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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也好,本就不同路,失去应该会比曾经拥有要平和些吧!12月25日圣诞节那天,闻乐和他的未婚妻宣布正式结合,我站在广场的大银幕下,看到两人幸福地交换戒指,相互拥吻。然后我转身离开,想象着如果有摄影机在此刻拍摄,一定会是下着大雪黯然离去只留下一排萧索的脚印吧!我试着向刘微学习,从心底祝愿闻乐幸福,可惜真的有点困难呢,我太自私这么高深的任务我完成不了。
这段拍电影的工作经历除了让我了解许多专业相关知识以外,也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平时沉默寡言关键时刻总是一语惊人的摄影师万坤,时刻一副劳苦命短把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的老经纪人曲向东,还有憨厚可爱的周彤周小弟,以及精明算计的谭玲谭美人。我呢?哦,庆功宴上大家对我的评价是"独孤寒",寒当然是取"涵"的谐音,"独孤"则是说我干什么都总是一个人,相处起来倒算热情,只是骨子里并不太善于信任。这句原话是苏醒舟总结的,听起来中肯地犹如当头一棒,一语惊醒梦中人,长久以来的心结瞬间疏解。
话说回来,这段时间唯一一个令我的生活略起波澜的却是这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人:苏醒舟。我称呼他为苏大流氓,他称呼我为honey,当然是在只有我们俩人的场合。若按照我的观察分析,苏大导演绝对属于打着花花公子的招牌却妄图邂逅一生一次的真爱这种不靠谱人种。他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我相信真爱,时刻相信,所以时刻准备着,献出一切!"不过就苏大导演四十二岁(对外称三十有五)仍然单身的现状来看,找寻真爱并不如他想象地那般简单。
苏大导演平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利用一切机会调戏身边的年轻人,男女不忌,其中也包括我。
"honey,跟了我吧,求你了,看来看去还是你最好。""这话我今早听你对周彤也说过。""我对你是真心的。""可惜啊,再真的心也抵不过流水无情。""honey,你真狠心,是谁让你变成这样?不要紧,就让我的爱来融化你内心的坚冰吧!就让我们共浴爱河,生生世世!""我一点也不喜欢跟别人一起洗澡。""honey你好讨厌,想到哪里去了啦?人家还是处男,会害羞的。"""所以说,遭遇苏醒舟是我今生不幸之一。
有幸的是电影上映一周,反响还算不错,由此引发的蝴蝶效应使得我们的公司离成功转型又近了一步,综合文化娱乐的程度又上了一个新台阶。兴奋之余当然不能忘本,于是找到嘉言邀请他在据说最贵的饭店吃饭,顺便将大红包和继续合作的事宜与他协商。
见面那天是个周末,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习惯早到的我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外面水汽氤氲,独享心事如潮。
"楚涵?"有人叫我。
我转头看去,有点懵。
"你不记得我啦?我是顾准。"哦,曾经趾高气昂的顾小子变化的确很大。他身旁站着一个清瘦的男人,从两人亲密交流的眼神看来是找到了不错的恋人呢!
"你在等人?"我点头。
"虽然这样做有点不好,但我想问问你等的是什么人?""一个朋友。""哦。"一时之间我们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不过既然是他先打招呼,一定有他充分的理由才对。
"于总回香港了。""是吗。"我第一次知道于伟升在香港有家。
"走了很久了,可能在你们那部电影开拍之前吧。"那晚之后不久吗?看来是真的死心了呢! 我不知道是该宽心还是失落。
"有一些话我想跟你说,咱们找个时间聊聊好吗?""好。"留下了彼此的电话,顾准和那个男人去了别桌。接着嘉言走了进来。
"等很久吗?""没有,我也刚来。"点好了餐,我取出红包和继续合作的合约书给他。他接过去认真阅读。我则在一旁走神。
"今天你有点心不在焉。"嘉言断言说道。
"不好意思发生一点事情。"我随便地找着理由。
嘉言和我的行事有点像,从不主动过问别人的私事。不过他是真的君子风范,而我则更多因为漠不关心。
第 36 章
嘉言表示继续合作这件事他需要考虑一下。我告诉他有什么顾虑尽管讲,合约还可以再改,他同意回去想想。
用完餐,我送嘉言回家。下过雨的路面湿滑,我驾驶技术一般,只能在道路上缓慢行驶。
"楚涵,无论怎样,遵循内心的指引才是解脱之道。"嘉言看着落在窗上的雨滴,突然对我说道。
"嘉言,是不是我性格缺陷,注定不能得到爱情?""爱情没有限制,只是没有付出哪来得到?""我很害怕。""我也是。但是除了害怕,还有喜欢,勇敢,追求,和害怕相比,这些东西更加重要。我们要让自己活得真实,就需要这些。""他们都走了,剩下我一个,总是守着那些没用的记忆。""你哭了。""能够流淌的寂寞而已,酸涩苦咸,毫无乐趣。""会好的。面包和爱情都会有的。"我破涕为笑,也许吧!
刘微得知了我们电影大卖的好消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表示祝贺,并邀请我去英国他那边玩儿。这正符合我的心意,不过原定要与唐茜同行的初衷看来是不能实现了。那个叫作郭小希的音乐人霸占了唐茜的所有时间,连我这个总助都很难见到四处躲藏的女王身影。我请了公司年假,买好机票,在机场大厅等待登机。
天气预报显示2月的伦敦地区近期普降大雪。于是航班延误这种事还算情有可原。候机厅人满为患,连密闭的贵宾室也不时有人出来透气活动。一向对相貌不敏感的我,竟然在人山人海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庞。帅气十足的小男孩一路向我奔来,还一边"楚,楚"地叫着。
"艾瑞克,你这是回国吗?"我挤过人群,快步走到他的面前。
"是的,楚老师。你为什么突然不来了,是我惹你生气了吗?"小孩子天真地问。
"当然不是。抱歉我没有告别。那时候老师有点事。"我最不善于扯谎,更何况面对一个孩子。
"没关系。我只是有点不安。""你一个人吗?""不,二表哥送我。"说完,他转身使劲朝远处招手,不一会儿,于吉卜也出现在我面前。
"楚先生,好久不见,你好!""你好。"于吉卜长相和于伟升不是很像,大概是一个随父另一个随母的关系。
"楚先生这是去哪里?旅行吗?""我去伦敦一个朋友那里,差不多算是旅行吧。""我们碰巧也去伦敦。艾瑞克的寒假刚刚结束,我正准备把他打包送回我小舅那里。如果不介意,下飞机我可以送你一程。""多谢好意。不过还是不用了,我朋友会来接我。""这样啊""抱歉,我要回去托运行李了。祝你们一路顺风!""嗯,祝咱们旅途愉快!"我说了谎,除了一个旅行背包,我什么也没带。这两人的出现总是在我脑海里引发对另一个人的联想。我怕自己会忍不住询问那个在我生活中彻底消失的人的近况。然而问了又能如何呢?接下来的情况必定会尴尬万分,进退维谷。所以,能逃就逃吧,趁现在还来得及。英国人说"no news is good news",用在这里曲解一下也勉强适合。
第 37 章
飞机到达希思罗机场时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一出舱门,便被寒风吹哑了嗓子的我,在接机大厅与刘微热情拥抱。他穿着很厚的羽绒棉服,抱起来软绵绵的,虽然此刻机场外冰天雪地,但是柔软温暖的感觉仍然传遍全身,细胞们正式进入leisure模式。
伦敦就像一辆行驶在轨道上的制式列车,速度上也许不占优势,但胜在行走规范,传统正派。白、灰、黑色,以及金属质感的建筑充斥大街小巷,这种冷峻的色调仿佛暗示着历经工业革命,二战空袭和经济危机的英国人们冷静客观的价值取向。
我一个人行走在干净潮湿的街道上,对着每个让我感到新鲜的景象拍照。英语不是很熟练的我这样擅自行走也许有点冒险,但这种对未来无法预测以致于无法相时而动的紧张感和神秘感,促使我的好奇心如孩童十万个为什么般一发不可收拾。甚至,我还和路人用蹩脚的英语交谈,他们耐心热情地向我介绍他们引以为傲的城市,适度探究我生活国家的经济政治现状和风俗习惯。这种好似拉家常式的聊天模式一点也不让我感到抵触,相反令人感到非常亲切,我想大概是这种实事求是的态度感染了我,让我从他们直接了当的因果分析和是非判断中感受轻松的谈话氛围。
这样玩走了几天,赶上周末。刘微特地预定了一处乡间别墅酒店,准备带我感受一把英伦贵族的乡野乐趣。
我们骑马漫步在林间草地,幽静雅致的泥土芳香如迷人仙境令我沉醉,豁然开朗处,可以看到大雪初融下星罗棋布的城市概貌,美不胜收。我微微加快马的行进节奏,感受沁凉心肺的风拂。刘微紧随我其后,拉开一个身位的距离,既满足我的玩心大涨,也护着我的稳妥安全。但即便是这样,因为下过雪的缘故,我骑的马还是受了我任性的牵连,前蹄打滑跌伤了前腿,而我也顺势翻滚下来,最终后背着地,晕了过去。
我觉得自己真是活得再明白不过了,在晕厥的前一刻,听到刘微使劲喊着我的名字,我还在自嘲地想:楚涵你还真是烂命一条,如此愉快的旅行搞成现在这样,刘微该有多难受。
醒来时,周围苍白一片,差点让我以为自己到了天堂。等眼睛适应了光线的刺激以后,我才看清楚自己正躺在一张缦纱环绕的大型软床上。这种即视感如此强烈以至于我以为自己时光逆转回到第一次因醉酒被于伟升带回家的那时。尝试着动动身体,还好,除了全身乏力以外,身体各项机能还算正常。半坐起身,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间房子竟非常之大而且很空,除了我躺着的这张床和近旁一个角柜以外,再无其他。如此奇特且充满异国元素的装潢风格,让人仿佛回到十六世纪的英国皇宫。我穿越了?不是这么狗血吧!
头还有点晕,我只能慢慢起身,来到窗边,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绿地,远处是一片茂密树林。我努力回忆,怎么也跟记忆里那个乡间酒店周围的环境对不上号。这时门开了,我猛然转身,是刘微,他快步走向我,问我感觉如何好点了没,扶着我回到床上,帮我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虽然我不信任何宗教,但看在我现在还置身英女王的领土这个份儿上,我愿意说一句"感谢上帝!",感谢没有发生超出我理解能力之外的事情。
"这是哪?"抱歉刘微,不是我不想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只是现在我一动口头就很疼,所以只能捡紧要的说。
"你别担心。安心在这里修养。什么时候好点了我就送你回国。"
这算回答吗?算了我好累,眼睛好困。
再醒来时,我有点饿,正想站起身出去找点吃的。此时刘微及时推门而入,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一杯水和几样食物。
我慢慢咀嚼艰难下咽,几乎每一口都要扯倒头部的疼痛神经,吃了几口就不想再吃,刘微在一旁看着也不忍心逼我,只是跟我细数着那天的惊险。
"那天看到你出事,我脑袋一下就炸了。现在真后悔当时没有阻止你,还好当时没有撞到头,而且你好好休息,我会陪着你,别担心。"
"而且什么?"
""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不告诉我?"
""
"微子,你瞒我什么?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不是,别瞎想。你很好的,只是有点虚弱,一切都会好的,就相信我好吗?"刘微抱着我,身体有点颤抖,我想他是哭了。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道:"答应我,快点好起来。"我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头,算作回答。
晚上,我感到手臂一阵冰凉,半眯着眼睛发现旁边有个人正在给我注射什么。昏昏沉沉的我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然而声音却显得非常真实。
"他真的没事吗?"不是近旁这个给我打针的人发出的声音,应该稍远一点,可是我躺着什么也看不到。
"放心吧,他只是轻微脑震荡,经常昏迷是正常现象。"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其实不久之前我们刚见过面。
"他什么时候能好?"
"你不是答应他朋友不见他的面吗?他若是好了你不是还得躲着?"
"我问你他什么时候能好?!"重复强调散发着强烈的火药气息。
"大约两周以后就能全好。这期间他需要静养,不能受半点刺激,你明白吗?"
"我明白。即便我站在他面前他也未必会受什么刺激,他的朋友纯粹是杞人忧天。"
"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