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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铭是他第一个聊得来的朋友,在他之前之后也都有过朋友,或许是运气不好,总是轻易地发现对方对他的真实看法,只有柯铭没有背叛过他。
林安最掏心以对的朋友是柯铭,在一起最开心的朋友也是柯铭,只不过都已成为曾经了,已经留在了那什么都不懂的年纪里了,那个爱做梦的年纪。
昨晚的荒唐将多年来的疏远磨砺了很多,但是已经不可能回到过去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了。
柯铭之前的告白,林安并不打算去接受。很多事情一旦达到,就会发现并不如自己想的那样美好,当初的坚持不过是因为一份美好的想象。
吃完早饭,林安打开电脑,不出他所料,各大新闻网站纷纷爆出林安和安今南在剧组大打出手的消息,各方面的猜测都有。
现在两个当事人都已经推掉了这几天的通告,不再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了。
已经有记者致电采访了安今南,只被其经纪人统统以“无可奉告”打发掉了。
至于林安,至今还没有记者打通,已经有流言传出,林安因伤势过重昏迷住院了。
不过也有记者称,看见林安之前身边的神秘男子出入林安的公寓,可以猜测林安是在家里的。
不管如何,林安和安今南的形象都跌宕到谷底,甚至出现大量网友留言要求封杀他们,说他们两个人将整个娱乐圈的风气都带坏了,又是同性恋又是暴力,根本没有做艺人的基本素质。
柯铭瞄了一眼伸手关掉了林安的电脑,对上林安不解的眼神,“这个我会解决的,没必要看下去。”
林安无奈地笑着摇摇头,“你放心,我都已经习惯了,比这些更难听的话都听过。”
柯铭抚摸着林安柔软的头发,情不自禁地印上一吻,“可是,我会心疼。”
林安心神一晃,立刻推开柯铭,“对不起,我觉得我之前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之间只能做朋友。”
柯铭淬不及防,手还停留在半空中,保持着抚摸的姿势,反应过来后只得静静地收回落空的手,笑着说,“木木,我不逼你,但是也希望你不要那么防备。”
林安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倔强地摇摇头,不知道是说不会再防备还是不会不防备。
。
柯铭交给林安一份通告表,上面是4天后林安要上的青岚茶话的节目流程,其实基本上没什么难度,无非是在聊天的过程中放几个VCR,然后人的大半辈子就这么聊完了。
林安之前一直觉得这种节目没多大意思,不过是拿成功之后的人聊成功之前的困难,让观众在心理平衡之余唏嘘不已,之后节目一结束,又有谁还记得呢?
不过柯铭的意思很明确,让林安在本色出演上,适当地添加点煽情点,不管现在林安有多么糟糕的流言绯闻缠身,有足够的注意力就是一块踏脚板。
他还准备好了这个节目之前的几期,让林安好好熟悉主持人的风格。
算盘打得好好的,可是天不从人愿。
柯铭和林安并不知道,这时候的青岚茶话的主持人刚好急性阑尾炎住院了,制作人只好临时找了代理主持人。
邀请成为代理主持人的电话打到了秦鸥那里,秦鸥微笑着答应了,然后问了嘉宾是谁,当被告知是林安时,秦鸥有些吃惊。
他问制作人,“林安知道代理主持人是我吗?”
“啊,你这里确定了我就会打电话告知。”
“这样,林安大概就不会上了吧?”秦鸥委婉地说。
“那怎么办?快要到录制的时候了,再换人也来不及了啊!”制作人已经急得有些上火了。
“要不您就先不要说换了主持人吧?”秦鸥试探性地提出建议。
“就这样!”制作人想都不想就这么决定了。
秦鸥挂了电话,笑着耸耸肩。
秦鸥心里正寻思着这件事,大概下午的时候,节目组会把相关资料送过来。
刚想转身被脸上已经消肿了的安今南搂住,他低头去蹭秦鸥的颈窝,“又有什么事?”
秦鸥拍拍他的脑袋,像哄小狗一般地笑着说,“经纪人那里转过来的电话,一个节目主持人突然生病不能主持了,请我当代理主持人。”
“推掉!你本来就很忙了,再这样下去,我见你一面都难了!”安今南习惯性地霸道着。
其实安今南也不想想,要不是他的脸青紫一片不能见人,被迫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他忙的程度不必秦鸥小。现在他整天呆着家里,本来就无聊至极,秦鸥又总是忙着工作,一个人就更烦闷了。
“不过当代理主持人而已,到下一次时,原先的主持人就可以继续工作了。”秦鸥依然好脾气的解释。
总所周知,安今南的脾气不好,以前林安会一直迁就他,偶尔也会起争执,但是最终妥协的一定是林安。说来也怪,秦鸥脾气很好,总是对安今南时不时的坏脾气一笑了之,却从来都不妥协,安今南却偏偏就吃他这一套,所以食髓知味,乐在其中。
安今南拿秦鸥没办法,只得说,“算了算了,总是说不过你。”口气很不满,手却开始在秦鸥不安分了,很快就向下摸去。
秦鸥也配合了起来,和安今南一起互动得越发动情,却始终保持着背对安今南的姿势。
安今南现在闲在家里,对于这方面的索求多了。
诚然,秦鸥是喜欢安今南,安今南有男人味,在这方面魅力十足。
然而满脸青紫的脸激情时实在是过于狰狞,秦鸥在他受伤在家后第一次浓情时,无意中看到时心里大骇,差点没叫出来,很快掩饰住,幸好没有被粗神经又容易发怒的安今南注意到。
不过秦鸥后来就开始注意尽量在正面姿势时闭眼,或者偷偷引导成背面姿势。
恩,希望安今南的脸上能快点好起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了!~(≧▽≦)/~啦啦啦
第十七章时尚party
节目组的资料很快就送了过来,秦鸥收到资料,刚刚洗好了澡,穿着浴袍将资料拿到了书房,将DVD取出翻看了几眼,塞进了DVD播放机中,打开电视开始播放,然后低头看起了文字资料。
在节目组收集并录制好的VCR声音中,秦鸥很快就看完了文字资料,抬起头正好看见电视上几年前的林安,青涩脸庞的特写。
秦鸥有些索然无味,看到林安的过去,对他来说有些过于沉重。
十三岁工作是某单位驾驶员的父亲酒后驾车出了车祸,作为责任方并且撞出了人命,自己也一命呜呼,留下了伤痛,大笔债务和舆论的压力给自己的妻儿。
林安母亲的脾气比较倔强,要求也很严厉,她把对丈夫的失望与怨恨化成了对自己儿子的严厉管教。
林安在学校受到排挤,在家受到责骂,性格渐渐孤僻自闭。
三年后,林安被周围人发现与一男子交往不寻常,在舆论的力量中从而正式出柜。林安再一次陷入人际困境,学习成绩一落千丈。
不久后,林安偶然间被星探看中,正式签约某公司当上一名艺人。
签约之后立刻出演了第一部偶像剧的男主角,作为公司为其打造小成本偶像剧,也小小的一炮而红,在当时可谓是潜力无限。
然后一年半后,公司因资金操作问题倒闭,老板捐款私逃。一公司的艺人都被抛弃了。
林安的事业和人生都再一次跌落谷底。
生活窘迫的林安主动褪去明星光环,到处打工兼职,并且寻找新的去处,努力东山再起。在长达一年的坚持不懈中,林安又被现在所在的公司签下,正式加入现在的公司并受到其力捧。
在事业大有起色的时候,林安又被狗仔爆出性取向和与安今南早已同居,之前林安也曾被不断传闻过,但从来都被公司压下,没有人相信过。
然而这次的报道显然是那位狗仔相当敬业,拍到了不少林安与安今南同进同出十指相扣之类亲密的照片。
再后来的事,秦鸥以前也有所耳闻了。他看的太累,随手丢开。
这时候安今南刚洗完澡穿着宽大的浴袍,穿得松松垮垮地就走了进来,看清电视上的人后脸色一变,“这是哪里来的?”
秦鸥看也没看他一眼,走过去关掉,“节目组送的资料,我的采访嘉宾就是林安。”
“那你现在知道了就去推掉这个通告吧,这个节目不适合你。”安今南皱着眉头武断地说。
秦鸥整理着手中的文件,淡淡地说,“这是我的工作。”
安今南很不悦,“这是你可以选择的,为什么你一定要去采访他?”
秦鸥看着安今南,“不是去采访他,而是去采访我的嘉宾,今天若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推掉,因为这是我的工作,我很享受自己在工作的状态。”
安今南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秦鸥,一直都是。他永远都能把事情说的冠冕堂皇,让自己连耍赖都没有办法。
“行了,我说不过你,你自己看着办吧,希望这不是你人生中最糟糕的一次主持人经历。”安今南转身离开书房。
“安今南,你后悔过离开林安吗?”秦鸥突然出声问。
安今南脚步停滞在书房门口,他回过头问,“为什么要后悔?”
秦鸥觉得他这时候的表情冷漠得残忍,“算了。”
安今南却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抢过秦鸥手中的资料,随意翻了几下,举起来问秦鸥,“就因为这些?因为他的过去?”
安今南狠狠地将资料摔在地上,“不错!他过去是比较不快乐,可是我喜欢上你还在他身边的话,不觉得对他来说是更不幸的事吗?你现在在干什么?同情心泛滥了,想把我送回去?”
秦鸥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蹲下去慢慢地捡着散落一地的资料,“我怎么可能这么想,就算我真的这么想,林安那么好强的人还会要你吗?”
安今南松了一口气,也蹲了下去抱住秦鸥,“你不要多想了,林安是吃尽了苦,所以比较坚强,我的离开也是他同意的,他也没多难过。”
秦鸥在安今南怀中静静地一动不动,他心想,你以为某个人习惯受伤就不会怕痛了吗?
然而他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了。
。
秦鸥今晚被某品牌要请去参加举办的时尚秀PARTY,为其品牌助阵。他穿着一身剪裁漂亮的黑色西装,优雅的气质得到了很好的体现,举手投足宛如英国的贵族绅士。
秦鸥和郁闷不已的安今南道别后,他早早地就出了门。
秦鸥并没有直接时尚秀的PARTY,而是先吩咐司机开车去郊外一个老地方。司机轻车熟路地半个小时后开到了目的地。
那里偌大的青绿色草坪中间有一座罗马风格的教堂。
秦鸥走进去时,教堂的神父正在做着祷告,附近的居民大都在这里虔诚地聆听,场面安宁而和谐。
虽然外国传来的宗教信仰,但是朴实的居民都已经接受并愿意去信仰,因为生活之中,苦难的,喜悦的,都需要一种精神信仰去支撑。
至于这种支撑是从何而来的,心思简单的人并不会去在意,他们满心所想都是自己和家人的生活能更美好。
秦鸥放轻脚步在后排的空位坐下。等祷告结束,神父周围还有几个居民在询问。秦鸥站起来走过去,在一旁等候着。
神父是一个白发的美国老人,看见了秦鸥,向他走了过来, “秦先生。”
“神父,有段时间没见了,您过的好吗?”秦鸥笑着张开双臂与神父拥抱。
“当然,我非常喜欢这个地方和这里的人。”神父接受拥抱拍拍秦鸥的背笑着说。
“神父,我想看看他。”
“我明白。”神父点点头,领着秦鸥向教堂后面走。
教堂后面的大片草坪上,有一块地上,有着成排的白色墓碑。
秦鸥径自走向第三排右边第二个墓碑前,那个墓碑上只有一个词,“FOREVE”。他蹲在来,慢慢地抚摸着墓碑,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刻着的字。
神父慢慢地走到他身后,“秦鸥,其实你该放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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