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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木叶收回了小孩子的性情,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晚上就不知道是谁,哭得不行,还喊着哥,也不知道是多大的孩子,害不害臊。”林渊坐在木叶床边,抱起疼的在被窝里握紧拳头的木叶,细心地给喂着清晨暖和的白粥。
“是谁呀。”木叶靠着林渊,感受着那份并不遥远却已经陌生了的温暖,去依赖,就算是下一秒被这份依赖击垮,还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现在的渴求。
林渊不再搭茬,细心地喂着碗里的食物。
“晚上我还是叫司机在门口等你,五点半,出的来吗。”林渊本事无意说这些的,毕竟在现在表达自己的期盼不是一个好主意,要是依林渊的性子那是再也不会说的,可是面对着木叶,他狠不下心来。
木叶小心地看着林渊,林渊的眼里也有一些可爱的表情,木叶微微笑笑,没有答话。
“是你自己说的五点半,”林渊一板一眼的说,可是片刻的停留,又有了下面的内容。“要是你有事情,你说时间。我去接你。”
木叶微微笑笑心情好了起来。
林渊既然问都问了,就是不想再和木叶犟,自然是找一个折中的方法,让两个人都不那么难熬。
“答应你的事情,除了昨天,哪一次爽约过?”木叶害羞的说着话,在林渊怀里他不是那个对谁都不冷不热的男人,而是一个需要安慰的孩子。
林渊笑笑,不再说话。
直等到木叶喝完了最后一口粥,才说“要是今天变成第二次,就让你趴着睡都睡不着。”
木叶抿了抿嘴,应该是不会的,今天榈冠回了趟家,自然是没有理由晚归的。
木叶的怨气不在了,不再失望,林渊告诉他,他昨天也是辗转难眠,即便是一句打趣他的话。
木叶的眼泪不再了,就因为早上的时候林渊的笑容很好。
“哥,晚上你会去接我吗?”木叶的后背疼的好像死掉了一样,就别说屁股上的伤已经让木叶出了一身的汗,隔着厚厚的衣服,林渊倒是没感觉到。
“恐怕是不行了,陈老师今天也是很忙,我要去接他。”
“哦。”木叶有一点失望因为觉得这个理由不算是太好,还不如说单位的事走不开。
林渊看看木叶,笑一笑。
“那。。。。。。”木叶趁着林渊给他找衣服,小声的说。
“怎么了。”
“没什么。。。。。。”
无语。
“可不可以你叫司机去接他。”
林渊迟疑了一下。
“叫司机去接他?陈老师都要被你气死了,我还不是要和人家道道歉,要是又挨了打又没学好,你不冤枉,我还冤枉呢。”
木叶不说话了,看看林渊,真的是很不容易。
“我接了他就在家等你,你要按时回来。”
“我知道了,哥。”
木叶到了学校,就直接去上课了,虽然身体是万般的难受,可是到底觉得既然来了就没必要躲闪,一切都是可以坚持的,其实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精神能不能打败物质,要是说失败是因为不够强大,可是我们怎么知道能有成功的可能呢?
老师在前面滔滔不绝的讲着课,谈的是一些题外话,一会又扯到了正题上,但是这样的时间少之又少。
木叶在下面直盯盯的看,好像从老师嘴里流淌出来的真的都是只是一样,认真的可以直接掉下眼泪。
找一个不怎么靠后的位置,拿出书本,全神贯注的去听,可是全身的剧痛折磨着脆弱的身体,木叶的思想里却是很奇怪的觉得这样的情景开始奢侈,好像是最后一次这样的惋惜,木叶想是自己想多了。
指尖划过页脚,岁月流过书桌,上一秒的事情发生在哪里,又消失在了哪里。我们眼睁睁的看着未来来临,却看不见过去走远,我们以为时间在走,其实时间告诉我们,是我们在走。快的不能眨眼。
“这位同学。”老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木叶身边,看来全神贯注不过是一个笑话,哪里有什么真假。
木叶一愣,连忙站了起来,身上的伤疼得厉害,却是一点都不敢变现出来,皱着眉头,看起来有些不耐烦。这是木叶少有的表情,因为没有人知道木叶现在痛苦到了极点,即便是木叶他也不知道,他知道的是挺,是忍,是告诉自己没事,可以上学,可以上课,可是回去练琴,可以做得很好,总看见有人做得比自己好,进步了又怎么样呢?木叶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吗?
“你说一下我刚才的问题。”老师的表情倒是很不错。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木叶说的很坦率,他明白支支吾吾的还不如说明白也不要耽误太长的时间。
“咱们现在同学的上课效率实在是太低了,要是不想听还不如回家睡觉。”按理说大学的老师是没有管这些事情的,上完了课走人,大家皆大欢喜,谁知道这老师是认真负责,还是心情不好,给了木叶这么两句。
木叶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也不是一个会和别人大吵大嚷的人,可是外表的冷漠或者是包容是不是印证了他的内心热情澎湃,百转回肠。
木叶一瞬间觉得很累,挫败感一下子向他压来,琴练得一塌糊涂,课上的被老师当众骂,骄傲呢?你的不认输呢?你到底拿什么出来给林渊看,到底要怎么告诉他你值得。
冲动过后,是不可思议,为什么是林渊,为什么一切是为了证明给他看,为什么不是要榈冠瞧得起,为什么?是林渊本来就很优秀?
木叶想不明白。
老师没有一点发火的迹象,继续讲着他讲了无数遍的课。
木叶想着他还没想明白的问题。
晚上早点回去,一定要好好练琴,木叶默默的忽略了旁边的声音,既然老师的印象不能改变,还不如先不去听,想一想琴谱,以后有一天在证明给老师看。
一遍一遍,了然于心。
“可算是下课了。”
“吃什么去?”
“这连上四节的课真难熬。”
“可不是,那个男生第一节可就溜号了。”
木叶这才从人群中醒来,他想那些人在替自己申辩吧。
午饭自然是不想吃的,一路上和音乐同行,到了寝室,发现周一同寝的人竟然都没有回来。倒是难得清静,不顾正在渗血的背,爬上床去。木叶绝不是是个讨人厌的人,可是从内心深处,他的确孤傲的厉害,或者说他实在是受不了让自己好过一些,怜悯好像是他活着的唯一筹码,从林渊,到榈冠,再到林渊,没有变,喜欢安静,可是害怕孤独,懊恼自己的行为可是又总是率性而为,当然是他自己以为。
想着那段音乐,很快就睡着了,木叶的的确确就这样睡了一下午,一直到晚上十点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热的难耐,浑身的痛都让他一点也动不了,木叶看看表,没有林渊的电话,在黑夜里,木叶掉了一滴眼泪,他知道自己有些不幸,要是可以为什么不昏迷的再多一些,让林渊来找自己,也好交代,如今这样,一定要回去的,回去了之后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明天回学校了,可能停更一段,因为没有网。
53
53、高 潮 。。。
木叶其实有很多种选择,给林渊打一个电话,说自己很疼说自己刚刚从混沌中醒来,说他很想林渊,我想林渊再大的气也消了。
可是木业没有,木叶看到时间的时候是很心痛的,自己想了那么久的练琴,竟然就这样错过了,更加伤心的事,自己没有回去,林渊没有打给自己,失望了是吗?再也不要管我了是吗?你是不是又去埋进你的工作,你说是麻木也好,你说是喜爱也好,我只知道你将再也不个我一个眼神,哪怕是我望断秋水,你再也不会给我安慰,哪怕是我叫破了喉咙。
你想没想过,你的小叶子心里是多么的害怕,害怕你的冷漠,还怕你的粗暴,害怕回家面对你,可是也不能在这里装死,因为我害怕。我承认,在没有你的地方,我害怕黑暗,害怕对未来的憧憬。
木叶就这样没有前奏的回去了。
木叶打开房门,黑暗的看不清一切,木叶希望还是昨天那样,陈老师在,林渊在,哪怕是挨一顿打,也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什么也没有。
“木叶少爷,你回来了?”吴妈从黑暗里走出来,热情的说着话,木叶却是更加的累,这样的生活他不想再过了,抛开了一切乖巧和敏感,他是一个男人,他有他的骄傲,有他的斗争。
“我哥在家吗?”木叶没有回答,这个时候他的心是死的,不在柔软,他不想再去讨好谁,不想再去小心翼翼的活着,太累了,结果也不过如此。回到自己房间等待,等来的就算是美好的结局,木叶也再也不要那个等待的过程,为什么一瞬间你可以如此热烈,一瞬间却又如此冰冷,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誓言,可是我发现,我好像有了选择。
“在楼上。”
没有谢谢,没有眼神,木叶就这样上楼了。顾及不了别人,因为估计得太多得到的并没有那么好,说不定不顾及了得不到也就公平了,改变不了别人,就试图在自己身上找到一种平衡。
木叶没有敲门,径直的推开了林渊的房门。
不是发脾气,因为我没有资格,可是我可以死心,我可以再也不期待,我可以看一看最坏的结果是什么,自己没努力过是不是也不会觉得那么心痛。
“你不会翘门吗?”林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从文件上离开,气定神闲的浏览者,看得出眼神的平静,可是木叶的怒气是出乎他意料的,平静是他给木叶出的最大的一个难题,可是也是给他自己。
“对不起,没有人教过我。”木叶的语气不再收敛,说出来是不同以往的声音,林渊抬起头看了看。
“没有人教过你?”林渊腾的一下子站起来。
“那你说谁教过我呢?”木叶问得很认真,眼泪就要流出来,从小,没有了父亲,跟着母亲,到了你们家,当然,这不是你的过错,是我的自卑,我承认你的父亲对我很看得开,当成自己孩子一样对待,可是我看不开,他根本就不是,要我怎么接受他的严厉。后来你仁慈的给了我生活的保障,我就让自己越来越优秀,让你看得起我,甚至是让你看我一眼,这就是我全部的愿望。
“你说的那叫人话?”
林渊很激动,可是要是他能静下心来想一想,的确没有谁教过他,木叶不是在质问,他是在撒娇,他想让林渊知道,做再多不过是为你的一笑,可是你把这当做理所当然,那到底有什么才能打动你?
木叶不说话了,他想也是难怪林渊生气的,自己昨天的确和榈冠在一起失约,如今林渊这样不能原谅,也是情有可原,到底自己是有底案的。
木叶的善良又一次冒了出来,可是说出去的话再也收不回来。
人生最大的谴责不是来自别人,而是来自自己,自己的良心和人性在交织,那才是最强烈的冲击。
木叶沉默了一会,心里的善良和不平把他折磨得几乎垮掉了。就不要说他才苏醒的身体,痛苦不堪的后背和屁股。
木叶想说,哥,为什么和我赌气你做得到不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你担心,可是我也知道你的嫉妒淹没了你对我的好。
可是木叶没有,任何事情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只是我们自己一步步的把它封死了,没有光明,没有退路,因为我们根本不想回去。
林渊没有话,他在生气,简单的只有四个字,思维里没有思考,没有想法,只是怒气,看着眼前的人,想着他在榈冠怀里忘了时间,还为他找借口,忘了时间,根本就没想回来吧,那又何苦呢?练什么琴?想要给他一个机会,每年组织这些人其实还不是来看他的风采,我以为他是我的骄傲,既然已经不是了,又何必呢?
林渊想着,却不是释然,而是痛苦,就算是他不是我的骄傲,但他还是那个魂牵梦萦的人呀,还是每次想到都是他幼稚的小脸,洗着干干净净衣服的样子,是他长大以后,温婉的笑容,包容的眉头。
“木叶,琴不用练了,我已经结了陈老师的工钱。”
“那谢谢您了。”木叶的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因为眼泪就要流出来。心里是多么的难过,终于放弃了吗?我背的很好的乐谱就这样没有用了吗?我还没有对自己失望你怎么能就这样对我失望。
伤害的话说出了口,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林渊是个还没有学会让步的孩子,而那个包容他太久的人已经开始默默地死心,不是过往的曾经一笔勾销,不是看见你的时候不再心潮澎湃,只是我知道,而不是以为,我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