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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也算是仁尽义至,你没什么亏的。”
他还仗义?我在心里骂,他要是仗义和仁善就不会那么打我那么操/我,我来这儿就是要跟他算清这笔账。心里恶想着,脸上却带着笑问:“武哥,你说钱,什么钱?”
武建回答:“不是把你当成鸭子给的劳务费吗?我塞你裤裆里了,约摸着那数目可不少呢!”
我才想起来塞在我裤裆里的那笔钱,回答:“武哥,那钱……不是你拿走了吗?”说完就觉不妥,忙改口:“其实我也不想要,武哥受累,就当我孝敬武哥的。”
武建立马大怒,粗着嗓子喊:“你他妈的就是欠揍的货,谁拿你钱了,我还不至于在乎那点儿小财。”
才意识自己真说错了话,战战兢兢的看着武建:“武哥,我说错了,那天天黑我没看清人,我以为是你。”
“你说什么?”武建皱着眉头问。
“你们扔了我刚走一会儿就回来一个人,那人从我裤裆里掏走了那钱,我……我以为是你……对不住武哥。”
“你是说有人暗地里拿走了你的钱?”武建问。
“武哥,我不在乎那钱,都是兄弟谁花了高兴就好。”
“你不在乎那是你的事,问题是那是渡哥给你的,别人无权占有,这是帮规,你懂吗傻小子,你要是乐意奉送给别人那是你自己的事。”
我不知还有这样的帮规,忙回道:“知道了武哥。”
“翔子,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没人需要你充好
人,你不贪财,好!”冲我点点头:“这事别说出去,你我知道就行了。”琢磨着嘟囔:“是谁拿走了那钱?”看着我皱眉:“你是打哪个地缝里钻出来的,一来了就搞得动静这么大,渡哥可是很久没动怒了,要不是我应了老八,还真懒得管你的事。”
心里忐忑的看着武建,才发觉我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不懂大千世界的复杂。
再次进入野渡的房间,他仍旧坐在桌后的椅子上吸着烟,像第一次见面那样透过袅袅的烟雾看着我,看了好几分钟一言不发,看得我直发毛,他还是随意的穿着一件白色衬衣,他好像特别喜欢白色,还是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我毕恭的叫了一声“渡哥”,面容不带有一丝仇怨。
桌子上又新放了一盆天竺葵,花朵正盛艳的开,还是那么扎眼。
良久他没有表情的问了句:“你来干什么?”
“我来投靠渡哥,我想跟着渡哥。”装得一副臣服恳切样。
“我打了你,还操了你,你还要跟着我,你不怕我再操/你?”冷冷的目光带着一丝看不见的笑容。
“渡……渡哥,那不是一场误会吗……”
他沉默的看着我突然一句:“你为什么来这儿?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没……没有,我就是敬仰渡哥,就想跟着你……”
还没等我说完野渡打断:“这没你地方,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什么?渡哥,我没地儿可去,除了来找你我还真不知道能哪去!”这是句真话,这个地方似乎成了我的避风港。
“你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去。”看我不动,厉声一句:“出去!”眼神不怒自威有种震慑,让人不能不听,
我只得出去,想靠近他还真是不容易,那个想杀他的愿望不知如何实现。
出了屋我对武建说:“武哥,渡哥像是不接受我,你帮我说说话。”
武建笑:“翔子,渡哥自有他的道理,谁让他干错了人呢!哎,这也怪我,渡哥是讲道义的人,也算是对你不薄,你还太年轻,路长着呢,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我表面堆笑,心里暗骂:打我操/我再给我钱,这就是不薄?这就是道义?我呸!
刚要出门被武建叫住,问:“翔子,你是不是?”
“啊?什么是不是?”没明白武建问话的意思。武建笑:“哦,没什么,走吧。”
一边走一边琢磨武建的话,好一阵像是忽然明白,脸一阵发烧发热,难道我长得就是那种人的摸样吗?不能以貌取人啊!再说就野渡那高高大大一副雕刻刀雕出来的冷峻线条的面孔
,不知道的谁能看出他是个地地道道的gay。
在街上游荡不知何处是我的归宿,我曾有个家,而今只孤零零的剩我一人,我极力的保全那象征家的房子,而今却不敢回去,我懦弱,真正感到自己的无力和无靠,甚至鄙视自己,鄙视自己没有力量维护一个家的存在。
回头又想我怕什么,那天夜里我差点儿死在荒岭沟,我又活过来了,就像已经死过一回,难道我还在乎第二回!在心里为自己打着气,想要做回堂正勇猛的男子汉,于是我用口袋里仅剩的一点儿钱买了一把刀别在裤腰上,然后大摇大摆的向着安平街的大道走去。
我要回家,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谁敢拦我,我就捅了谁,经过安平街拐进狭辟的岔路口,就要经过胡彪的位置,我摸了摸后腰的那把刀时刻准备着,他胆敢再拦截我,胆敢再动我一个手指头,我就捅死他,哪怕和他同归于尽我也不想再过狗猫窝藏的日子,我要让满街的人知道是翔子杀了胡彪,让所有人记住我的名字,记住我翔子不是懦夫,是英勇无惧的男人。
这想法让我倍具存在感,于是腰板更加挺了挺,大步昂胸的走过街道。
不远处我看到胡彪的人,他们曾在安平桥下把我打得浑身血腥恶臭,今天我不会再让他们得逞,摸着腰间的刀走过去,随时准备决一死战。
当我堂而皇之地穿过街巷,路边胡彪的人频频向我张望,但是安静,及其的安静,没有喊叫,没有追逐,没有任何劫持要挟我的举动和迹象,我甚至看到他们在向我点头示好,怎么回事?想不明白,似乎在我离开一个月的时间里这世界就变了样,变得我不认识了,变得幼稚迷惘又美好。
这条街没有变,它仍旧古老神秘,在傍晚的苍幕中仍旧散发着浊气迷离的慌乱,在我眼里它依旧卑劣,卑劣得让我可以闻见安平河污浊的臭气,夹带着无耻暴虐和欲望在沉闷安静的空气里弥漫。
这就是我活着的地方,我活着的街道,在儿时短暂的快乐后只给我留下阴冷的孤独和痛苦。
我惶惑的看着周围,看着向我点头的仇家,看着家家冉冉淼升的炊烟,看着一群孩子欢叫的跑过,看着远处高楼点点的灯光……我看着……迷茫安静又从容的走过,什么也没发生,没有任何人惊扰,没有任何人打破这种意境,我扶着刀的手放了下来,凄迷的想流泪,我的家,我唯一的去处给我带来无尽的伤感。
惶惑不解的来到老八的住处,一进门老八就对我笑:“你小子可是找着靠山了,连家都不回了,只想着在外面逍遥了。”
听着老八的话我就窝
火,“我逍遥什么了!我哪有心情逍遥快活。”
他哪知道我差点丧命在医院住了一个月,这个不能说,我丢不起那人。
老八说:“那你这么长时间干什么了,跟我说说,跟野渡处得不错吧,别说那人还真挺仗义。”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老八:“谁跟他处得不错了,他仗义个狗屁!”后面那句我恨不能一刀宰了他没说出口。
老八疑惑的眨着眼:“这话怎么说的……”
我打断他问:“老八,怎么回事,今天我回来胡彪那帮人不仅没动我,反而敬而远之的跟我点头,邪性了,我还钱的期限可早就超了,胡彪他什么意思?是不是暗地里又想使什么花招?”
老八惊讶表情:“怎么,你还不知道,野渡已经把这事帮你摆平了。”
“什么?已经帮我摆平了?”我真是意外:“到底怎么回事?”
“你真不知道啊,那你这么长时间跟他怎么混的?”
我着急:“到底怎么回事?”
老八回答:“你去他那的几天后武建就带着野渡来找我,野渡问我你的情况,我把你的事跟他说了一遍,你离家的妈,你死去的爹,你爹给你留下的巨债,最后说到胡彪让你走投无路,野渡听后一句话没说,没想到第二天野渡就找到胡彪,其实你老爸实际欠胡彪也就是八万多,其余的都是高贷利息,这胡彪真够黑的,野渡按常规利息帮你还了本金,告诉胡彪到此完结,胡彪哪肯答应,但耐着野渡的势力也只好忍气吞声,你的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我惊讶的听着,想不明白野渡为什么要帮我,老八继续:“你那命根子似的的房子算是保住了,以后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了,也不会再让胡彪追猫抓兔的烂打了,现在谁都知道你是野渡的人,没人敢再碰你。”
“你说什么,我是野渡的人?我什么时候是他的人了?”我蒙晕的嘟囔。
“你不是他的人,他为什么要帮你,你算是投靠对了人了,这还得感谢我,呵呵!我还是第一次见野渡,没想到这野渡长得还挺儒雅。”
“老八,给我一支烟。”我不习惯吸烟,也不犯烟瘾,可此时特想吸烟,拿着一根点燃狠吸了两口,一口烟雾呛得我直咳嗽,忙把烟熄灭,嘴里还残留着烟草的味道,这味道像是很熟悉,我闻到过,就在野渡挨近我身体的时候我清晰的闻到他身体气息和烟草混合的味道,还有他给带来的疼痛……记忆犹新,他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帮我?
☆、第六章
胡彪自此就没再碰过我,但对野渡却是落下了怨恨。
野渡的举动让我想杀他的欲望淡漠了许多,要是别人我将会感激涕零从此为他两肋插刀的以命相许,而偏偏是野渡,是个我恨的人,我揣摩不清他的行为,也不想接受他的帮助,就像自尊心又受一回挫伤,别扭的要命。
再次去找野渡,门卫说野渡去码头的渔场了,于是我就蹲在大门外的栏杆下等,等了很久看见一辆车开过来,跟着车进了蓬河庄,下车的是野渡,就他一个人,风尘仆仆的样子,一下车看见身后的我问了句:“你怎么又来了?”
“渡哥,我有话跟你说。”
野渡没吭声,我随着他身后进了屋,他一进屋就把腰间的手/枪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点燃一支烟看着我:“什么事?”
我瞥着桌上的那把枪,黑深阴冷得令人恐惧。
“你找我什么事?”野渡又问一句,我醒过神儿,回答:“渡哥,我是来谢谢你的。”
“谢我什么?”吐着烟雾看着我问,样子有点儿不耐烦。
“你帮我摆平胡彪的事,你……你为什么帮我?”我问。
“我操了你,算是补偿了,咱俩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看着我的眼睛:“你觉得这方式怎么样?”
“渡哥,那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但不是我的意愿。”我不知为什么会这么回答。
“那你想怎么解决?难道你想杀了我才算解恨?”野渡的目光冷峻的令人胆寒,就像看透了我的心思让我慌乱。
在心里想:我是想杀了你,无时不刻的在想。他用这样的强势手段再次占领我的自尊,让我觉得卑微屈从,我不想接受,在我心里一句真诚的道歉就足够了,可是他没有,他像是不会道歉,他对他的行为向来都认为合理和公道,就像可以随意的打我操/我,然后再给我钱帮我解决掉燃眉之急,这就算扯平了,没有人格的尊重像是一种交换。
我顿顿吐吐的说:“渡哥……在我心里有句道歉就够了,这比其他方式更重要。”
野渡露出一丝笑容:“你是说让我给你道歉,。”看着我点点头,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说:“不错!你在找公平,找自尊,但你找错了地方,我给你的只有这个,不管你要不要,这是我解决问题的方式,这世界不是你想象的什么都可以公平,把你的自尊装进你的裤裆里,别在这连生存的余地都没有提着内裤还跟我扯什么尊重和自尊。”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句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渡哥,我……我不想欠你的,你……你帮我还的债我慢慢的还给你。”
“你想怎么还我?”他问。
“我……我打工,我打工挣钱慢慢还你……要不你让我在你手下,我给你干活慢慢偿
还。”
“你会干什么?”野渡的面色露出一丝兴趣。
为了不让他小瞧,我开始瞎编:“我……我倒过白粉,我打过架,有个人得罪了我,我就把他打得满身的血肉模糊,差点儿没让他淹死在安平河里……”这些我都没做过,自己都觉得这谎编的挺可笑。
“你还干过什么?”野渡又问。
“我……我还……”在脑子乱想,实在编不出什么。
“你是不是想说你还杀过人?”野渡又接着问,湮灭烟头抬着下巴看着我。
“……”我不知怎么回答。
“你是不是以为打打架再干点儿偷摸狗盗的勾当就算有本事了?”他靠近我,逼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