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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等镇静了神经,他跟着站起身,说:你们谈谈吧。接着便走了出去。实在是冰山攻的脸色太精彩,再不走的话恐怕就要有当场爆笑出声的可能。太破坏形象了!
冰山攻做梦都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轻易就得到了跟雅痞受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原以为这会艰难地像一场两条野狗争食的世界大战,可现在看起来这简直就是在家长的默许下上楼指导小女朋友功课的小学生恋情。当然,雅痞受绝对没有身为小女朋友的忐忑娇羞自觉,他冷着脸说了一句:跟我上来。就率先转身往楼上走去,那懒洋洋的冷淡态度仿佛是夜总会的小姐在招呼自己不喜欢的客人。
冰山攻挑了挑眉,跟上。他敏感地察觉到这套房子里不欢迎他的出现的,似乎并不是陆湛而是雅痞受自己。雅痞受一直走到窗边,猛地把窗帘全部拉开,迎着阳光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欠你一个解释,他说,转过身望住冰山攻。冰山攻注意到他把双手插在了裤袋里,身体的重心放在脚跟上,像个小男孩一样前后摇晃着身体。看起来完全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落拓不羁地……让冰山攻有种抽他的冲动。
我的真名叫习枫,我老爸是铁血堂的一个角头大哥、我老妈是铁血堂的四小姐,我生在黑社会家族,一出生就是黑社会。14年前,我外公也就是铁血堂的上任老大死了,我大舅舅也就阿湛的父亲没能成功接棒。所以,他死了、一直支持他的我老妈也死了。我跟阿湛一起离开铁血堂,路上遇上我另外两个舅舅的追杀,阿湛逃脱了,我没有。他们把我抓回来,对我用了铁血堂的家法,我身上除了脊椎几乎每一根骨头都被打断过。然后……被调…教、送到铁血堂的场做……男…妓。直到10年,阿湛回来接手铁血堂大部分的权利,我根本没有办法面对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所以我跑了,隐姓埋名,希望能够重新开始。雅痞受迅速地看了冰山攻一眼,继续说,所以关逸,你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床技好,而我床技好是因为我……训练有素。
说完了?冰山攻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雅痞受。
算了,关逸。我们,就算了吧。
说完了?冰山攻重复。
说完了。
那么我来说。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想把我喜欢的人带回去见家长。我一直以为我自己选的那个人生伴侣事业伙伴是个简单的人,我从来没想过要跟黑道扯上关系,当铁血堂的姑爷。但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我来了。我对自己说最好能用一个月的时间弄清楚这整件事,一个月后是我老爸生日,我想把你正式以我的恋人的身份介绍给家里人。可现在看起来,你似乎比我还性急?冰山攻抬手看了看手表,我们见面才一个小时不到,你就要打发我走?王明,这世上没有那么容易的事。
那么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带你走!我都说几次了,你到底有没有被陆湛打成白痴?冰山攻不满地皱眉,改口道:目前没有想好,在我想好之前,先做点能让我们都快活的事吧。他忽然伸出手把雅痞受摁在了墙上。就在要做些什么之前,又忽然想到那个铁血堂雏虎的传奇故事。你不会打我吧?冰山攻有些不安地问。
雅痞受笑了一下,隔了一会才妩媚地摇头。现在的他根本就打不过冰山攻,他的一身功夫早就废了,什么都剩不下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主意傻透了?在书房里躲着的陆湛如是问负责看管雅痞受的手下。
面瘫手下想点头,但考虑到自己的小命,又飞快地摇头。
我这辈子只做错了两件事。第一,14年前不该轻视个人武力结果被阿枫轻易打昏而没能带走他;第二,10年前我不该逼他那么紧,如果我不是那么性急他未必会跑。10年我都等了、忍了,一个关逸算得了什么?陆湛在房间来回走动着,犹如一头困兽越走越急。我是男人,阿枫也是。这10年我身边没少过人,那么要求阿枫保持贞洁就太过可笑。更何况已经两个星期了,他的身体……
面瘫手下无比同情地看着自己老板,仿佛看见他的额头上有“忍者神龟”四个字熠熠生辉。
我早晚杀了关逸!陆湛终于咬牙切齿地道。
老板英明!面瘫手下连忙弯下腰回应,心悦诚服。
今天到底星期几来着?当雅痞受摁住冰山攻解他衣服的手不让他有进一步的动作的时候,冰山攻脑海里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如此的神奇,以至于他几乎有点想自暴自弃地问自己:到底被人调…教到成了条件反射的人是谁啊?你不想要?他奇异地看着雅痞受,仿佛在看一个减肥成癖的病态患者。你全身都在发烫。他把手伸到雅痞受的腿间,握住那滚烫的硬物,你想要的,明明。他笃定地说。
是的,我想要,我一直都想要。雅痞受贴着墙,闭上眼睛。阿湛不会允许的。算了关逸,算了吧。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冰山攻惊异地看着他,许久才问: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这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关逸。陆湛,他是铁血堂的老大,是黑社会。这10年他只做了三件事,收揽铁血堂的大权、找我、杀掉所有跟我上过床的人。够了,是我自己懦弱,没能及时解决自己,死的人已经太多了,我不想再加上你……
你知道我不会怕他,更不会怕死。
那么你怕不怕不死不活?阿湛要收拾你可以有很多办法,你想也想不到的办法。只为了一夕风流,值得吗?
冰山攻颓然地松开手,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不是害怕,而是无奈。明明,在你心里陆湛才是需要敬畏的,而我……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可以依赖我。你说你不要任何人摆布,可你每句话都是阿湛、阿湛!冰山攻摔门而去,心里只浮现出两个字:硬仗!
听到动静的面谈手下迅速跑了出来,见冰山攻从走道的另一个走过来,他鬼使神差地看了看手表,心说:快枪手!可当冰山攻渐渐走近,看清楚他脸上那副欲求不满的神情,面瘫手下终于换了个眼神,看着冰山攻就仿佛是在看一个阳…痿症患者。
接着,他的老大陆湛也走了出来,叫住冰山攻。我想阿枫一定有很多事不愿意告诉你,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代替他说。
炫耀!赤果果地炫耀!冰山攻深吸口气,微笑着回应:那么,我就说些明明在公司的事给你听?我想你也一定很好奇吧!
两座冰山同时笑得像是两个小甜心。输人,不输阵!
之后的一个星期冰山攻成了陆湛的座上宾,两人一有空就谈天说地,像是一对真正的朋友。
陆湛洋洋洒洒回忆习枫当年的风云岁月;冰山攻滔滔不绝王明如今的骄人成就。
陆湛为习枫现在的颓废逃避而困扰愤怒;冰山攻为王明现在的循规蹈矩而额手称庆。
陆湛说只要习枫愿意他随时都可以得到最好的一切;冰山攻说现在王明只要凭自己的努力就可以得到,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干净的。
陆湛说江湖上信奉的是绝对的力量,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冰山攻说生活求的是安稳太平,为别人的错误仇恨折磨自己是最愚蠢的行为。
陆湛冷笑,质问冰山攻既然不了解习枫的过去经历过的一切凭什么轻易说原谅?
冰山攻愤怒,反问陆湛既然你这么了解王明为什么他仍不认可你为他做的选择?
两个彼此都无法说服对方的人怒气冲冲地看着对方,都恨不得能立刻马上让对方从这世界上消失。可每次吵完又都隐隐对对方有些欣赏,心说:要不是他非要跟我争阿枫/明明,到的确是个值得交的朋友。不然,3P我也可以勉强考虑一下,当然,他得做受!
雅痞受双手揽膝,下巴搁在膝盖上把自己柔软地抱成一团,从头到尾听了全场却只字不发,这两人在争吵的一度也在深深地困扰着自己。听他们吵完,恍惚很久的雅痞受终于问了一个星期以来的第一句话:为什么偏偏是我?
陆湛迅速地看了雅痞受一眼,冷静地道:阿枫,你是我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是最了解我的人,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无论我在什么情况下都可以不顾自己牺牲自己保全我的人。我知道,只有你永远都不会在我背后插我一刀。
冰山攻楞了一下,想到圣经上的一句话:爱是恒久忍耐,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想到这,他笑着摇摇头,他真的没有那么圣母。于是他说:明明,我也不知道,如果我说得清楚,那么我也同样可以轻易推翻以上所有理由。我只知道我看到了你,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雅痞受仍是茫然,呆呆地看着他们俩没有反应。
陆湛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说:好了,今天就到这吧。阿枫,我有礼物送你,你一定会惊喜的!
雅痞受一听陆湛这么说就忍不住抖了一下,他相信那份“礼物”绝对不会是让人感到愉快的东西。只是,这样的“礼物”收多了,又无法阻止陆湛继续送下去,雅痞受渐渐由一开始的恐惧到麻木到……隐隐的兴奋。
陆湛把雅痞受带去了地下室,里面有着最完备的调…教工具。接着,有人牵来了一只人型犬,是个外国人。雅痞受回头看了看陆湛,在他的示意下又疑惑地看了那只趴在地上身上带着全套调…教工具的人型犬一眼。只一眼,就已经认出了那个人,他曾经是被陆超陆杰请来调…教他的调…教师——习枫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一个人。
怎么会,这样?雅痞受只觉得仿佛有只无形的受掐住了自己的喉咙,呼吸困难。
两年前,我把他请了来,让他自己写下了他认为最好的调…教手法。然后,找另一个调…教师照着他自己的办法对他进行了调…教。两年的时间,他就成了现在这样,没有思想没有尊严没有过去当然也不会有将来,跟条狗没有区别。陆湛走到雅痞受的身边,扶着他单薄的肩冷酷地道,阿枫,我说过的,任何对不起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他,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跟着进来的冰山攻从一开始看到这个……已经不能称为“人”的生物就已经是满头冷汗,震惊地几乎无法言语。听到陆湛居然能用如此满不在乎的话说出自己做过的事,他终于怒吼起来:你是不是疯的?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做了什么?陆湛无辜地回望了他一眼。我做的一切统统都是他曾经对阿枫做过的,要不是阿枫跟他的师父学过胎息,精神力比常人更坚强,你以为你今天还能看到活着的阿枫么?他是为了钱才对阿枫做这么恶心的事,而我却是为了复仇,相比之下,我的行为高尚多了。
冰山攻呆住了,艰难地看着雅痞受问:明明,他说的……
是真的。雅痞受紧紧闭上眼。胎息,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封闭五识。要不是如此,我早就已经不是人了。后来,为了打破我自我封闭的状态,我被用了大量麻醉剂。可麻醉剂过量也同样导致精神力无法集中大脑受损,不能接受正常的……调…教,我是他最差劲的作品。雅痞受想笑,却突然吐了出来。
陆湛一直看他吐完了才问:这个礼物喜欢吗?
谁会这么变态喜欢这种东西?不等雅痞受回答,冰山攻已经迫不及待地抢答。他已经敏感地察觉到他或许要失去他的明明了,努力了那么久,最终的结果仍是彻底的失去。他想说:明明,算了吧。冤冤相报何时了?可却卡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这单薄的七个字怎么能解释习枫失去的一切?
陆湛却不为所动,眼睛只看着雅痞受。
你想说什么?雅痞受苍白着脸问。
阿枫,别告诉我你已经忘了以前的事,别告诉我你已经放下了不再恨了。你骗不了我当然也骗不了自己。我一直以为所谓的放下原谅,不过是没办法替自己讨回公道的时候的托词罢了。现在,这个替自己复仇、以其人之道还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