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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收拾了一下,穿了衣服赵闻就出门了。
他真是每走一步都在心里把傻逼房东骂了一遍。
等他到了那里,进门一看,操,这行当果然很窄,到处都是熟人。
秦帆跟赵闻一打照面也笑了。
“怎麽是你啊?你客人?”
赵闻看了一眼邵泽,两眼浮肿,这一屋子的酒味,他不想也知道邵泽这是怎麽回事。跟秦帆点点头,赵闻过去,坐到邵泽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热。
秦帆摸著鼻子,看著坐在床上的二人,忽然冒出个可怕的念头,他想到也就问出来了:“这不是你姘头吧?”
“是你妹,快说多少钱?”
“加开房的费用给1000吧,我这可是看到你面子上的熟人价。”
赵闻从包里摸出一叠钱,拍的扔给了秦帆。
秦帆一边数钱一边打趣道:“怎麽,让你享受一回付钱的快感。”
“能不能快点滚,有点职业素质行不行?”
“好好好,我走还不行嘛。”说著,秦帆把钱装进包里,转身就走了。
门关上那一刹那,赵闻再也忍不住了,抬手就挥了邵泽一拳。打得不重,而且打在肩上,那味道很是暧昧,邵泽顿时有种春暖花开的感觉。
赵闻竟然没骂他!
他不知道赵闻这会儿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赵闻……”
“让我躺会儿。”
“回去睡吧。”
“你他妈出了钱的就再躺会儿吧。”
“我…我……我昨天喝醉了。”
“知道。”
“我也不知道怎麽就跟他来开房了。”
“恩。”
“你怎麽了?生气了?”
“我生得著吗?”赵闻翻过身,把背留给邵泽。
邵泽伸手去抱赵闻,却被赵闻推开了,这会儿他浑身火辣辣的疼,跟被凌迟一样。终於,在邵泽的锲而不舍之下,赵闻也不挣扎了。他真是困了,又累又疼,还心烦。
邵泽却有一搭没有一搭的跟他说话,问他:“一会儿陪我去派出所挂失身份证吧。”
“你说你这种智障放出去就是危害社会,给人民公仆添麻烦。”
“肯跟我说话了?”
“你还能再娘一点吗?装什麽小媳妇,你不是神勇得很吗?”
“我…那什麽,我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屁眼不疼了?秦帆可是出了名的大鸡巴。”
邵泽这下脸红得什麽都解释不了。
赵闻却不停,接茬继续说,“你屁股要是裂了我可不管给你擦药。”
“让你费心了吗?”
“不让我费心?那你打电话给林默啊,让他来给你付钱啊!”
“赵闻!”
“说话。”
“对不起……”
“你跟我这儿没什麽对不起可谈的,我现在烦著呢,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躺著,一会儿就走。派出所你自己去吧,我看著警察就腿儿软。”
邵泽抓起赵闻的手,忽然说:“你别干这个了,我养你吧。”
“你养得起?”赵闻从没觉得邵泽这话是真的,他就当成个玩笑,也就随便搪塞一句。
“你一个月要花多少钱?”
“别打听了,就是想包我,我也不做你的生意。都说了,咱们的关系简单点好,你是房东,我是房客。现在我也算把人情还你了。保我出来的钱我刚才也去银行取了,回家就还你。”
“赵闻,我是认真的。”
“别跟我谈认真,我最烦听这俩字儿了。你还没学到教训啊?林默这种男人你认真得起吗?你还想对我认真?脑子被驴踢了吧你!”
邵泽从後面环住赵闻得腰,小心翼翼的劲儿让赵闻心跳乱了几下,然後他就听见傻逼房东在自己耳朵边上说:“我好像真的脑子被驴踢了,後脑勺疼死了。”
离开酒店的时候邵泽才发现赵闻很不对劲。他上去扶住他,问,“怎麽了?”
赵闻顿了一下,还是说:“昨天遇见个客人,折腾了一晚上,现在腰疼。”
“回去我给你按摩吧。”
“别这麽狗腿儿行不?你给林默按摩的时候他叫得跟杀猪一样,别以为我没听见过。”
“你怎麽知道他叫不是因为──”
“就你会偷听啊?!”
邵泽被赵闻得白眼白得浑身酥麻,顿时有一种销魂的感觉油然而生。
回家之後赵闻躺在床上挺尸,忽然,他从床上弹起来,骂了句“我操”,正在洗衣服的邵泽吓得肥皂脱手而出。
“怎麽了?”
“你他妈屁股真的没有被搞?”
邵泽对於喊话的内容这麽限制级感觉十分尴尬,於是手抹掉手上的泡沫去了赵闻得房间。
“没没有。”
“秦帆这孙子!你等著,我去把你东西要回来。”
邵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事儿就见赵闻从床上起来,抓了外套就要出门。他连忙拦住人,说,“这是要去哪儿啊?”
“说你智障还真不是侮辱你,你别是以为自己做著梦就把别人上了吧?!”
说完赵闻就推开了邵泽的手,出门。
邵泽呆了三秒锺才明白过来赵闻骂得孙子应该是那个长得顶好看的秦帆。他只能苦笑一下,手背还滴著水,他就摸出烟来,烟也给弄湿了。邵泽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赵闻骂得那样,是个智障。刚才在赵闻面前硬装的那些情绪都烟消云散,他衣服也不想洗了。想到赵闻毫不在乎的说“昨天遇见个客人,折腾了一晚上”他就觉得胸口疼。
怎麽就不能认真了?!老子还他妈必须要认真一回!
邵泽站起身,外套也没穿,就追了出去。刚到楼下就见赵闻上了一辆出租车。他丢掉烟,赶紧打了个车,跟司机大哥说追前面那个车。司机大哥不明就里,还以为邵泽是去抓奸的,一脸兴奋之色。
最後邵泽还是把人跟丢了。
这也不能怪司机大哥,司机大哥尽力了,可惜城市交通是魔鬼啊。
邵泽垂头丧气的回家,一头扎进被子里,觉得头疼得要裂了。
没一会儿,赵闻开门的声音传来。
他勉强爬起来,刚开卧室门两人就迎面撞在一起。
“拿去,以後别上这种当了。操,你有那麽饥渴吗?”
“我真不知道怎麽去开的房,我在酒吧就晕了,只记得要起来出去,被人撞了一下。”
邵泽接过钱包钥匙和手机,里面东西一样没少,赵闻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又拿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著他要还邵泽的钱。
接过钱,邵泽抬头去看赵闻,赵闻却面色苍白,吓了他一跳。
“数数。”
“你又跑不了,就是跑了我也认了。”
“我回屋休息了。”
“过来。”说著邵泽把东西往桌上一扔,扯住了赵闻得胳臂。赵闻跟他较劲儿,他只能靠过去打横把人抱起来,用脚踢上了房间门。
赵闻翻翻白眼,嘴巴还不消停,“你他妈想吃剩饭也用不著挑今天儿啊!”
“我给你擦药。”
“我没事!”
“你走路那姿势是没事?还充英雄去给我要东西回来?!你真把自己当成黑社会是不是?东西丢了就丢了吧,你这个样子跑出去我多担心你知不知道!”
赵闻听著邵泽数落他,忽然笑了,又苦著脸,怎麽看都很滑稽,“你怎麽跟我妈一样。”
把赵闻放在床上,邵泽轻轻扑上去,两人脸对脸,近得不能再近了,赵闻忽然闭了眼睛,邵泽吞吞口水,温柔的亲了下去。
chapter 12
“赵闻……”邵泽放开赵闻的嘴唇,低低的唤了一句,可是下面的人却一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邵泽摇了摇他,赵闻难受的呻吟一声,然后不耐烦的睁开眼睛,问,“你不是要给我上药么?”
“你刚才怎么了?”
赵闻没说话,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
邵泽只能起身去投了条热毛巾,再进屋的时候赵闻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可又完全不像他平时睡着的样子。
邵泽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赵闻。
这并不是多么特别的一张脸,干净,线条柔和,除了鼻子长得特别好看之外也没有太出众。可是看在邵泽眼里却觉得很喜欢。
其实在赵闻来家里的那一天,第一眼看到他,邵泽就觉得自己很危险了。
当时林默怎么说的?你别是喜欢那小鸭子了吧。
邵泽记得自己是这么反驳的,谁能喜欢一个出去卖的啊。
可是事到如今,已经全部面目全非。
他伸手解开赵闻的衣服扣子,给他身上擦了一遍。脱裤子的时候赵闻忽然惊醒了,他抓住邵泽的手,一脸惊恐。
邵泽轻轻拍他的手说:“我就是给你擦一下。”
“别碰我!”
“做噩梦了?”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行么?!”赵闻口气一向凶恶,这时候更是恶声恶气。
邵泽没听赵闻的,伸手就把赵闻得裤子拉了下来,结果看到的情景把他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赵闻穿的灰色内裤上斑斑点点有很多血迹。
躺着的赵闻难受的要侧身,却被邵泽一双手死死摁住了。
“怎么了这是?”
“你他妈少管闲事。”
邵泽觉得自己伸过去的手都有些抖,他给赵闻脱掉内裤,看到赵闻的分身上也有干涸的血迹,软瘫的阳具上全是乌青的咬痕,还能看到齿印。邵泽可以想象这样的伤口是怎么弄上去的,他顿时浑身血液都开始发凉。
赵闻究竟接的是什么客!
下身被这么盯着让赵闻十分不舒服,他几次想开口骂走邵泽,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邵泽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什么受伤的小动物一样,他很想冷笑一声,或者说点什么,可是身体的疼痛超越了其他所有的感官。他只能像尸体一样挺在那里,任那条粗糙得毛巾擦过自己的下体。
邵泽一反常态,半句话也没问,直接给赵闻清理了血块,又翻过他,让他侧躺着,给他清理了一下后面。那里红肿的情况看起来很不乐观。
本来想问一句要不要去医院的,邵泽一抬头,看到赵闻因为疼痛而弓起来的背脊,他也就作罢了。
他找了软膏出来,用棉签给赵闻上了药。
后穴又凉又疼的感觉让赵闻怎么都睡不着,即使很疲倦,可还是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他看邵泽进进出出,又是给他加被子又是洗衣服的,忽然产生了一种生活的感觉。
那种生活的气息太浓重,绕着他,令人沉沦。
赵闻一直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得都出幻觉了,可是邵泽最后一次出去就再也没进来过。
他似乎听到了大门关上的声音,可又不真切,试着叫了一声邵泽,没人答应他。赵闻感觉到自己这一刻有十分强烈的说话的欲望。随便说什么都好,只要能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可是偏偏房东不在。
他在身边摸了摸,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开始翻电话号码。
其实除了客人的电话,他私人关系的电话也不超过五个。翻过自己家里的电话时,赵闻停了停,看着那窜熟悉的数字,心一狠,就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那一会儿,赵闻几次想挂了电话。
他妈的声音在那头“喂”了一句,赵闻想,大概是因为没有来电显示,所以他妈才会接这个电话吧。
半晌,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妈又“喂”了一声,赵闻慌慌忙忙把电话挂了。
又拨了邵泽的手机,那头倒是接得很快,赵闻心情低落到谷底,邵泽一听那声音以为赵闻要交代遗憾,立刻对着听筒大吼,“我马上就到家了,马上就到了!你别想不开!”
出租车大哥侧头看了一眼邵泽,那表情可谓同情到了极致,随着同情的感情升温,脚下的油也给得特别足,邵泽被猛然的加速吓了一跳。
“我没想不开,操!老子饿了,给带口吃的回来。”赵闻无力的解释了一句,也没问邵泽出去干嘛了。
“哦哦哦,好!想吃什么!还想吃就好!”
“你大爷的,能不能不要老往那边想啊,我他妈活得好好的。”
“你在床上躺着别动,我三分钟就到楼下了!”
“我想吃面。”
说完,赵闻果断挂了电话。
邵泽下了车,去了附近一家小炒馆子给赵闻叫了个刀削面。然后飞奔着往回跑,可是他是长期不运动的类型,跑到单元口的时候没注意到脚下一个很低的门槛,绊了一下,哐啷一声整个人就没了。走在他旁边的大妈哎哟一声,就见邵泽这么大个小伙子摔下去平躺在地上了。
大妈过去扶起邵泽,他拍拍身上的灰,立刻检查手里的刀削面如何了。
还好刀削面在他摔出去的时候被及时保护住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