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大志-第5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咀隼鲜ΑU荡笏摹�
  陈心接过电话,拨走机壳上少许薯片碎屑,便把电话放近耳畔 :「今日是什麽风吹你打来给我?」
  「无聊风。」曲意在那头说。他的声音总是低沉混浊,颓废无神,容易予人一种错觉,以为他态度嚣张、不欲与人交谈。又偏生他长得不好,镜片後一双眼睛看人时总是斜睨著对方,尖削的下巴略为翘起,有一张紧抿的嘴,苍白如纸的肤色与瘦削如竹的身材。
  戴志先前也听见过他的名字,但第一次见面却在他中六时,一次上陈心的宿舍时碰见曲意。曲意并不是读C大,只是偶尔无聊才到陈心那儿作客。说来,曲意外表正直不阿,又一副恃才傲物的样子,可实际上也是一个平易近人的聆听者,尤其喜欢做一些无聊至极的小实验,例如将沐浴乳挤到几只蚂蚁上头,看著它们在一坨胶著的黏液中挣扎至死。他又曾试过在宿舍里一天吃五六个公仔麪,说要挑战人体极限云云。在读中二时开始疯狂迷上Micheal Jackson,自学moonwalk,倒是跳得有板有眼。
  他酷爱甜食,中一时陈心曾在曲意生日那天送他一盒蓝罐曲奇,曲意於一天之内吃完,翌日因消化不良而肚痛缺席。事後陈心便为他起了「曲奇饼」这绰号。另一次,他迷上某一种牌子的橙味果酱,就在一天内用那种果酱涂麪包当晚餐,一晚吃了两条生命麪包,结果因为便秘而要去看医生。
  「不说这个,怎麽是戴志伟接电话? 你们之前嘈到火红火绿,不是散了吗?」
  陈心先是不答,转入房里拿几件家居服,打算讲完电话就换一下,才说 :「哪有这麽容易,你识了我十年以上,也知道我的老脾气。」
  「是是是,没人比我更清楚,因为你跟我的无耻程度差不多。这次打来是没什麽重要事,听说7A搞班聚,日子是下星期三夜晚,便问你去不去。顺带一提,搞手是你以前的女人夏颖儿。一想起那女人的声音我就头痛,看你去不去。」曲意一顿,又说 :「你想去见见以前的人,我亦可舍命陪君子。」
  「夏颖儿……你说Iris?」陈心拎起一件枣红色长袖薄衣跟一条亚麻色布长裤,说 :「不去了。倒是下星期一去看场电影好了。我记得你不吃爆谷,只吃曲奇饼,我会给你带一点。」
  「夏颖儿刚才特地找给我要我请你来,你真不赏面。你都把时间留给戴志伟,还有閒情逸志陪我这个兄弟? 情情爱爱的事我没资格跟你争拗,所以不说这个,」曲意至今仍是单身,他又说 :「今晚我老豆老母出来开档,就在晨美邨旁边的街市。我最近sem break,也会下去帮手,不如你带戴志伟来吃吃喝喝吧?」
  曲意住在T市的晨美邨——一个楼龄近三十年的公共屋邨,他的父亲在日间是做看更的,母亲没有正职,夜晚不时下去街上摆档,也就是「无牌小贩」。香港政府在一九七零年便停止发小贩牌,变相令许多刚入行的小贩自动成为无牌小贩。此外,政府又用各种方式打压小贩,陈心记得他上小学时,读常识科,里面总有一科讲公共卫生的,其中有一组连环组图 : 一个孩子去光顾小贩,买了一串鱼蛋,然後当夜肚痛、送院。大意有二 : 切勿光顾无牌小贩 ; 无牌小贩所做的熟食是肮脏的。陈心读小学三年级时初识曲意,一晚曲意说请他吃饭,带他去到晨美邨一处小贩集中地,他当时想起的,就是这一组常识书上的连环图。
  时至今日,售卖熟食的无牌小贩依然不能获得发牌,倒是卖乾货——如衣服、水果——的小贩能搬入狭小的排档合法做生意。虽然位置受政府规限,档位很小,规矩多多,但总归是有瓦遮头,毋须担惊受怕。
  陈心一口答允,挂了电话後问戴志想不想去,戴志兴奋得自沙发跃於地上,振臂高呼 :「万岁!! 很久没去过小贩档帮衬了,我要吃芋头西米露鱼蛋串烧酿豆腐炸云吞……」
  陈心轻笑,戴志的胃简直是无底黑洞,怎也吃不饱,然而身材还是精瘦矫健,一副运动员的体格。戴志大笑时,俊朗的脸便溢满稚气,一双黑白分明的孩子眼笑眯著,不含水秀,却有赤子之真。陈心虽然只比戴志年长三年,却总觉得自己心境苍老。将戴志压在身下时,他有种拥抱青春的错觉,无限的生命力源源不绝地灌入心里,连血的流动都带著跳跃与爆发力——那是生的感动。
  反之,陶微风是一条锁链。他将陈心束缚於一个暗室里 ; 他勒紧陈心的身心,又将陈心投入茫茫大海里,使他下沉、下沉,到大海深处,获得一种死的寂静,彷佛没有任何事物能令起他对人生的眷恋,哪怕是性兴奋,也使陈心感到倦怠,恨不得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自幽冥中觅得宁静。
  戴志与陶微风不只是红玫瑰与白玫瑰的分别,不只是啤酒与威士忌的分别。
  「刚刚才吃过意粉和零食,你还吃得下?」陈心觑著戴志说。戴志跑进陈心房里,擅自拿起一件长袖连帽橙红色卫衣,就脱下身上穿了一整天的衣服,换上卫衣,说 :「我怎会吃不下? 别的不说,我戴志伟没什麽长处,就会吃! 这衣服穿了一整天,还是换一换,心哥,你要不要换一下?」陈心的衣服放在哪儿,他了如指掌。他知道陈心会将大衣、衬衣、西裤、领带与皮带挂在衣柜里、家居服与底衫内裤放在第一格抽屉,普通长袖衫与毛衣则放在第二三格抽屉,最後一格抽屉则是放牛仔裤、休閒布裤。戴志以前说过 :「我闭上眼也能在心哥的房间来去自如。」
  穿著橙红色卫衣跟黑色牛仔裤的戴志仍像个中七生,令人误以为他是个长不大的大男生。陈心又换上一件黑色高领毛衣,穿了几年的黑色牛仔裤洗得褪色,夹著灰白。他一手箍著戴志的脖子,半个身子俟著他,说 :「行了,出去。」
  晨美邨并不接近陈家所住的独秀居,须搭轻铁去到晨美站下车,途经四五个轻铁站。轻铁是新界区中某几个市镇所独有的交通工具,横跨T市、W市与Y市,两个轻铁站相隔的距离可以短得只有一条单车径的长度。住惯港岛区、九龙区的人去搭轻铁定会感到不耐烦,因为他们惯於搭火车、地铁和西铁,这三种铁路的站往往相隔甚远。
  然而小也有小的好。走入轻铁,看见的都是一般小市镇的老街坊,尤其现在时平日的夜晚,人流更少,空荡的车厢只有小猫三四只。明亮的车厢与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相映成趣。车窗外有重重的树影,公屋、居屋及私人楼上的窗口透著暖黄或青白的灯光,在夜间如同一块块闪亮的电子板,几枝头大身瘦的街灯间或穿插在树影大厦之间,如火把烧著融融暖意。
  不算冷。
  「心哥,曲奇饼会下去帮手吗? 不过现在还未到八点半,想来他们才刚开档。我只听过你说曲奇饼家里开小贩档,却很难想到他下去帮手的样子。他家里卖的是炒鸡翼、翼尖跟鸡髀,但曲奇饼这样一个高傲书生也会站在铁板炉後面炒鸡翼尖? 想起那画面就觉得有趣。」
  「曲意工作的样子很神气,你真该看看。别看他高高瘦瘦,像一阵风也能吹走他的样子,他可是小学时就出来帮手……」陈心正说著,戴志眼尖看到不远处有两个空位,就拉著陈心过去坐。
  陈心好似无腰骨似的,半个身子倾到戴志身上,戴志抱著胳臂,也习惯了让陈心依傍,一双有神而精锐的眼睛凝视外面的夜色,说 :「原来你跟曲奇饼识了那麽久,还以为你们是中学时才相识。你这麽多朋友之中,与你交心的朋友除了我之外,就只有曲奇饼吧。」
  「你跟曲意不同。」陈心轻说。
  戴志愉悦朗笑,捂著脖子说 :「心哥,你刚刚说话时气呼到我脖子上,痒死了。我跟曲奇饼当然不同,我长得多英俊,高大威猛又有型,还有强健的臂弯,哈哈。」
  陈心当真捏他手臂一把,撇著嘴说句不怎麽样。戴志低头看了陈心一眼,又移开眼,说 :「心哥,如果我和你跟曲奇饼同班,我们在课室里碰面,说不定我们就成了三剑客,做一世的好兄弟,那多好。」
  「那不好。」陈心低说。
  (FIN)
  ==============
    
    ☆、《大志》 69 (美攻强受)

  ………九更 (这什麽神数字啊妈
  ===========
  「哈哈哈,」戴志满不在乎地笑,推了陈心一把 :「心哥,你真是冷血动物,无情得教我受伤。须知道我戴志伟是外强中乾……不,应该说是外刚内柔,可是有颗容易受伤的玻璃心,你一句『不好』,就教我万箭穿心,我内伤……恶……」戴志装模作样地抚著胸口,摆出一副快要吐血的鬼脸。
  陈心莞尔一笑,五指扣著戴志的手,悄声说 :「曲意常做无聊实验,但说话时却不像你那样夸张。我三年级时就认识他,那时他是我第一个学期的同桌……」
  陈心升上小学三年级,陈秋也升上同校的小一。陈三愁当时转型做货车司机,常常运货上大陆,一两天不归家也是常事 ; 何清玉剪去一头长发,留著齐耳根的短直黑发,仍爱穿著连身裙或净色的长裙与无袖背心。岁月光阴对待这对夫妇时总是十分慈悲,从未在他们脸上刻下烙印。
  陈秋读书的天份比陈心低,只是因为喜爱何清玉,才肯依她的计划去温习 ; 而陈心天生就有过人的记忆力与理解力,总能一举三反,连续三年考全级头三名。何清玉对陈秋颇为宽容,反之,对陈心则常加以责打。
  有一次,陈心玩过拼图後没有收拾好,不过才隔了一两小时,就见到何清玉拿著剪刀,将那一片片拼图剪成碎片,陈心扑上去想抢过她的剪刀,何清玉紧握剪刀最锋利的部分,以免伤到陈心的手,冷静地说 :「妈妈说过重要的东西不能随处乱放。」那时,年幼的陈心看见何清玉松手时,掌心已是一片鲜红淋漓,早已吓得气也不敢喘一下,更遑论是可惜那一副无辜的拼图。
  小学时要读一科叫「常识」的,包罗万有,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国家「大」事,总的来说就是要求小学生背诵一大堆「实用」的日常生活知识。每逢测验考试时期,何清玉指定陈心每天要背诵三科,到了下午五点抽问,若陈心在回答时犹豫多过五秒,何清玉就将一本作业簿拍到他脸上,冷冷叫他拾起来,双手交回去她手里。若陈心答不出,何清玉便脸上一沉,拿过一把长木尺,要陈心拉高上衣,以木尺撃打他的背脊。
  小时候的陈心事实上很爱哭,受了一点痛与委屈,眼眶就储满摇摇欲坠的泪水,何清玉便会拿过一块面巾,温柔地替他擦脸,说 :「人不能随便哭,无论是男生或是女生。哭泣不只是软弱的表现,更会让旁人知道你的情绪。而且,哭完,世界依然不会改变,你身体上的伤还是痛,必须待一段时日过後,伤口结痂、痂也掉落了,才不痛。与其去哭,不如去拿一片药水胶布贴在伤患处。」
  何清玉虽是这样说,但一直用暖热的毛巾敷著陈心的眼睛,至眼泪都交面巾吸去,陈心才推开面巾,拿一双通红发涩的眼睛凝视著何清玉的脸蛋,发现那双亲切的凤眼里蕴含一片水柔。
  即使陈心的情绪波动很小,但只是个孩子的他还是看不开。这天被打过,明天回到学校定必脸容紧绷。
  在小三时,陈心依然升上精英班,而曲意则是新加入精英班的人。第一天正式上课时,曲意煞有介事地问 :「你叫什麽名字?」
  「陈心,人心的心。」
  曲意皱眉,慎重地点点头,尽管他与陈心身高相约,但身子像一块薄薄的木板似的,头发又长又乱,不修边幅,连白衬衣也像一著梅菜般皱巴巴,与他那张认真的小脸毫不谐调。好一会儿,他说 :「也就是心想事成的心,真好。」
  陈心一愕,只说了声「哦」。曲意又以中指托托鼻梁处的眼镜,凛然说 :「我是曲意,弯弯曲曲的曲,很有意思的意。」
  多年之後,陈心发觉曲意当时的自我介绍确实挺有意思。他看起来是一个沉闷正经的学生,然而只有中英文跟常识读得好,数学老是见红的,後来上了中学,科学成了他第二科必不及格的科目。此外,他的性情绝不是一条无惊无险的直线,而确实是一道无尽的曲线,让人无法预算他下一步会做什麽古怪的决定。
  当天的小息,曲意自书包拿出一个塑料食物盒,请陈心吃了两块曲奇饼。陈心道谢,爽快地吃下去,却见曲意先将盒内的四片曲奇饼捌成碎片,再用盒里一只小匙将碎片捣成粉末。陈心问他在干什麽,曲意说 :「我喜欢吃曲奇饼,可是又觉得咀嚼起来有点硬,很累,便想将饼压成粉,那既不用咀嚼,又可吃到它的味道。」
  曲意用小匙舀起一些饼碎,嘴巴动了动,用舌头压一压那些粉末,然後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