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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这儿有一封信,你可以找到我家呆子的舅舅,交给他,他看了自会告诉我爸妈和呆子的爸妈。哦,对了,会回来吗?什么时候?”
他摇头,说没有确切的定期,不过,一回来便来找我,如果我还在这里的话。
我说好,让他临行前来道个别,他应了,失魂落魄的离开,夜色里模糊的他的孤零的身影,我为他心痛,加上自己现在的境况,更加悲从中来,难以自拔。
这个镇子不算太大,能找的都找遍了,为什么还是没有呆子的任何踪迹,难道他没有来到这个世界?
我该怎么办?
☆、10
“念夏哥哥,今日陪我去,好不好?我有些紧张,你陪我去,也顺便帮我……看看。”
一大清早,韩念夏起床还未洗漱,林笑儿就敲开他的房门,第一次表现出了自己小女子胡搅蛮缠的脾性,非得让韩念夏陪她一起去。
其实,林笑儿是希望她的念夏哥哥能够接住她的绣球的。但韩念夏不明白,他只把林笑儿当成妹妹看待,一个懂事的妹妹难得向自己撒娇,自己那又不答应的理,更何况,林笑儿对自己还有恩呢,于是点头答应了。
林笑儿开心的去化妆打扮,拉着韩念夏去了镇上。
行至“桃分”楼处,韩念夏心里隐隐有些悸动,但也说不出原因,以为是对招牌有些迷惑才这样,便指着招牌问林笑儿,道:“笑儿,桃分是什么意思?这里面是干什么的?门外站的那些个伙计很好看呐。”
笑儿脸倏地红成了熟苹果,二话不说,拉着韩念夏的手就走,韩念夏不明所以,懵懂的跟着走,嘴里也不停的发问。“哎,笑儿,干嘛呀,你告诉我呗。”
到了远处的拐弯地,林笑儿才松开韩念夏的手,红着脸颊吞吞吐吐的说:“那个,那个,是男人和男人相聚的地方。”
韩念夏不解,男人和男人相聚的地方?难不成是所谓的赌坊?他也是个好奇宝宝,深受孔夫子不耻下问思想的熏陶,于是就问:“是赌坊吗?以后有时间也去瞧瞧。”
“不能去,那里很危险的。”林笑儿激动的阻止。
“为什么呀?我不会堵很大的,只是去见识一下。”韩念夏不以为意,看着街上蜂拥的人群,知道抛绣球的仪式要开始了,忙拉了林笑儿的手挤进人群。
而夏天正在吃早饭,老板娘过来瞧他,顺便带给他一些精致的小点心。夏天招呼她一起吃早餐,她说早吃了,过来只是为了看看他院落里的秋菊。
夏天也不敢怠慢了自己的恩人,吃了几口,自己动手收拾好,给老板娘沏了杯茶:“老板娘,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这么关照我。其实我无才无德,对这儿也不熟,多亏了你,我才舒适的活到现在。”
“你跟我客气什么呀,你来我这儿弹琴,我的生意也好了不少,我们是互惠互利,没有谁对谁有过多的恩惠,别往心里去。”老板娘嫣然一笑,盯着夏天看了一会儿,见夏天从从容容的喝茶,便知他对自己没什么禁忌,于是道:“从你穿着奇形怪状的衣服莫名其妙出现在我阁楼里的时候,我便猜测你可能来自不同的世界。且又向大公子和我走的近,我多少耳闻了一些关于另外世界的事情。”
“嗯,我和他不小心来到这里的。”夏天淡淡的回应,似是不愿多谈这件事。
老板娘也瞧出了些,就转移话题:“今日镇上有热闹,想不想去看
看。”
夏天本来应是兴致缺缺的,可是碍于老板娘的好心好意,也不好忤逆了,于是笑着问:“什么热闹?”
“一年一度的绣球节,我在对面的酒楼定了雅间,如果你有兴趣,也可以去看看人生百态。”
反正闲着自己就心痛和焦躁,还不如凑凑热闹,让自己也舒坦一点,总不能还没等到那呆子,自己就没了,哪还有什么意义。想罢,点点头,应声好。
刚随老板娘走到前院,就见向优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朝着老板娘挥了挥爪子,以示问候,神情有些琢磨不透,开心还是慌乱,也疑似受宠若惊,不说一话的就抓住夏天的袖子往外拽。
夏天被拉得直踉跄,满是疑惑的问:“干嘛呀?”
老板娘原先怔了怔,反应过来时,人已出了院落,向优的声音就从外边传来:“姐姐,借我夏公子一用,谢谢!”
“哎,向大公子,我还没答应呢,你倒来个先斩后奏。”顿了顿,脸上不怀好意一笑,拔高了嗓音:“你不怕你家阳秀儿一脚踹飞呢?要我是阳秀,非得拿把剪刀咔嚓了你。”
没听见向优的回应,左右街坊的哄笑阵阵传来,看来向优在这一带的名气还不小。
夏天被向优拉到一匹马前,向优利索的骑上去,伸出手,夏天正茫然着,懵懂的伸出手,被拉了上去。
“干嘛?你倒说呀,是不是……”夏天心脏砰砰的跳动着,全身的血液有些沸腾,他企盼的是关于韩胜蝉的消息。“是不是……”
也许过于激动了,抑或是害怕,一句话兜兜转转就是无法完整的表达出来。
“我和我家秀和好了,不,应该是苦尽甘来,或者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个通知了你。”向优如是说,打断夏天的迟疑。这个回答令夏天狂热的心顿时掉入了万丈深渊的冰窟。
可是自己的苦自己兜着,不能泼了他的冷水,就笑着恭喜他。
夏天见到了向大公子口中的破小孩阳秀,白白净净的,有些虚弱的样子,但是眼神很亮,见着夏天便微微一笑。
向优不正经也不避嫌的去掐破小孩的腮帮子,破小孩有些恼羞成怒,一掌拍开向优的爪爪,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向大公子嘿嘿直乐,嘴里一个劲的叫秀啊秀的,毫不在意夏天的存在。但是阳秀没有那个脸皮啊,提起脚就踹,口中大骂破庸医,没出息。满院落的鸡飞狗跳,打翻无数的药材簸箕。
幸亏阳母及时赶来,顺手抄起了手边的扫帚,加入了战斗。那两个见状,抱头鼠窜起来,向大公子连忙拉起破小孩的手往外跑,还一边叫唤夏天赶紧逃,否则殃及池鱼的。
夏天正在发愣,想起自己在韩家过的那些日子,自己和大小孩韩胜蝉吵吵闹闹,韩母也是假
装气急败坏的加入吵闹中。那时候真的很开心,就算自己是假装小孩,但是因为韩胜蝉的相伴,他那孩子气的心性感染了他,忘却了很多烦恼。
正想的出神,又被向优拉的直打趔趄,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街坊邻居忙探出头来凑热闹,啧啧声和嬉笑声此次彼伏,向优不管,半搂阳秀往镇上赶,说是这会儿绣球节还没结束,想去凑热闹看看。
阳秀说不去,自己又不喜欢女孩儿,干嘛去凑那个热闹。
向优嬉皮笑脸,不正经道:“你就借花献佛,随地捡个绣球送给我,好不好?”
此话一出,惹来阳秀一顿胖揍,向优哇哇的逃开。
夏天真是莫名其妙了好一阵子,自己不明不白的被拉到这里来,还未落座,又逃命似的往回赶,就为了见识一下向优家的那破小孩。
夏天蔫啦吧唧的跟在后头,觉得别人的快乐真的与自己无关,相反的,让自己觉得痛,是嫉妒吗?他自己也不甚明了。
阳秀挣开向优的手臂,和夏天并排走着,夏天礼仪般的对他微笑。阳秀不怎么多话,也不常笑,安安静静的,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谦谦君子。
但是,向优经常在夏天面前提起过阳秀,夏天也知道阳秀的倔强别扭小孩儿脾性。可是,当夏天看见他的脸庞和微锁眉宇的时候,知道又是一个死撑着自己的痛苦而不愿累及别人的傻蛋,更是个害怕被伤害宁愿孤独甚至逃避的人。
他有些迷糊,向优应该也是个乐于逃避的人,或者说因为太重视而不敢有所行动的人,可为什么这样的两个人最终走到了一起?虽然还有千辛万苦的磨难在后面,但至少现在是快乐的在一起了。
“我听破庸医说,你是从李畅的家乡来的,那里的世界很奇特,与这里有天壤之别,你在这里还适应吗?”向来不多话的阳秀出乎意料的愿意与夏天亲近,当然,这是相对于阳秀平时对不熟的人的态度而言的。
“嗯,店里的老板娘对我很好,向公子也时常来陪我解闷。”说到这里,夏天顿了顿,感觉自己好像说了让人起疑的话。看了看阳秀,阳秀神情淡淡的,并没有过多的表情,看似并未生气,于是接着道:“向公子和我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我很羡慕你们,相伴那么久,现在又拨开云雾见月明。而我……没有他,我的他,在身边,有时候真的觉得一生太长,相伴太短。”
阳秀停下脚步,对着夏天笑笑说:“谁都没办法预测下一秒的事情,下一秒之后的事情更加难以捉摸,但是,抱着美好的愿望,坚定的去相信他的时候,也许结果会出乎意料的好。任谁也没办法给谁一个既定的美好的团圆的大结局,上天不能,别人不能,自己亦不能,唯有好好的活着,耐心的等
待着,勇敢的努力着。我或许不适合说这样的话,因为昨晚以前的我也抱着想要一个完美无缺的承诺和结局的心态,也奢望一生的相伴。可是李畅那个孩子的故事……我觉得珍惜现下会过的更好。”
夏天正欲说些什么,就听见前方向优毫不忌讳的大声嚷嚷起来,还配带着手部动作,阳秀站在原地啐了他一口,脸微微红了起来,夏天无声的笑了笑。
向优见两人还立在原地,就近抓了根糖葫芦挥舞起来:“哎,破小孩,快点,我给你买根糖葫芦,夏公子要不要?”
阳秀真是无语了,故意拉下脸来,也不出声。夏天拍拍他的肩膀,有点想不起刚才要说的话,只能一笑作罢。
抛绣球的典礼要等到傍晚才结束,但由于林笑儿去的早,在中午时分就抛出了自己的绣球。她期待的念夏哥并没有去接绣球,只是站在一旁东张西望。她知道,他正在寻找他的心念念之人。
心中泛酸和难受那是自然的,可是她也清楚,她的这种情绪对于韩念夏来说是有些莫名其妙和无辜的。因为从一开始,韩念夏就表明了他的心思,他只是来寻他的,而不是她。
她有时候也不懂,一些心酸和痛苦,到底是自己做的孽,还是被人给的?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自己控制不住那些感情,这也能怪自己吗?可是面对一个从来不曾给过你期待和承诺的人,能说的上是他给过自己痛苦吗?
夏天一行三人赶到的时候,韩念夏和林笑儿已经走了。
绣球是被一个清秀的小伙儿接到的,时值22,有些儒雅的气质。两人被典礼的工作人员(?)带到一条小河边,韩念夏也跟着去了。
林笑儿和那小伙儿互报了姓名和年龄,小伙儿问林笑儿可否中意自己,林笑儿征询的望了望韩念夏,韩念夏瞪着眼睛不明不了的。他那懂这些啊,而且笑儿的终身大事,他也不敢贸然去搅和些什么。
笑儿也不去勉强些什么,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后悔了也不要挖心的去埋怨被人,自怨也会少一点,人在某些方面总是比较容易原谅自己。
笑儿对着小伙儿点头,小伙儿懂得女孩儿的含蓄,也捣蒜般的直点头。
2013年12月25(知了)
今日,是笑儿的大喜日子,笑儿很开心,我也很开心。真的,人难得幸福和快乐几回,有机会了就要好好享受,要不对不起自己。
这里的风俗有些奇怪,新婚夫妇不能洞房,反而要分开三个月的时间。听笑儿说,是为了再给彼此一些时间,免得破坏了女子的身子后,后悔了就不好了。
我笑,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这样保护女子的条文。
2013年12月25(夏天)
圣诞节前,想你!
圣诞节,想你!
圣诞节后,还是会想你!
能不能告诉我,怎样才会不想你?
☆、11
2012年的第一场大雪是在12月的最后两天夜里赶来的,所以最后一天的清晨,向优拉了阳秀到夏天这里。
夏天正在喝茶,向优正渴,抢过茶杯,一手搭在夏天的肩上,咕咕的灌了几口。夏天嘴角抽了抽,阳秀也皱了皱眉头,终究没有说些什么。
夏天知道阳秀对向优的独占欲,自己对韩胜蝉也有同样的感觉,虽然自己和向优坦坦荡荡,没有半点不清不楚,但是毕竟自己也是个同性恋者,多少会引起阳秀心里上的不爽吧。
于是不露痕迹的移开自己的肩膀,起身给阳秀也倒了杯茶,问所来何事。
向优咽下最后一口茶,扔下茶杯,自然而然的拉过夏天的手,夏天有些措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门外。
“喏,你看。”向优兴奋的指着两块制作精良的雪板,很自豪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