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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理成章地植入在了龙也的人格中。
“没错,虽然我也挺恨他的,但至少明一郎他把我放出来了,所以,到时候就给他留个全尸吧。”龙也轻飘飘的口气,仿佛杀个人只在一念之间而已,令龙炟颇为不解。
“仇恨,真的那麽重要吗?就算你杀了他,可是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永远都无法改变。”
诚然,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恨,只是表达的方式各有不同。而龙也的想法太过於极端。逝去的人不会再回来,心灵的伤痕,即使愈合了也会留下疤痕。复仇的快感维持不了一辈子,终究会被其他情感所替代。
面对龙炟的质疑,龙也稍微愣了愣,随即又恢复了凶狠的表情。他大声吼道,“他们都该死!为了自己的私欲,随意篡改别人的记忆,把人当成玩具一般,想要的时候拿过来摆弄,不想要的时候任他自生自灭。明一郎是这样,大道寺家是这样,刘庄也是这样,难道他们不该受到惩罚吗?!”
龙炟苦笑,这麽记仇,果然还是个孩子。不过,他又何尝不曾抱有同样的想法呢?外公要杀他,父亲不要他,母亲又成为了他们之间争斗的牺牲品离他而去。若说不恨,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可是,怀揣著一颗复仇的心活下去,不就辜负了母亲舍命救他的初衷了吗?
【小炟,一定要幸福哦。】
所以他必须幸福地活著,既然那些人都不希望他存在於这个世界上,那他就更应该努力地证明自己的价值。如今,他有著志同道合出生入死的兄弟,有著相爱至深的恋人,心中的仇恨早已随时间的推移逐渐淡化,稀薄如眼前的白雾。
“龙也,就算你杀了他们,过去所遭受的苦难也不会消失。报仇,又有什麽意义呢?”
龙也撇了撇嘴,“看来我们是达不成共识了。报仇,只是我的一小部分计划,最主要的是……我要取代你!”
危险的预感成真,龙炟不得不提高了警戒心。绝对不能放龙也出去,否则他一定会成为第二个方浩野。
“龙也,我不会任你胡来。”
“呵呵,这可由不得你。”龙也背著双手洋洋得意地说道,“虽然被关在这里,但是你在外面的所作所为,我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呢。也许会有小部分的地方对不上来,不过只要我装作记忆受损就可以完全蒙混过去,根本不用担心会被拆穿。这样一来,又有谁会怀疑我是冒牌的呢?”
“你不会得逞的。再来到这里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与你同归於尽。”
“什麽?你疯了?!我们两个要是都消失了,那这个身体就会不受控制,甚至彻底毁掉!”龙也那稚嫩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慌张。
“所以我在昏迷前告诉陈景,要他在我失控之前杀了我。”龙炟镇定地慢慢向他靠近,“你说你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那你应该明白,我从不畏惧死亡。S。W。A。T。每一次出勤都是建立在随时准备牺牲的基础上。你觉得我会任由你兴风作浪吗?”
“你……”龙也咬著牙,似乎在考虑究竟值不值得硬来。忽然,他脸色一转,甜甜地笑道,“龙炟,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什麽意思?”龙炟没有放松警惕。
“你不是很相信你的兄弟们和那个陈景吗?那我们两个就待在这里,看看他们会不会继续支持疯了以後的龙炟。如果他们之中有一个对你始终不离不弃,那麽我自动回到原位,永不再出来。但要是连陈景都受不了你,跟别人跑了,那你在这世间也就没有了眷恋,乖乖把位子让给我,怎麽样?”
“为什麽要打这个赌?”龙炟不解。
“因为啊~我不?相?信什麽爱啊爱的这种狗屁东西!”龙也恶狠狠地说道。在他看来,连有著血缘关系的至亲都能对他痛下杀手,那别人更不可信。
“好,我跟你赌。”龙炟应道。他相信自己绝不会输,更相信他的好友和挚爱,绝不会轻易地放弃他。
龙也,这个赌,你必输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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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因龙炟的深度昏迷而急得团团转时,医院天台上,正有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关押?龙炟犯了什麽法?你们要把他关起来?!荒谬至极!”左伯堂怒不可遏地对娄明吼道。
“左sir,请你冷静一点。以龙炟现在的精神状态难保不会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情。你也看见了,他连陈景都能下得去手,危险程度比方浩野还要高!这样的人,我们警方怎麽能放任不管?难道要等他变成第二个方浩野再行动吗?”娄明毫不退缩地回瞪著他。
“可他最後松手了啊!他没有要杀陈景!你们连治疗的机会都不给,那不是硬逼著他去死吗?!”左伯堂心知绝不可以把龙炟交出去,否则那孩子肯定性命不保。刘庄啊刘庄,你真够冷血,自己的亲儿子都能下狠手!
龙炟是刘庄亲生儿子的事情几乎没有疑问,因为刘庄的血型是十分罕见的RH阴性B型血,在警局内部同样血型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龙炟。高层们对此都唏嘘不已,可又不敢细问,毕竟惹毛了刘庄,下场不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
“左sir,你也是经历过方浩野事件的人,那种日子你还想再来一次吗?!龙炟的实力你应该比我们更清!如果他发狂起来,缉捕他的难度会比方浩野更甚!到时候得死多少人,你想过吗?!”
“……娄明,龙炟是我的学生,我拿他当自己的孩子看,你要我送他去死,我做不到!至少,请你给他一次接受治疗的机会,如果,如果没有用……我就不再插手你们的行动!”左伯堂紧握著拳头给出了承诺。
娄明叹了口气,“好吧,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不过你要保证龙炟不会离开医院半步。我的人就守在外面,如果他们发现他企图逃跑,或者有人帮他逃走,那就别怪我用非常手段了。”这已经是娄明最大的让步,要知道刘庄下的命令可是直接押去危囚室。
达成共识後,左伯堂和娄明走下楼梯。在经过病房门口时,他们看到了隔离窗前不愿离去的陈景。脖子上那鲜红的手印表明当时的情况有多麽凶险,可即便如此,那孩子依旧守在门外,任陈sir怎麽说,他都没有离开。
“小景,回去休息吧。”陈昕在一旁劝说道。
“爸爸,我想待在这里陪他。”陈景平静地回答。
“你别傻了!”陈昕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强迫儿子面对著自己,“你看看你脖子上的伤!他要杀你啊!这样的人,你还留在他身边干什麽?等死吗?!”
相比父亲的激动,陈景只是淡淡地开口,“爸爸,如果连我都不要他了,那龙炟就真的没救了。他现在很痛苦,我无法代替他痛,所以只能默默地守著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他怎麽舍得再次弃他而去?
“小景,醒醒吧。到了这个地步,你应该知道,龙炟痊愈的机会很小。”陈昕强迫自己冷酷起来,这关系到儿子的一生,不能心软!
“如果龙炟治不好,那他就会被永久监禁,难道你要等他一辈子吗?”
“爸爸,我不会放弃他。”陈景侧过头望著病房内的爱人,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小景……韩黎他,还在等你,他说……”
“爸爸!”陈景厉声打断他,“别让我恨你。”
“好吧。不过你要做好准备。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会采取强制措施。”陈昕拗不过儿子,只好先行离去。因为刘庄那里,他还得想好应对方法。
目送父亲离开後,陈景轻轻将头贴在玻璃墙上,闭著眼睛轻声喃喃道,“快点醒来啊,小炟。”
也许是心有灵犀,病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只是那一双湛蓝色的眼眸里,却不似从前,冷酷得不含一丝温度。
第二十三章
病房里一片狼藉。
陈景呆呆地坐在急症室外。他始终不愿相信刚才疯狂攻击著亲友的人,会是那个温和善良的龙炟。即使柳殇、阿豹、成飞三人合力,也无法控阻止他。失控的龙炟,没有理智,没有信念,没有情感,只有摧毁一切的欲望。最後,左伯堂和严诀赶到,联合所有在场的警员,并且使用了麻醉药,才再次让他陷入昏睡。
大家都很害怕,他们不敢靠近,於是找了铁链和弹性带将龙炟绑在床上,将他彻底隔离了起来。加护病房外,有著层层护卫,甚至还配备了枪和子弹,如果出现意外状况,允许开枪射击。特科队员们都隐约知道,高层不打算继续治疗,而是选择放弃。这意味著,龙炟将会被终身监禁。
柳殇一直在寻找福伯,他觉得福伯能将龙炟唤醒一次,那就能唤醒他第二次,可福伯却像消失了一般,遍寻不到。冷衣把自己关在资料室,没日没夜地翻查资料。古今中外,凡是沾边的案例他都仔细看过,但仍未想到办法。左伯堂拼命在高层中周旋,为治疗争取机会,可惜,按照现在的情况,监禁已是最大的让步。
七天过去。
随著时间的推移,对龙炟痊愈抱有希望的人越来越少。病房外除了负责护卫的武警,就只剩下了陈景。很多同事劝他不要再等了,方浩野那时至少还认识自己的妻子,不会对爱人下杀手,而龙炟几乎每次都会主动攻击他。陈景身上的淤痕总是在增多,往往旧伤未愈,新伤又添。陈昕心疼儿子,忍不住再次劝导他。
“小景,放弃吧。要是龙炟还清醒,他也不会愿意见到你因他受伤。”
但陈景的回答依旧如故。
“我等他。”
深厚的感情让罗娜等人无不动容。可是陈景那逐渐消瘦的脸庞,却也让他们不得不狠下决心,逼他离开。
“小景,龙炟好不了了,不要再等下去,放手吧。”
“我等他。”陈景面色平静。这几天劝他的人不在少数,可不管怎样,他的回答就只有一个。
“小景,你对龙炟的感情,我们明白……现在龙炟已经毁了,我们不能再让你也跟著毁了啊!”罗娜哭著说道。
“小娜,谢谢你。”陈景淡淡一笑,“小炟会好起来。他答应过我,要一辈子陪在我身边,无论生老病死……他从不骗我,所以我等他。”
“小景……”罗娜哭得泣不成声,其他人心里也不好受。
陈景静静地望著病房内沈睡著的恋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如果你不在了,碧落黄泉,我陪你。』──这是三年前,龙炟对他说过的话。
那时,他们还是警校的学生。
那时,陈景的身上绑著足以摧毁一幢教堂的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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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
“到底怎麽回事?!”
“这个……特科的人抓住了爆炸犯,可是那个混蛋在被捕之前绑架了刑事班的陈景,还……在他身上装了炸弹……”
“什麽?!”特科的人都来了,左伯堂那家夥……他就不怕提前暴露了特科的身份吗?!严诀气得咬牙。
“呃,严sir,我们已经疏散了教堂周围的人,拆弹专家还在路上,刚才引起的骚动导致交通大面积瘫痪……”
“现在教堂里只有陈景一个人?”
“不,龙炟也在……特科貌似有人懂拆弹,正在车上指导他们拆炸弹……”
“你让几个没毕业的孩子处理足够炸毁整幢教堂的炸弹?!开什麽玩笑!!”严诀忍无可忍地咆哮道。“刑事班的人呢?!”
“他们也都不肯撤离。”
“搞什麽东西!去把那群娃娃兵拉走!其他人也都撤离到安全地带,万一那孩子失手……听到了没有?!不相关的人全部撤走!”
“是!”
而在教堂内,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龙炟半跪在地上,手里拿著剪刀,小心翼翼地分解著炸弹的外层。同是特科成员的风邪,正透过微型视屏传送器,一步步告诉龙炟应该怎麽做。
“……把那些线轻轻拉出来,不要弄断,然後把黑线剪掉。”
“嗯。”龙炟应了一声。额上细汗密布,他知道,一旦失手,後果不堪设想。
陈景很害怕。接到收队的命令後,他和同学们准备一起离开小树林,可谁知突然有人从背後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硬是拖到了这里。由於缺氧,他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爆炸犯在他身上绑炸弹。
当同学们顺著追踪器找到他时,被那滴滴作响的炸弹惊呆了。他们封锁了教堂,只留下了陈景一人,孤独无助地坐在长椅上。然而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龙炟出现了。
“小景,不要怕,我会救你的。”
虽然陈景很奇怪龙炟怎麽会出现在这里,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容得他再深究其他。
“靠!那个混蛋竟然装了这麽多没用的线,摆明了是故意耍我们!”风邪气得骂娘。早知道刚才就多打断他两根肋骨了,切!
龙炟顾不得擦汗,还有五根线,其中一根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