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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话的孩子我不管。”
妈x,他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出粗口。快速翻找电话簿,朝一个号码拨通过去,也不管人家在做什么,毕竟过了午夜十二点。
“嘟……嘟……”本以为没人接听,在要结束时,不耐烦的声音骤然爆发,大公子邵海大骂“满新辰,你有病吧!”
本想回骂过去,耳尖的他听到属于女子的细碎呻吟,可想是坏了人家的好事。“九段公路,过来接我。”
“你丫有病!老子总得毁你手里。”大公子咬牙切齿的怒吼,声音沙哑低沉。随着一声尖叫,满新辰能听到大公子的粗重的呼气声。
“等我半小时。”
“呵!”他就知道,大公子不会拒绝的。有兄弟如此,视为手足。
微风吹着树叶,即使三伏天,也不会觉得很热。月亮倒挂在深蓝如漆黑的天空中,一缕烟云从中穿过。云掩月。
“你不折腾我就不美,是吧?”大公子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出现在眼前,车窗半摇,青年探出头来。“上车。”
半小时,他果然是飙过来的!
“深更半夜还要出来捡你,温柔乡都不能安梦,真悲催。”
满新辰听着他的抱怨淡笑不语。“认识你,是我前世造的什么孽,是不是我搞完你,抛弃妻子了?”
满新辰淡淡扫他一眼,“竟说废话。专心开车,我不想跟你做同命鸳鸯。”
“……”
“满新辰,你妹!”
“我妹妹现在都在家睡觉,不太可能出现在你面前。别瞎嚷嚷。”满新辰干脆闭上了眼睛,任风扫过耳际,任由大公子不服的咆哮。
两个月,却是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每天忙忙自己手头的活,收拾下满爸爸留下来的滥摊子,一晃也过去了。
出了玖成漆的大门,满新辰郁闷一年后彻底要把自己卖在这里了,觉得现在空气都是清新的。在多呼吸一阵子吧。
三天后,满新辰奔回了B市。
转天,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踏上飞往昆明的飞机。
满新辰到的时候有些晚,大波的乘客已经登机,只剩零散的几人陆陆续续的通过登机口。
座位号:9A。
“啊!找到了。”满新辰将随身携带的包放在行李架上。坐在9B位置上的男子抬头,清冷的目光撇过,然后站起身子,将他让进去。
“谢了。”满新辰坐下后,便闭目养神了。往事不堪回首,上次飞昆明身边坐的是黎嘉明,这次却是陌生人。转眼物是人非。
十五分钟后,飞机准备起飞。巨大的轰鸣声充斥着耳膜,不过满新辰早已习惯起飞瞬间的不适感。怕是往后要越来越习惯了。
chapter。29意冉(02)
满新辰到达昆明后直接前往提前预订好的酒店。办理好手续拿着房卡,拖着行李箱在十二层的走廊上迷茫的寻找1219房间。在溜到第二圈后,终于找到了。
时间尚早,满新辰进入浴室冲掉身上的汗水和风尘。洗好出来,正好酒店服务生将他的餐点送来。一份黑椒牛扒,一份金枪鱼沙拉,一瓶红酒。
坐在卧室阳台的藤椅上,懒洋洋的侧身倚着椅背。手中端着装着鲜艳颜色的酒杯,一点一点的浅酌。
西沉的太阳,散发最妖娆的色彩。不远处波澜不惊的湖面都被染成与天与地一样的色泽。可惜这样的日落,美则美矣,却不足滇池日落的一半壮丽生动。
岁月是一指流沙,苍老了一段年华。
正当他沉醉在回忆中,门铃意外的响起。
门外是一张略微面熟的精致脸孔,面色冷淡。他想起了,这不是飞机上临位坐的那个人吗!
“有事?”满新辰见他不说话,只好先开口去问。不过满新辰手中的酒杯并没有搁下,而是仍旧右手端在胸前。嘴角稍稍翘起,眼睛内却是一片落寞。
男子站在门外,踌躇半饷才说,“你好,我叫韩意冉,麻烦问一下,你这有酒店订餐的联系方式吗?”
韩意冉说话很客气,满新辰也痛快的把自己房中酒店订餐联络表给了他。“我是满新辰。”
“谢谢。”漾起一个微笑,满新辰瞬间失神,世界都陷入黑暗,唯有那张艳若桃李的面容是亮点。
经过简单相处对话,满新辰对他的第一印象完全崩塌。韩意冉很容易亲近,而且性格有些迷糊。这样的人,家里是怎么放心让他独自出来的。
“咦……咦!我的手机呢?”韩意冉四处寻摸着自己的手机,却因找不到而急得眼睛都红了。
满新辰望着孤零零躺在冰冷桌面上的某人手机,额头滴下一滴冷汗。明明是他自己扔在桌子上的,居然忘记了。“这里。”满新辰抬手一指。
“啊!”韩思冉在最后一刻按下接听。“喂?……不想你……我有新欢了,还要旧爱做什么?”说完给对面的满新辰抛了个媚眼。
聊了很久才挂,“我男朋友。”看满新辰没反应又问,“你不惊讶?”
“没什么可惊讶的。”满新辰表示平淡,因为他对另一件事更好奇。“在飞机上你显得很冷淡,为何在酒店在遇到你就很熟络了?”
“因为我觉得你是好人。”
“好人么?”满新辰疑惑了。
“唉,我没有安排,跟你一起好不好?”韩意冉讨好似的笑着。“要不我给你充当几天情人,但不陪床。”
满新辰将刚饮的酒一口喷出,瞬间僵化。“神啊,谁来救救我。”
原本以为是只猫,何其想是只兔子!见他喷酒竟泪汪汪的递了纸巾,“怎么你不喜欢?”
“……”
“我会在昆明呆三天,然后去大理。你若想就跟我同行好了。”
“太好了!”
“不过情人就算了。我需要的情人最好可以暖床的。”
“你竟然不是因为我是男人,而是我不陪床才拒绝的?”
“……”
chapter。30再到云南(01)
早早来到滇池畔,满新辰一个人静静地观赏日落。记忆尤为深刻,曾经黎嘉明陪在身边,也是这滇池畔,看着黄昏日落。
如今他却要订婚了。
“嘉明,你知道吗,我以为我们可以牵手走到最后,夕阳落尽。”
看完最美、最妖艳的黄昏。
韩意冉悄悄来到他身边,在台阶上坐下,“想什么呢,都入神了?”
望着日落,望着天际的红霞漫天,望着被渲染为同一个色彩的世界,蔓延的金黄。“想一个人。”
“情人吧?”韩意冉同样看着日落,他很早就听说了,滇池的日落动人心弦,这下总算是看到了,可惜最爱的人远在B市。“若是能和爱人一起看,想必很浪漫。新辰,你看过吗?”
韩意冉已经自发的习惯喊他新辰了,而满新辰也能听懂他的问话,是在问,你有没有和爱人一起看过滇池的日落?
他该回答有吗?“看过怎样,没看过又怎样?感情又不是固定的,谁都有变心的时候,滇池的日落再美,也没有百分百的运气一直看到迟暮。”
诧异的扭头看着眼前比自己要小的青年,他俊帅的脸上挂着悲伤,原来是自己提到了他伤心的过去吧,才会说出如此不符合年龄的话。以满新辰的年纪应该是和情人维持热恋的关系,而不是提早体会了人生的沧桑。
结束了昆明的旅程,他们二人转天一早迈上了开往大理的长途客车。
韩意冉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大理的崇圣寺?”
满新辰只是淡淡的眺一眼窗外的崇山峻岭。“去找一位故人。”
“唉唉没有导游,新辰既然是熟门熟路第二次来,帮我介绍介绍吧!”韩意冉压抑不住兴奋,凑到他面前要求做讲解。
满新辰倒是没有拒绝,反正还有好久才到目的地,闲着也是闷得慌,倒不如给他讲讲。“大理有“风花雪月”的美称,即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满新辰回忆着导游尹夕那时给他们做的讲解,一点点复述。
韩意冉在一旁兴奋的听着。露出淡淡的微笑。
进入崇圣寺,满新辰告诉韩意冉让他自己游玩。等完事给他打电话,再找地方集合。等他说完就安静的走开了。
韩意冉撇了一下嘴角,明明都认识有几日了,怎么还是这么冷淡!刚才客车上绝对是个意外,他居然说了那么多。
按照记忆寻找着,满新辰很快见到了那处院落。一样的宁静,一样的屋檐,一样的石头桌椅,一样的苍柏松。
“小师傅,请问你家大师在吗?”这一次满新辰主动走过去询问。
年轻的小和尚抬头,突然认出他来。不是他的记忆好,而是这处院落进来的人不超过十位,长相如此出众的也只有眼前的人。“在,请施主稍等片刻。”
石桌上摆放着一只茶盏,里面盛着香气浓郁的上等普洱茶。大师慈祥的观察他片刻,悠然叹气,“小施主,爱之深才会责之切,报复到头来伤得最深的不过是彼此而已。”
“难道真如大师所言,他是我的劫?”
“小施主,无论发生任何事,试着去原谅,试着被原谅。”
chapter。30再到云南(02)
想恨他,难道因为过分的想念,过分的爱?满新辰不懂其中的道理,他只知道曾经想过,若是自己不好过,他也别想舒服。一种极其极端的想法。
“想什么呢?”韩意冉走到他的对面,“我才刚逛了三分之一,你陪我继续吧。”
树叶迎风摇动,沙沙作响,晃花了阳光,晃散了阴凉。满新辰站在树下,风扬起他的衣摆,他眯起眼睛,轻淡的声音被风吹散,“嗯。";跟上他的脚步,韩意冉犹疑的问,“心情不好?”
骤然停下脚步,满新辰阴郁的看着他,一分钟后,他双唇微启,“我带你去转完。”
庄严肃穆的崇圣寺内,远远可以听到沉重的钟声,两人一前一后慢慢的沿路走着,韩意冉举着相机,不断的一张张记录下眼前的美景。
韩意冉彻底停住,不断变换角度,拍摄同一个景色。满新辰见状倚在墙上,45度扬起的侧脸。这里的天空不同于城市上空的蓝天、白云。
喀嚓,这一幕被韩意冉永远定格下来。树下倚墙而立的青年,棱角分明的侧脸,透露浅浅忧愁,悠然出神。
点苍山上常年未融的白雪,在烈日的强光下泛着扎眼的明亮。
“我们走吧。”韩意冉唤回他的思绪,率先往前走去,相机显示屏上,青年纤长的身影定格在那里。无论多少年后,韩意冉每次见到这张相片都记忆犹新,当时青年身边散发着的孤独和寂寞,让人忍不住心疼。
两人话很少,满新辰几乎不主动去跟韩意冉交谈,大多是韩意冉来缠,满新辰简单作出答复,或者干脆“嗯”或者“啊”一带而过。
走到休息区,某人兴奋的冲过去,投入椅子的怀抱,露出满足的笑颜。即使心情不好,满新辰见到他孩子气的动作时,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弧度。
“意冉,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的爱人突然要结婚了,然而那个对象不是你的话,你会怎样?”
韩意冉瞬间明白了,他眼中那抹落寞的原因,“也许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当初选择在一起的时候,明知这条路不会平坦,他依旧能牵着我的手许诺,会陪我到日落黄昏,却依旧分道扬镳。两个男人,呵!也许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他。”满新辰表情平淡,语气要凄凉许多。
韩意冉震惊,原来是男人,眼前高傲的青年,是怎样允许自己被同样是男人的人背叛的。
“有苦衷为什么不能和我说,难道不足以让他信任吗?”
“信任是彼此给予的,也许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你并不信任他。”韩意冉摆弄着相机,但很认真的说道。
满新辰愕然,意冉说的没错,是我没给他足够的信任,很多事都对他作了隐瞒,骄傲的认为,自己有能力摆平满家。
像二哥都干脆的离开,自己到底有多大本领去面对。满新辰沉默了。
是他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沉溺在了幸福里。
“也许那个人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