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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了铁棍,陈空抓住了那老大按到地上就是一顿痛揍,打完了把人拎起来就往车上撞,撞得车上弄得血淋淋的不说,最后还摔得人跟壁虎似得趴在车上,完全把车当“凶器”用了。当时陈空没注意车里有人,而车里的人则把他的一举一动全看到眼里。
车里不是别人,就是韩敛。
严格来说,这算不得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因为陈空根本就看见韩敛。而两人真正见面是他在收到韩敛寄来的帐单之后,那张被陈空定为是“敲诈”的修车帐单是他和韩敛之间的真正“导火索”。
事情谁对谁错现在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总之,当时双方几次沟通未达成共识。最后陈空忍无可忍,指着韩敛的鼻子拿出了流氓本色。
“小子,我就是坐牢也不会给你一分钱!”
然后,陈空如愿了,他一分钱也没赔。他坐牢了。
罪名是打架斗殴和伤害,“证人”就是韩敛。
陈空是流氓,本来坐牢其实也没什么,何况才三年。但世人都明白,陈空是因为韩敛才进去的,可谁叫他惹了韩敛,后悔也来不及了。
陈空的确后悔了,后悔那天砸车的时候为什么没把车里的韩敛也一起砸了!
陈空又做了那个梦,梦里他扯着韩敛的领子举起巴掌左右开工,大耳光扇得韩敛哭爹喊娘,边打边骂:‘死小子!王八蛋!小混蛋!你这头白眼儿狼!敢害你爷爷坐牢!抽死你………………’最后韩敛像小媳妇一样哭着跪地求饶,每到这里陈空都会乐醒,这次也不例外。
咧着嘴角,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活动着,陈空缓缓睁开眼,还没有“复仇”的余韵中恢复,突然发现这里好像不是牢房………………
他越狱了?
不!是他出狱了!意识短暂的清醒了一下,又因为宿醉头疼得厉害,陈空又闭上眼想继续睡看看还能不能再抽韩敛一遍。
对了,这是谁的家?这墙的颜色太难看了………………
等陈空彻底睡醒之后,已经是傍晚了,而他也才发现这是他自己家。
七十坪左右的二室一厅,陈空五年前买下的。很久之前,他的梦想就是想拥有这样一套房子,一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他可以永远住在这里,再不用害怕被赶出去。拿到钥匙的那天,陈空心想自己好说歹说下半辈子也有个落脚的地方了,能不能在这里养老先不管,二室一厅娶老婆生孩子的地方是有了!
一想起老婆孩子陈空胸口又是一阵发闷,就好像头上一直顶着片乌云似得。
“靠!”陈空举起双掌在自己脸颊上用力拍了两下,“行了!不就是个女人么!我陈空还怕找不着女人?孩子也可以再生,我又不是生不出来!”最后一句话有语病,他没意识到自己的确是“生”不出来。
起来之后先四下看了一眼,屋里好像跟他走的时候一样,甚至还比以前干净了不少,也没积灰尘,陈空用手指在桌子上抹了一下,然后看到了桌上一串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拿起来一看,是大明写得。
上面说他昨天喝醉了倒在厕所里,一直嚷着要回家,大家就把他送回来了。房子每个月都有人来打扫,水电煤都通着!然后让陈空醒了之后打电话给他们。
“好兄弟就是好兄弟!”陈空笑了笑把纸条放回去,抹了把脸进了厕所,准备先洗个澡去去一身的酒味。脱光了往淋浴龙头下面一站,一放水,冰冷的水花浇在身上的一瞬间,陈空打了个寒战,算是彻底清醒了。
不对啊!他怎么会倒在厕所里啊?
昨晚的记忆缓缓涌入脑海,陈空想起了他在厕所里碰到了韩敛,两人差点大大出手,然后………………他好像吐了!吐过之后呢?
记忆又变得模糊,陈空下意识地伸手摸后脑勺,只是力道稍稍大了点,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嘶~~”
这………………他不会是吐过之后整个人笔挺地往后倒的吧?
指尖在头上轻抚着,陈空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他吐完之后发生什么事了。
第五章
出来了,陈空首先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收复“失地”。
久未露面,重新整理人际关系是重要的一步,就算被孤立也比成为“众矢之的”的好。所以整整一个月,陈空马不停蹄地游走于其他帮派的据点和场子之间。关系还算不错的,就去叙个旧当交流感情。有过节的,也就当通知人家一声我陈空回来了,亲自上门也算给了几分面子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无怨无仇也没交集的,那大家以后继续“井水不犯河水”,拉拢一下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合作一把,有钱大家赚。
陈空其实并不算精明,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能带一帮兄弟走到今天,就算坐牢也在外边帮他顶着,除了他做事的魄力,另外就是义气。而他们这样的人,最讲究的就是个义气。
所谓,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自己还不还先不说,谁都愿意跟讲义气有信用的人打交道,就这点而言陈空比韩敛强。你要是问问那些堂口的大哥们愿意跟陈空还是韩敛吃饭?十个里有九个都宁可跟陈空在路边吃大排挡,档次低了点可至少安全。韩敛的饭桌那不是一般人能上的,到最后搞不好得拿命付账。
喧嚣杂乱的夜总会里,舞池里男男女女跟着音乐扭动着身体,穿着清凉的辣妹随处可见,服务生来来回回穿梭于人群之中。
“亮哥!小弟我敬你一杯,算是给亮哥接风了!”陈空举起酒杯向对面的人示意。
“哈哈哈哈~~陈老弟你太客气了!”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左右两边一手搂着一个小姐,陈空敬酒他才松开一只手笑逐颜开地拿起自己的酒杯。
两人碰了下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两个小姐直夸亮哥好酒量!逗得亮哥一人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陈空。
“难为老弟你还记得我!知道我今天出来还特意请我吃饭。”
陈空笑笑,“亮哥太客气了。我陈空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好小子!我早就看出来你够义气!不是那帮狗蛋不如见利忘义的孬种!以后有什么事尽管给我说,亮哥能帮却不帮你我就是孙子!”
“好!有你亮哥这句话我陈空跟你是做定兄弟了!咱们这才叫‘患难之交’!再干一杯!”眼色一递,两个小姐马上又帮亮哥把酒满上了。
“对对对!患难之交,咱们是患难见真情!哈哈哈!喝!”
这个亮哥和陈空算是“狱友”,两人在监狱里住同一间牢房,他比陈空晚进去几个月。虽然相貌不济给人的感觉还有些猥琐,但这位亮哥也是有点来头的,道上人都知道,想买“特殊”的东西找“光头亮哥”就行了。亮哥自己不做生意,只管在中间当个牵线搭桥的人,而且涉及广泛,成百上千万的生意也干,几百上千的帮人找小姐拉皮条的活也接。而且他嘴巴牢,告诉你他家祖坟在哪也不会告诉你买卖双方是谁,绝对有职业道德。
比较让人汗颜的是这位亮哥进监狱是因为强 奸未遂,用他自己的话说是那天晚上也是多喝了点,那小妞又只穿个小吊带背心,在他前面屁股一扭一扭的,他就把人拖草丛里了,结果………………就尽在不言中了。至于他的话可不可信,也没人在意了。
说来也巧,亮哥刚进去时正好被安排在陈空上铺,他腿短那时又胖,每天上下床跟“翻山越岭”的似得,陈空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主动跟他换了一下床,就这样算认识了。从一起蹲监狱这一点来讲,倒也勉强算得上“患难之交”了。
几番痛饮下来,到后来亮哥已经腾不出来手跟陈空干杯了,两个小姐是你一片水果我一口酒,直接往他嘴里送,亮哥左一口右一口吃得不亦乐乎,两只手始也终在小姐的胸、腰、腿三处游走,而且渐渐开始往裙子底下发展。
男人嘛!哪个不好色?而且亮哥比一般男人更好色是出了名的。
陈空扬起嘴角,放下酒杯故意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很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亮哥!我今天实在是喝多了,不能陪你继续喝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张房卡放到桌上。
“这是我帮亮哥你在酒店订的房间,让她们两陪你继续喝,喝完了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好吧?”
这辈子可能都没听过这么好的“提议”,亮哥整张脸笑得都快挤在一起了,飞快搂着两个小姐站起来冲陈空直点头。
“好好好!陈老弟你真够意思!还是你了解我!”
陈空笑了笑,对两个小姐一扬下巴,“好好招呼亮哥!”
两个小姐点了点头,其中一个拿过房卡放进口袋里,然后两人娇笑着一边戳着亮哥的肥肚皮一边骂他死相,三人搂成一团走了。最后亮哥还不忘回过头对陈空喊了一句:“老弟你好好休息啊!”
微微一点头,陈空摆了摆手,嘴角带着笑意目送他们离开,不管亮哥看不看得到,那笑容都是发自真心的。
有了亮哥帮忙,找几个好赚的买卖就容易多了。
没钱寸步难行,现在干什么也离不开钱,十年前的陈空还能靠收保护费赚钱,但十年后他已经不是靠打架赚钱的年纪了。而且现在收保护费的似乎越来越向乞丐靠拢了,两者的不同也就是一个是客气的要一个是明摆着抢。赚钱目的之一就是要摆脱这种日子,他陈空当混混当得够久了,如果说三年前他还满足于自己的生活,那在监狱的三年让陈空有了一次漫长的反省时间。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不得不提,就是韩敛。
凭心而论陈空自己也知道现在的他想动韩敛根本就是异想天开。他要报仇,却绝对不是趁天黑砸了韩敛的车或者在韩敛家门口用油漆画骷髅那种低级的报复。
每当韩敛用那种轻蔑的好像看只老鼠的眼神看他的时候,陈空都会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一路烧到头顶。
一个连三十都不到的小鬼,不就是黑社会家的二世祖么!拽个毛!他怎么能理解像他们这种从最低层爬上来的人的辛酸!
所以,陈空发誓一定要给韩敛点颜色看看,他进监狱的第一天就决定了。三年牢,他不能白做!
第六章
拿起桌上的烟,陈空抽出来一支放到嘴边,然后马上就有一只手拿着打火机从旁边伸过来帮他把烟点上了。
“大哥,那光头走了?”
吸了口烟,陈空点点头。
大明坐到陈空对面,看了看一桌子的酒和菜,伸手拿了颗花生向上一抛,然后张开嘴接住。
“想不到那胖子门路那么多!等我们把手上这批货弄出去之后就能赚一大笔了!”
“人不可貌相。”陈空食指弹了下烟灰,扬起嘴角说了句。
笑了几声,大明拿起一瓶酒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口,然后擦了擦嘴,突然又问:“大哥,既然要干,为什么不干几票大的?”
陈空一愣,正往嘴边送烟的手也停在半空。
“弟兄们都在说,反正都是犯法的事,走私的话,不如去………………”
“够了!”明白了大明要说什么,陈空喝了一声,皱起眉瞪着大明,后者摸了摸鼻子,不出声了。
“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能去搞那种害人的东西!”
大明抿了抿嘴唇,讨好地笑了笑,“大家也只是这么一说,没真的想去卖那个………………”
“告诉他们想也不准再想,再不准再说这件事,要是让我知道了………………”陈空不再说下去,把烟头抛到酒杯里,“兹~”地一声。
“知道了。”郑重地点了头。
叹了口气,陈空抬头看着大明,说:“赚钱固然重要,但也不是为了赚钱连损阴德的事都干了。你小子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你以后的孩子着想着想吧!”
大明一下子笑了出来,“大哥,你这想得也太远了吧!我现在连老婆都没有呢!”相好倒是有几个。
“趁现在年纪还不算大赶快找一个定下来吧!”陈空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咱们等得起可那些女人等不起!”
“呵呵!”大明有点尴尬地傻笑了几声,气氛好像比刚才还要郁闷,现在每当谈起这种话题,陈空整个人都阴郁了。其实被甩没什么大不了,但可能是年纪不小了,在感情这方面………………神经比较纤细。
想到这里,大明趁抬头喝酒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陈空,后者正左手拿烟右手拿酒,交替着抽闷烟喝闷酒,四周烟雾弥漫,能隐约看到陈空微微皱着眉,表情是一抹淡淡的凄凉,和周围嘈杂热闹的环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