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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蓝之前刚联系上夏继南时回国了一次,自那就没再来过。刚才夏继南正吃着饭的时候接了她的电话,说是今年回国过年,去他这过,让他收留她。夏继南说:“可别,叔叔阿姨知道多不好。”苏蓝说他们不知道,说完啪的一声扣了电话,连给人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年二十六,苏蓝风风火火的杀到了,行李箱一点不见外地丢夏继南手里:“阿南,越来越帅了啊,来,见面抱。”说着就扑上去抱住了夏继南,那个拥抱里太多滋味,苏蓝甩甩头发说:“饿了,想吃火锅。”
年前几天整天被苏蓝拖着逛超市,家里的冰箱被塞的满满的,后来小孩跟林青宪送东西来的时候,直叹气说:“晚了一步,连个地都没有了。”
小孩跟苏蓝很合得来,他整天姐姐这姐姐那的叫,嘴巴甜的能抹出蜜来。南名见了苏蓝上去就勾人的肩膀:“姐们,敢情你才是传说中的原配?”
苏蓝说:“我倒是想呢,也要人家肯要啊哈哈哈~~。”
过了年苏蓝临走之前跟南名喝了次酒,俩姑娘恨不得能一醉方休。喝到后半夜,靠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心事。苏蓝说:“你认识他才几年啊,我认识他都快八年了,抗日战争也就打了那么久。”
南名说:“傻姑娘,找个疼自己的知冷知热的过日子的才是王道。哪个女人心里不藏着个白马王子,最后也不得不嫁给了平民,帮他做饭洗衣呢。”
苏蓝苦笑:“不怕你笑话,我以前少女情怀的时候,整个日记本上都写着他的名字。哪天不去看他打球啊,他打球超帅的啊,一下一个三分投。”
老了,都在时光的堆积里,一点征兆没有的老了。到后来,苏蓝回想起的是那些放学后一起归家的黄昏,南名回想起来的是丽江的那场暮色。
两个人从酒吧出来,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唱歌,南名拼了命的吼:“还记得许多年前的春天,那时的我还剪去长发,没有信用卡也没有他,没有24小时热水的家,可当初的我是那么快乐,虽然只有一把破木吉他,在街上在桥下在田野中,唱着那无人问津的歌谣,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
苏蓝跟着她唱:“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请把我埋在,在这春天里……”
最后都累了,两个没形象地蹲在马路牙子上休息。有出租车在她们身边停下,都被极凶地吼走了。苏蓝说:“南名,我整个少年时期,迷恋着这个人,我多半个青年时期,都忘不了这个人……”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大滴大滴地淌下来。
南名帮她擦泪,揉着她的头发安慰她:“傻丫头,我劝你不是因为你早晚都得不到他,只是人都会老,赶紧找个靠谱的结婚生子吧,咱们任性的年纪都过去了啊。”
哭着表白,笑着离开。如同许多歌曲中唱的那样,一个转身我淹没人海,一个回首却不见当日的少年。本来是求一醉方休,可是酒醒后却要独面坦白。
作者有话要说:嗯,更文不废话。
126
126、chapter 125 。。。
chapter 125 经年转瞬
酒吧运营的很好,前些时候又在城北开了分店。分店开张时酒吧里的老员工让非得让夏继南上台唱歌,他笑着推拖:“老了,嗓子不行了。”最后扛不住一群姑娘的软磨硬泡,不得不上台调麦。在脑海是搜寻了很久,最后选的是那首《love is blue》。音乐响起时,他跟着节奏打着节拍,又想到多年前叶籽曾在台下听他唱过,只觉得悲从中来。
灯光渐渐暗下去,夏继南半眯着眼睛,沉浸在自己所设造的世界里。当日我是两袖清风的无知少年,如今也算是功成名就,却觉得心里的某一处越来越空旷。笑的比从前多了,朋友比从前多了,可却时常怀念起当时的孤僻来。
“…blue is my world now i am without you …cold is my heart since you went away……”
“when we met how the bright sun shone;then loveied;now the rainbow is gone…”
“black;black;black。the nights i have known;longing for you so lost and alone…”
“gone gone gone the love we knew;blue is my world now i am without you…”
一首歌唱完,台下的姑娘很HIGH的说再来一首啊老板,帅死了!夏继南摆摆手:“都去玩吧,我去喝点水。”从喧闹的酒吧中走
出来,外面夜凉如水,年轻的情侣亲密的从身边走过。夏继南习惯性地伸手去口袋里摸烟,可烟盒却不知什么时候空了。
夏继南遗憾地将烟盒投进旁边的垃圾筒,旁边不知何时递过来一支烟。夏继南伸手不客气地接过来,刚转过脸要说谢谢,可在看到那张脸的一刹那,生生愣在了当场。
他身材挺拔,虽然依旧很瘦,但早已不见当日的青涩轮廓。他穿着干净的衬衫,袖子自然地挽了上去。他站在那里,仔细地观察着夏继南,他的笑容温柔,让车水马龙的嘈杂环境顿时安静下来。
夏继南手里的烟一个没拿稳掉了下去,他低头伸手去接,却控制不住的湿了眼眶。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相遇的场面,甚至想他大概已为人父了吧,但换到现实中的此时此刻,他却像个见了生人就害羞的孤僻少年。夏继南以为能独挡一面的自己,却在他面前溃败的一塌糊涂。
叶籽往前走了一步,离夏继南更近。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他低声问他:“这些年,你过的好不好?”
夏继南鼻子酸涩的说不出话来,把头偏向一边点点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这么些年还是改变不了这样的性格。
叶籽说:“可以请我到你家喝杯酒吗?刚下了飞机,有点累。”
夏继南点头,转身去停车场取车,热泪一滴一滴地砸到手面上,似夏天的暴雨。都说时间是最强效的疗伤药,其实错了,之所以不疼,是因为当时一别,恐怕再无重逢的时刻,再无法去揣度重逢时的情绪,何来疼?
由于小区的停车场最近在翻修,夏继南只好把车停在别处,那里到他家步行还需要十几分钟。两个人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影子被拉的悠长,沉默一会,叶籽说:“你长大了。”
夏继南抬头看他:“是么?你这些年好不好?”这话到底还是问了出来,心里的情绪有多饱满,他现在就有多笨拙。
叶籽微笑:“还好,就是有时会想你。”
夏继南如遭雷劈,愣在原地再也迈不开步子,他盯着叶籽看,直到对方去拉他的手。
十几分钟的路程走了半个多小时,多年前他们也这样散过步,岁月几度变迁,人潮几次翻涌,才成全此刻的相濡以沫。夏继南迷恋着那张脸,这些年遇到的人,无一能替代。
上楼,开门,门被关上。没有开灯,从窗外透出几抹稀疏的光。夏继南猛地扑上去,从后面抱住了叶籽。他把脸贴在他背上,任恣意流下的泪水湿了他的衬衫。夏继南呜咽:“我这几年真的很想你…真的很想…我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想你……”反反复复的都是这几句话,途经过无数次的落日,偶遇过无数次的落雪,被岁月打磨的圆滑世故,唯有这句话,是想了无数个日日夜的。
叶籽转身去抹他的眼泪,本来很温柔的抚摸,到后来却换成了手用力捏着夏继南的下巴,他问:“这次可以了吗?”
两个一米八几的高大男人就这样对峙数秒,夏继南说:“我性格不好,脾气很差。”因为刚哭过,声音有些闷,听到叶籽耳里,却是软绵绵的心疼。
叶籽抱住他说:“我知道我知道。”
夏继南把头抵在他的胸口,久久不肯抬头。那样熟悉的味道没人能替代,此刻他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宁。光阴把一切都蒙上了旧色,有时在路上偶尔会看到和自己当年一样青涩的少年,恍如隔世。
叶籽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他被岁月打磨的更加温柔,成熟男子的气息无声地包容着曾经倔强的恋人。夏继南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送上嘴唇。那是一个绵长且细腻的吻,两个人的舌头紧紧地纠缠,又若有似无地避开彼此。夏继南曾无数次不甘的想:为什么要承认爱他呢?他偏就不承认。可当岁月把一切都剥落的模糊不堪,他再也记不起那张脸时,他才开始害怕。酒醉后想不起思念了多年的人的模样,午夜梦醒时再记不起相处时的细节,与他有关的一切,都如自己当年所想的渐渐成了一片空白,他才慢慢发现,有些事连自己都做不了主。比如你记着一个人,可这记忆再与他无关。
那个吻一直持续到两人都气喘虚虚,夏继南看着他喘粗气。等他气息稳定了才说:“我是犯了贱,才这么想你……”眼泪根本不受控制,随着情绪的不断膨胀,越发的不由自主。
叶籽伸手温柔地帮他拭去热泪,夏继南却暴躁的一把推开他,用手指着叶籽的脸大声嘶吼道:“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连让自己承认爱上你时都那么委屈!我过的很辛苦,真的很辛苦……”
看着夏继南这样,叶籽只觉得胸口发闷,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不是这样的,我怕我自己不能活着来见你,那还不如让你忘了我。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前两年严重的时候连医生都摇着头说尽力了。等他放下一切事务,整天养养花草,晒晒太阳,再想想面前这个人时,身体却一天比一天有了起色。直到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才敢来见他。
叶籽心疼的搂住他,吻他的眼睛,“我这不是回来了,再也不走了,乖。”也一个人倚在阳台上孤独地看过落日,也一个人抱着书在黄昏安静的看着院子里的飘下的枯叶,胸口不再是赤、裸裸的疼,而是沉闷闷的难过,那是被时间积淀下来的事已至此,再无余地。
夏继南抬头用力咬上他的脖子,叶籽疼的皱眉,可却仍旧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他柔韧的背说:“乖啊,嘶……”
他早已不再是当日青涩无知的少年,这些年遇到的很多人让他学会了如何在身体上让对方享受极致快乐。
叶籽的气息乱了起来,在他背上来回的上下抚摸,吻一路印下来,在他身上流连往返。
夏继南吻住他的唇来回嘶咬起来,叶籽吻着他的耳朵喘息地说:“真是个小坏蛋……”手已经牢牢地扣住他的腰部,带到身旁的沙发上。
这是场极致的性、爱,不再是纯粹的感官享受,而是一别经年的情人,想拥有彼此的迫切需要,是灵魂深处迸烈出的耀眼光茫。
那紧致的吸附,动情的攀绕……时间让人没有形象的捂面哭泣,他吻他流出的泪,下面一次又一次地摩擦他的敏感点,身下的人兴奋的喘息,又因为迟迟没有到来的高、潮哭泣。
叶籽咬他大腿里面的嫩肉,见身下的躯体忍不住的颤抖,再用力戳几下,满意地看到他被泪水浸湿的眼睛。
等到高、潮来临的那一刻,两人紧密的拥抱住彼此。叶籽就这样趴在他的胸口,激动的落下热泪。怀里的身躯是爱了快半辈子的人,十年了,十年了…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年用来告别再用来重逢?而过了这么久,我依旧爱你,放不下你,这又是件多么让人无能为力的事。
沙发很大,到后来两个人并排躺着。夏继南枕着叶籽的胳膊抽烟,时不时递到叶籽嘴边让他抽一口。后来,他趴在叶籽耳边轻唱那首曾让他听到泪流满面的歌:“因为我仍有梦,依然将你放在我心中,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总是为了你心痛…别留恋岁月中,我无意的柔情万种,不要问我是否再相逢,不要问我是否言不由衷…为何你不懂(别说我不懂),只要有爱就有痛(有爱就有痛)……”
夏继南唱完把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像个孩子一样相信,这是最单纯的幸福。大悲大喜,也不过一晚的时间便尝尽了,此时此刻,身边的人是如此的真切。
两个男人,本来就是两棵不攀附彼此,却又在风雨来临时相互依慰的树。汹涌人海,幸而又遇见了你,在我认为人生无望的时刻。夏继南说:“我腰疼,你帮我揉揉。”叶籽说好,伸过手,温柔且耐心地帮他揉捏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蹲墙角划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