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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方惟安就出来了,径自走到穆清的房间,钻进了热乎的被窝。穆清起身去浴室洗脸刷牙,回来的时候方惟安已经躺下睡了。
穆清习惯晚睡,此事还没什么睡意,开着床头灯继续看书。晕黄的灯光映照出他的剪影,脸部的轮廓也泛着浅黄的光晕,光影下的皮肤细腻光滑,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
专注的神情显得更加安静平和。
不知过了多久,穆清突然觉得有些异样,转头一看,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黑的深不见底,又亮的不可思议,他还从没见过方惟安这样的眼神。他轻声道:“还没睡着?是不是因为灯开着?”
方惟安不说话,还是那样定定的瞧着,突然猛的起身,探过身子看着他,双目更加晶亮。
穆清呼吸一滞。两张脸的距离只有几公分,他能清楚的听到方惟安的喘息声。
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方惟安的左手忽然摸到他的脸颊,轻轻的移动抚摸,慢慢定在他的唇上,耳中听到一声飘忽的低叹:“你很美。”近在咫尺的脸庞猛然袭来,方惟安急促喘息着吻上他的唇。
穆清呆住了,眼前的俊脸闭着眼睛,熟悉又有些陌生,他的吻火热而猛烈,带着强势的冲击力,在他的唇上斯磨啃噬。突然一阵刺痛传来,火热柔软的舌头气势汹涌的探入口腔,穆清瞬间感到强大的压力,空气也稀薄起来。
☆、第十八章
安静的夜里,喘息声也被放大了无数倍。方惟安的吻急促而热烈,携着火焰一般的气势席卷而来,在穆清的口腔内横冲直撞,依着本能探索着另一个舌尖,之后便是一阵翻卷嬉戏。穆清默默的承受着,渐渐的闭上了眼睛,耳中听到方惟安沉沦的急促喘息,在嘴唇和口腔内放肆的唇舌逼迫着他难以呼吸。他试探着回应,马上得到方惟安更热烈的响应,双手紧紧的扣着他,唇上传来一阵阵刺痛的酥麻感,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
方惟安终于放开他的唇,在他的脸颊和颈侧啃噬流连。穆清迷蒙着眼睛,随着他的动作而情动,眼前的男孩一直闭着眼睛,在灯光和阴影的交错下蒙上了一层性感的光晕。穆清不确定他是否清醒,只是静静的感受他的爱抚,感觉到自己渐渐热起来的身体。
“嗯。”方惟安突然低叫一声,貌似痛苦的皱着眉,灼热的气息扑在穆清的颈侧,从喉咙里发出两个简短的音节,“痛,难受。”
穆清早已感觉一个坚硬灼热的物体抵在腰侧,他看了方惟安一眼,左手慢慢探进他的睡裤里。方惟安没有穿内裤,他一下就摸到了早已勃发的东西,手指轻轻握住。方惟安随之发出一声急促的喘息,表情似痛苦又似迷乱,扣在穆清左肩上的手指不自觉的加大了力气。
穆清轻轻褪下他的睡裤,另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性象征暴露在眼前,他又一次伸手握住,手上白皙的肌肤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穆清涨红了脸,转过头闭了闭眼,手慢慢上下动起来。方惟安几乎同时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身子随着他的动作不自觉的向前挺动。
方惟安的呼吸愈来愈急促,几乎完全伏到穆清身上,偶尔睁着涌动着欲望的眼睛看他一眼,双手无意识的解开他的睡衣,在展露出来的白皙肌肤上来回抚摸,胡乱的亲吻。
快感如狂潮般袭来,突然一股电流窜过,方惟安低叫着释放出来,身体颤动了两下,脱力般伏在穆清身上一动不动。
穆清静静等了片刻,感受到怀中灼热的身体慢慢恢复了平常的温度,他低头一看,方惟安闭着眼睛,呼吸平缓,已经睡着了。
穆清拿纸巾擦掉手上的液体,轻轻把方惟安放平,到浴室弄了温热的毛巾给他擦拭身体,然后重新把睡裤套上。方惟安睡的很熟,任他施为,一直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表情十分安详平和,透着几分孩子气。
穆清把一切收拾妥当,给方惟安盖好被子,轻轻躺在他身侧,伸手关掉
台灯,房间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穆清睁着眼睛看向方惟安的方向,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不知道方惟安这样的举动代表着什么,是因为醉了把他错认了别人,还是酒精激发的真情。他隐隐的期盼着、猜测着,又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毕竟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不确定而已。他轻轻一笑,唇上传来一阵刺痛,手指轻轻抚上,肿痛的双唇更加敏感。
困意袭来,穆清勾起笑容,陷入沉睡中的最后一个念头:春梦总是了无痕。
夜,安详而深沉。
方惟安睡梦中听到熟悉的声音叫他的名字,他闭眼想了片刻,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不意外的看到穆清站在床边,见他醒了轻轻一笑,“时间到了,起床吧。”
方惟安心中一动,巨大的满足感充盈着周身。他看向穆清的脸,游移的目光在那更显红艳的唇上掠过。他‘霍’的坐起身,近距离下看到了唇上一个微不可查的细小伤口,低头道:“这就起了。”
穆清转身出了房间,在厨房听到走路、开门、关门的声音。
穆清调了一个清淡的凉菜,看着锅里沸腾的粥。初生的冬阳透过窗子照进来,使锅里腾起的热气分外清晰,他看着不断升起又很快消失的蒸汽,听着锅里粥沸腾的声音和外面客厅的走动声,心境无比平和。
“哇,好香啊。”耳边突然响起方惟安的声音,穆清身子一震,清楚的感觉到方惟安的胳膊贴在他的身侧。
方惟安毫无所觉,越过他的肩膀看进锅里,笑道:“太好了,有胡萝卜丁。”
二人的身体因此更加贴近,穆清能清楚的感觉到方惟安说话的气息。“嗯,马上就好了。”
方惟安乖觉的拿出两只碗放在旁边,把凉菜端到茶几上,又回头帮穆清端粥。
穆清低头静静吃着,突然听到方惟安道:“昨晚睡的怎么样,是不是太少了?”
目穆清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他神色自然的夹菜吃饭,像是随口问的,便道:“挺好的。我本来就觉少,睡六个半小时足够了。”
“我昨晚是不是喝醉了,怎么睡觉的都不清楚,没给你添麻烦吧?”方惟安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语气是少有的谦逊诚恳。
穆清照样低头喝粥,片刻后才发出两个字:“没有,不用这么客气。”
方惟安见他没了下文,点头道:“那
就好。”
吃过饭,二人像往常一样一起出门上班,方惟安在小区门口坐公交车往北走,穆清则步行去南边的公司。
方惟安的老板虽然中风了,但脑子还清楚,店里的大小事务都装在里面。方惟安很喜欢这家店,不希望因为老板的病情而关闭,所以便格外努力。他虽然聪明,但毕竟做的时间较短,无论是技术上还是店的管理上都有些经验不足,再加上挂念着老板,便经常趁中午休息或下班后的时间去医院,一则是探望病情,二是向他报告一下店里的情况,顺便请教些经验。
老板仍是不能开口说话,只好用纸笔沟通。他做装修设计做了好些年,个人在这方面也有浓厚的兴趣,倾注了很多心血,在室内装修设计上有着丰富的经验,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方惟安拿出了从未有过的专注和持久力,如饥似渴的学习,在实践中积累心得,慢慢从手忙脚乱做到井然有序、有条不紊。小店从老板初病,经历短暂的慌乱后回复正轨,客户和营业收入都有稳定的增长。
做装修难免遇到些挑三拣四的刁客,不是对这不满意就是对那有意见,屡屡把他们提供的方案否决,甚至有的已经开始施工,也要求停下来重新做。放在以前如果遇到这样的人,方惟安大半是皱着眉,脸色难看的听着对方的啰啰嗦嗦,并在对方好不容易停止抱怨要求他给个说法的时候强忍怒气,阴沉着脸,紧抿的薄唇突出一个“滚”字。反观现在,方惟安前所未有的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耐心一一解决这些问题,没有透露出任何不满,只是拿出对工作负责的态度努力的做到客户满意为止。加之他年轻英俊,工作上总是很有礼貌和耐心,几乎所有的客户都对这个看起来还是个大孩子的勤恳男孩有着十分良好的印象。
方惟安收敛了昔日冷漠尖锐的锋芒,早出晚归的工作,他的努力和辛苦穆清都看在眼里,明白了这份工作对他的重要性。工作上他帮不到什么忙,只能尽力在生活上创造便利,让方惟安回家后能轻松一些。
这天是周末,但对方惟安来说与工作日无异。穆清本以为他会一直在店里忙,没想到下午的时候接到他的电话,说今天在外面遇到了以前在工地上一起干活的郭哥和罗哥,一会和他一起回来。
穆清记得那两个人,知道方惟安和他们的感情不错,在工地那会对他非常照顾。方惟安和他一样是个没什么交际应酬的,难得有人来家做客,又是方惟安的朋友,他也很重视,放下电话后就钻进厨房,盘算了
一会就出门去超市买菜。
五点多的时候,穆清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接着便响起方惟安清亮爽朗的声音:“我回来了。”
穆清出来就看到站在方惟安身后的两个男人,皮肤黝黑,比方惟安矮了半个头,一人手里拿着两瓶酒,一人提着一兜水果,神情有些拘谨。穆清也认出了他们就是郭罗二人,当初和他们一起打过球,对他们记得比较清楚。
“郭哥,罗哥,很高兴你们能来,快进来吧。”穆清微笑着看着二人,目光转到他们手里的东西上面,又道:“你们还买这些东西干什么,白白破费了。”
方惟安点头道:“嗯,我也刚说过他们。”
郭哥把东西放到茶几上,笑道:“麻烦你们才是不好意思呢,尤其是穆先生,肯定工作很忙。”
穆清让他们坐到沙发上,便倒水边道:“早说过了,你们叫我穆清就行,穆先生听不惯。”
郭罗二人赶紧点头。罗哥眼睛放光、一脸赞赏的看着穆清,呵呵笑道:“我就喜欢穆清这样的,有本事,性情又好,以后肯定错不了。”
穆清笑着不说话,方惟安佯装不满意的道:“罗哥你见面后一句好话都没对我说呢,一进来就对他夸个不停,这对比也太明显了。”
罗哥嘿嘿一笑:“我这不说的事实吗。其实你也不错,挺好的孩子,就是跟穆清相比差那么一点。”
方惟安无语,给穆清飞过去一个幽怨的眼神。
穆清无视他的眼神,笑道:“罗哥过奖了。”起身去了厨房,方惟安也随后跟了进来,目光在五光十色的盘子上转了一圈,说道:“谢谢。”
穆清正忙着最后一个菜,转头瞥了他一眼又接着忙,温声道:“不用,我也很喜欢他们。”更何况是照顾过你的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有点不顺,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旁观者清,希望朋友们能提些意见。
☆、第十九章
晚饭的气氛和谐融洽,郭罗二人谈起方惟安在工地那会一阵唏嘘,说自他走了后怪想的。两个人的语言朴实,没那么多弯弯绕的心思,有什么就说什么。虽然跟穆清和方惟安差了些年龄,但他二人非常健谈,倒也没有冷场的时候。
方惟安也很奇怪,他对自己心知肚明,即使是天天一起上学的同学他也很少假以辞色,不耐与他们多说,但对郭罗二人却耐性出奇的好。面对他们的滔滔不绝不仅不会烦,反而会不时的接上两句,颇有相谈甚欢的样子。他想,他们可能也算是患难之交了,一起在那冬冷夏热的小铁皮房里住了几个月,有些共事和互相照顾的情分。
郭罗二人聊得高兴,吃的开心,带来的酒也一点不带浪费的都进了他们和方惟安的肚子。穆清不喜欢白酒的味道,觉得太冲,就喝了点啤酒应景。所幸郭罗二人认为像他这样的高学历文化人自然不能像他们这些粗人一样喝酒跟喝水似的,反而一个劲夸他自制力高有修养,听得方惟安在旁边直瞪眼。
他自然不是认为穆清不好,只是对郭罗二人看穆清像看天人一样很无语。看的出来,穆清也被他们的一箩筐夸奖弄得失措,一开始还会谦让几句,后来听的麻木了,便回个微笑。
看得出郭罗二人很尽兴,一开始的拘谨也在方惟安的热情和穆清的微笑下消失于无形,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走时,方惟安一直把他们送到小区门口。
回家后穆清正在收拾饭桌,看着那个低头忙碌的身影,方惟安心里霎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忽然上前握住那个细白的手腕,嘴唇蠕动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穆清诧异的看着他,像读懂了他想说的话似的笑了笑,又转身去忙了。
方惟安皱着眉头愣了半晌,烦躁的揉了揉头发,端起桌上的盘子进了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