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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什么时,夏继南却闭上了眼睛。
谈话在此时戛然而止,叶籽启动车子飞驰而去。他不是去附近的医院,而是带着夏继南回到了那个三室一厅的普通房子。
打开门进去的时候,夏继南看到房间的摆设从上次自己离开后就没有变过,钥匙还在桌子上放着,下面还是那张便条。叶籽跟在他后面闭上了门。然后把客厅里的立式空调打开,“你先坐沙发上等一下,我去拿药箱过来。”
叶籽说完去了书房,书房里显得极其空荡,因为他鲜少在这边,所以很多东西也没有必要。药箱摆在挺显眼的位置,本来拿起来就能出去的,可他却愣了一愣,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几下,碰到那个事物,虽然是极小的份量,可是却是他花大工夫弄来的。用,还是不用?叶籽拿不准了,最后还是决定先出去。
夏继南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叶籽走到他身边说:“你把上衣先脱了吧,如果很严重,一会还得去医院。”
夏继南依言脱掉上衣,露出少年线条美好紧致的胸膛。背上的伤口处还缠着绷带,但是已经被血迹浸透了。叶籽紧皱着眉头帮他小心地解开,生怕再碰到伤口。结了痂的伤口已经明显地裂开了,露出鲜嫩的皮肉,虽然不流血了,但比流血给人的感觉更要恐惧。
叶籽在心里抽了一口气,再一次地问他:“疼吗?”
“还好,用酒精消下毒,涂点消炎药粉,包一下就好了。”夏继南的语气就像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一样淡然,丝毫不像这伤在他身上。
叶籽心中百味掺杂,不仅仅是心疼这么简单,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他从药箱里拿出酒精瓶,抽出几个棉棒,同时沾了酒精,手有些抖地往他背上抹去。
当棉棒接触到皮肤时,夏继南的身子反射性地往前一躲,疼的抽了一口凉气。
“疼吗?”叶籽再一次问道。
“还好……”声音明显地有些颤抖,大概是真的疼的厉害了。
叶籽这次倒一点不留情,像惩罚一般,大力的抹了上去。不是不疼么?不是不爱护自己么?不是倔强么?!
夏继南再也忍不住地‘啊’一声叫出来,苍白的手指握住叶籽的手腕,“你今天好像真的有点生气……”
叶籽还是那副温和平静的神色,手上温柔了几分,可眉头却皱的极紧,口袋里的事物烧的他皮肤有点灼热,或许还有别的方法,叶籽这样想着,又说道:“真的有在意我是不是生气么?”
“嗯,还是有的。”从认识叶籽到现在,似乎总是对方强行进入他的世界,那些温情,夏继南不是不感动的。只是,在他心中,生活的残酷早已根深蒂固地扎在了心里。欢情的浅薄易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总是坚守着自己的世界,诚实地接受它的本质,没有抱怨,更多的时候只是拒绝。似乎只有学会拒绝,才能生存的更久一些。
“呵呵……”叶籽听了这句话轻轻地笑了一下,拿过药瓶给他上药,最后给他一圈一圈地绕上绷带。叶籽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收拾好药箱准备放回原处时问了一句:“饿了么,一会儿我去给你下面…”
夏继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真的很内疚。与决绝的话语相比,这样的温情杀伤力反而会更大。谁也不知道前面的路,谁也不能真正地完全理解谁的心情,也许他在心里纠结成了千上万遍的事,在别人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叶籽从书房走出来,径直走向厨房,一边走一边说着:“这里只有方便面了,冰箱里可能还有鸡蛋,平时我都不来这边的,也是收拾东西的阿姨顺手给买的…”
可能房间里太过安静,夏继南在客厅里能清晰地听到拧开天然气开关的声音,随后是水流的哗哗声。过了一会水开了,噗噗地响。
并不像夏继南那样的专注,叶籽把贴身放的小袋子拿出来打开。由于火太旺,水涨了出来,叶籽又往里面加了点凉水。叶籽的手丰常的好看,修长尖细,是极为秀气的一双手。这双手暗地里做过多少了不起的事,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能明白,年龄有时不能证明一切,有的人活了半辈子依旧一事无成。可此时,他的手却有些抖,的确,有时能控制全局的人付出的总要比别人多些。最后,他终于慢慢地把手抬起来,手腕旋转,看着那些细小的粉末从袋子里先后涌出。
“还没好?要帮忙么?”夏继南见他好大会没有出来,于是起身到厨房看看。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叶籽心里惊了一下,随后他又迅速恢复镇定,转过头笑着看了他一眼:“不用,就好了,你过去等着。”把手里的小袋子快速地丢到垃圾筒里,拿起手边的方便面撕开口放进锅里。然后扭着脖子对夏继南说:“你在这,弄的我手忙脚乱的。”
“有么?”边说着边走到他身边,顺手拿起已经洗好的菜叶递给叶籽。
叶籽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来,放进煮的差不多的面里。心里却有些嘲笑地对自己呢喃:“你还是心软啊小叶子……”
面很快被煮好,盛进青花碗里,端进客厅。虽然很普通的一碗面,可是对被折腾了这么久的夏继南来说,却特别的好吃。即使在他发现他的碗里被放了两个鸡蛋时愣了愣,最后还是很不客气地吃了下去。就像当初苏蓝把早餐奶给他喝一样,一个道理。
两个人吃完,叶籽去洗碗,“你先去睡吧,我这就来。”说完端着碗进了厨房。
夏继南并没有立刻起身去卧室,他在沙发上愣了好大会,当很重的疲惫感袭来时,他才走进卧室。里面还是和上次一样,简洁的摆设,床单似乎被换过了,上面有皂粉的香气。他把长裤脱掉,只穿着一条内|裤躺上去,枕头很柔软,床也很舒服。眼皮开始打架,之后他闭上眼,安静地睡过去了。睡之前的迷糊状态,让他突然想到了一些事,他忘记问问叶籽,叶遥天是谁了,他父亲还是他叔叔?他们叶家很厉害么,有多厉害?
叶籽冲完澡围着浴巾走进卧室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景,夏继南铡着身子睡的很熟,抹掉了白天的棱角,像个孩子,本来他就是个孩子。
走到他随便搭在那的裤子旁边,将它整理好挂在衣架上,顺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搁在床头。然后他上了床,躺在夏继南身边,但并没有睡,只是倚在了床头。伸手把床头灯光调到最暗,顺手从抽屉里拿出根烟点上。
看了看夏继南睡熟的面庞,他本来应该做些别的事的,可是他身上的伤的确让人头疼的要命。叶籽丝毫没有睡意,他只是盯着夏继南一直看,烟雾朦胧里,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模糊。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有时候,男人的想法更加深沉,是一种很压抑的张扬。甚至一些越显得痛苦的事,他们就越爱去做。
叶籽倚在那里整整两个小时,抽的烟,能赶的上一个月的数量。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放在床头的电话响了起来,叶籽立马接了起来,接着走出卧室。似乎两个小时都在等这个电话,似乎他一开始就确定,一定会有这个电话。
林森的语气特别焦急,他在夏继南被带走后马不停蹄地去找人保他,直到他找到雷宇,对方答应帮他,可是当他到了警察局,有个便衣警官告诉他,人早就走了。他没等走出警局就立即拔了夏继南的电话,却没想到是一个男人接的。
“谁?!阿南呢,你把他怎么样了?他在哪?!!!”林森戒备地问起来,他现在很担心,他觉得夏继南每次都是为了自己出事,心里特别难受,就像是一个大男人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一样的愤怒和自责。
“他没事,在睡觉。”叶籽站在阳台,把窗子打开,夜里的风比白天要清凉许多。
“你是谁?”林森的这次语气并没有刚才急迫,但多了几分危险的威胁。
叶籽抬头看了看黑蓝色的天幕,声音依然温和如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跟你在一块会受伤,跟我却不会。”
“你姓萧,还是姓叶?”林森像突然发现了一些端倪,试探地问道。
“这不重要,你还是离开他吧…”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一点杀伤力也没有,可是从叶籽嘴里说出来却不一样了,凡是跟他共过事的人,都知道,叶籽决定要做的事,没做不到的。
林森听完冷笑一声,他现在早就不同于往日,怎么会受这样的气,“操,有种来单挑?!!”
叶籽哂笑一下:“我等这么晚就是要跟你说这个,现在说完了,再见…”不等对方反应就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不废话~~~~亲们亲佯装看在俺这么努力的份上,偶尔露个泡嘛~~~抹泪……
34
34、chapter 33 。。。
chapter 33 暗夜之森
手机里嘟嘟声响起来,电话已经被单方面的挂掉。林森极其愤怒的叉起腰,嘴里喘着粗气,能轻而易举地看出他先前的失控,“操!”空荡荡的街上,男人的说话声有些刺耳。
既然知道了夏继南是安全的,他不得不回去处理猫城的事。其实之所以发生那种事,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捣乱,林森他们都能猜个大概,只是却没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肯定是那些人做的。
林森在路边一边走着一边等出租过来。24小时的便利店内灯火通明,偶尔会有几个年轻姑娘出入。在经过他身旁时都多看了他几眼,对她们来说,这样放荡不羁的男子总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回到猫城,刚进门,意料之外的就被告知雷宇在楼上等他。这是林森接管猫城以来第二次与雷宇正式见面,当然,打电话不算。
林森刚推门进去,就看到雷宇坐在他经常坐的位置上,笑嘻嘻地看着他,“怎么样,人没找到吗?”他们这类人早习惯了日夜颠倒的生活,越是深夜思路反而就越敏捷灵活。
林森一点也不拘谨,斜倚着坐在真皮的长沙发上,点着根烟,吸了一口才说:“能不能把姓叶的资料给我?”
听到‘叶家’两个字,雷宇的瞳孔紧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找了个舒服的姿式,自然地把手枕在脑后,“好像,你还没和我交代今晚的事情哦…”
“你不都知道了么?”林森抖落掉不小心落在身上的烟灰,抬起头看了雷宇一眼,回答道。
听完他的话,雷宇却笑了起来:“从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有意思,弄的我现在越来越喜欢和你以这样的方式相处了,这可不是好现象呢…”说完咧开嘴角特无辜地对着林森笑笑,别提多暧昧。
林森也笑了,是一种明了的笑,“啧啧,莫非他又在?”
雷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更没有口头上的回答。他只是很投入地在想事情,现在的形式对他来说并不是很有利,他四面楚歌,各种势力相互牵制,而他恰好处在了四方势力的中心。
“这样吧…明天龙口那边有个交易,你过去处理一下。”他的确头疼,现在他手里面能用的人非常少。自从上次刺杀事件发生后,他身边的局式变得越来越微妙了。
现在的真实情况是这样的,叶遥天,阳天,雷宇,楚笑泽,萧长烨,各占一方。明面上比较有权的是叶遥天和萧长烨,雷宇和楚笑泽是光明正大混黑的,而阳天,则可以算做他们里面最神秘的一个了。没有人知道他手里的钱和权来自哪里,就像极少有人见过叶遥天一样。
林森掐灭手里的烟,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雷宇:“晚上的事,是刻意安排对吧?”
雷宇诚实地点点头:“其实你也不能怪谁的,混这个,除非有势力,不然都是黑吃黑,这次这种事一出,这里倒能安生几天了……”看看林森有些发黑的脸色,雷宇啧了几声,又继续说道:“这也算你的功劳,交待你的事,这么快就办好了…”
林森听在耳里却觉得雷宇这话极为讽刺,而自己就像个被捆住四肢的木偶一样。这一切都让他深深地觉得权势的必要,这是他以前的人生中极少认识到的。命运的转盘总是如此玄妙,好像从认识夏继南开始,一些事就被冥冥之中安排好了。
“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明天的事,几点?”
“晚上八点,龙口中心路的‘金城’夜总会,如果运气好的话,能见到楚笑泽的真身哦,他非常帅的…”雷宇与楚笑泽的交情还是不错的,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