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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倒很像是一对相处多年的老情人。
吃完饭后,稍作收拾,梁辰先去洗澡,周珉顺很快就跟了进来。他先被男人压在浴室里做了一次,接着到了床上又被做了一次。前一晚没有留伤,再加上今天梁辰在对方还没回来前特地根据网上的说法做了下扩张,因此这一晚的性事两人倒都挺愉悦。
周珉顺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梁辰那头软软的短发:“你今天晚上,挺不一样的吗。”
梁辰靠过来:“我没化妆?”
周珉顺摇头,笑着在他腰上捏了一把:“是你比昨晚上浪多了。”他把拿烟的手靠过来,梁辰正好能够抽到。
梁辰抬头,亲了亲男人的下巴:“我这样,你不喜欢?”看着男人低头将要落下一吻时,梁辰又故意选择这时候避开,去抽对方那支烟。他吐出一缕烟雾,嘴唇微张,舌头有意无意的走过对方指尖。却在男人似乎被他挑逗起性趣时,猛地叼过对方的烟来躲开,朝他笑道:“我可不敢点你火了,等下腰都被你操断。”
然而下一秒,他却感到自己整个人都被翻了过来。原来是男人将他翻到了自己身上来。待反应过来时,他已被男人箍住,正躺在对方身上。而两人最私密的地方,此刻亲密无间的贴在了一起。
对方低低地嗓音在梁辰耳边响起:“把烟灭了。我给你抽支大的。”
“臭流氓。”梁辰低笑着捏灭了烟,在对方再次进来时,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Amanda这几日倒是瞧着自家老板心情很好。虽说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不是笑眯眯的让人心里发毛就是索性没有表情。可,面对根本就没见过几面的办公人员也能温和的点头回答一句:“好”,身为总裁特助的Amanda小姐可真对那位现被老总包养的Happy感兴趣了。
“看来,那只小狐狸把你伺候的很舒服?”
Amanda把文件放到桌上,挑了挑眉戏谑。周珉顺面不改色的在文件上签字,开口道:“油麻地那边的生意好像有点问题。你如果很闲,不如我让Mini转给你解决好了。”
油麻地那儿但凡有事都是和警察扯上关系,Amanda才懒得给自己找麻烦。见对方不愿回答,便也就顺着台阶下来:“我想想,似乎还有些事没处理。油麻地那儿有Mini哪儿用的着我。您太抬举我了。”说完,收回文件,踩着高跟鞋走出办公室。
周珉顺看着办公室门关上,用手托着下巴。连Amanda也感觉到那小子的独特之处了?
Happy吗,这个小男公关的确是很有趣。
男人对于另一半总是存在这样的幻想:他既希望对方知书达理,克制稳重,同时却又希望对方放浪妖孽,豪爽随性。但往往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梁辰最大的好处就是他能将这两者巧妙地融合,在自己身上都体现出来。他对周珉顺温柔体贴,却将度掌握的恰到好处。不会过分要求,也不过分疏忽。该撒娇的时候撒娇,该耍性子的时候耍耍性子——他懂得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而在床上,更是浪荡不堪,他的呻吟和语句有时简直是比的妓女还要下流。只要是长了耳朵的人听了,也要面红耳赤。
这让周珉顺很有满足感。
金海湾的老板有句话说的很对——Happy,是专业的,所以物有所值。
梁辰打车到了楼下,正好遇见梁久和从楼道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垃圾袋。这个男人穿的倒还体面——从他记事起,不管家里再如何穷困潦倒,即使他和弟弟已经饥肠辘辘,即使他们一家都冻得瑟瑟发抖,即使已经没钱交水费、电费,这个男人却永远能让自己看起来光鲜亮丽。然而他永远也回不到年轻时的辉煌了。岁月磨灭了他的志气,也带走了他引以为傲的青春和帅气。他老了。
梁辰站在原地看着。男人头上又多了些许白发,枯瘦的身子有些佝偻。不过起色看来还好,想来也做到答应他的,不再去赌的事了。
梁久和丢了垃圾,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皱皱巴巴的香烟盒,倒了半天也没倒出一支烟来。
“给。”
男人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支烟,回头,看见梁辰正站在他身后。他接过烟,点烟的手有些发抖,打火打了三次才点着。抽了一口以后,才咽了咽口水,笑道:“辰仔,你回来了啊。”
梁辰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见梁久和把那盒烟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以后,就把手缩回来,插在口袋里:“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
“一起去吃点吧。”
梁辰走在前面,梁久和也就慢慢地在后面跟着。两个人从小区出来以后,径直走进了小区对面的餐馆。梁辰找了个靠里的位置,梁久和便在他对面坐下。
“吃什么自己点吧。”
“嗯。”
老板和他们父子三个都是熟人。梁久和点完面后又站在他旁边寒暄了两句。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拍了拍梁久和的背:“阿和,下午有空一块过来打两局啊!”
梁久和看了眼儿子的脸色,回头朝牌友有些尴尬的笑笑:“那个,我……有空去,有空去。”
梁辰撑着头看他:“你要去就去。反正搓两圈,别玩大的就好。”
“嗯,我知道。”那老板已经到后厨去忙了,梁久和冲他挥了挥手,又看向对面的大儿子。梁辰把筷子递给他,他伸手接了。右手的四个指头将筷子握紧——有一根指头,是当年赌输了的。
“那个……你,在那边还好吧?”
梁辰眯了眼:“呵,你问我?你自己不知道个中滋味?”
梁久和依然笑容尴尬:“你要好就好。就好……”他又像是想起什么,搓着那根有些油腻腻的筷子道:“那个,辰仔。我现在真的不赌了。顶多就是打两圈麻将,一两块的。”
“嗯。”
他低下头,叹了口气。梁辰伸手,将一张银行卡送入他的视线中。梁久和惊讶的抬头:“这个……”
“我帮你租了一间店面。里面的钱,你拿去进货。”梁辰低着头,并不看他,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我让邱叔帮着你。省的你的到时候把钱花到不该花的地方。地址我发你手机上。”
“我、我现在还有点钱,辰仔。”
梁辰直接把卡塞进男人的上衣口袋里:“是哪位顾客给你的,你还没花完?死佬,你已经快五年没有客人了。就算是以前的旧情人有几个还会给你打钱?”
梁久和并没有坚持,他把卡拿出来,塞进钱包,他舔了舔下嘴唇:“那好吧。你自己呢,花钱的地方总不会少吧?”
“你别管我。现在这个对我还好。在钱上面很大方。不过,你别想再从我这拿更多的钱了。”梁辰抬眼瞟他,“好好开店。省的你没事干。”
“嗯。好。好。”他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你自己也照顾好自己。”
两碗面条被送上桌。梁久和始终低头吃面,不去看他。两人之后便不再多话。父子俩吃完以后,两人便在面馆门口分手。梁辰打了辆的士离开。梁久和走进小区之后,并没有继续往里走,而是站在铁门后面,一直看着梁辰上车离开。他从钱包里翻出那张银行卡,重重叹了口气。他想,他自己大概是这世上最失败的父亲了:大儿子走了他的老路被人包养,小儿子才上高二却已经染上毒瘾。真是没用的要死。
但是即使这样,梁辰却从来没有说过恨他一类的话。虽然对待他总是冷言冷语,可但凡有事,永远不会忘了他这个爸爸。梁久和想,他这一辈子做错的事情太多,但至少有一件事——在他们的母亲离开以后,他始终没有抛弃两个儿子。至少这一件,他是做对的。
☆、第四章
爱做不做 第四章
梁辰之所以会选着今天去找梁久和,主要还是因为周珉顺这几天都不用到他这来,他也乐得清闲。想当初在金海湾和酒保说的那句玩笑:“人家有大房二房,就肯定有三房四房”这下倒好,自己居然成了那“三房四房”之一。保不齐是几房呢。虽说周珉顺在他这儿呆的舒适,但到底梁辰也是那几分之一,总不至于天天晚上流连在他这里。不过对于梁辰来说,巴不得周珉顺只付钱别出现——这样他才轻松呢,还省力气伺候那老爷了。
靠着车窗,望着来来去去的车流,梁辰无聊的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弟弟的出世,母亲的离开,第一次下海……乱七八糟的一些回忆。
梁久和面对他时这样畏畏缩缩的姿态也不是第一次了。从他第一次下海为替他偿还赌债起,他这个爸爸就再也没有在儿子面前抬起过头来。大概他自己也知道他欠儿子颇多。如果他没有嗜赌成性,梁辰的路肯定和今日大不相同。他打小成绩就好,乖仔一个,母亲不在身边,父亲又靠不住,作为兄长从小就担起了一份责任。
梁辰第一次陪客人才十七岁,正是他弟弟梁景现在的年纪。那日他接了梁景放学回家,才上楼,就看见自己家门口站了好几个面目凶煞的家伙,他们有的手拿砍刀,有的正往他家门口的墙上泼红油漆。梁辰一眼就猜到是来讨债的。梁久和欠了人家一百二十多万,对方要求三天内就得还上,不然不仅要卖了他两个宝贝儿子还债,顺便还要割了他这个做老爸的两颗肾。对方哈哈大笑的可恶嘴脸至今仍在梁辰脑海里挥之不去。
“反正你这个做老子的这么没用,死了算了!”
那群人哄哄闹闹的走了,留下梁久和又是哭又是跪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梁景望着梁辰悔恨道:“我对不起你们啊……是爸爸没用……爸爸没用啊……”
那不是他第一次欠债,过去但凡有债务,梁久和总会想方设法从他的那些富婆手里骗出钱来还债,可是日子久了,还有哪个女人愿意再给他钱。他只要还赌一天,就永远别想有正常生活。
梁景小,被爸爸的哭诉感染,也和老爸抱着哭作一团。梁辰看着这一大一小,却没有什么反应,而是面无表情的站起来,转身走出了家门。
“辰仔……你,你去哪?”
梁辰回过头,一点点掰开梁久和抓在他手臂上的手,一字一顿地告诉他:“去借钱,帮你还债。”
梁久和半跪在门边,抱着梁景,望着大儿子挺着后脊,一步步地走下楼,一点点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梁辰去了金海湾,找到了梁久和的老友。那人是金海湾的领班,虽说和梁久和关系不错,却也怕了他赌徒心性,看见梁辰第一句话就是:“辰仔,我手头没闲钱了。帮不了你爸。”
梁辰却道:“邱叔,我不是来借钱的。”
被叫邱叔的男人松了口气,刚想点烟,就被梁辰的下一句话吓了一跳。
“我要下海。”
邱叔边点烟边瞪他:“你才几岁就下海?!小孩子别乱讲!”
梁辰笑了:“那您说吧,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三天就赚到一百二十万?”
点着的烟差点烫伤了邱叔的手,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吼道:“你疯了?一百二十万!?”
梁辰很是无奈:“邱叔,要是没有一百二十万,我爸就得死。”
“他妈的。”他恶狠狠地抽了口烟,“你他妈那是什么老子!?不如让他去死!你才十七岁,我可不想看你就这么毁了啊。”
“您为我着想没用。我那个死佬老爸不争气。您就说吧,三天,能不能赚?”梁辰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让邱叔这个做长辈的很是心疼,他叹了口气:“可以是可以。有些富婆玩的很凶,而且就喜欢年轻漂亮的男人。就是没人愿意接——但她们给的钱很多。可,你没办法做啊。”
梁辰却不管,直接问道:“一个晚上多少钱?”
邱叔摇了摇头:“不是钱的问题。辰仔,你一个高中生,受不了的。”
“邱叔,您说吧,一个晚上多少钱。”
邱叔想了想,还是告诉他了:“五十万。要是你把她们伺候高兴了,多给小费也不话下。”
“那您帮我联系吧。我今天晚上就上。”梁辰淡淡的表情让邱叔看着很是无奈。但他也知道,要是梁辰真的弄不到这一百多万,恐怕他那个老爸是真的没有办法活过去了——就是他妈在也帮不了他,他那个妈不一样也是出来卖的,自己父母都是这样的人,只能说是出身太过糟糕。
“好……辰仔,叔还是想劝你,在考虑考虑吧。”
梁辰摇了摇头,拒绝了:“我要在考虑,那个死佬就真的死定了。”
“哎……你怎么就不是我的儿子!不然我怎么也不会让你受这种罪!”
连续三个晚上,梁辰都陪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那个富婆的确玩的很凶,梁辰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死在床上,但他没有,他硬生生熬了过来。甚至在濒临昏迷的时候,还能对身上的那个女人问的那些“爱不爱我”“有多爱我”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