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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旷博烦恼的抓了一把自己凌乱的头发站到了李笑愚家的门口。
敲了几下,没动静。旷博拿着电钻就对着门开始钻。把钥匙孔周围钻开,旷博几脚一踢就把门踢开了。房子里黑漆漆的,旷博也顾不得有没有光,一口气冲到厕所门边推门进去。
李笑愚一动不动的抱着头缩在角落里,看上去就像个迷路的小孩子,让旷博一下子心就纠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发病2
“你没事吧?”旷博跑过去,把李笑愚扶起来。李笑愚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旷博眼疾手快,伸手捞住了李笑愚往下沉的腰。
“放开!”李笑愚本来还一副蔫蔫的样子,在旷博手碰到自己的时候身体时突然一僵,然后大力的把旷博推开了,腿软软的站不稳后退了两步重重地撞到了墙上。
“我没有恶意的。”旷博有点被吓到了,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呆呆的解释。
“哼!”李笑愚扶着墙,苦笑了下,说:“今天你又赢了。高兴了吧。”
“我……我……”旷博吞吞吐吐的说了半天只说出了这么一个字。
“这么大半夜的还跑过来看我的笑话?真是劳驾你了。谢谢你的赏脸,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倍感光荣。”李笑愚扶着墙走过来,旷博看见马上伸手过去扶。
“他妈别碰我!”李笑愚在旷博手再次凑上来的时候用力一推把旷博推开了,但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上,走了两步又撞到墙上。
“让我帮你吧。”旷博低低的说,带着恳求。
“少在我这里装了,下一步是不是想把我头按马桶里?你他妈有本事今天就弄死我啊!天天这么折磨我有意思吗?”李笑愚用带着沙哑的声音吼道。
“我没有想折磨你……”旷博轻轻的反驳着李笑愚,想说什么又停了下来。
“是啊。我还得谢谢你给我带来的惊喜!你真是我这辈子的大恩人,我是不是要跪下来给你磕头?嗯?不就是相亲时打了你两下吗?你有必要搞出这么多事?有必要这么恨我吗?”
“我没有恨你……我没有……我只是……”旷博一下子就急了,说了半天也说不清,越说不清楚越想说,最后他都快急哭了。
“没有什么?没有恨我,只是想杀了我?”李笑愚冷冷的笑出声。
“我只是……我只是……”旷博听李笑愚那不屑的语气,眼都急红了,看着他那无助靠在墙上的样子,突然一阵心痛,冲上去抱住了李笑愚。
“我只是……我只是喜欢你。”旷博紧紧的抱住他,低低的在他耳边说。
“啊!……啊!”李笑愚感觉到旷博那庞大的身体扑上来,用力的把他禁锢在他怀里,旷博那带着汗液的结实的手臂紧紧的挨着他的手臂,脖子擦着他的脖子,那汗湿的手围在他的背后,带着他完全陌生的体味和温度,李笑愚心里大惊,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脚底升起然后扩大到他全身每个毛孔,那个遥远的记忆慢慢的苏醒,心里像突然长了一个黑洞,迅速的在他身体里吞噬,让他害怕的失声尖叫。
“怎么?”旷博感觉到李笑愚突然僵硬的身体,正想问李笑愚,李笑愚却在下一秒像发疯般的挣扎起来。
“啊!啊!不要!不要啊!”李笑愚像是突然吃了大力丸,胡乱的挣扎,四肢并用,对着旷博又打又踢的,力气之大连旷博都几次脱手差点抱不住。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李笑愚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挣扎了几分钟后力气才渐小。尖叫后又突然低低哀求了起来,说:“求你了,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旷博要拼尽全力才能制住他,想安抚他却根本腾不出手,刚张口,却发现自己的说出和话已然带着抖音了。
“求你了。求你了好不好,放过我吧。放过我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就这件事不行,其他的事都可以!求你了,放过我吧。好不好?”李笑愚已不再挣扎,刚才那爆发的蛮力好像耗干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的他就像耗完电的机器人,双腿无力的慢慢的向下滑瘫坐在地上,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下来,流得满脸都是。
“怎么了?别怕啊!”旷博也顺势坐在地上,想安慰他却发现他什么都听不进去,只得试着轻轻的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不停的碎碎念希望他能听进去。
“求你了。求你了。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放过我吧好不好?放过我吧好不好?”李笑愚傻呆呆的坐在地上,一边喃喃的如自言自语般的哀求一边不停的往下流泪。旷博心都绞了起来,看着李笑愚的样子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别怕啊。别怕。没事的,什么事都没有。”旷博轻轻的拍着李笑愚的背,然后用手去擦他脸上的泪。旷博从没见一个成年人哭成这个样子的,满心的绝望,撕心裂肺的呐喊,好像压抑了很久很久,久到世界好像只剩他一个人无助的面对所有的黑暗。李笑愚整张脸都湿了,那些泪又重又冰像水龙头般怎么都擦不干净。到底发生了什么?旷博一边问自己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想用双手截住他的眼泪止住他的哭泣。
直到双手捧着李笑愚的脸,借着迟来的灯光旷博第一次才知道原来他这么瘦,脸上基本上都没有肉,触手就是那咯人的骨头,头发细细软软的贴在光滑的脸上,可能是没睡好,眼窝深陷,眼神呆滞看着一个地方,黑色的好看的瞳仁里迷雾重重,没有一点灵气。旷博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人用手紧紧的抓住了,胸腔里挤满了怒火,自己都快压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炸出来。
“没事啊。”旷博用大拇指擦着李笑愚那不断流出来的眼泪。看着他像失魂般不断的重复着‘放过我吧。求你了。’旷博恨不得自己替他受,他现在难受的紧,眼睁睁的看李笑愚那样子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鬼使神差的在自己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吻了上去。
嘴唇碰上去了大概两秒,本来还一直僵硬的李笑愚突然就活了,用力把旷博一推,然后‘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旷博吓了一跳,刚想跑过去却看见离他不远一米的地方李笑愚双手撑在地上,弯着腰吐了一大摊的污秽的东西。
旷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看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走过去忍着恶臭把李笑愚扶起来,让他靠在马桶上继续吐。李笑愚这一吐就没完没了,吐了将近一个小时,到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干呕,像要把他五脏六腑都呕出来。旷博有点吓坏了,不停的拍着他的背,给他漱口后喝了点水但水还没咽下去就都吐了出来。
最后李笑愚总算是停下来了,脸已苍白如死灰,眼都呕红了,脸上挂满了不知是泪水还是鼻涕的不明液体,嘴角咬着头发头发牵着丝,看上去非常的狼狈。全身没有一点力气,爬在地上像是随时会死去。旷博把李笑愚拉起来,发现他已昏了过去。赶紧烧了点水,给李笑愚简直的擦了下身体洗了个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把他抱到了床上。
看着李笑愚床上的那两床冬被,旷博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把这个人逼到这个地步了。
旷博让李笑愚躺好然后仔细的帮他盖了被子。一会儿,李笑愚就开始颤抖,抖得被子不停的往下掉。旷博马上凑过去,轻轻的叫着李笑愚的名字。李笑愚开始呓语,低沉低沉的,听不清说的什么。
“笑愚。笑愚”旷博轻轻的拍了拍李笑愚那苍白的脸,想把他醒。但李笑愚一直低低的呓语,听不见话,看来已陷入昏迷。旷博守在他身边,盯着李笑愚那苍白的脸看。李笑愚紧皱着眉,表情好像很痛苦。
“什么事让你这么害怕?嗯?”旷博自言自语,最后那个嗯带上了亲呢的味道,带着若有若无的深意。盯着看了会儿旷博不自觉的轻轻的抚上他的脸,描绘着他的眉形,想把他紧皱的眉展平。
李笑愚动静越来越大,睡得不踏实,额头出了许多的汗,旷博用手背给他擦了汗却发现他颤抖的厉害,出了许多的汗身体却异常的冷冰。旷博赶紧把他手拿出来,果然手凉的没有一点温度。嘴唇干裂,不断的说着梦话。
旷博把耳边凑到他嘴唇边才终于听到了李笑愚说‘冷……冷……冷……’,有气无力不停的重复着这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我都会仔细的检查两遍,但好像还是无法避免错别字什么的。多多包涵。
☆、发病3
旷博吓了一大跳,想扶他起来泡个热水澡,扶到一半他就停止了,先不管他到底是什么病就随便泡澡,只怕会加重病情吧。旷博把他的衣柜翻开,里面空空荡荡的清一色的素色T恤和简单的牛仔裤,量少的简直像个出差人的箱子。衣柜上面的格子塞有一床毛毯,旷博摸了摸觉得有点薄但还是把它给李笑愚盖上了。本想再找床被子,结果却什么都没找到。
“你未免也太穷了吧。”旷博转过头对着仍昏迷的李笑愚说,虽然知道他不会回答。
旷博去厨房给他烧了壶热水,才想起谢家伟来,马上拔了他号码。
“喂,你在哪?”旷博语气有点不善。
“我在你家楼上。”
“赶紧给我找个医生来。”
“干嘛?好事成了?”谢家伟嘻嘻哈哈的在电话那头笑。
“他情况不太好。已经昏迷了。你赶紧的找个来。”
“我靠!你不可能兽性大发把人家……”
“是被吓晕过去了。”旷博赶紧打断谢家伟那个大嘴巴。
“我操。不可能是我害的吧?我这逗人之心有害人之心可无啊,人晕过去不关我的事啊。”谢家伟这一惊一乍的像变脸似的,旷博都有点受不了了。
“赶紧找个医生过来就死不了。”
“这都凌晨四点了,哪还有大活人啊。我这不是医院我又不是院长,去哪里帮你弄啊?”
“找一个有经验的,叫他到我这里来。”旷博想了想,又说:“不要找你家里的那位,找个干净点的。”
“我操啊。你就光坐着发话,腿跑断的可是兄弟我啊。”
“快点。”
“那最快也得等天亮了,8点钟准时到。”
“好。”说完旷博就挂了电话。
李笑愚出汗太多,旷博用毛巾又给他擦了一遍身体。擦过后李笑愚好像好了些,颤抖的不是这么厉害,表情也没有这么痛苦了。旷博把两床被子紧紧的包着他又盖了毛毯上去后李笑愚还是不停的呓语,手也没有暖和。旷博心一狠,把衣服一脱,钻进去紧紧的把李笑愚抱在了怀里。
怀里的人可真瘦。这是旷博的第一个感想。本来李笑愚人就不矮,快一米八了,怎么说都应该也会有些体积,没想到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这一抱,李笑愚就整个人圈在了他怀里,小了旷博整整一圈。旷博天生体热,又爱打篮球,身体保养的倍儿棒。抱了一会儿,李笑愚渐渐的就不再颤抖,呓语声还在但也越来越小声了。
睡到后面李笑愚自己贴上来,好像是真的冻坏了的人碰到了大火炉。旷博也尽量的贴紧他,把自己的体温传过去,时不时还要空出手来帮李笑愚擦汗。好在李笑愚渐渐的安静,呼吸平缓正常下来。旷博有点熬不住,下巴抵在他头上就沉沉的睡去。
李笑愚感觉自己掉入了水里,慢慢的往下沉,看不见光,四周越来越黑暗。李笑愚想抓住什么,但身体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往下沉,沉了很久很久,在他都快忘记了时间的时候他终于沉到了底。他以为到了底,却没有到底。湖底是软黏黏的淤泥,淤泥承不住他的重量,他慢慢的陷了进去。四周好黑,没有一点光,水冰凉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李笑愚他觉得好冷,好冷好冷,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感觉到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寒冷。
李笑愚觉得就这样死了罢,却终不得愿。不知道冻了多久,李笑愚都感觉自己死了好几次。在他对这无望的寒冷和黑暗绝望的时候,有双手慢慢的从他脚底摸上来,那双粗糙的带着厚厚的茧的大人的手,手心里咸腻的都是汗,异常的炙热,带着急躁的渴望。这双手一点点的向上移,摸上他的大腿,像一条欲望的舌舔上来,留了一路恶心的口水。李笑愚感受着那让他作呕的汗液口水渗进了他皮肤,慢慢把他全身污染了。
李笑愚想要阻止他,却根本无法动弹,他越想动就越陷入淤泥里,他想大声喊,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那双手终于在他大腿处停了下来,然后扑上来用力的掐住了他的脖子。李笑愚感觉呼吸困难,那双手紧紧的像要掐断了他的气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