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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宝贝-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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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一定得去。南雨啊,要不我给你爷爷打个电话?”卜动山笑眯眯地又把报名表塞进豆包手里。

    南老爷子爱往豆包的学校跑,豆包中饭一般在学校吃,老头怕小孩儿吃不好,常常大中午头的带着饭盒跑来学校,各种汤汤水水往这边儿带。南方拐着弯儿的说了自家老头好几次让他歇着,要是春秋天还好,夏天大中午头的正是热的时候,可别再热着老爷子。可是自家老头是怎么说都不听,老爷子乐意来,而且来的心里舒坦,谁也拦不住。

    一中的门禁挺严,南老爷子一开始大中午的还要站在太阳底下等豆包下课,后来来的次数多了,老爷子人来熟,跟门卫也混熟了,甚至常见的几个老师也总邀老爷子到屋里坐坐,这其中就包括了卜动山。

    卜动山是晓得南老爷子对自家小曾孙子抱着怎么样儿的心态的,豆包要参加联赛,老头肯定得揪着胡子支持。老爷子这两年不知道打哪儿学了个蓄须的习惯,白山羊胡就那么一小把,一高兴还总乐意揪,结果越揪越细。

    豆包抿了抿嘴角把卜动山手里头的报名表接过来,说:“我没不想参加。”你都搬出我家老爷子来了,不参加能成么!

    豆包在学校的成绩实际上不算那么拔尖儿,却也是最前头那一拨的,不过入学成绩好,入学考了几场,考的不好不坏,都刚挂上个奖学金的边儿。南方也知道其实小孩儿没使劲儿,不过也觉着这样儿就挺好。

    不过卜动山可不这么想,卜动山从一开始就看好这个小孩儿。豆包原先是初中部的保送生,每个名额发出之前都得有一场考试,只考数理化。巧的是那次物理题都是卜动山出的,卷也是他自个儿熬了好几夜判出来的,豆包的卷子他看了好几遍,分数不算最高,却很有意思。

    豆包的所有题目都没算结果,公式过程却是一气呵成,十道里有六道走的都是捷径,除了那个结果分其他的都抓不出一点儿错。后来卜动山把小孩儿抓来当课代表,还问过豆包为什么不算答案的事儿,小孩儿当时说是时间不够。卜动山看着豆包那模样,其实心里清楚的很,小孩儿那是怕麻烦,他当年也是这样儿的。

    卜动山这人最不爱的就是啰嗦,既然豆包都答应了,再逗就过了,于是赶紧放人。豆包手里头捏着份报名表往教学楼走,其实小孩儿挺不喜欢考试的,甚至可以说是厌烦。按说关于考试,学生的态度一般分两种,喜欢和不喜欢的,不喜欢的不用说,学生大都不爱考试,这点很正常,也好理解。而那号喜欢的,大都是那种成绩特别好的,越考越精神,豆包老觉着那些人对于考试似乎是一种病态的享受。

    而豆包的表面态度一般是无所谓,可其实心里头也烦的很,一群人坐在个盒子似的屋里做同一份题,关键是这题偏偏关系重大,太好太坏都能引发些什么。小孩儿最怕的就是这样儿,所以一般都不会太坏,更不会太好。

    豆包到教室的时候扫除还没结束,叶梓并没在教室里,而是胡磊领着班里头的同学在干活。胡磊是豆包他们班的班长,是叶梓任命的,不过倒不是假公济私,而确实是实至名归。胡磊成绩挺好,而且挺有担当,跟平常人们眼里头豆包温吞的性子简直是两个极端。

    胡磊看着豆包过来就冲他打了个招呼,两个孩子关系一直挺好,胡磊把手里的墩布递给豆包俩人就各干各的的去了。

    市教委那领导要下午才来,教室却得一上午都保持窗明几净的模样。叶梓上午大课间的时候来教室转了一圈儿,站在讲台上跟胡磊交代了个事儿。豆包坐在教室里靠窗的位置,这位置一般人都不怎么愿意坐,因为教室挺大,这位置看黑板就显得有点儿偏了,可小孩儿却觉着这儿清净。

    豆包可见正趴在桌子上看书,这书周老爷子给的,是讲中国临仿业发展史的。正看到古人的临仿情结这一点儿上,豆包抬头打了个哈欠,就看见胡磊回头看了他一眼,还冲他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有事儿要说。

    其实胡磊要说这事儿,也跟六省联赛有关。叶梓手里头也有一份报名表,本来是该公开选人的她却没有,直接把这表交到了胡磊手里。胡磊找豆包就是要说这事儿,他其实不是要让,而是要争,现在连争都没争直接到了手里,反而弄得他心里头堵的慌,觉着自个儿不够实至名归。

    上午放学的时候胡磊特地和豆包说了这事儿,小孩儿没等胡磊说完,直接就给拒绝了。这样儿倒把胡磊心里弄得挺不舒服,他不知道豆包手里还有一份参赛表,觉着是自个儿占了便宜,而且占的不怎么光彩,于是就把联赛的事儿在班里公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周内完结




☆、70

      第六十七章

    本来就是难得的机会;这下联赛的事儿一公开,班里头就炸开了锅。以前六省联赛的时候,所有名额都是老师私下里安排;很多学生不知道,也少了许多麻烦事儿。一中算是好学校,学生大都成绩不错,可好学生多的地方事儿也多。就算大多数人都淡定;可还总有那么几个挑事儿的。

    学生们大都觉得自个儿还不错;有机会必然要争取,不过既然已经公开了,叶梓想了想,索性准备在班里考一场试,想参加的参加;不想参加的就一边儿玩儿去。

    晚上下课的时候是晚上十点,豆包家新搬的小区就在一中小枣树林儿后边儿,要是从大门口走就得绕一大圈儿。

    南方差不多每天九点五十就在大门口等,这个时间一中大门口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接送走读学生的家长都是坐在自个儿车里。天气很热,可因为一中是在山上的所以温度相对来说低一点儿,南方站在门卫室门口的灯下头,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仰头看着头顶那只瓦数挺高的白炽灯。

    南方晚上喝了些酒,应酬的都是身价不低的人,吃的好菜好饭,连酒水都价格不菲,可喝的却很不爽快。膺城一直算是个太平的小城市,南方自上任之后还没接过什么大案子,工作不多却好像总也闲不下来,其实南方不止一次的想过,升迁过后的现在反而没有当初自个儿还是个小民警的时候日子过的舒坦,和秦聪梁子他们去夜市摊上要几扎啤酒,几十块钱的烤串,很廉价却有声有色。

    大群小群的飞蛾和小虫子围着灯光上下飞舞,影子落在地上一闪一闪的,带着点儿群魔乱舞的意味,看的久了连心思都开始动荡不安起来。南方喝的不多,脑袋却有点儿犯迷糊,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知道哪顿饭是为了什么或者说是有什么名义,可后来慢慢儿的,就有点儿分不清了。其实这个事儿,没几次能分得清楚。

    南方看着那些义无反顾到几近颠狂的蚊蛾们一波一波地往灯泡上扑,撞得头昏脑胀了再退下来,飞不到两圈儿就再继续往上扑。不晓得飞蛾扑火是不是就这样儿,本来有光有温暖就够了,却非要往死亡里撞。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南方觉着其实这事儿怎么就这么贱呢,爬来爬去爬的自己心里头还不舒坦。

    酒喝多了胃里头也烧的慌,南方一只手摸上肚子顶着自个儿的胃,长长地打了个酒咯,味道不怎么好闻,打出来之后连他自己都嫌弃的皱了皱鼻子,估计一会儿小孩儿过来又得嫌他臭。南方点了根烟,其实当年把小孩儿抱回来之后就戒了,之前在派出所的时候还好,没那么多应酬,现在兜里却常常要装一盒,好像这些写着有害健康的小卷子递出去了就真能有什么回报似的。

    南方站在灯下吞云吐雾,烟草的味道和酒水的味道发酵在一起,再混上一点汗水味儿,这味道说不出的怪异。烟头的火光明明灭灭,烟草颗粒在肺叶儿里循环一圈儿再出来,有些暗色的渣滓进去,又有些陈郁的气息被带出来。

    十点的时候下课铃打响,南方猛地回神儿,不出所料的话自家小孩儿的身影不出五分钟就会从正对着大门的主教学楼一侧绕过来。南方掐灭了烟头等着,果然没一会儿就看见自家小孩儿细瘦的身影从暗处走过来,慢慢儿走进南方待着的这一块光亮里。

    南方看着小孩儿一步步的朝这边儿走过来,心里头猛然间揪紧了一样想把他抱在怀里。他知道自个儿这是借着酒精的劲头放任了心里头的什么东西,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在这些年里越堵就越汹涌,直到有一天总会破堤而出。

    果然,没等小孩儿走到跟前,南方就几大步走过去,小孩儿抬眼看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眼里那点儿不同于以往的东西,本能的畏缩了一下。就这一下,反而把南方的迟疑冲掉了,心里头有什么东西瞬间暴躁了起来,一把揽住小孩儿肩膀就往家的方向走。

    豆包不知道今儿晚上他爸爸是怎么了,看起来眼角都是红的,满身烟酒气,混着熟悉的汗水味儿,大手箍的他肩膀生疼。

    小孩儿抿了抿嘴角,他没带书包,徒手抱了几本书,钢笔卡在短袖的领口上,微微往下将领口坠出一个V字儿。南方这么一搂,书本的下端硌在小腹上拿不起来。

    “爸爸。”小孩儿挣扎着想从南方臂弯里退出来,或者让南方松一松力道也是好的。

    “别动!”南方突然低头看了小孩儿一眼,这一眼里似乎带着点儿急切和暴躁,声音不大却稍微有些暴戾,眉峰微微蹙起,中间川字儿浅浅的。

    小孩儿立马不动了,手指收紧了抱着书本放在胸前。南方不知道为什么今儿晚上心里头就有些暴躁,尤其在见了小孩儿挣扎着想退出他所有的范围之外的时候。他只想快点儿回家,最好能冲个凉水澡,清清静静的,把外头这燥热的天气也隔开去。却不知道自己这会儿的模样,在小孩儿眼里简直像个暴君。

    南方从来没有这样儿过,豆包悄悄抬头看了他爸爸一眼,知道南方今天心情不好,就乖顺的窝在他臂弯里被带着走,两个人这样贴在一起,短袖各自被汗浸湿了半边儿,南方步子飞快,豆包就用尽全力跟着。

    南方家住在小区最后一单元,楼下有好几颗大的梧桐树,是很久以前就有了的,小区规划的时候并没有砍掉,白天里总有很多老人在树下拿着蒲扇乘凉。当时小孩儿选这个地方,就是因为安静,小区前头临着大陆,白天有些嘈杂,而后头就相对安静的多。这个时候楼下一个人都没有,路灯因为茂密的梧桐叶子的掩蔽而昏暗不清。

    树下的绿化带里有几只蛐蛐叫个没完没了,声音随着父子俩的走近而慢慢变小,等人影儿进了楼洞口又渐渐大了起来。南方家住在三楼,楼梯里都是声控感应灯,豆包进楼洞的时候因为肩膀被南方搂着动不了,就“啊”了一声,一楼就亮起一盏灯。

    南方突然停下脚步,豆包抬头,就看见南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小孩儿也看着他爸,不晓得南方想说什么,猫眼儿闪亮,里头一清二楚映着南方的脸。南方看了半晌什么都没说,突然低下头在小孩儿嘴角啄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只是气流却没有声带的震动。

    豆包犟了犟鼻子,没等南方离开就自个儿往后撤了一下。南方嘴里头的味道还真不怎么好闻,全是各种气味儿混合发酵的味道。

    “爸爸,你好臭。”豆包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话音没落头顶的灯突然灭了,四周突然陷入一片漆黑里,眼睛还没适应过来,伸手不见五指。

    小孩儿刚想张口再叫一声把灯弄亮了,就突然被南方一把顶在墙上,声音没出来就被堵在口里。

    “唔……”小孩儿吓了一跳,有点儿不知所措,南方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颌,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条腿还压进他两腿中间,稍稍一用劲儿,小孩儿就双脚离地骑在了他一条腿上。

    南方脑袋很清楚,知道自个儿这会儿在做什么,只不过是酒精放大了欲/望和感官,所以在小孩儿对于他的亲吻往后躲的时候才会那么生气,而这会儿在这样儿的侵略里才会这样满足。

    豆包和南方之间还没有过如此纯粹的亲吻,小孩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一下一下扇在南方的眼睑上。度过了最初的适应期,小孩儿渐渐能看清眼前的南方,自个儿的爸爸紧闭着眼睛,眉眼都如此放大,简直障了他以外的整个儿世界。

    一开始就只是嘴唇之间的摩擦,小孩儿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儿哆嗦。南方突然很想笑,就是那种长久以来求而不得之后再猛然得之的满足。他把小孩儿的下唇含在嘴里,动作温柔而虔诚,缓缓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喟叹。

    烟酒的味道混着南方的气息不容拒绝的渡过来,这气息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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