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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叶籽的眼睛早是泪水,夏继南开始软语求他:“给我一点…就一点……我受不…了,你杀了我吧!…”
叶籽丝毫不理会他的哀求,只是用拼尽全力地按住他。
夏继南挣扎了几下没挣脱,便大声吼叫起来。
这声音太过凄厉痛苦,把在走廊另一端的唐行也给引了过来。他在心里直道不好,慌忙拿了个简单的药盘就赶了过来。也来不及敲门,便破门而入。
他扫了一下屋里的情况,招呼着从后面跟来的几个护士:“快!快把他绑起来!”几个人蜂涌而上,把叶籽拉开,按住不断乱动的夏继南。
叶籽就像被抽走了力气一般,软绵绵地倚在了身后的墙上喘着粗气。
“这是正常现象,以后的半个月可能比现在还要厉害…你不能倒下。”唐行看着满脸疲惫的男人,替他叹了口气。
叶籽没说话,夏继南被绑在了床上,嘴巴里也塞了棉布,以免他伤害到了自己。
看一切都弄好,叶籽才对唐行说道:“麻烦你了,这里我看着就够了,有事了我叫你。”
“嗯,那我先出去了。”临走之前扫了一眼乱的不堪入目的房间,心想等明天给他们换一间吧,反正这里房间多的是。
床上的人在用尽全力地挣扎着,脚踝上的布条深深地勒进肉里,上面早已经满是淤痕。叶籽不忍再看一眼,他把自己的手放进去,想隔开布条与夏继南的肌肉。被刺激了一下,夏继南腿又大力的动了起来,叶籽的骨头被布条勒的啪啪作响。他却一动不动地看着夏继南:“乖,再一会就过去了,再一会儿……”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夏继南的头开始往枕头上乱撞,整个人就仿若从地狱里逃出升天的恶鬼。叶籽再也顾不上管他脚上的勒痕了,整个人颤抖着扑过去抱住他的头。
夏继南却连丝毫停下的意思都没有,嘴一直在讲话,可是叶籽一句也听不清。他开始呜咽起来,嗓子早已沙哑。他看向叶籽的眼睛也开始涣散起来,瞳孔慢慢放大,逐渐被液体浸染。叶籽腾出手去帮他擦,冰凉的泪水挂在指尖,他倾身吻了吻他的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没能保护你。经过这次之后再也不会了。”叶籽就像中了邪一样的不停地在他耳边重复这句话。
相信夏继南是能听懂的,他的眼神里渐渐多出了几分怜悯,可能这次毒瘾就要过去了,他神志慢慢清醒过来。
身体不再动的那样厉害,夏继南闭上了眼睛,身体的控制权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可是刚才做梦一样的煎熬却是那样清晰地留在了脑海里,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叶籽见他安静下来,就把绑在他手脚上的布条全解了下来。他体贴地帮他揉着上面落下的痕迹,手上的伤被碰到时,夏继南疼的抽了一口气。
叶籽的手哆嗦了一下,再也不敢去碰。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可嫩红的肉露在外面,看的人怵目惊心。叶籽顿时觉得浑身冰凉一片,心里更是无限焦灼。
夏继南这时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直愣愣地看了看他,用极度沙哑的声音说道:“你…满意了?”
不不不!一点都不!叶籽在心里疯狂的叫嚣着,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还能说什么呢?再圆满的安慰,疼和苦也不过是那个人自己担着。
叶籽转身走出了房间,他去找唐行来给他处理身上的伤。
夏继南听着门被从外面带上,他绻起双臂护在了胸前。外面的月光正好照到了床上,山间的夜很静,静的一点风都能吹起人心中的伤口。那易碎的灯笼和难再的恩宠,是午夜梦回时的疼。
突然很想哭,夏继南咬咬牙,把眼泪生生地逼了回去。他想离开这里,他想过平静的生活,然后喜欢一个简单的人,把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完,白头偕老。或者自己不是那么喜欢对方也行,有个伴说说话,也是好的。
这样泄气的想法,以前从未想过。人的心实在是最脆弱的东西,经不起一点裂痕,破镜重圆也得要天时、地利、人和齐全才成。
作者有话要说:某天半夜码出的这章,感觉像在写鬼故事= =|||可能这几天精神状态不是太好,那天半夜上网,十一半过,带着耳机听歌时听到里面有人叫我,好几次,心里毛的要死,果断睡觉。。。
今天好几个朋友说我脸色不对,自己也有感觉,身体很累,于是更完这章,小休两天,虽然点击少文冷,得谢谢看到这里的亲们,客套话不多说了,谢谢!
75
75、chapter 74 。。。
chapter 74 路过的风景
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能清晰地看到叶籽眉宇间的憔悴。他走到床边打横抱起了夏继南,少年没有反抗,甚至连一点该有的正常反应都没有。他太轻了,就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房间里被弄的太乱,唐行又替他们收拾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楼道里的灯光很暗,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墙上,斑驳的让人不敢正视。
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唐行早等在了里面,见他进来,往旁边闪了下把路让出来。
叶籽小心地把他放下,回过头看了眼唐行,示意他可以包扎了。唐行对他点点头,拿着医疗托盘走了过去。
碘酒接触皮肤的一刹那,夏继南还是疼的叫出声来。唐行知道其中的煎熬,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叶籽道:“拿东西给他咬一下吧,省得他伤到自己。”
叶籽点点头却没有去拿,而是坐到了床头,把夏继南抱在了怀里,然后把自己的手腕放在了夏继南嘴里。
“唐医生,你继续吧。”
唐行虽然有点犹豫,可看到叶籽一脸笃定的表情还是继续了手里的工作。
碘酒涂在了鲜嫩的皮肉上,夏继南闷哼了一声,用力咬住了嘴里的东西,额头上出了一层汗。
这个年轻的医生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一瞬间心情复杂,又是羡慕又是无奈。突然有了片刻觉悟,当年的自己和那个人,是不是也在不自觉里互相折磨着?
年轻的时候总爱如此矫情,把爱当成天大地大的事。或者也只有在年轻时,才能承受这样的包袱吧。
“行了,你把手拿出来吧,上了药包扎一下就完了。”唐行朝叶籽说道。
“嗯…”叶籽应了一声,随即把手拿出来,上面一排齿印,早已洇出了血。
夏继南没有睁开眼,叶籽沉默地帮他掖好了被子。
“他大概太累了,让他睡会吧。”
“对了,你跟我来吧,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叶籽本来还要拒绝的,可是看着床上昏沉的人,让他安静地休息一会吧。他点点头,同唐行一起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叶籽看在眼里,也没说话。唐行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边洗手边说道:“习惯了,我一个人的时候比较适应这种光。”
“把手伸过来,我帮你消下毒。”唐行收拾完东西这才拿着碘酒走到叶籽身边。
碘酒接触皮肤的时候,叶籽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很疼吧?忍忍就好了。其实像他那样的伤在手指上的,本应该用麻醉剂的,可是那种东西对人的大脑神经有影响,所以能不用还是不要用。”
叶籽本来话就不多,现在更是沉默了。唐行像是很喜欢这个年轻人似的,一句接一句地不停说着。不知是怕对方寂寞,还是怕自己寂寞。
“他以前受过枪伤是吧?现在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要不是年轻折腾的起,早就完全垮了。”
“嗯,我知道,但是…不知道怎么做。”叶籽拿胳膊疲惫地支撑住额头,他恨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带他去国外吧?叶老爷子…反对你们在一起?”
叶籽点头默认,其实远并非如此,他只是不想说而已。就算说了,又能有什么用?
唐行无奈地笑了笑:“老人总是这样的,不过也能理解,没长辈能完全理解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的。”
“当年和他分开,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家里,可是当时太年轻,他倒是提出去国外,可是被我倔强地拒绝了,中间又发生了其他一些事,他一气之下一走了之,说是过几年回来,可现在一点音讯也没有。”
唐行见叶籽认真地在听,便又接着往下说:“那会儿也跟你们差不多年纪,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一旦爱了,就想对方被自己一个人拥有。现在想想,就算他结婚了又怎么样,总比再也见不着强,那种连对方死活都不知道的茫然感,比死了都难受。”唐行戏谑地笑起来,拿起纱布认真地给叶籽包扎。
“你可以去找他问清楚。”
唐行苦笑起来:“呵呵,早几年大概会,可现在,就算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已经再找不回当时的激情了,爱情一旦离开了激情便是一个死结,永远也解不开的……对了,也别光说我,你呢,今后怎么打算?”
叶籽仰躺在身后的沙发背上,下巴上的胡渣让他多了几分落拓。
“我也不知道,有时明明是很爱他,可是却控制不住体内暴怒的情绪,最后伤害到他。他怪我骗他,其实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把他留在身边……”
“你有过敏性抑郁症?”唐行听完这段话,试探地问了一句。
“嗯,很多年了,一直在用着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频频失控。”
“老是吃那种药对身体破坏很大,很容易致癌。要不你停了吧,我帮你定期心理辅导?”
“那先谢谢你,没用的,以前试过了,说是童年太过自闭,根本不能在密闭的空间独处,不然会刺激到病情的。”
“你脾气很好。”唐行不想让他再沉浸在这种悲伤的情绪里,故意转开了话题。
“是么,呵呵,很多人都这么说。对了,你和阳天怎么认识的?”
“啊,他和阳天是大学同学,我比他们低两届。”
“这样……”叶籽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唐行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
唐行转身去整理自己的资料,过了好久,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光对叶籽说道:“今天晚上的月光真不错。”
“是么?”叶籽朝窗外看过去,月光如水,正映着半枯的树木。秋天的月亮总是显得特别皎洁,大概是天看渐凉的原因,多了几分清冷。
“他以前总爱骂我是木头,你们独处的时候,他是不是也这样说过你?”
“我们独处的时候不多…不过他也不是话太多。”提到这里,叶籽又心酸起来。
“那以后可能得独处了,他身上的毒瘾也不是几天能去了的…可能下次比这次都要煎熬。”
“……没别的快点的方法么?我不想看着他这么难过……”叶籽声音低沉的出奇,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太担心。
“国内有种胶襄,可以在睡眠的情况下进行调解,但会出现负作用。还好,他不是自己染上,不会出现心理上的依赖,但是精神上的忧郁,要好好的调节,不能受刺激,或者离开这种环境也不错。”
“嗯,我会快点办妥的,这之前有劳你了。”
“客气了,太晚了,要不要去别的房间休息一下?你已经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这样下去,他还没好你就垮了。”
“嗯,谢谢了,晚安,明早见。”
“晚安。”唐行把钥匙给了他,见他带上门走了出去。
叶籽本来还要在睡前去看看他的,可是走到了门口又折了回去。楼道里响起了清晰的脚步声,感应灯一亮一灭,显得格外诡异。
夏继南已经睡了一觉,刚醒了没多大会,他看见了门外的人影,以为他会推门进来,没想到,他却离开了。这样,也好。尽管他这时急需一个自欺欺人的怀抱。
你爱我,不要说;你不爱我,也不要说。有时,爱是比死都冷的一个字,棋逢对手是多么的可遇不可求!
爱情就像一局棋,楚河汉界,明明对立的如此分明,却假装亲昵的似血肉不离。
一夜无梦,醒来入眼的却是不知何时坐在床上的人,英俊的脸庞,温柔的神情,就像曾经那些温暖的早晨一样。仿佛没有伤害也没有欺骗,只是做了个梦,梦醒了,他还等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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