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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哲有些没精打采,因为之前郑慎安说他国庆不回去,顾以哲也就没打算回去,没想到郑慎安另有安排,参加同学聚会,地点又不在本市,一来一去起码三四天,顾以哲心里计划的一系列活动全部泡了汤。
国庆时顾以哲在房子里宅了四天,无聊得要死。
第四天晚上,郑慎安回来了——醉醺醺的。一旁还有人扶着他,那人看到顾以哲开门,连忙将郑慎安扶了进去,嘴里解释道:“你是小俊的室友吧?我是小俊的发小,高中也是一个班的,大学也在一个市,这次聚会散了之后我们一起回来,晚上玩得有点兴奋,喝了点酒。”
顾以哲点点头表示明白。
那人见顾以哲不说话,知道他在下逐客令,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那我先走了,小俊就拜托你好好照顾了。”
****
郑慎安醉得不省人事,躺在沙发上直哼哼。顾以哲伸手摸他发红的脸颊,温度很高。郑慎安突然挣扎着坐起来,皱眉说:“我想吐……”
顾以哲吓了一跳,急忙扶他去厕所,刚走到门口,郑慎安就开始干呕,趴在马桶边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顾以哲烧了热水,等郑慎安吐完,直接将他扒光了丢进浴缸。等到打扫完一片狼藉的厕所回来一看,浴缸里的水都满了出来,郑慎安在里面扑腾得正欢。
顾以哲没想到郑慎安喝醉了是这种样子,他无奈的走上前,抓住郑慎安的双手想将他拉坐下来,郑慎安手用不上力,腿开始不安分的乱踢,无意间绊到顾以哲的腿,身体直直往后倒去。顾以哲被他带得一同往前摔,两个人扑通摔进水里。
世界一瞬间安静下来。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顾以哲感到唇上传来温润的触觉,他抬起头,后知后觉的发现郑慎安也正呆呆的看着他。
顾以哲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他再次俯下身,慢慢亲上郑慎安的唇。一开始动作有些犹豫,可是郑慎安并没有拒绝,顾以哲渐渐觉得意乱情迷,身下郑慎安的反应也开始激烈起来。两个人像两只野兽拼命啃咬着对方,等到终于气喘吁吁的分开,顾以哲感觉自己嘴唇都肿胀发麻了。
郑慎安下身也有了反应,双手扶着他的腰,底下急切的一通乱撞。
……【流泪标上省略号】
那一晚郑慎安像吃了兴奋剂,把顾以哲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才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
清晨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顾以哲挣扎着翻了个身,接起来迷迷糊糊的说:“喂……”
一道熟悉的女声焦急的说:“以哲,马上回老家一趟,你爷爷出事了。”顾以哲一下子清醒过来。
“妈,怎么了?”他一面问,一面穿衣,动作飞快。
顾母说:“我也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到了再说。”
顾以哲走得匆忙,还在国庆期间,到处是旅游的人,他千辛万苦终于搭上回老家的巴士,晕乎乎的赶回家,纵欲一整夜的身体不堪重负,浑身又酸又痛,顾以哲终于想起来应该给郑慎安留个信息,此时却已经到了信号不好的山区,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顾母到得稍早,站在小路口等,看见顾以哲下车,立即走上前来。
“快快,去镇上的医院。”
顾以哲心头一跳,问:“爷爷怎么了?”
顾母说:“不知道,听说突然觉得心慌,然后就昏倒了。”
到了医院诊断结果已经出来,急性心衰。医生说:“虽然注射西地兰之后病情稳定下来了,但这里是小医院,设备不齐全,做手术的话还是转去大医院的好。”
于是顾以哲连背包都来不及换,就又跟着搭车去了市里的医院。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天,才终于将顾爷爷成功送进病房,等待手术。
此时国庆假期将过,顾母见情况已经稳定,便开始催促顾以哲返校。
顾以哲终于赶在上课的前一天回了租处。
他想到消失好几天,觉得有些心虚,不知道郑慎安会不会生气。顾以哲心想,等会儿见到郑慎安,一定要先跟他解释清楚。
顾以哲掏出钥匙开门,屋子里并没有郑慎安的身影。顾以哲犹豫片刻,给他发短信:在哪儿?
十分钟后,开门声响起。顾以哲飞快的走到门边,郑慎安正站在门外。
顾以哲张了张嘴,却没有吐出一个字。他注意到郑慎安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很清纯的长发女孩儿。
郑慎安伸手搂住女孩儿的肩膀,说:“这是我的女朋友,金玲。”
金玲落落大方的朝顾以哲伸出手:“你好。”
顾以哲的脑中嗡的一声响,像是炸开了一锅粥,一片混乱。他晃了晃神,说:“哦……你好。”
郑慎安说:“顾以哲,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顾以哲摇摇头,头脑发昏的在沙发上坐下。郑慎安又说:“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不到你——之前我喝醉了,没有胡乱撒酒疯什么的吧?”
“你记不得了么?”顾以哲问。
郑慎安尴尬的笑笑,说:“该不会我真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吧?我这人一喝醉就这样,你千万别当真。”
顾以哲摇摇头,说:“没,我知道当不了真。”
郑慎安又问:“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顾以哲说:“有点事。你——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
郑慎安说:“一直有,只是不同校,所以你不知道。”
顾以哲木讷的点头,心痛得都有些麻木了。他心想,原来都是他自作多情,幸好郑慎安记不得了,不然多尴尬,说不定连朋友都没得做。
幸好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第二天趁着郑慎安不在,顾以哲搬出了公寓,走得太匆忙,衣服都落下了一半。
他还记得带走那只熊猫玩偶。
晚上顾以哲跟何铭挤在学校宿舍同一张单人床上,郑慎安打电话过来,开口就问:“顾以哲,你为什么突然搬出去了?”
顾以哲说:“我留在桌上的字条不都说了么,之前申请的新加坡交换生名额下来了,马上就得走。”
郑慎安说:“那也不用这么急呀!”
顾以哲苦笑了一下,反正郑慎安看不见。顾以哲说:“我这不是给你还有你女朋友制造同居的机会么。”
电话那边安静了片刻,顾以哲听见郑慎安粗重的呼吸声。
然后郑慎安仿佛终于平静下来,他慢慢说:“那我谢谢你了。”
说完立即掐断电话,顾以哲这边只余下嘟嘟嘟的手机忙音。
****
仿佛是一夜间,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了顾以哲的人生中。他忙着收拾行李,忙着了解新加坡的知识,忙着恶补英语,忙着去银行换货币……他刻意不去回想郑慎安,也不敢回想,只当那是青春年少的一场绮丽梦境。
忙碌起来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就到了登机那一天。
顾以哲离开了中国,漂洋过海抵达另一个陌生的国度。
一直到最后,郑慎安都再也没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D
☆、5转折期
五年后。
郑慎安毕业两个年头了。
今天,他要跟某个公司高层谈一桩生意。一大早,曲雯雯就来到郑慎安家,对着他滔滔不绝说:“……那个何经理,特别喜欢跟别人讲他的恋爱史,到时候你好好听着就是了,千万不要打断他。”
郑慎安说:“我问什么要打断他?”
曲雯雯说:“他……呃,他喜欢男人。”曲雯雯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郑慎安一眼。
郑慎安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曲雯雯却不敢再说,勉强笑了笑,催促着郑慎安出门。
两人一起开车去了金瑞酒店——郑慎安跟何经理,就约在这里见面。
何经理名叫何瑞,是个混迹商场多年的老手,并没有因为谈生意的对象是郑慎安这个刚踏入社会两年的‘菜鸟’而轻视对方,打听到郑慎安身边并没有女人,平时也不近女色,何瑞于是将见面地点安排在金瑞酒店,并‘体贴’的为郑慎安准备了好几个姿色过人的少年。
置身几个纤细少年的包围中,曲雯雯浑身不自在,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曲雯雯心想,现在比她更不自在的肯定是郑慎安了。
想到这里,曲雯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郑慎安。
郑慎安面无表情喝着酒,看也不看身边的少年。
何瑞察言观色,见郑慎安不为所动,却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当着自己的面出手。何瑞立即善解人意的说:“郑先生不必客气。想当初我年轻的时候,对身边的女人都没兴趣,独独喜欢的就是这种纤细柔弱的少年。”
郑慎安说:“何先生好兴致。”
何瑞笑道:“不过现在年纪大了,还是更喜欢会过日子的。你说,每天下班回到家,能有个人做好饭等着,知冷知暖的,不是比在外面花天酒地好得多么?”
郑慎安闻言脸色一变,竟说不出一句话来。曲雯雯心知他想到了什么,曲雯雯连忙接过话,说:“看何先生说这些,难道身边真有这样贴心的人?”
何瑞来了兴致,滔滔不绝道:“前段时间确实遇到一个,说起来倒是跟郑先生差不多年纪,学历高,长得也清秀,更难得的是家务也做得好。”何瑞夸了一大堆,却又叹了一口气,说:“可惜他说他心里早就有人了,要不是偶然有一次看见他一个人在吧里喝酒,我还不知道他跟人分了。”几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吧’,自然说的是gay吧。
曲雯雯明知道何瑞说的是男人,仍禁不住听得入了神。曲雯雯心想,如果这些年郑慎安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即使比不上那个人在他心里的地位,他至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场生意谈得前所未有的漫长,等到双方终于成功签下合约,时间已经推移到了晚上。郑慎安独自回到家,站在玄关口,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心中一痛。
——每天下班回到家,能有个人做好饭等着,知冷知暖的,不是比在外面花天酒地好得多么?
****
顾以哲去新加坡做交换生的时候才大二,五年过去,再回来,原来的城市几乎没有他熟悉的人。
他在这里,比在国外更显得形单影只。
幸而在新加坡认识了何家文,何家文跟顾以哲恰巧在同一个市,何家文比他要大两届,两个人同在异乡,关系自然很好。听说顾以哲毕业后要回国,何家文便说要一起回来。
顾以哲认识何瑞,就是在何家文的家里。
他还记得那一天,是他跟何家文下飞机第一天,顾以哲在这里并没有住处,便跟着何家文去了他家,打算先住上几天,边住边找房子。何家文知道顾以哲厨艺好,将晚饭丢给他处理,顾以哲正在厨房择菜的时候,何瑞上门了。
何家文显然也没有料到何瑞会突然过来,尴尬的为顾以哲介绍:“这是我大哥。”
何瑞站在一边,朝他温和的笑。
顾以哲那时候以为,他跟何瑞恐怕就这一面之缘。
几天之后,他找到房子,提着行李离开了何家文的家。没过多久,何瑞竟找上了门。
顾以哲惊讶的看着站在门外的何瑞,何瑞对他说:“有没有兴趣跟我交往?”
顾以哲说:“我已经有人了。”
何瑞顿了顿,说:“哦。”
又过了几天,顾以哲去‘露水之缘’喝酒,没想到又偶遇何瑞。何瑞问他:“你不是有人了么,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
这一次顾以哲没办法敷衍,只好说:“我们分手了,但我暂时不想交朋友,来这里也只是想喝酒。”
何瑞说:“没关系,你总会有想找的一天。”说着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顾以哲赶不走他,又看何瑞没有强迫他的意思,也就不怎么去管了。
一来二去,渐渐顾以哲跟何瑞的关系竟亲密了许多。顾以哲将何瑞当做朋友,他在这里除了何家文,熟识的人只有何瑞一个,说他孤单也好,他并不想轻易跟何瑞断绝联系。
****
坐在副驾驶座上,曲雯雯偷眼看郑慎安浓重的黑眼圈,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真的要当个工作狂,在周末用工作把自己累死?”
郑慎安抿了抿唇,说:“正好有时间,就加点班,免得工作积得太多。”
曲雯雯哼了一声:“有时间?有时间到熬夜工作?”
郑慎安看了她一眼:“假如你今天不来,我可以补觉到下午。”
“你以为我会信?!”曲雯雯怒了,脱口而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分明是被上次何瑞的话刺激到,这么想要男人就去找一个啊!我不信找不到!何必因为这个玩命工作!”
郑慎安瞳孔一缩,突然一个急转将车停在路边,一把打开车门冲了下去,曲雯雯在车里大喊:“你去哪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