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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关系19
19
“请问一下，韩医生今天上班吗？”
楚航早上来上班，刚到监护室门口，後面就有人叫住他，他转身，见对方是一个中年男人，有点眼熟，但楚航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哪里见过他。“您找哪个韩医生？”
“韩熙砚韩医生，就是这个监护室里的。”男人解释，脸色有些憔悴。
“我现在不清楚，我先进去看看，等下再告诉您好吗？”
“好，好，谢谢你！”男人感激地笑笑，紧绷的神情终於有了一丝松动。
“不用谢。”
楚航经过医生办公室时，正好看到韩熙砚在里面，他这两天时不时就想起前天早上的吻，以至於有点不敢面对本人，但门口有人等著，他深吸一口过去敲门。
“楚航，有什麽事吗？”韩熙砚正在打一份病程录，因为那晚的意外，他今天提前过来处理未完成的事，抬头就见楚航欲言又止的样子。
“门口有人找你。”
“家属吗？”
“不好意思，我没问。”楚航歉然，最基本的事竟然忘了。
“没事，我马上就出去。”
韩熙砚依然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原来会介意那个吻的只有自己，楚航这麽想著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恨恨想，既然如此，那他也当什麽也没发生过好了。
楚航换好工作服，听到夜班的护士在找护理员阿姨，但没找到人，问了下情况，是门口有病人家属送早饭过来，“我去拿吧。”
反正也不急著干活，楚航就到门口接了早饭，经过医生办公室，里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韩医生，是我儿子太鲁莽，才犯下这个大错，‘子不教，父之过’，一切都要归咎於我，求求你，饶了我儿子这一回，他还在上大学，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他这辈子就毁了。算我求你，你要是气不过，就在我身上砍回来，只要你放过我儿子，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韩医生……”男人说著腿一曲就要往下跪。
韩熙砚反射性地托住男人，手臂的伤口传来剧痛，他硬是忍耐下来，“张先生，您先起来。”
“韩医生，算我求你！我儿子他不懂事，他已经知道错了。”
“张先生，您起来听说我。我不会告你儿子的，只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我让他们不要外传了。您放心吧，让您儿子安心读书，不要在意那件事，过去就过去了。没能把您妻子救回来，我感到很抱歉。”
男人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韩熙砚，毕竟是自己儿子鲁莽犯下的错，杀人未遂，这罪名足以毁掉他的下半生，若是出了人命，他更不敢想象。
“张先生，我不会骗你，这件事我不会追究。”
“韩医生，谢谢你！我一定好好教育那小子，真的谢谢你！”男人激动地握紧韩熙砚的手，竟落下泪来。他以为事情很难有转圜的余地，一般人遇上这种事，不是要告到法院，就是私下索要巨额的赔偿金，而韩熙砚竟什麽也没要。
男人也曾怨恨过医院，从悲痛中清醒过来後，他查过很多医学资料，也咨询了很多专家，所有的结果都表明妻子的死亡不能把责任全推卸给医院，某些病情即使再好的医院也束手无策。儿子消失了一晚上，昨天下午回来的时候一副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问了半天，儿子才战战兢兢地告诉他整个事情，男人当时差点就气晕过去，将儿子狠骂一番後就来监护室门口等著了。
“如果可以，我想见你儿子一面，关於他母亲的事，我想最好再解释沟通一下。”
“可以，当然可以。”男人忙不迭地点头，儿子已经知道错了，一定要让他好好向韩医生道歉。
听到这里，楚航已经全明白了，那个中年男人竟然是之前7床的家属，也就是刺伤韩熙砚那个男孩的父亲，这次来是为了请求韩熙砚原谅，不要追究儿子的法律责任。韩熙砚让他们不准把事情说出去时他就觉得奇怪，难道他不怕再有人来杀他？还是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人来找他求情？
当韩熙砚说不会追究责任时，楚航心里替他不平，差点就推门冲进去，他到现在对那件事还心有余悸，当事人怎麽还能这麽冷静地当什麽也没发生过？
楚航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站了许久，直到听见有人喊他。
一直到下班，楚航才找到和韩熙砚单独相处的机会，因为想著事情，忽略了不自在，“韩熙砚。”
韩熙砚把白大褂挂起来，看向楚航，他当然察觉到楚航一整天的异常，以为是那天的吻害的，但要他如何解释？
“你为什麽要隐瞒有人想要杀你的事？”
“我不是还好好的吗？不用把事情闹大。”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人如果更狠些，你的命就没了，这不是小事！”楚航不知不觉加重了口气，如果不是那天他正好撞见，韩熙砚是不是打算瞒著所有人？
“没有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去多想了。”依然是淡淡的语气。
“你……”楚航觉得自己似乎是多管闲事了，闷声道，“你等会真要去他家里？”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口气像在跟情人赌气。
“嗯。”韩熙砚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我陪你去。”楚航深吸一口气。
“不用，我去就可以了。”
“信不信我把事情说出去？”楚航使出威胁手段，怎麽也不放心韩熙砚一个人去，虽然自己打架什麽的不行，但多一个人总是好的。
韩熙砚视线停留在楚航脸上，似乎想看出什麽。
楚航被盯得不自在，正准备移开视线，看到对方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称之为笑的表情。
“楚航，你是不是担心我出事？”韩熙砚收起笑，眼里带著认真。
“鬼才担心你！” 有种被猜中心事的窘迫，楚航脸上一热，打开自己的柜子收拾起来，“不洗澡就快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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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_∩）O~~
还是有人愿意看下去的
白色关系20
20
楚航陪韩熙砚去了张家，再次见到那个二十岁的大男孩时，他已不复那晚的醉态与狠态，见到韩熙砚，原本就低著的头垂得更低了。
男孩的父亲拉著自己儿子又是道歉又是感谢，楚航被晾在一边感觉自己像是多余的，不过他也庆幸没有遇到想象中最糟糕的情况。
两人在张家一共也待了没多久，期间韩熙砚还跟男孩单独谈了一会儿话。
楚航不清楚他们谈了什麽，但之後男孩的表情放松了不少。
韩熙砚因为受伤的关系没有开车，张家离医院不算近也不算远，他们选择了坐公交车。
从张家出来，距离站台还有段路程，天色渐暗，小路上来往的人也不多，两人靠得很近，胳膊几乎能碰到。
“楚航，谢谢你陪我来。”
“我什麽也没做。”
“楚航，你担心我是吧。”韩熙砚顿了顿，“你知道我是同性恋，你这麽做，我会以为你喜欢上我了。”
“你少臭美了！”楚航觉得自己的脸又发烫了，最近在韩熙砚面前总是显得无措，搞得他跟个暗恋别人的女生一样，这种情况很不妙，他可从来没想过自己哪天会喜欢男人。
韩熙砚轻笑一声，“你没有一点喜欢上我吗？”
“没有！”想都没想就反驳。
“楚航，你喜欢过人吗？我是说很特别的那种。”
“我……我为什麽要告诉你。”楚航说话没了底气，虽然曾经交过几个女朋友，但真要说多喜欢多爱的话，似乎没有，纯粹是觉得不讨厌就开始交往了，分手时也没觉得舍不得。
韩熙砚也不生气，在楚航说要陪他一起来的时候他就想好了，既然楚航也在意他，那麽他也没有理由逃避，即使没有永远，珍惜在一起的日子也够了。“那你讨厌我吗？”
“不……不讨厌。”楚航心里忐忑，偷偷瞧了眼走在身旁的男人，竟见他一脸如常。
“我们在一起吧。”
楚航瞬间僵住，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他惊慌地看向韩熙砚，“你别开玩笑了。”
“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
“我不是……不是同性恋。”
“我知道。”
“那你还……”
“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双性恋，其实性别并不是关键，重要的是跟著自己的感觉走。我不会逼你，我知道你以後会交女朋友，会结婚，但在那之前，我们试著在一起吧。”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最後一句话，楚航脑子一乱，连舌头也找不到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承受能力够强，以前解剖尸体，抢救病人时都能冷静面对，这回却真的有些慌了，他想一口回绝韩熙砚，但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在不停的问自己真的对韩熙砚没抱有一点幻想吗？
“你这麽久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韩熙砚扬了扬嘴角，楚航的反应已经足够表明一切了，哪怕他现在拒绝也骗不了他，得知张宿要结婚以来，韩熙砚的心情第一次畅快起来。
“你说话好歹看一下场合，这里是马路。”楚航眼睛忍不住看了看周围，虽然行人很少，但也不能保证没有人听见他们惊世骇俗的对话。
“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
“没想到你这麽霸道。”楚航心里嘀咕，突然感觉一只大掌包住了自己的手，虽然短暂的像是错觉，可温暖的触感还在，楚航猛地侧过头去，韩熙砚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握他的手，未免也……
“你的手好冷，又著凉了吧。”
“没有，我身上不冷。上次都没感冒，这次才不会。”楚航把手插进外衣的口袋，不过是碰了碰手，竟让他有种酥麻的感觉，以前互相搓背也没这样啊，一定是因为这个男人刚才说了奇怪的话，楚航恼怒地斜过去一眼。
“看来上次的感冒冲剂效果还不错，去我家吧，我再泡给你喝。”
“不用了，我自己家也有。”楚航连忙拒绝，他直觉今天去韩熙砚家一定不能全身而退，就算不反对试著和韩熙砚在一起，但他还没做好更进一步的准备。
边说边走，两人已经到了站台，说是站台，其实只是在路旁插了一块牌子，毕竟是偏僻的地方。
“看，正好有直接去你家的车，我还要回医院。”说著时，正好有一辆公交车靠边停下，楚航赶紧跳上去，“我先走了，再见！”
韩熙砚当然明白楚航为什麽急著逃走，无奈地笑，他看起来就这麽饥渴吗？朝楚航挥挥手，没有追上去，楚航不是一开始就喜欢男人，刚才他的默许已经令韩熙砚有些意外了，其他的总要给他时间做心理准备的。
。。。
“哥，你睡了吗？”
“还没有，怎麽了？”快凌晨一点了，楚航躺在床上睡意全无。好吧，他承认是因为韩熙砚之前那番话，他明白韩熙砚的意思，但他以前的恋爱对象都是女孩，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跟一个男人像情人那般相处，越想越头大，哪还能睡得著。
“突然想到很久没跟哥一起睡了。”楚曜的声音从上铺传来。
“那你下来吧。”
“好呀。”话音刚落，楚曜就爬了下来，一溜钻进了楚航的被窝，满足的叹息，“哥，还是你的被窝舒服。”
楚航失笑，“还不都一样。”
楚曜和楚航虽然性格差很多，但毕竟是亲兄弟，相处融洽，两人笑闹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哥，你有没有喜欢过人？”楚曜知道楚航是交过女朋友的，可也清楚现在男女交往并非是真正双方喜欢，所以他才这麽问。
“干嘛这麽问？”单人床不宽敞，楚航往里挪了挪身子，好让楚曜躺得舒服些。
“我想知道什麽样的感觉才证明喜欢上一个人了呢？”
“应该是一直会想著那个人吧。”楚航刚说出口就想到自己对韩熙砚的感觉，把接下来的话吞回腹中，“你上网百度一下不就好了，这个问题我可帮不了你。”
“可是我觉得哥你最近不对劲，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少胡说！我要是有，妈还会让我去相亲吗？”楚航一惊，难道他表现得有这麽明显？
“我说那次相亲之後。”
“你小子怎麽关心起这种事来，说，是不是暗恋哪个女生了？”
“我才没有！哥，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楚曜否认，他只想确认自己对那个人的感觉是不是就是喜欢，可暂时不能给哥知道。
“没有啊。”
“哥。你别骗我，你说不说？说不说？”楚曜伸手到楚航胳肢窝里挠痒痒。
楚航怕痒，立刻缩成一团，兄弟两个玩闹起来。
“好了，我认输，别闹了，你明天还要上课。”楚航躲不开只好求饶。
“好吧，今天我也睡下面。”楚曜打了个哈欠，把被子往肩上拉了拉就没声响了。
楚航勾起的唇角泛出一丝苦涩，他是有了喜欢的人，那人也提出在一起，可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