麽任性啊?”齐明逸哼了一声,随後仰头靠在座椅上,小声道,“晚东就从来不会说我,就算我车开得再烂,他也一直都坐我的车……”或许是勾起了自己的伤心事,齐明逸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陈景考虑了许久,决定告诉他一个秘密。那是某一次左伯堂喝醉酒之後吐出的心里话,只有当时离他最近的龙炟听到。
“齐sir。”
“嗯?”
“左老师曾经说过……”
『他一天不结婚,我也不结……说好了要陪他一辈子的……』
俗话说酒後吐真言,便是如此。
齐明逸用手臂遮住了眼睛,一时间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些什麽。
“陈景。”
“是。”
“我们出发!”
“是!”
打开车门,两人向游艺城走去。
陈景和齐明逸装作是新来的客人,一路东逛逛西摸摸,偶尔露点财,表现出了十足的好奇心。渐渐地,有一些人注意到了他们。
“哟,两位小哥是头一回来这儿吧?”
“是啊,我和我哥早就想来这里玩玩了。怎麽,你有推荐的吗?”陈景故意把头发向後梳,又解开几颗衬衣扣子,双手插在裤袋里,颇有败家子的风范。
上前搭话的是个矮个子中年人,胡子拉碴的,肚子肥得都能榨出油了。瞧他那模样,大概是负责这一片的小头目。
“这你可问对人了。”男子拍胸脯道,“想玩刺激的就跟我走,保证你爽!”
“呵呵。”陈景笑了笑,转头问齐明逸道,“哥,你说呢?”
齐明逸痞痞一笑,“成啊,反正闲著也是闲著。这位,带路吧。”
“好。”男人那双贼兮兮的小眼睛滴溜一转,一边领著他们往後走,一边偷偷给周围人打手势。不一会儿,陈景後面儿就多跟了几个人。
矮胖男子熟门熟路地带著路,但越走越不对劲。最後竟然来到了一条小巷,而且还是死路。
不过陈景和齐明逸倒是毫不意外,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刻。
“哼!臭小子,识相的快把钱都交出来!否则,哥儿几个今天就要开杀戒了!”他一挥手,後面跟著的几个人迅速包围了他们,并神奇的变出了棍子和砍刀,气势汹汹,满脸狠相。
若换成一般人,恐怕已经掏光钱财乖乖交出去了。可惜,不论是陈景还是齐明逸,那都是见过大场面的,矮胖男人的这些伎俩最多只能算小儿科。
“哟,这是要群殴啊?”齐明逸勾起嘴角。
“少废话!快给钱!”男人握著刀胡乱挥舞,气焰嚣张。
齐明逸忍不住嗤笑道,“刀不是这样耍的。陈景,替哥哥我好好教教他。”
陈景叹了口气,向前迈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麽?!”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倒在地上痛得扭成了一团,手里的刀也被陈景夺走了。整个过程动作之快,吓得其他混混们纷纷倒退,一哄而散。
齐明逸稍稍有些惊讶,因为他一直以为陈景是绣花枕头,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
陈景踹了男人一脚,反绞住他的胳膊迫使他跪在地上,轻轻一扭,男人就痛得哇哇大叫。
“哎哟!你他妈是哪条道上的?!知不知道你爷爷我是谁?!”
“抱歉,我爷爷已经过世了。至於你是谁,我真他妈不感兴趣。”陈景冷著脸,手上暗暗使劲。
“哎哟!哎哟!疼死了!这位爷爷!您饶了我吧!”男子疼得呲牙咧嘴,汗都下来了。刚才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早就不见了。
“呵呵。”齐明逸笑著上前,脚尖挑起他的下巴,阴森森道,“只要你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保你不会有事。”
“您,您问就是了……”
“认识汤小茂吗?”
男子肥胖的身躯明显一震,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不是被人灭了吗?”
“你要不老实说,今天被灭的就是你!”
齐明逸使了个眼色,陈景再次反拧他的胳膊。
“哎哟!!我招!我招!阿汤哥是我们这儿的大哥,但他的事我真不知道啊!您要是著急,我听说他有个相好的,在隔壁街的发廊工作,您可以去问她!”
“哦?那你这话还跟谁说过啊?”
“没!就您们二位!前天条子来的时候我都没说……”
“就你这怂样?”
“真,真的!阿汤哥以前嘱咐过我们,如果遇到条子,那打死也不能说实话……”
齐明逸冷笑,在陈景放开他後又狠狠揍了一顿心里才算舒坦。
“齐sir,我们去美发屋看看吧?”
齐明逸捋了捋头发,“如果不去,你今晚能睡得著吗?”
陈景淡笑。
两条街的距离,很快就到了。不过还没等靠近目标,尖叫声便首先传入耳中。紧接著,砸东西的声音、玻璃破碎的声音接踵而至。看来,有人比他们先一步。
“妈的,你个贱货!”身穿背心的魁梧汉子用力扇了对方一巴掌,淬了口唾沫。“识相地把东西交出来!否则老子奸了你!”
“嘿嘿,老大,待会儿也让兄弟们爽爽啊!哈哈哈哈!!”
“行!反正这老骚娘儿们已经被人玩得差不多松了。”男人淫笑著蹲下,手不停往人家胸上摸,甚至开始撕扯她的薄衣。
“啊!你走开!走开啊!!”女人拼命挣扎,不断向周围呼救。“救命啊!快来救救我啊!”
齐明逸和陈景互看一眼,疾步向人群走去。
“好久不干架了,陈景,待会儿可别留情啊。大爷我最讨厌欺负女人的杂碎!”齐明逸边走边说。
“嗯,齐sir你要几个?”陈景粗略数了数,约摸有七八个人。
“你三我四吧,省得说我倚老卖老。”齐明逸扭扭脖子,活动开四肢准备大干一场。
“喂,你们是干什麽的?给老子滚一边去!”背心男注意到了他们,竖起拳头示意别妨碍他享乐。
“呵呵。今天是大爷我被人呼来喝去最多的一天嘛,不留下点纪念可惜了。”齐明逸不由分说,上去就是一脚。然後,打斗开始了。
陈景的招式一向迅速,并且直击要害,动作没有一丝浪费。而齐明逸则完全是暴力派,一套拳法使下来,对方基本就骨折了。
见此情形,陈景不由得想联想到龙炟。似乎特科出身的人打斗时都是以“毙命”为前提的,真是……野蛮又痛快!
不消片刻,背心男等人就被打得鼻青眼肿,骂骂咧咧互相搀扶著逃走了。
“谢谢你们……”女子拢紧衣服,面色虽有些苍白,但已无惊恐之色。估计是经历多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