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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远再次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腿中间,试图忽略它,但显然他失败了,那个东西碰到被子就一点点顶起来,仿佛在发散着希望被触碰和释放的信号。
几十秒之后,江舟远跳起来啪地一声打开了灯,气冲冲的过去床头的抽了一大堆纸,然后再啪的一声关了灯躺回床上,认输了。
打飞机这种事每个男孩子都做过的,江舟远虽然不勤,撸管的历史少说也有五六年了,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蛋疼,好像被人逼着自亵一样,那种不得不屈服于某种力量的感觉让他十分不爽,于是在射出来爽了之后,他把这笔账算在了刘涂身上。
躺在床上,他身上微微冒着汗,呼吸还不太稳定,有些餍足后的昏昏欲睡。有些事情他不愿意细想,简单想想他原先说的也对,如果刘涂要是有本事把他带歪了,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埋怨刘涂自私呢?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十七八岁的少年对于爱情的想象还非常理想化,江舟远以为爱情就是发生在霎那间,一种令人疯狂的精神力量,走进绝境也至死不渝的东西。他不愿意为了一些功利的考虑去玷污了他的爱情——只要他真的喜欢刘涂,那不管同性恋还是什么,这条路再难走,他也陪着他走下去,走到散伙为止。
青春是什么,青春是用来挥霍的。谁要是在年少的时候没有做过疯狂的事情,那他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无论以后会不会后悔,只要现在不后悔,那就一切都值得,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交换在未来回忆过去时一个情不自禁的微笑。
过日子么,怎么折腾怎么来。江舟远这么想着,渐渐陷入了睡梦中。
第二天刘涂起的很早,洗澡换衣服,在穿衣镜面前沾沾自喜。
他穿了一件宝石蓝的T恤,牛仔短裤,脚上一双黄色的运动鞋,看起来阳光帅气极具杀伤力。他是这么想的,他希望江舟远也这么想,于
是匆匆吃过早餐,就跟他爸妈说要找同学去,然后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他知道江舟远住在哪儿还是上次填表的时候偷看的,他打算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赵靖听见敲门声的时候正打算进卧室把江舟远揪起来,走到半路听见了有人敲门就先去打开了门,外边站着个挺高挺精神的小伙子。
“叔叔好,”刘涂笑道,“我是江舟远的同学,来找他的。”
“哦,你好,那快进来吧。”赵靖打开门把刘涂让进来,边走边笑道,“他还没起呢。”
刘涂坐在客厅里作正直状,听见赵靖走到卧室,打开门进去,然后过了一会儿又出来,向刘涂问道:“吃早饭了么?没吃饭跟着江舟远吃点吧。”
“吃了。”刘涂很礼貌的笑道,“您别麻烦了。”
赵靖坐在沙发上,问了问刘涂学习上的事,又说江舟远平时太任性了如何如何,刘涂开启对着自己爸妈那样懂事又可靠的模式来,让赵靖深深觉得这是个好孩子,江舟远不会跟他学坏的。赵靖其实一直有点担心,因为江舟远不合群,能说得上的好像只有成铭倩一个,但他一个男孩不能老跟女孩在一块。人是社会动物,交际能力不行的话,以后要吃亏的,无奈他要教导江舟远又不能太严厉,怕伤他自尊心,又怕勾起他母亲的事情来叫他伤心,何况自己还跟他隔着一层。但是男孩都是粗神经的,不痛不痒的说两句,他听了跟没听一样。
几分钟之后江舟远探出个鸡窝头来往客厅偷看,刘涂正拿着他们家的玻璃杯和自己的爸相谈甚欢。江舟远的嘴有点微微张着,表示出他的吃惊。
他趴在门上看了一会儿,咬牙切齿的折回去把睡衣穿上,然后走出来了。
赵靖听见门响回过头来,不满的说道:“起个床也这么慢,你快点,同学等你半天了。”
刘涂趁着赵靖回头之机,向着江舟远微微抬起眉毛,那是一个类似于嚣张和挑衅的表情。
江舟远深吸一口气,快速走进洗手间。
刘涂一直坐在客厅里等江舟远收拾好,江舟远草草往嘴里塞了点东西,俩人就出了门。说是出去玩,赵靖也没怎么拦着,毕竟是男孩子,天天在屋里看书也憋坏了。
江舟远出了楼门走的飞快,刘涂推着车在后边跟着。直到走出了他们家阳台的可视范围之外,江舟远回头就盯住了刘涂:“你想干嘛?”
刘涂无辜的耸耸肩:“来找你玩啊。”
“玩你大爷!”江舟远跳脚道,“你他妈怎么知道我们家住哪儿的?”
刘涂无所谓的一笑,说道:“也就是我爸排他们家老大,我没大爷,不然我早晚把你这嘴给整治了。”说着他抬手要去捏江舟远的下巴。
江舟远一把拍掉他的手,说道:“你别转移话
题!”
刘涂一手推自行车,一手拉江舟远说道:“我来都来了你计较那么多干嘛……早晨没吃多少饭吧,饿不饿?走走走上车,咱先吃点儿去。”
江舟远还真饿了。但是他又不想承认自己饿了,也不想承认他其实是很愿意出来玩的,于是目视远方深思熟虑了一番,才勉为其难的坐上了刘涂的车,开口说道:“去肯德基……”
刘涂感受了一下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心里的满足感要溢出来了,于是愉快的应了一声:“嗻!”脚下使劲儿,载着江舟远走了。
进了肯德基刘涂去排队买吃的,江舟远坐在那等吃,百无聊赖的玩手机。忽然成铭倩打了电话过来,他看了一眼就接了。
“喂,你昨天给我发短信来着?我昨天手机塞包里没电了。”
“啊,没事儿,就闲得难受发了个短信。”江舟远装作无所谓道,“没事儿。”
“哦,那怎么着,出来玩儿?”
江舟远看了一眼刘涂,他正往这边走,端了一大盘的东西,于是说道:“我正在外边儿呢。”刘涂走过来踢了他一脚,说道,“让地方!”
成铭倩那边微微停顿了一下,问道:“……跟刘涂?”
江舟远一瞬间有点尴尬,随即说道:“对。”
成铭倩“哦”了一声,然后停顿了一下,笑道:“那你们玩儿着吧,有空你再找我。”
“行。”江舟远答应着,把电话挂了。
刘涂拿了一根薯条塞嘴里,问道:“谁啊。”
“成铭倩。”江舟远巡视着托盘里的东西,打算从汉堡开始吃。
刘涂拦着他:“大早晨吃那么油腻的东西,先喝这个粥。”
江舟远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拿起汉堡来咬了一口,说道:“反正都是我吃,不然你买来给谁吃的?”
刘涂嘿嘿一笑:“给我媳妇儿吃的。”
江舟远嘴里塞着肉,不能回嘴,于是只好冲刘涂瞪眼,刘涂看着他,抬手把番茄酱抹到他脸上,江舟远放下手里的汉堡抽纸来擦脸,一边含糊不清的骂他。
刘涂拿过纸来给他擦脸,江舟远不安的用余光扫视了一□边,脸有点红。
刘涂一边擦一边观赏道:“你脸皮儿真薄。”
江舟远冷笑道:“谁都跟你似的那么臭不要脸。”
俩人正在那闹着,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还酸唧唧的。
“这么巧啊。”
作者有话要说:求姑娘们冒泡~
☆、第十四章
这声音一响起,俩人都惊了一下,随即抬头往出声的方向看过去。
连岳站在他们桌子不远处,抱着臂看着他们。连岳身后还有起码七八个人,都站在门边,指指点点往这边看。
刘涂毫不掩饰的皱起眉翻了个白眼,然后把脸扭了过去,以显示他约会被打扰的不爽。
江舟远一瞬间竟然有种被抓奸般的错觉,转念一想也轮不到连岳来抓,于是又理直气壮了。俩人同时坐在凳子上,江舟远继续吃他的汉堡,刘涂仍旧拈着薯条,一根一根的吃,没有人搭理连岳。
连岳的火气烧的他自己都来不及反应,他瞬间攥起拳头,低声向着江舟远说道:“你最好跟我出去把话说清楚,不然咱就在这说?”
江舟远狠狠咬了一口汉堡,好歹都塞到嘴里去了,就站起来示意连岳出去,刘涂深吸一口气,也跟着出去了。
江舟远一路用手扶着嘴,免得被汉堡噎死,左看右看找了一个公园,就进去了。
江舟远站定,“咕咚”一声把汉堡咽下去:“怎么着?”
连岳几乎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开口就是隐忍的怒气:“你不是跟我说你不喜欢男的么?”
江舟远眼神有点闪烁,随即小声答道:“……那时候确实是不喜欢的。”
连岳气的要笑出来:“所以呢?现在喜欢了?”他回头看了看被自己小弟拦在几十米之外的刘涂,问道,“就因为他?!”
江舟远不做声。他没办法回答连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刘涂,又怎么能告诉连岳答案呢。
连岳见他脸色犹豫,慢慢的走到他面前去,轻声问道:“你喜欢他?”
江舟远低垂着眼睛,仍旧不说话。初秋的艳阳照在他脸上,连皮肤质感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江舟远的皮肤看起来比长得白的女孩子要冷一些,因此脸色常常显得冷淡。
但连岳看着被阳光染成暖黄色的他的长长的睫毛,有些迷恋的心想,也许摸起来不是的。
他缓缓抬起手来,似乎要伸手摸一摸他的脸的温度。
那边刘涂猛地推开挡路的人,大步走过来,伸手把江舟远拽到身后。
连岳抬手就给了刘涂一拳,江舟远瞬间跳起来叫道:“你干什么!”
刘涂伸手挡住了江舟远,不让他过去。他动了动下颚骨,有点麻。
连岳抬着下巴盯着刘涂,做好了打架的准备。没想到刘涂转过脸来,一点火气都不见,笑眯眯的告诉他:“你别碰他。”
连岳抬手又要打,刘涂架住他的拳头,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连岳恶狠狠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过来管他的事?”
刘涂带着胜利的微笑说道:“他是我老婆。”
江舟远本来在一旁看他们剑拔弩张的有点紧张,一下子被刘涂这句话给噎住了,不过他到底还
是没说话。连岳看着江舟远,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江舟远直觉自己被逼的头要炸开了,偏偏这会儿刘涂还要凑趣,刘涂歪着头威胁江舟远说:“你看我都被打了一拳,你要是再不承认我的合法地位,就太对不起我了。”说完还自以为很幽默的笑了两声。
江舟远伸手放在刘涂抓着连岳的手腕上,说道:“撒手。”
刘涂就乖乖的撒手了。江舟远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到自己身后,转身冲着连岳说道:“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不管我喜欢谁,都不是你。今天你打了这一下,就别指着我跟你和平共处了。我知道你能,不过打架这种事,都是爷们我也会,你要愿意打,咱现在就来。”
刘涂知道江舟远说话狠,没绷住直接就笑出来了。连岳显然被打击了,面皮都僵硬了,尤其在刘涂面前,发作不发作,这面子都回不来了。
江舟远步步紧逼,挑眉问道:“打不打?”
连岳抬起手来指着江舟远,嘴角勉强起一抹自嘲的笑,只说了一句:“你行。”然后绕过他们俩就走了。
他跟江舟远擦肩而过的时候,江舟远不自觉的闭上了眼,他觉得心里乱的很,好像谁又把他往悬崖边上推了一把,而他却辨不清回去的路了。听着没声音了,江舟远转身就想走,却被刘涂拉住了手。
江舟远没回头,低声说:“我现在有点烦,你别跟我逗了。”
刘涂拉住他的手很温柔的顺着他胳膊一点一点把他身子拉转过来,然后刘涂往他手里塞了一张刚才从肯德基拿出来的餐巾纸,温和的说:“你给我擦擦,流血了。”
江舟远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刘涂嘴角被连岳打破了,沾了点血在下巴上。江舟远的眼神停在那一小片血迹上,有点恍惚,一种类似于心软和心疼的感觉,如同带触角的生物,一碰就缩,然后有一种什么东西随着血液弥漫到全身,麻痹得人理智都要妥协了。
刘涂很少看见江舟远有这么柔软动情的表情,就呆呆的看着他。江舟远慢慢的拿过那张纸,轻轻的抹掉了刘涂下巴上的血迹,刘涂不自觉的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江舟远睫毛微动,抬起眼睛来和刘涂对视。
江舟远的睫毛微微抬起的那一小段弧度,蝴蝶效应一般在刘涂心底扇起了飓风。对视的时刻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别的什么也看不见了。刘涂拿出他活这么大最认真的一次态度,问江舟远:“你不讨厌我,甚至也会喜欢我,——那我们能不能试试?”
江舟远微微皱起眉,好像在为什么而苦恼着,又好像在认真的打量着刘涂。等待的时间那么长久,一秒像一分钟来过。最后,他把放在刘涂脸上的手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