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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知道罂还能挺住多久,看着俯在地上羸弱颤抖着的身体,心中断然已经不是疼痛那样简单,怎么办,手竟也有些微微汗湿,心底拼命的告诉自己,湮汐,你要坚持,你是修罗场神圣的传承者,你不可以徇私,不可以狠不下心,他是罂,你的罂,却也是背叛过你的罂,你要舍得,你的属下还在看着你,你要舍得!
第四鞭,第五鞭,第六鞭,第七鞭,像是一下下要抽碎自己的心,挥下去的每一鞭都那样的不留余地,毫无章法,会痛吧?痛到极致不就是一种解脱了吗?愤然的挥舞着索命一样的铁鞭,想要残忍的对待罂的身子自己的心,以为自己足够凌厉足够狠决,没想到,竟依然还是抵挡不住那一声声凄厉的叫喊,那是,一种怎样的属于罂的撕心裂肺,那又是,一种怎样的属于自己的残忍决绝?微红的眼圈,湮汐鄙视自己,是有多少年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了?鼻子微微的酸涩,端木湮汐,你难道是要哭吗?会因为舍不得一个人而哭吗?你不是最最残忍的修罗吗?弑父之时又是如何?难道现在,你连年少时的那种冷血无情,都失去了吗?
太过的需要平复杂乱的心绪,湮汐轻阖双眸,负手而立,紧紧握着鞭子的指骨近无血色,是在隐忍吗?还是能够隐忍多久?目不转睛的看着属下有些惶恐的泼醒已然昏厥满身血迹的罂,那是一种强制的自我折磨吗?罂,既然你是这样的痛苦,那么,我又怎能不陪着你,你的身子在流血,那么,我的心,陪着你……
睁开疲累的双眼,依然还是处在那片黑暗血腥之中呢?苦涩的笑笑,原来还是没结束呢?也是必然啊,修罗场的规矩,向来都是要受刑的人清楚的感觉到所有的疼痛,既然这样,又怎么会让自己在昏迷的时候蒙混过关呢?拼命的仰着头,而后对上了湮汐那双涌动着的深棕色眼眸,于是,像是忽略掉那里所谓的监刑的人,上唇轻轻的与下唇分离,发出一个无力的单音,越来越涣散的意识却依旧用力的扯开嘴角,真的是不想让湮汐担心呢。
也许太过微弱,那样漂浮在空气中的单音是那么的含糊,但湮汐却依旧听得清楚,他的罂口中的那个字,俨然是自己的名字,他叫的是,汐。
一瞬间的不舍与感动决堤,湮汐像是再也顾不得其他,蹲下身子,想要搂住他的罂,可是,却不料,本已毫无力气的罂却依然倔强努力的瞪大着双眼,微皱的秀眉,显然是在暗示自己行为的不妥,罂的那湖蓝色的眼中传递的,是从没有过的凌厉,这种凌厉像是有种魔力,生生的制止了自己放肆的举动,可是,真的不舍得呢,真的不舍得,湮汐本是僵僵的定格的动作却在看到罂微笑着轻轻摇头之后,隐忍的站起身,无奈吗?却也是欣慰吧,有的时候,他的罂,就是太过的懂事,懂事到让人无尽的心疼。
还好,也只剩下三鞭而已,巧妙的运用着手劲,挑剔的寻找着落鞭点,试图最大限度的把疼痛降到最低,可是,竟还是让罂那样的抽搐着痛,口中含含糊糊却有些嘶哑的叫喊着痛,罂能够这样不顾及所有的喊着痛,断然已经痛到麻痹了骄傲的意识了吧?下意识的冲口而出,一定是最真实的情感,可是……还有一鞭,最后一鞭,对上罂努力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双眼,内心竟是那样的噬痛。
仔细的看着罂微弱费力的一开一阖的唇瓣,湮汐努力的听清了万俟罂的话,“湮汐……汐……二十二年前的明天,咳,是我们,我和你,第一次,咳……见面的,日子呢,”像是害怕最后一鞭会昏厥的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罂有些着急的加快着语速,“还好……还好……”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还好,我以为没有……没有机会……,”努力的微笑着,万俟湿漉漉的睫毛闪动着,“汐……我着急着回来……就是,就是……不想再错过……了。”说完,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罂再次的陷入了那片恐惧着的黑暗里,是解脱吧,身体开始慢慢的变轻了呢,湮汐,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还没来得及对你真正的说一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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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消失…………这章……恩 其实还好 不算后妈哈? 嘿嘿
chapter57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粽子节快乐哦 ~~~~~~~~~~~~~~~~~~~~~
最近消失处于整顿改革期 嘿嘿 也许写的会有些乱 迷茫………… 各位看文大大见谅了 嘿嘿~~
PS 改了几个字
湮汐的举动,显然实在是太过的有悖他以往的冷静,狠狠的抽了一鞭在自己的腿上,而后近乎疯狂的抱着已经满身血迹的万俟罂,九门的执事已然噤若寒蝉,他们实在无法理解,万俟使者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竟怎会让他们一向冷血肃杀的主子这样的失态?
气若游丝,纵使湮汐是再冷静的人,可因为床上昏迷着的是自己深爱的万俟罂,也会绷紧神经心有余悸吧?默默的在床边一直守着罂,紧紧的握着那白皙的手,时而疼惜的婆娑着罂因为隐忍着疼痛而布满道道血痕的掌心,夕阳的余辉软软的洒到古堡的每一个角落,床上的罂像是被包裹了层金边,越发的闪闪发亮,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罂,看着是那样的幻如泡沫,疼惜着低头深深的吻着罂汗涔涔的鬓角,湮汐一刻也不敢放松的等待着罂醒来。
吃痛的呻吟一声,万俟罂紧紧的皱着眉,表情一改往日的平和,倔强别扭的像是个小孩子,长长的睫毛瑟瑟的颤动着,湮汐知道,他的罂是快要醒里吧?微笑着抬起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的替罂舒展开纠结的眉角,罂像是在梦中有了些反应,撒娇般的躲避着湮汐的手,嘴中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着什么,这样的罂竟是这般的娇羞可人呢,再也忍不住,湮汐低头轻啄罂干裂的唇,口中轻柔的说,“Dan,看看我,好不好?”
已经醒来只是轻阖双眼的万俟罂有些意外,心下微颤,湮汐是有多久没有这样宠溺的叫着自己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使湮汐再宠着自己,也只是叫自己Daniel或是罂,这样的称呼,还真的让自己太过的惊讶了,知道湮汐的双眼足够洞察一切,索性睁开眼瞪着那个欺近自己的俊朗的男人,竟有些脸热。
湮汐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红红脸颊的罂,满心的宠溺。
万俟罂转动着湖水一样的眼睛,打量着四周微暗的光晕,微笑着开口问道,“湮汐,现在是什么时间……”还好自小练功,身体底子还算好,再加上湮汐的精心的调理,只不过一个下午,竟恢复了许多。
“怎么了?担心明天的祭典?那些要注意的过程,等下让纪在过来念给你听就好,不用急的。”湮汐一脸温柔的安抚着万俟罂。
罂微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俏皮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乖巧的说,“在这里。”
罂的这般可爱摸样让湮汐说不出的喜欢和高兴,浅浅的亲了亲罂的额头,“还是记得吗?”心中有些感动呢,那些繁文缛节的乱七八糟,罂离开了十三年,竟还都记得吗?那么,这可以说明这么多年来,罂也是想念自己的吗?
“湮汐……”看着湮汐深棕色的眼眸慢慢的淡开,罂当然猜得出湮汐在想什么,有些愧疚,有些舍不得,是啊,一向呼风唤雨的修罗场的主人,也只有在面对与自己的感情的时候,才会这样的没有自信吧?
抬手掩住万俟的口,湮汐淡淡的笑,“不说,我都知道,记得就好,记得就再睡一下,明天会累,我怕你熬不住。”关切的话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出口而出,也就是万俟罂,换做他人,湮汐到底是不会这样的拥有人情味的吧?
“湮汐,我没事,你……”万俟微微的垂下眼睑,像是有些难为情的继续说着,“陪了我那么久,湮汐也休息会儿,好不好?”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竟像是要把话吞在唇齿之间,模模糊糊。
没有听错吧?是罂在关心自己吗?是吗?自从自己不再是少主的时候,罂就收起了所有细腻的关心与贴己的话语,那么今天?湮汐感觉自己的体内有那么一瞬间的激动,无法抑制些许,俯下身紧紧的拥抱着万俟罂,不想放手,永远都不想放手。
“汐……”罂并没反抗,只是由着湮汐这样狠命的抱着,其实,湮汐的臂弯里,真的很温暖呢,可是,湮汐的手臂越箍越紧,自己的身上到底还是有伤的,有些吃痛的闷哼一声,口中嗫嗫,“疼……汐……我疼。”
湮汐这才想起来罂身上的伤,松开怀抱,看到罂微微浸着汗的额头,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疼惜的拨了拨罂额前的刘海儿,无奈的笑笑,有些悔意,却强势着不肯说句对不起。
罂乖巧理解般的笑笑,“湮汐,去歇歇吧,明天,你会很累的。”诚挚的声音淡淡的柔柔的,是那么的悦耳,湮汐微笑着点点头,嘴上打趣的说着事实,“可是,你现在明明躺得就是我的床,我要去哪里休息?”微微的耸耸肩,湮汐的语气中有些难得的孩子气。
再次借由昏暗的光看清了布局,实然是湮汐的房间不错,罂害羞的红着脸,低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湮汐有些赖皮的笑笑,翻身躺在万俟的身边,“那,我乖乖的休息,你陪着我。”湮汐的口气有些霸道甚至强势,可脸上却洋溢着平日里罕见的满足的笑容,是啊,这种能够和罂在一个床上睡着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十三年,整整十三年了呢,可是,如今,这种感觉再次的回来了,真的,很好呢……轻轻的闭上眼睛,听着身边罂的细微清晰的呼吸声,竟是那样的安心……
韩国,首尔。
K集团玄晟赫社长刚从会议室中走出来,秘书就连忙上前转告什么,急急的上楼,推开办公室的门,那个现在不应该再叫做男孩的男人,让自己有些陌生,但还是惊喜的,“小宸,你怎么来了?”生涩的汉语,倒也语意明确。
程御辰微笑着,倒也不急不躁,“离家出走,无处可去,想想,就投奔小舅舅来了,很冒失?”的确,上次自己见小舅舅还是三年前,而今就这样的出现,确实有些唐突。
“逃家?哪一出?我可不想我的前姐夫来这里兴师动众的要人,你还是别连累了我的好。”微笑着,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脸上的笑容分明看得出他有多么的欢迎。
“那我走人就是。”像怕是自家小舅舅听不明白似的,程御辰这句话干脆换上了韩语。
韩国是个很注重礼教的国家,语言也是有伴语和敬语之分,处在玄晟赫这样地位上的人,平日里尽是听得敬语,程御辰这生硬的伴语,倒是让他有些不习惯,微微愣了下才继续说,“怎么脾气还这么大?看来前姐夫还真是疼着MARS的少主。”
“少提他。”程御辰的面色有些阴沉。
“怎么了?生气?”玄晟赫不以为然的爽朗大笑,“真是大姐的儿子,表情都一样呢。”自家大姐声情并茂的生前姐夫气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没错。
“我妈在首尔?”程御辰懒得理玄晟赫的无聊定论,自家小舅舅什么都好,就是这散漫的样子实在有些为老不尊。
摇了摇头,晟赫还不忘撇了撇嘴,“大姐自从退出ICPO,就一直在仁川陪着你外公,生活倒是恬淡着呢。”玄晟赫左脸颊上的梨涡闪闪现现,倒真是有些俏皮的样子,不过,这前提是,时间如果可以回到十年前的话。
“那就好,帮我保守秘密,要是让外公和妈妈知道了,准的告诉那老头子,我真是不想回去了。”
“拜托,我有说过让你在我的地盘上……”
“那你也没说不让啊。”程御辰自信的笑笑,从小,这个小舅舅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