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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脸色通红,看了看手机来电显示的是陈飞飞,咬牙切齿的就想把电话挂了,谁知里面终于安静了,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喂,平安啊,在哪呢?”
平安脸色铁青啊,每回这货一找自己,准丢人现眼,压着火说道:“挤地铁呗,我还能在哪,你那边怎么还群魔乱舞的。”
陈飞飞在电话那头哈哈笑:“地铁上是不是有你一私人高级卧铺?你怎么没事就坐地铁玩啊,周六周日有空没有,出来聚聚乐一乐,顺便给你介绍几个美女。”
平安就知道陈飞飞找他肯定没个正经事,一想到自己还有半个月都没假,得去别人家里喂兔子,为了钱只能放弃认识美女的机会了,叹口气说道:“幸福人,我这不幸的人半个月都得上班,你去找别人吧。”
“啊?我的大兽医平安兄弟,你不能不来啊,我可都跟我们公司几个小姑娘说了,给他们介绍个超级小白脸,不仅人长的帅脸又白,还是个爱护小动物的温柔兽医,我这话都吹出去了也不好收回来,人家听了就是为了认识你,你就赏个脸啊。”
平安越听越觉得离谱了,这算是怎么回事,才认识陈飞飞半个多月,人家就开始利用上自己钓美眉了,为了这个月丰厚的工资外加打消他这个念头,平安只能痛心疾首的对着电话编假话:“小飞侠,不瞒你说,我其实对女人……也就那么回事。”
说完平安心里就淌血啊,他多希望老天爷开开眼,从天上给他掉下个躯体柔软笑容甜美的性感女人啊。
电话里突然沉默了一会,陈飞飞的声音才响起来:“平安,你是不是……那个?”
听了这话平安非常不解,他说话也不说清楚了,那个到底是哪个,绞尽脑汁想了一会,也懒得管好坏了,反正平安知道他要是那个陈飞飞就不缠着他了,又赶紧对着电话郑重的说:“没错,我就是那个。”
平安听见电话那头的陈飞飞叹口气,还安慰起人来了:“平安,你早说嘛,你真不把我当哥们,放心吧,我陈飞飞虽然只喜欢女人,但也不是小心眼到去歧视那个的人,我也就不为难你了,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俩再出去玩吧。”
就这么着,俩人都挂了电话,平安还在对那个的事一头雾水,等他把手机再揣回兜里,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几乎车厢里的人都在用怪异的眼神看自己,还有几个小女孩扎在一堆边笑边议论,平安瞬间觉得背后一阵冷风袭过,并且坚定了自己想法,“那个”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终于到站出了地铁,外面的天也早就黑了,家家户户亮着灯,平安没多想把那个的事全抛在了脑后。他其实觉得自己这点钱也赚得不容易,平时医院没人才中午赶着来这边,医院有人来了他忙到再晚都得来喂兔子,这种貌似有点大无畏的精神他以前还真没有过。
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兽哥哥的家,两个星期虽然天天往这边跑,不过其实连呐姐和兽哥哥的人都没见着,全是一个将近五十岁的大妈给自己开的门,平安还以为他们不住这栋房子,探头往里面看了看,还亮着灯肯定有人,忽然觉得人家的两层小楼跟个小别墅似的,自己那狗窝都好比猪圈了……
“叮——”
按了一下门铃,平安站在门口等着。
“叮——”
三分钟后,又按了一下门铃,平安继续站在门口等着。
“叮——叮——叮——”
五分钟后,再次按了三下门铃,平安有点无奈了,心想可能晚上真的没人,那里面怎么还亮着灯,工作一天一身疲惫的平安正准备干脆今天偷工回去,反正一只破兔子一天不吃东西也饿不死,才刚要扭头走,身后一阵开门的声音。
“你是谁?”
平安再次回头,看见那位兽哥哥开着门身子倚在门口,浑身散发着一股呛鼻子的酒气,还皱着眉吐出了这么个仨字,平安差点想说“走错门了。”可是一想兜里的钱,还是老老实实的提着包跟他说:“喂兔子的。”
倚在门口的人皱着眉打量了一下平安,又想了一会,才好像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就让平安进去了。
平安看了看房子里面干净的地板,从包里掏出了两个白色塑料袋套在了鞋上,才走了进去,客厅和阳台是相通的,站在阳台的位置只要稍稍一侧头,就能把整个客厅的布局都收揽无余,平安就蹲在阳台的一角,手里喂着阳台上的那只兔子,越看这兔子他越想把它毒死,长得难看还容易发骚,最不可原谅的是它和自己的小仓鼠一个名字,平安承认他宠爱他家小白就如同莫锅子宠爱他家大黄一样没道理了。
喂的差不多后,平安才抬起头转转脖子,一眼就瞟见了客厅里那位兽总经理,他倒是没穿西服,一身很随意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前面的茶几上摆的全是空酒瓶子,让平安觉得惊讶的是这兽经理居然好几种酒混着喝,又是白酒又是红酒还有几瓶啤酒,都空空如也的放在茶几上。
平安装作还没有喂完兔子,蹲在阳台边上又开始偷偷观察,好吧,他确实开始八卦了,有点好奇这种事业成功既不缺钱又不缺女人的男人,究竟还有什么事能够愁到喝了这么多酒?并且在心里一再重复,染上这种癖好全是莫锅子惹的祸。
又看了一会,兽经理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也不动窝,也不说话,对着黑屏的电视机,一会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手里的酒,倒是和他工作正装时显得大相径庭。
看累了平安也觉得没意思了,还不如快点赶地铁回自己的小窝补觉去,就低头把兔子又放回了笼子里,关了笼门,提上自己的包起身准备往外走,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跟这位金主打个招呼示意自己回去了,可是再一看他好像烂醉如泥的倒在沙发上,心想还是算了,跟酒鬼说话等同于白说。
平安就很不在意的从阳台穿过了客厅往门口走去。
“站住。”
脚下一顿,平安觉得背后好像有冷风……转过头来,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的兽经理,眼皮一跳,磕巴道:“还、还有什么事吗?”
平安就看着眼前也不知道是不是醉了的人,一步步的靠近他,他就一步步的往后退,直到已经退到了墙上,平安才咽口吐沫,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要酒后杀人,实施暴力吧?
“你是谁……?怎么在我家?”
兽经理这一句话,平安顿时清楚了,这家伙百分之百的喝多了,才几分钟的事他就忘得一干二净。
“先生您喝多了,我是过来喂兔子的。”说完平安又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酒瓶,就怕他把这个当成武器,酒后暴虐因子狂涨,倒霉的可就是平安自己了,急忙补充一句:“您看看要不要把手里的酒先放下,我再跟您详细解释……还是您有必要转身右拐回房好好休息休息?”
不料平安的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就真的把酒瓶子扔了,连带着身体都直接向平安扑了过去,平安靠在墙上身上吊着个比他自己还高的大男人,更气人的是这个大男人还咬人,一口就咬上了平安露在衣服外面的脖子,平安差点没挥拳打上去,压了压气心里一直警告自己,这货是酒鬼这货是酒鬼,这货脑袋不清醒这货还是自己金主。
“兽大哥,你想咬掉我一块肉啊,赶紧松口松口,别赖在我身上,我给您搬床上去行不?”
“你身上,还挺香。”
“我靠……是你身上酒臭味太大!”
平安一边忍着火,一边手里拖着这个大活人,准备把他拖到房间里去,可惜才走了没两步,俩人都差点趴地上,平安已经在心里慰问过他祖宗十八代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吃什么长的,看着不胖居然拖起来死沉。
“美人,怎么不走了?”
“我操……”平安忍着想要抽他的举动,又再次把他人架在了肩膀上,脸色铁青,任哪个男的被另一个男的叫成美人,再没脾气都绝对得爆发了。
又走了没两步,平安突然觉得身上的压力又增重了一倍,脚下一不稳,下一秒整个人就向左边倒去了,然而该死不死的左边正好是茶几的位置,在平安的头部与茶几亲密接触后,他心底都在喊冤,并且肯定了身上这人是故意向他压来的!可是一切都晚了……平安就在“砰”的一声响后,晕了过去。
恍恍惚惚意识模糊间,平安总觉得身上好像有条小狗,一会伸舌头舔舔这,一会伸爪子摸摸那,还以为自己身在仁人宠物医院,莫锅子故意拿医院里的小狗来恶搞自己呢,不一会时间,就觉得浑身燥热,比蒸桑拿还要难受,平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浑身难受还使不出力的感觉,最后屁股一疼,直接把这点意识给疼没了,又彻底没了知觉。
平安其实是个挺勤快的人,工作上班也从来不迟到,除非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生病了,他才会意外的请假或者去晚了,长时间的养成的良好习惯,也早就形成了自然生物钟,到六点必起。
可是今天他一起来,睁开眼睛看见的不是自己那小狗窝,映入眼帘的完全是一个他陌生的环境,头还在隐隐作痛的平安用胳膊半撑起身子,一用力不要紧,他自己差点又趴下,才发现岂止是头疼,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啊!
被疼的逐渐清醒过来,平安瞪大了眼睛,发现躺在自己旁边的是昨晚的兽经理!
再仔细一回想,才完全想起昨晚的事,平安浑身都发颤,低头看着自己全…裸的身体,上面还布满了红紫的印记,更让他面红耳赤的是后面,明显能够感觉到有个半软的东西还在体内。
平安感觉极度羞耻的抬起身子,后面滑出了那根东西,两者脱离还发出了淫…靡的声音,他瘫坐在床上一阵脸红发愣,这算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被一个男人□了?还是在醉酒并且自己昏迷的情况下?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平安哪还有脸面啊!他没法想象自己认识的人要用什么眼光来看自己,二十几年没有女朋友就算了,来这么一出戏是为了祭奠他永无天日的将来吗。
平安早就成年了,也算是理清了这件事的头绪,干脆就不认账吧,爱咋地在地吧,死不承认昨晚的事不就完了吗,还管他别的什么,自己不说肯定也没人知道这件事了,扭头看了一眼躺在旁边还没醒的人,他宿醉肯定也不见得会记得。
平安看着那张脸就是气不过去啊,一咬牙,起身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水性签字笔,直接在那人熟睡的脸开始写字,写好后他又拿了个便签纸,洋洋洒洒的写下几个大字:兽先生,所有的钱我都留在这了,我以后也绝对不会没事撑的来喂兔子,昨晚什么也没发生,最好咱俩后会无期!
然后落款:一个不想再看到你这张猪粪脸的人。
写完平安就从包里扔出了那些钱,心里终于觉得稍微舒坦点了,拎起包身体不协调的就出了这个房子,回头看了一眼,又“呸”了一声,好不容易走到了地铁口,上了地铁挤在人堆里,平安还觉得四肢酸软无力,尤其是大腿根和屁股。
他现在脑袋麻木,四肢贫乏,早把那家伙在心里骂的狗血淋头,火上浇油的是地铁一会一个刹车,一会一个加速,站在平安后面的一个男士还拎着个不知什么材质的硬箱子,箱子的一角刚好顶在平安的屁股上,一刹车他倒抽口凉气,一加速他又倒抽口凉气。
“先生,你没事吧?”
“坐月子”
莫锅子早上和往常一样骂骂咧咧的进了小医院,边把东西放桌子上,边逗弄着鸟笼里的大黄,说话声音震耳朵:“我操…他奶奶,今个坐地铁居然又让我碰着上次那龟孙子了!嘿,估计那家伙也不记着我了,你猜怎么着,我就站他前面排队,上地铁时候我就死活堵门口不让他上来,那家伙还没等骂我呢,车厢门关了,哈哈哈,老天有眼啊!”
他捧着他家大黄哈哈直乐,笑了半天,屋里边的另一个活人也不带出声的,让莫锅子这才觉得自己是在唱独角戏呢。
“呦,平安,你今天怎么老实了,是不是钱赚多了就懒得跟我们这穷酸的人搭话了?”
平安还是一句话没说,趴桌子上两眼发呆。莫锅子觉得不对劲,又继续调侃他。
“你一大老爷们装什么经期啊,赶紧的说句话,弄的我好像免费给你唱戏呢,快点去逗逗你家小白,跟你一样都要死不活的了。”
“谁提小白我跟谁急……”
终于有力气从嘴里吐出一句话的平安,上半个身子全瘫在桌子上,屁股只能坐个凳子边还死疼,他现在哪还有时间搭理莫锅子,自己小命还顾不过来呢,挤完地铁拖着半条命回了小医院,累的他都没劲说话了,直到他听见莫锅子提到小白,他大脑就迅速转弯联想到了一系列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