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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健,你要做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朴名荣有些慌了,小健那个眼神代表了什么意思,那个眼神如同几年前初遇
到小健的时候一样,那种绝望的,失去了人生的目标,两眼间没有焦距,整个人都沉沌下去。那个时候,他是小健的救
命稻草,现在这棵救命的稻草已经放弃他了,他还要以什么理由坚持下去,他的心已经破碎不堪,就连喘息也是如此的
多此一举,如果生命在此终止,他一定会觉得是种解脱。
“爸,你去照顾小峰吧,我就不回去了,这个钱你想要就要,不要就捐了它吧,我,也应该回去了。”小健忍住眼泪,
强打起精神,将一张银行卡交到朴名荣的手里,转头欲离开,离开这个心碎的地方,名荣也不要他了,名荣嫌他脏了,
他没有退路了,可是为了小峰,他还得活下去,这是他活在世上唯一的理由,今后的他会像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什么人
生目的,也绝对不再付出任何情感了,此生付出两次,都给周围的人带来了无尽的伤害,他就是一个害人精,就让这个
害人精在最后一次为生命里重要的人做件有意的事吧,哪怕是用他靠身体赚来的肮脏的钱来挽救一个年轻的生命,他也
要继续做下去。
“小健,不要离开我,我会想办法的,小健,尘封起来的往事虽然可能不去想,但是不能代表它没有发生过,我现在就
去找那个人,那个人会给我们钱,我们一样可以救小峰,不用再让你去受伤了,小健,我的宝贝,我不要再和你分开了
。”朴名容将小健紧紧的拥在怀里,他的宝贝,他永远也不要失去,再也不要分开了。
“名荣,我们怎么会这样呢?我不想和你分开,可是我们却在彼此伤害着,我们是那么相爱的人啊!”小健窝在朴名荣
的怀里,放声的大哭。他真的不能再受一点点的打击了,他小小的脆弱的生命,如果再经厉一点点的挫折,绝对会就此
夭折。他不是那种坚强的人,可以越挫越勇。
“小健,相信我,不要离开我,我会用我的方式保护你和小峰。”紧紧的拥住怀里的爱人,朴名荣,从来没觉得那人也
如此的重要。“名荣,我不想你为难,只要五年,很快就过去的。”小健不希望名荣去做不想做的事,不想要让自己重
要的人为难。
“别说了,小健,如果这件事你不听我的,那么你永远也见不到我了,我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朴名荣不是那种会
拿生命开玩笑的人,小健不得不正视他的心意。小健含着泪,用力的点了点头。那个朴名荣口口声声说的人那个人是谁
呢?他真的可以帮到他们这个偏离破碎的家吗?
第三十八章
——喂,是我,名荣。
——名荣啊,真的是你吗?太好了,你终于想见爸爸了吗?
——我有事需要你帮忙。(口气虽然冷淡,却也能从朴名荣的口中听出来,他已经没有憎恨了。)
——好好,你有什么事我都一定尽力帮你达成,你能让爸爸见见你吗?
——我需要一笔钱,可能要许多。你要听清楚我的话,再给我答案。
——名荣,你要多少钱,爸爸都给你,只要让爸爸见见你。
——最少也要一百万,你能拿出来吗?
——好说好说,你知道我的住址吧,我一直都没有换地方,就怕你哪一天打来电话我不在。(话里尽是沧桑。)
——好,我们约个时间见一下面,或者,你来这里一趟,我不大方便走开。
——好好,我这就起身,你在哪里,我这就出发。(已经可以感受到那面人的急切了,而且话语里尽是止不住的激动。
)
告诉了那人确切的地址,朴名荣挂断电话,剩下来只要等着就好。好像人生就是在等待一样,等着长大,等着衰老,等
待死亡。
“爸,你和哥怎么去了那么久啊?”小峰在房间里已经等着焦急,好不容易哥哥回来了,他还没和哥哥好好聊聊呢,哥
哥也不知道和爸爸谈什么,要那么长的时间,终于等到了小健和朴名荣回来的小峰不满意的嘟着嘴问道。
“这不是回来了吗?”朴名荣摸着儿子头,脸上极力掩饰掉之前的气愤与哀伤,依旧挂着父亲专有的宠溺眼神。“哥,
你给我讲个故事,好吗?”注峰向小健招了招小手,小健急忙坐过小峰的身边。“好,哥今天给你讲一个愚公移山的故
事。
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北。北山愚公者,年且九十,面山而居。惩山北之塞,出
入之迂也,聚室而谋曰:“吾与汝毕力平险,指通豫南,达于汉阴,可乎?”杂然相许。其妻献疑曰:“以君之力,曾
不能损魁父之丘。如太行、王屋何?且焉置土石?”杂曰:“投诸渤海之尾,隐土之北。”遂率子孙荷担者三夫,叩石
垦壤,箕畚运于渤海之尾。邻人京城氏之孀妻有遗男,始龀,跳往助之。寒暑易节,始一反焉。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
“甚矣,汝之不惠。以残年余力,曾不能毁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北山愚公长息曰:“汝心之固,固不可彻,曾不
若孀妻弱子。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
苦而不平?”河曲智叟亡以应。操蛇之神闻之,惧其不已也,告之于帝。帝感其诚,命夸娥氏二子负二山,一厝朔东,
一厝雍南。自此,冀之南,汉之阴,无陇断焉。”小健将愚公移山的古文背给小峰听,然后慢慢的开始解释这个移山搬
石的故事。
“小峰,你觉得那个老公公蠢吗?”小健在解释完了移公移山的诗文内容,问着听得津津有味的小峰。“嗯,我觉得他
挺笨的,虽然他的理想是挺伟大的,可是却连子孙的幸福都搭进去了,他都不知道子孙是不是有他一样的想法,就安排
了后辈的生活。人的生活不是要把握在自己的手里吗?为什么他要强迫子孙做他们可能不喜欢的事?”小峰那么小的年
纪竟然可以问出这样的问题,这让朴名荣一怔,他的孩子真的和一般人家的孩子不一样,都好出色。
“小峰,你说的对,每人的人生都握在自己的手中,即使是父亲也没有权力要求子孙去做他们不想做的事,虽然这是一
件很伟大的事,可是子孙们也会有自己的理想和报复,不能将自己的思想强加在后辈身上。”小健顿了一下,考虑了一
下才接着说道:“小峰啊,如果是伟大的事,我想愚公的子孙们也许不会由于是他要求他们去做才去做的。因为每个人
的心都是善良的,希望大家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你说是吗?”
“嗯,哥哥,我以后也要做为他们幸福而付出的人。将来我要开一家医院,做一个医生,可以救好多人,让因为家里人
生病而担心的亲人们安心,因为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就像我们,我现在生病,你和爸爸都在为我的健康而奔波,
我将来一定会争气,好好报答你们的。”小峰小,但是他知道为了他的健康而四处挣钱的爸爸和哥哥,他们很辛苦,哥
哥是晚上工作,为了他已经放弃了他最喜欢的画画,他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然后报答他们的恩情。
“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啊,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来,哥搂着,你睡一会。”小健将小峰的头拦过来,枕在自己的腿
上,轻拍着小峰的背,慢慢哼着歌,小峰很快就睡了。“小峰啊,你的人生是洁白的,以后你一定要挺胸抬头的做人,
不要像哥哥一样,总是躲闪着,不敢面对任何人。”小健本就红肿的眼里又盛满了泪水,泪水潸潸而下,滴落在小峰身
上洁白的被子上面,留下一个泛着青色的圈,就像他的人生一样,只在刹那间有着印迹,可是一旦干了就什么都没有剩
下,只有蒸发在空气的小小分子,随清风一过,什么也留下了。
人生如烟,随风而散,他此时就有这个感觉,他也希望自己的人生可以留下炫丽的画彩,可是现在的他除了黑色再也体
会不到其他的颜色。
“小健啊,我的宝贝,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也难过。如果我早些知道你为了这个家做了这么大的牺牲,我就算是死也
一定要阻拦你,我真的舍不得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朴名荣站到小健的旁边,紧紧搂住小健,只是除了沉默,小健真
的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他在等、迷惘、恐惧一切随之而来。等着那个可能成为他们救星的人,是否会带来福音;迷惘
着他的人生,他究竟做了些什么?又得到了些什么?失去了些什么?需要什么?最终这些将化为恐惧,等着那个看似和
蔼的男人火山喷发,将自己燃尽,连一抹骨灰都不剩,完完全全的融化在他的盛怒里。
脊背冒着凉气,他所有的思想都被恐惧所替代,宋琛那样的人都他来说都是很恐怖的,可是在郑世勋的面前却那么无力
反抗,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任人为之。如果他也遭受到那样的折磨,不知道他会不会如宋琛一样活下来。更加阴暗的人
生正等着他,如果那个男人将盛转嫁到名荣和小峰的身上,那么最后他们都会损在他的手中,毫无人生,更不用提及幸
福。
不要,他不要这样的结果,他要小峰健康的成长,他要名荣幸福的生活下去。这才是他想要得到的,即使自己被弄得遍
体鳞伤他也是心甘情愿的,他只要家人可以平安,那么他就安心了,一切也不再多奢求,放弃一切幻想,知道他是跟本
躲不掉的,即使拼命挣扎,也同网中的鱼一样,最后依旧会落到渔夫的手中,成为盘中的美食~
第三十九章
沉默的两人被一有些零乱又焦急的敲门声所拉回了所有的思绪。“小健,我去开门,你将小峰放回到枕头上。歇一会。
”名荣放开搂着小健的手臂,知道前来的人可是就是他要等的人,脸上有着想见又不想见的矛盾表情。
“名荣,你去开门吧,让客人在门外等,总是不礼貌的。”小健催促着。朴名荣脸上闪着无奈的表情,目光暗沉下来,
小健可以知道这个人虽然是可以帮助他们的,但却是名荣极为不想见的一人。早知这样他真的不回来就好了,就说自己
另找到喜欢的人也好,找了金主也要,什么都好,只要不让名荣为难就好,现在名荣那么为难,他的心跟着揪痛。
朴名荣打开门,一个脸上尽是沧桑之色的花白头发的老人站在那里,额头上渗着细汗。他在等,心里也在担忧,担忧这
次是不是真的会得到儿子的谅解,是不是真的可以将这个亲生的孩子挽回来。父子相见有N种景像,可是像他们这样的还
真是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