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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父很严厉,木叶并不坚强果敢的性格让他很恼火,木叶想来或许继父并没有苛求或者是虐待,只是他的心灵太平经,才不怕母亲怨恨对自己和林渊一视同仁,该说的时候就说该打的时候就打。木叶和林渊要是做错了什么事,自然也没有只责怪自己儿子的道理,继父常说,男人要有所担当。
恐怕真的是血缘使然,那么强势的父亲到底在不偏不倚之中成就了唯一的林渊,而从几岁起就养大的孩子,还是如当初的性格,除了内心里有一些倔强的坚持,外表看来还是唯唯诺诺的。
木叶见到林渊的那一天,林渊就已经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了,大自己八岁,也不过十几的林渊没有孩子的幼稚。
自己十二岁那年,林渊二十岁,他开始工作的那一天,是一身漂亮的黑西装,木叶站在门口送他出门,这个时候,他们的父母已经在一场意外中逝世了。那一天木叶从门口看着林渊,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何去何从,林渊理智的操办了父母的后事,甚至没见他掉过一滴眼泪,第二天他就顶着难以想象的压力走去了父亲留下的职位,木叶不知道作为长辈遗留下的自己会被林渊如何处置。
木叶一整天都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林渊的发落。
天黑了很久,林渊是天都蒙蒙亮的时候回来的,看到坐在门口的木叶,只说了一句。“很闲吗?功课做完了吗?”
木叶躺在床上默默地掉着眼泪,他到现在还能想起这句话的分量,林渊告诉他一切都没有变,原来有人为木叶撑起的那片天,现在由他继续,不会让它崩塌。
木叶忘不了这句话,忘不了他听到时心里的忐忑,忘不了那种希望的重生。
也是这句话,他和林渊再没有了儿时那种友谊,林渊陪着他做一些林渊自己绝不会做的傻事,然后父亲问起来,林渊总是把木叶说成一个小从犯。
他们再没有傍晚打完篮球,趴在被窝里偷偷看着关于篮球的动漫,夜深人静之后悄悄的讨论的私语。
因为林渊已经长大了,而木叶被允许继续做一个孩子。
慢慢的,和林渊生疏了,开始的时候,林渊很忙,木叶生日的时候还会哭着不要家里的用人点蜡烛切蛋糕,他打给林渊,告诉他家里需要一个摄影师,林渊忘记了回来给自己拍照片。一直,一直,等到林渊在黎明前赶回来。
后来木叶不再那么固执,他知道那样的行为“不懂事。”他可以一个人过生日或者不过,一切都没有原本想的那么重要。
十五六岁的时候,木叶也会叛逆,他固执的想不开为什么林渊不能抽时间在家里面,他埋怨,林渊没有给自己一点心血。
木叶的眼泪有些止不住,今天,木叶把一切变味了另一句话,他会说,我们只是错过了那段培养感情的时期。只是错过了,木叶已经能说的很清淡了,不是谁的错,只是无可奈何,过去的时光就是过去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最多,我们可以想是不是可以弥补,我们已经知道怎么去原谅别人,但是黑夜里止不住的眼泪,木叶是不是也学会了如何惩罚自己。
木叶觉得自己要的并不多,已经有多久进了校门回头看不见等在那里看自己的身影消失的人的目光,可以一步,一步,然后回头,向那个人摆摆手。木叶已经是一个男人了,他的确自己应付得来一切事情,不会忘记带了教学费的钱被老师拉出去罚站,不会突然想起忘记了作业本急的呜呜直哭,所以你的车启动的那么快,在我身边掠起一阵微风,木叶想是他要的太多了。
木叶觉得自己要的并不多,挂电话的时候,能不能让我有机会说最后一句,不是你说完我就只能听到电话那边嘟嘟的忙音,林渊很忙,是不是抽不出这几秒钟给他的弟弟,木叶想或许自己要的太多了。
林渊给木叶的太多了,木叶想他的确太贪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未央今天都要累死了,去科技馆当志愿者,没更多少,对不起了。
请大家留言打分,谢谢了。
7
7、待续 。。。
木叶觉得自己要的并不多,挂电话的时候,能不能让我有机会说最后一句,不是你说完我就只能听到电话那边嘟嘟的忙音,林渊很忙,是不是抽不出这几秒钟给他的弟弟,木叶想或许自己要的太多了。
林渊给木叶的太多了,木叶想他的确太贪心了。
隐约中,木叶听到寝室的门吱嘎一声打开了,木叶紧紧的闭起了眼睛,他想他的确是睡着了。想到这样的小孩子把戏,木叶不禁在黑暗里扬起了嘴角,他知道这是没人看得见的,他只是觉得有些苦涩,在林渊面前他总是享有一个孩子的权利,可是毕竟有一天是要离开的,他没和林渊一起长大。
可是啜泣是难以停止的,寝室里微微的鼻鼾中难以掩盖他停不住的抽啼。
“木叶,怎么还不睡。想什么想的这么伤心,为了他值得吗?”林渊站在地上,伸手擦着木叶的眼泪,试探之下才发现木叶烫的厉害。
木叶没有辩解,他不能说我没有想木叶,我是在想你,像我和你的过往忍不住流下眼泪,他不能说自己的奢求,自己的不满,所以木叶只是沉默着。和林渊的感情那是不需要说出口的,有的时候自己也会感到林渊那种慌张,好像有一天自己会离开一样,不是的,哥,只有你可以离开,我永远不会,你会有你的生活,有你的儿子,可是对我来说时光如何也不能逆转让我再有一个哥哥,一个抚养我长大,处处照顾我的人。
“怎么了?怎么发烧了?他又怎么折磨你了?”林渊控制不住的喊出来,没有顾及到寝室里的安静和祥和。
“不要,不要,哥,请你小一点声。”木叶恳求的看着林渊,眼里是黑夜里闪烁的珍珠,林渊都奇怪面对着这样的一个人,榈冠那个混蛋怎么人心不心疼。
“敢做还怕别人说,你也知道羞耻吗?”林渊虽然教训还是压低了声音,木叶支着胳膊躺在床上,和林渊很近很近。他的眼睛平视着林渊的眼睛,他的脸感受得到林园的鼻息,温暖而平静。木叶有些后悔为什么周末没有回到家里,在林渊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很久没感受过的平静。
“马上给我睡觉,再胡思乱想我就带你回去,让你这一周疼的睡不着。”林渊总是纵着木叶,可是木叶也是知道林渊的手段的,林渊教训自己可以到什么程度木叶是心知肚明的。木叶一时有些含混,林渊和榈冠的影子重合了。
“哥,你快回去吧。”木叶看着林渊,俊秀的脸映着月关,让林渊有些不知所措,木叶实在是太漂亮了,即便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还是会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别再哭了,我看着你睡再回去。”林渊握着木叶的手,木叶哭的更加的伤心,这么晚了,还是没有榈冠的消息,终于有一个地方他可以依靠,他可以尽情地哭着不用担心一个人去忍受难以忍受的孤单。可是他什么也不能说,林渊是不喜欢榈冠的,他只能这样默无声息的在林渊他想甩开的温暖里流着为榈冠冰冷的眼泪。
“我一定好好睡觉,哥,你就先回去吧。”木叶好一会才平静了下来,看着林渊的眼睛有一些躲闪。
“老老实实睡你的觉,哪有那么多话。”
木叶也不敢再说,闭了眼睛,开始还偷偷的看林渊一眼,后来也就安心的睡了,木业必须承认有林渊在他睡得很安稳。
月色正朦胧,那夜你牵着我的手,睡梦中的甘甜,对你离去浑然不知,哪一年的梅花飘落桃花开枝头,哪一年的校舍旁留下太多愁,不要说谁是谁非感情错与对,只想梦里与你一起再醉一回,可是梦醒了又如何知道哪里才是自己的追寻,太在乎反而学会放弃。
当阳光射入木叶的眼帘,木叶滕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窗外的树叶间丁达尔效应的神奇魅力让阳光变得更加的活跃。
衣服还没有洗,这是木叶第一个想法,看看手机,一点动静也没有。林渊昨夜是什么时候走的,他浑然不知,早上醒来不知是因为一下子想到了衣服没洗还是睡的的确安稳,竟想不起做了什么梦。
这个时候都洗是没有办法的了,木叶小声的下了床,只觉得一股寒意袭来,竟是有些不胜西风的感觉,把宽大的睡衣拉了拉,裹得紧一点,衣服还是昨晚那样,木叶从水盆里捞出了榈冠说要穿的深绿色T恤,想到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心里不觉有些难以言语的悲伤。自己折腾了自己那么久,就是为了他的不理不睬,好像就是这样。可是马上自己就可以去送衣服,有了理由去见他,木叶还是有一点兴奋。
玻璃很高,木叶也没打算踮脚去张望,黯然是一种心情,低着眼睛,抿着嘴唇,固执的想用自己的骄傲去捍卫些什么,最后都轻轻消散了,在洗衣液闪烁的晶莹的泡沫里,一切都有了一种干净的臆想,春天来了,生活又有了一种与生命本身无关的希望。
木叶直着腰,离水池大老远,直直的伸着胳膊,两只细长的手细致的揉搓着衣服的每一寸,水珠却好像和他开玩笑一样,他越是躲得远,溅到的就越多,睡衣上已经湿了一片,等到洗的一点泡沫都没有,木叶的前襟已经全湿了。
木叶觉得身上的疼没有昨天那么厉害了,说不定还是可以参加测试的,拿着衣服回了寝室,在柜子里翻着吹风机,只能这样了,看看寝室还没醒的人群,木叶有些为难。
吹风机调在最小档,声音还算可以,可毕竟给这个套安静的早上填入了第一缕声音。吹风机的线很短,插在桌子下面的插座上木叶就只能蹲在地上,把衣服平铺在腿上,慢慢的吹干,湿淋淋的衣服带着初春早上的冰冷井水,木叶打了个哆嗦。皮肤是一种刺痛的湿润,然后就在温暖里不适的浸着。
“行不行啊,一大早上弄什么?”小乙睡梦里都没睁眼睛说了一声,木叶赶快关掉了电吹风,连说着对不起。小乙心直口快,倒也没什么针对谁的意思,但木叶到底是再没理由做下去。
“当当当。”木叶站在旅馆寝室门口,今天他穿了一件紫灰色帽衫,灰色的瘦腿裤,风还是有些凉意。木叶不知道要不要询问昨天没有回短信的事情,又觉得一切没那么重要,站在他的门外,距离如此之近,世界开始眩晕,好像泡泡翻着不真实的流光溢彩。
“榈冠才起来,不用敲门的。”正好一个室友从里面出来,看到木叶在门口,友善的说了几句。榈冠是个自视甚高的人,但是作为朋友并没有任何的难以相处,只是对这个木叶,大家是多少知道些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直没有消息?”木叶的眼光闪烁着,他不敢直视榈冠的目光,他怕看到榈冠躲闪的目光。想一直被欺骗,甚至不要答案,那为什么忍不住问出来呢?守着自己骗来的答案,比没有好到哪里呢?
“回来就睡觉了。”榈冠说了一句,顺手收拾着书包,正把一本厚厚的书放到口袋里。
拿回来之前呢?睡觉之前呢?都没有看一下手机吗?恐怕是自动忽略了吧。
“衣服,还没有干,对不起。”木叶低着头,更加不敢看榈冠了。他自己的质问是他没有把握的,加上心里有愧,更是害怕。
“没事,劳烦大少爷帮我洗东西,就够不好意思的了。”榈冠说的有些阴阳怪气,自己整理着被子。
“对不起,我来吧。”木叶殷勤的走过去,准备帮榈冠整理床褥。
“不用了。”榈冠的语气很冷淡,打开了木叶雪白的手,木叶的手没有因为洗几件衣服而留下什么致命的伤痕,木叶倒是希望榈冠可以看一看是什么样子,转念,又觉得自己爱的太自私了,爱就是表现吗?做给别人看?
我想是的,别人看不见得,感受不到的,那从来不叫爱,爱给人的是一种温暖,一种感动,要是你没能让对方感同身受,你又何苦忙来忙去呢。
“对不起,我昨天回去实在是很。。。。。。”木叶说到这里看看屋里的人,怎么能说疼得厉害“很累。”木叶说了下去,他希望榈冠现在不要计较,让他难堪。
“我知道,让你受苦了,是我求着你洗的衣服,不是你木叶少爷死皮赖脸撅着屁股让我好好玩弄的。”榈冠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这个宿舍里每一个角落都听到。
木叶已经羞红了脸,低着头,希望大家不要停下来手里的动作。装作没有听见好不好,装作听不见就不会尴尬了吗?
“榈冠。。。。。。”木叶的声音都在颤抖,那种欲哭无泪的绝望在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