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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溪不是很懂韩殷这样说是几个意思,不禁联想起韩殷不能说话,这到底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或者是他不想说话呢?
不想就这个问题深谈下去,苏辰溪壮着胆子伸手过去牵住了韩殷的手,偷换概念问道:“那我喜欢你,想要追求你,你能不能喜欢我呢?”
苏妈妈说过追女孩子要含蓄体贴,但因为韩殷性别为男,苏辰溪直接得很坦然,给人一种追人就该是这样的感觉。
也许是心情比较好,也许是苏辰溪表现得太过实诚,韩殷难得的接话。
【你喜欢我什么?】
“我……不知道。”苏辰溪想了想,又道:“最开始喜欢你写的书,后来喜欢上了你的诗,然后又喜欢上了你写的字……最后知道你是我一直崇拜的那个人我就喜欢上你了……而且你是好人。你给贫困生助学基金捐了那么多钱,可以帮助好多的人完成学业。”
苏辰溪说完,便看到韩殷玩味的跟自己对视,像是嘲讽又像是不屑。
【贫困生助学基金?那是什么东西?别人上不了学关我什么事,那些钱对于我来说没有丝毫用处——但对于我当时的助理来说是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你没看到那个助理知道这件事后气急败坏的样子】
苏辰溪不太习惯韩殷笑得这么阴暗的样子,但他知道这也是属于韩殷的一部分,不禁抿唇辩道:“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但你确实帮助了很多人。比那些虚伪的满嘴仁义道德却不做实事的人好多了。”
【年少轻狂。在根本不了解一个人的情况下就说喜欢,是你们这种年纪会做的事】
“难道我长得很像失足青年吗?在不了解别人心情的情况下张口闭口就是劝诫的确是你们这种年纪会做的事。”苏辰溪将最后一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韩殷。
韩殷仿若不经意间在苏辰溪腰上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痒痒的感觉让苏辰溪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天宰韩殷家发生的事情,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漫上头顶。
【刚才还有人问我为什么我侄子要管我叫韩先生而不是叫叔叔】
“我才不是你侄子。”苏辰溪脸红通通的小声嘟囔一句。
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小路一直向山上走去,小路时而平缓时而陡峭,有些地段甚至杂草丛生根本辨不清前路,即使有领队在前头带路众人走得依旧十分辛苦。
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不过想要坚持下来却实在不易。要不是小路两旁的美景转移了众人大部分注意力,惹得大家时不时停驻下来抓拍留念,恐怕首先受不了的就是队里娇养惯了的小姑娘们。
就这样边走边玩儿,原本预定三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走了四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断魂崖,顾名思义就是十分险峻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绝壁。
悬崖绝壁是武侠小说的必备道具,在电影电视上出镜率也极高,不过这还是苏辰溪第一次身临其境的感受它的魅力。
虽然领队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不要太靠近悬崖边缘防止发生意外,但众人还是忍不住心里探究的欲望想走到悬崖最高出俯瞰底下的风景,苏辰溪当然也不例外。
大多数人对高处都有一种畏惧不敢太靠近崖边,不过韩殷似乎并不畏高,领着苏辰溪站到悬崖最边缘处,唯一可以着力的就是顶端盘踞的一颗苍苍郁郁的古树,让人产生些许安全感。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天边被染成暖洋洋的橘红色,大家纷纷拿出相机找到合适的位置拍照留念。
苏辰溪站在韩殷身边却没有丝毫想要合影的欲望,他觉得最美的画面往往都是印刻在心中的,而不出意外的话他能陪伴在韩殷身边很多很多年。
从山崖上俯瞰下去,光滑分立的崖口是一道像被巨斧劈开的伤痕。不过这道伤痕经过长久的演变被茂密的树丛覆盖,一条蜿蜒的河流顺着这道伤痕静静流淌,诉说着世事变迁。
清初,我在这里。我在这里等你……
清初,你拿到朱雀神羽了么……
清初,一千年了,你把我忘记了么……
隐隐约约的呼唤从云雾缭绕的山涧传来,韩殷眼神略带迷惘,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自己是韩殷还是韩清初。
两人也不知道并排在崖顶站了多久,一直用余光关注着韩殷的苏辰溪发现他的神色有些不大对劲,连忙伸手将他拉住,轻喊了一声“韩先生。”
熟悉的声音仿佛打碎了周围的凝滞,韩殷感受到手上微微传来的力度,自然的收回了刚要向前迈的脚步,连耳边一直萦绕的女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去吧】
苏辰溪当然不可能不答应,当下得寸进尺的牵着韩殷的手也不放了,一起朝不远处已经升起的火堆走去。
离开前苏辰溪回头望了一眼两人刚才所站的位置,虽然吐字不甚清晰,但苏辰溪还是能辨清韩殷明明叫的是赵笙儿的名字,如果不是自己拽了一把韩殷说不定就会那样跳下去……
苏辰溪皱眉想着韩殷当时的表情,像是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当中,而赵笙儿……可不是《鬼神》里女主角的名字么。韩殷这样的精神状况,一个人在外面怎么可能安全。
11、短暂相处,分离 。。。
那厢张明雅等人已经趁着众人瞧新鲜的时候生火将晚饭都做好了。香喷喷的米饭,蒸热的火腿,野菜熬成的清汤,光是在一旁看着就觉得滋味不错。而懒一些人就借着张明雅他们升起的火煮了泡面。
拒绝了张明雅热情的邀请,苏辰溪跟韩殷两人找了个稍安静的角落吃着自带的干粮。
“韩先生,我觉得明雅姐好像对你有意思。”
韩殷瞥了苏辰溪一眼,【那你有没有产生危机感】
“性别不同没有可比性。而且我知道你不可能喜欢她。”
【从哪里看出来】
苏辰溪犹豫了一下,才道:“因为我觉得你对陌生人特别客气,但对有好感的人就特别……不同。你对明雅姐就很客气。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对我爸爸妈妈和我也是很客气的样子,但是第二次就不同了。”
【第二次?】
韩殷倾过身凑近苏辰溪轻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便离开,【你喜欢这样?】
苏辰溪心里因为这样亲密的小动作而欣喜,反问道:“那你亲我的意思是你也喜欢我吗?既然确定我们相互喜欢,那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下一步是什么】
“韩先生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韩殷,小溪,你们还没开始搭帐篷呀,需不需要帮忙?”不知道什么时候张明雅已经来到来两个人身后热情的询问道。
“韩先生你会搭帐篷吗?”苏辰溪被打断的话也不好继续下去,便侧头询问韩殷,果然得到了否定的回答,“我也不会,那就麻烦明雅姐现场教学了。”
“没事儿,你要学会了以后出来玩儿也方便。你看起来比你叔叔聪明多了,前几天在骆驼山那边都是我帮他弄的,他学了好几次还学不会。”张明雅这话一说出来不仅无形中提升了自己的辈分,还隐隐显示出自己跟韩殷的亲近。
苏辰溪默默的听着,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却不知道如何改变现状,毕竟张明雅是一个很爽朗的女生,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张明雅不愧是经常参加户外运动的人,十分钟就将帐篷搭得有模有样,期间还一边给两人详尽的讲解一些小窍门。之后张明雅又将帐篷拆了让苏辰溪亲自动手实践。
苏辰溪是个热爱学习的孩子,不仅体现在他十分热爱自己的学业,还体现在他对各种各样没接触过的领域十分感兴趣。因为经常参与到导师的实验中,苏辰溪的动手能力不差,又有张明雅在一旁指点,不过十几分钟就点亮了这个新技能。
“韩殷你看你家侄子多能干,你们家基因绝对是相当优良的,其实你就是少爷脾气懒得自己动手吧,是不是使唤人的感觉特别好?”
【谁让我有个乖巧听话的侄子你没有呢】
“小溪你真可怜,摊上这么个叔叔。啊对了,咱们聪明机智的梁队夜观星象说估计明天会有雾,看日出有可能会看到海市蜃楼。你们想要抓拍日出的话今晚就早早睡吧,这样明天才有精神早起。”
“好的,知道了。谢谢明雅姐。”苏辰溪乖巧的跟张明雅道谢,待她离开后才皱巴这一张脸对韩殷道,“你长得又不老,他们怎么会相信我是你侄子?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很小?”
【有一种东西叫气质】
“你这样说是在夸自己成熟稳重吗?”苏辰溪发觉韩殷今天心情特别好的样子,便没有像上次一般拘谨。
【不,我是在嘲笑你幼稚】
“韩先生,你今天是不是心情很好?竟然会开玩笑。韩先生你想看日出吗?现在已经九点钟了该睡了,这样明天起来才有精神。”说完苏辰溪眼神晶亮的看着韩殷,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跟喜欢的人同处一室了。
【这么早你能睡着?】
“我平时都是晚上九点半睡早上六点钟起床的,起床晨练一个小时然后吃早饭,吃完早饭就到教室帮舍友占座。韩先生你呢?”
【想睡的时候睡,想起的时候起】
“这样的作息很不好,会导致身体内分泌失调。保持稳定的生物钟才会对身体有益。难道写书的人都像韩先生你这样吗……”
“韩先生你的灵感一般来自哪里呢……”
“韩先生你是哪里人?喜不喜欢吃辣……”
“如果我早生几年就好了,就可以陪着你,可是我现在还在上学……”
……
也许是生物钟太过强大,也许是韩殷的气息让人安心,刚过九点半苏辰溪就那样靠在韩殷的肩上睡着了,最后还是韩殷把他搬进帐篷里的。
*
“叫啊,怎么不叫了?胆子不错嘛,前几天还被吓得死去活来现在就不怕了?”几个男人围坐在笼子前看着饥肠辘辘的鬣狗们从各个方向或将头或将爪子伸进铁笼子里,想要够到里面关着的少年。
只见衣衫褴褛的少年站在笼子中央,浑身肌肉紧绷时刻戒备着周围的情况,以便避开鬣狗的攻击。
也不知道是不是舒长春特意叮嘱过要留着韩殷的命,铁笼子的大小刚刚合适,足以让鬣狗们伤到里面的人但伤口又不会致命。此时韩殷身上或新鲜或结痂的伤口遍布全身,只消他一不留神,就有可能在身上另添一道新伤。
韩殷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极度紧绷的神经已经承受不住如此大的负荷几近崩溃,他甚至连周围人在说些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只充斥着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舒长春走了进来,他看着韩殷那副狼狈的样子心里十分满意,对身边的精瘦男人吩咐道,“克东,把那些畜生赶回笼子里吧。”
克东对舒长春言听计从,当下将一只受伤的乳牛赶进另一个笼子里,然后将连通两个笼子的门锁打开,饿了将近一个星期的鬣狗闻到新鲜血肉的味道立马放弃了难啃的骨头直奔另一个笼子而去。
“怎么样,二少?三天不睡觉的滋味好不好受啊?”
舒长春叼着根烟走近摊在地上的韩殷,像是在拨撩被关在笼子里的宠物,道:“你可得好好记着,你遭受的这一切都拜你那个好爸爸所赐。他弄死了我三个线头我就让你三天不睡觉,你说这样是不是很公平呢?”
“哦对了,我今天还给你带来一份大礼呢,差点儿忘记了。”说着,舒长春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你以为投靠了季家我韩某人就怕了你?舒小子你还嫩了点。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季家怎么可能为你出头……我韩某人要你三更死你就活不到五更,要不是看在当年长德的份上……’
‘……你以为手里握着个贱人生的小杂种就可以威胁到我了?还想要他来换昌南那块地盘?你做梦!……’
“怎么样啊二少?韩老先生好像一点儿都不在乎你这个儿子呢。你孝敬了他十三年,却连昌南那块小小的地盘都不如啊。
如果不是韩易伟当初做的太决我也不会把你绑来,你依旧是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