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手机响了,霍修恋恋不舍,却又怕手机影响到里面的仪器,或是吵到贺凌凡,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外面走廊,接通道:“喂?”
“你好,霍先生,我是警察局。”对方英朗的声音说道。
“哦,你好,轻问是什么事?”霍修打起精神,没想到事情会查的这么快。
“我们已经查到幕后指使,对方供认不讳,现在想问你有没有起诉的打算?”
霍修想了一下:“这个,我全权委托给我的律师去办,等下我会让他联系你们,行吗?”
“当然可以。”
才挂了电话,李韶又打过来,霍修接通问道:“什么事?”
“贺凌凡的情况怎么样?”
霍修很感激他还能想着问贺凌凡,心情略好:“手术完了,还在观察室,我觉得没问题。”
“哦,那就好。”李韶松了口气,“要查的人查到了,是之前收购钢铁制造公司的时候,跳楼自杀的老板他儿子主使的。”
霍修蹙眉:“那不是还很年轻?“
李韶道:“啊,是啊,所以想问问你,是不是还想赶尽杀绝?”
霍修沉吟半晌,说:“我把这件事的后续全权委托给孙律师了,等会你和他一起去警察局,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还那么年轻就这么暴力,不想着努力赢回公司,却学电影里玩什么枪战杀人,让法律给他点教训!”
“好!那我这就去办。”
霍修走到走廊尽头,天已经完全黑了,在郊外的诊所看的到漫天的繁星,猎户座已经接近正南,年关将近。
这一天他遭遇了多少变故啊,此刻在广袤的星空下,尤其让人心生渺小之感。
想生命之起源,震撼于古人的“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感慨善恶相报的循环。霍修忽然觉得,总是那么强硬做什么,一个人能有多厉害,在天地面前终究是渺如虫蚁。
他自嘲的叹了口气,曾经有人问过他,到底要遇到什么情况才会让他改变,那时候他自负狂狷,不相信自己会为任何人事改变。而如今,在经历过生死之后,他终于发现,自己也不过是一介凡人,甚至比很多人更脆弱。
慧极必伤,刚极必折。
他长吁望苍穹,总算醒悟的还不算晚,得见苍天怜悯,还有机会告诉贺凌凡,他觉得没有哪一刻如此幸福。
回到玻璃窗前,静静的看着里面同样安静躺着的男人,心里说:快点醒过来吧,我们还有很长的未来。
仲夜偷偷溜出来,找到霍修,小声叫道:“霍先生。”
霍修诧异的转头看着他,并随着他的手势走过去,问道:“怎么,有事吗?”
仲夜不好意思的笑笑:“老师说的话,你千万别介意……”
“哈,我们是很多年的朋友,我自然了解的。”
“嗯,老师那么说也是……我想他的脾气你都知道,所以……”
“什么?”
仲夜指指观察室,说:“里面那位病人……”
霍修紧张起来,抓着仲夜的手问道:“怎么,还有别的问题吗?”
仲夜惊慌失措的看着他,被抓的手很疼,挣扎着要抽回来。
“放开他。”几步之外传来冷漠的声音,随后声音的主人走近。冯朔飏把徒弟扯过去护在身后,教训道:“我只是去洗个澡,你就偷跑出来,是想干什么?”
仲夜脸红辩解:“没有……我……”
“好了,别多嘴。”
仲夜懊恼的后退一步,用手揉着被抓的通红的手腕。
“凌凡怎么了?”霍修权当没看到冯朔飏的黑脸,急急地问。
冯朔飏冷眼看他:“暂时死不了。如果你不想他死的更快,就滚回去,等他醒了我会通知你。”
“不……”
冯朔飏微微抬高下巴,威胁性的:“嗯?”
霍修迫于劣势,只好点点头,无奈的离开诊所,开车回家。
仲夜道:“老师,你怎么这么说?明明已经没问题了不是吗?”
冯朔飏抬手揉他的头顶:“不这样他怎么会回去休息。”
“可是……”
“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修理他。哈欠……困死老子了,真是要被那臭小子折腾死。好了,睡觉了。”
仲夜定在原地看着心里神一样的老师,十分无语。霍先生,你到底怎么得罪了老师啊……
一整晚,霍修夜不能寐,翻来覆去眼前都是贺凌凡中枪的那一幕。
当时太过慌乱紧张,都记不清是怎么发生的,那一刹那太快了,他做不出任何反应,现在回想起来,却是贺凌凡从身后越过一步,拦身挡在他前面。
为什么要那么做。
是他觉得自己比他的命还重要吗?
一想到此霍修就痛恨自己,后悔的泪水立刻浸满眼睛,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能哭,已经哭了一个白天,入夜漆黑中还是这么容易就涌起泪水。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从霍修记事以来,从来没有谁对他像贺凌凡那样愿意豁出生命。即便是他的父母,这原本在各种文学影视中最勇于付出的角色,在他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年幼的记忆里,父母的面孔总是和各种考试、技能联系在一起,他们更像老师和教练。
直到认识李韶,他是能为他两肋插刀的朋友,所以霍修就凭这个对他百分之百的信任。
而今贺凌凡给与他的冲击更为强烈,那将是他用生命来回报的给予。
快点天亮。
快点醒来。
霍修默默的祈祷着,在天将破晓之时终于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太阳已经挂了老高。
霍修鲤鱼打挺,胡乱的套好衣服,摸了一把脸,早饭也来不及吃,去车库取了车,直奔冯朔飏的诊所。
虽然他说人醒了会来电话,但还是想要自己去看着他直到他醒来。
路上的车不多,所以很快就到了。到达观察室外面的时候,正好看到冯朔飏带着他的徒弟在里面忙碌,霍修急的抓耳挠腮,很想跟进去看看,但门关着他可不敢硬闯。
等到冯朔飏从里面出来,他忙迎上去问:“怎么样?”
冯朔飏不理他,转头对徒弟说:“等会和小樱带几个护工把他转移到A组病房。”
“是。”仲夜答应着。
霍修面露喜色,兴奋的转身,扑在玻璃上,痴痴的看着贺凌凡。
冯朔飏停下脚步,冷冰冰的泼他冷水:“目前各种体征趋于平常,但是他什么时候醒,是谁也做不了主的事,我觉得你还是实现承诺在他床头跪到他醒来会比较快。”
霍修也不计较他的揶揄,爽快的点头:“好,可以啊,只要他能早日醒过来,我愿意给他跪。”
冯朔飏意兴阑珊的打个哈欠,转身走了。
================================================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确定大叔死不了了~~
嘻嘻,这两章好爽!哦耶!就要这样虐乃们!
哼哼哼哼,我其实是虐文作者来着,我其实是BE控来着,我其实这文还没完结来着~~一切,看情况~~
76第76章
霍修一天又一天;守在贺凌凡床边,握着他的手,请求他快些醒来。但是他却像冯朔飏说的那样;什么时候醒来,没有谁能做主。
还要睡多久?
霍修看着他安然的容颜,一时间呆愣着。
手里的另一个人的手指轻微的动了一下,霍修看了一眼;不敢相信;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的手。
“凌凡?”他试探着叫道。
贺凌凡睁开久违的眼睛,又惧光的闭上片刻,才又重新睁开;看到一个年轻俊朗的男人,感觉到有人在握着他的手。
这里是医院的病房。贺凌凡心里的第一个念头。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霍修激动地叫道,“凌凡,凌凡……不,冯朔飏,快,快去把冯朔飏叫过来!”他大声朝着护士喊道。
“纤纤……”贺凌凡的声音嘶哑而呆板,“纤纤呢?”
霍修一愣:“纤纤?”
贺凌凡挣扎着要起身,但浑身无力,他只是徒劳的动了动,嘴里却不停地念叨着:“纤纤,纤纤……”
霍修愣了半晌回忆起来,贺凌凡的亡妻,叫徐纤纤。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冯朔飏赶过来就看到霍修呆在一边,贺凌凡拼命挣扎着要坐起。
仲夜和护士连忙按住贺凌凡,冯朔飏拿出听诊器给他听了听,点点头让人放开他。问道:“你要做什么?”
“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我要起来,我要去照顾她。”贺凌凡说道。
一句话像个炸弹,在场的所有知情人都愣住了。
贺凌凡懵懂的看着他们,奇怪道:“我是怎么了?没事了吧?点滴挂完了?快让我起来,我要去照顾我老婆,她还需要人照顾。”
霍修茫然的转向冯朔飏:“这……算什么?”
他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却完全没料到贺凌凡醒过来就失忆了,还回到徐纤纤生病住院的那段日子,把所有与霍修有关的记忆统统忘了个干净。
显然这也不在冯朔飏意料之中,他只能默默地把霍修带出病房,在外面走廊说:“你也看出来了,他失忆了。选择性的忘记了他不想记得的事情。”
“为什么?”霍修茫然道。
冯朔飏再冷酷,此刻也无法再说难听的话,拍了拍霍修的肩,只是摇摇头,没说什么。
霍修站在病房外,透过床看着同样茫然地贺凌凡。
老天爷总是让你意料不到,你以为你能得意了,他却跟你开了个最大的玩笑。
霍修追上冯朔飏,问道:“他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不知道。”
“你给他做个脑部检测什么的,预测一下不行吗?”
“他根本就没有伤到头……”冯朔飏说着倏然停下,颇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病房那边。
“那怎么……”
冯朔飏摇摇头:“这个我是真的不擅长。”
霍修像个要哭的孩子,抓着冯朔飏的袖口:“那怎么办啊?”
冯朔飏安抚的摸摸他的头:“他不记得不也很好吗,那些不好的记忆都忘了,你们真正的重新开始,以后好好的对待他,不就行了。”
这样似乎也可以。
霍修不知所措了片刻,抹了一把脸,无论怎样,老天已经给他机会了,让贺凌凡活下来,他应该珍惜。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不是早就做了打算赔他一辈子了吗。
再次进到病房里,霍修的心态发生了完全的变化,他看着床上的贺凌凡微笑。
贺凌凡局促的笑了笑,还是那句话:“我要去照顾我老婆,你让他们让开,我要下去……”
霍修尽量用温柔平和的声音告诉他:“现在已经是四年后了。”
“什么?”
“距离你妻子生病,这已经是四年后了,你失忆了。”
“四年后……我失忆了?”贺凌凡难以置信的重复。
霍修拿出手机给他看:“我没骗你,这是日历,时间,四年后了。而且,你妻子当时的病你也清楚,所以她已经……去世三年多了。”
贺凌凡呆滞的看着霍修先进的全屏智能手机,仅仅是这台小机器就让他认清了现实。四年前,iphone刚刚起步,现在是个手机就是那种全屏的了。他看到房内的数人都摸出手机给他看时间。
忘记了四年的事情。为什么呢?
“你受了点伤,可能是冲击太大,导致失忆了。”霍修说道,把电视剧里看到的烂台词搬出来。
贺凌凡默然接受了,问道:“你是谁?”
霍修忍着这话带来的心痛,保持着笑容,声音颤抖却更加温柔:“我是你的爱人,我叫霍修。”
贺凌凡惊恐的瞪大眼睛:“爱人?你是女的?”
“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但我们在交往。”
贺凌凡半天说不出话来,看看屋里还有女人,就皱着眉苦着脸,说:“是因为我老婆死了,所以再没有女人能看上我了吗?”
“不是……”霍修面对这样怪问题层出不清的贺凌凡简直有些难以招架,“只是刚好我们遇到了,相爱了。”
贺凌凡又点点头,他实在是无法接受。
“那我怎么会受伤呢?伤到头了吗?”他抬手摸摸脑袋,脸,都是好好的。
霍修握着他的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这里,被枪击中了。”
“呼!枪伤?!”贺凌凡瞪大眼睛,“我后来去拍电影了吗?”
霍修无力的摇头:“不是……说来话长。你现在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好好休息,我会慢慢讲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