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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出院回家,叶籽进门就说:“还是自己的家好。”
夏继南跟在后面提着东西说:“嗯,这是我家才对。”
叶籽说:“你都是我的,你的当然是我的了。”叶籽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夏继南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他发现叶籽这种笑,对他越来越有作用了。那是软刀子啊,铜墙铁壁也防不住啊。
两个人的日子照过,与以前不同的是现在夏继南回家越来越早了。有一天下午,叶籽看了会书,觉得有点累,去床上躺了一下,结果就睡着了。冬天的天本来就短,再睁开眼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叶籽揉了揉眼,透过卧室的窗户看到客厅里昏黄的光,很明显,只开了一个灯。他穿鞋下床,刚打开房门就闻到了从厨房传来的油香味。
叶籽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呆呆地在门口站了几秒钟,才挪着步子朝厨房走去。夏继南听到了动静,对着客厅喊了句:“醒啦?空调开久了嗓子会干,桌子上有倒好的水,去喝点啊。”
夏继南等了好大会,见没有动静,便回头朝门口看去。体形修长的男人静静地站在厨房门口,由于逆着光,根本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幸好他没看到,叶籽偷偷抹去了脸上的湿润,那是他从懂事起就奢望过的画面,这么多年,里面早已掺杂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不仅是感动,更多的是伤情,原来,不知不觉地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
叶籽也不管夏继南正在炒菜,二话不说就从背后抱上去了,手紧紧扣住他的腰,吻比一切更直白地表现了心中所想。结果就是这顿饭根本没做完,夏继南自己成了最好的‘饭’了。最后腰酸背疼的被拥抱住的时候,夏继南说:“忘记告诉你了,我也爱你。”
叶籽亲了亲他说:“我知道,饿了吧,去吃饭。”
夏继南踹了他一脚:“你去做!”后来热好饭,两个人根本也没能吃多少。
冬天的时候,酒吧里的事情本来就不是太多。天越来越冷时,夏继南便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窝在家里跟叶籽厮混。在家呆腻了,两个人就一起在城里漫无目的的瞎转,遇着卖碟的小店,就进去淘几张碟。都是一些很老的同志片子,各个国家的都有。晚上回去后,把空调开足,俩人裹着一床被子坐地板上耐心地看。大概是年龄的关系,在看到一些温馨的画面时,夏继南的心也跟着渐渐柔软起来。这时他就会主动亲叶籽,不带一点性成分的,很纯粹的接吻。似乎那是他失而复得的动人时光,既让人心痛又让人怜惜。
很深的夜里,电视机反射着幽暗的光,看着他们的故事,那无边无际的大海,那被人遗忘的破旧小店,那些等待着爱人归来的虔诚眼神…那些年轻时羞赧的笑…都被融进了一声又一声的叹息,似乎我们离一样东西越近,反而会越觉得那遥不可及。
叶籽此时就会说:“坦然一点,一辈子还长着呢。”都说越温柔的男人,心思就越深。那被意识掩盖住的风平浪静的海底下潜藏着亿万浪涛,连自己都看不懂。
有时几个片子看下来,丝毫不会有睡意,窗帘透出隐约的晨光。夏继南戳他:“又一夜没睡啊。”
叶籽把人拉起来,被子丢到一边:“咱们去洗个澡,一会出去吃早饭啊。”
夏继南说:“我想吃豆腐脑,说好了啊,去小摊上吃啊。你爱去去,不去拉倒。”以前贫穷的时候,总觉得高雅的餐厅最浪漫,最有品位,可是那些总显得浮夸,一点都不让人踏实。
叶籽不吱声,低着头帮夏继南擦背。淡淡的淋浴乳的味道,被水汽蒸进了心里。总是要不够,趁机吃了很多块豆腐。
“别摸了,再摸就褪皮了!”夏继南提脚要踩,可是一个不稳,差点没摔个四脚朝天。
叶籽闷声笑,趴到他耳边问:“有没有人说你这里长的很好看?还有这里,这里,这里……”
“去死!”由于此时他头发上全是泡沫,所以这话吱吱唔唔的说的一点都不清楚。
早晨的男人一向是很敏感的,更别说磨磨蹭蹭以后了……嗯,某人被做到忍不住叫出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六点多钟裹好衣服出门,外面的风很凉,脸不一会就被冻的发红。从他们家步行到经常吃馄饨的小摊要二十分钟,中途能遇到很多上早课的中学生,肥大的校服外套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有的眼睛还没睁开,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到两个走在一起很亲密的男生时也会忍不住去探究:他们是不是在一起?头顶的天空上有路过的鸽子,公园里有晨练的老人。两个人每说一句话就会呼出大团大团的白气,这是属于他们的冬天:喝上一碗热馄饨,吃几个包子或者饭团。两个人加起来也不过要十几块钱,拿出硬币,玩最古老的游戏,正面你付,反面我付。
吃完之后同样步行回去,天已大亮,早晨的太阳,温度还是有些凉。路上的学生越来越多,有几个中学女生不停地回头看他们,好久,终于派过来一个代表来问:“你们是不是…一对呀?”
叶籽笑着点头说:“嗯。”夏继南在旁边酷酷地摆着一张面瘫扑克脸。那女生归队后不知说了些什么,她们无忧无虑地笑着说:“原来是忠犬X傲娇啊。”像很多年前的你和我,但又不是你和我。
回到家把卧室的窗帘拉严实,准备睡觉。再醒来,有时是下午,有时是傍晚。两个人躺在床上说会话,抽两支烟,起来吃饭、散步或者逛超市。这样极不规律的生活导致了夏继南一个月胖了七八斤。叶籽说风凉话:“总比你喝酒喝到胃出血强啊。”
一切就在这样的顺其自然里到了阳历年,夏继南趴在沙发上边看着台历边说:“再过几年就成老男人喽。”叶籽听他感叹,坐到他旁边随手拿了个沙发垫拍他的屁股:“哪老了,你不都是很行的嘛。”
“滚你的。”
“宝贝,演示一下怎么滚啊。”不知何时习惯了用这个称呼,但仔细想想,‘宝贝’的确是个让人心安的字眼。
夏继南软趴趴地踹了他一脚:“晚上去逛超市啊,冰箱里没东西了。”
“遵命,老婆大人。”
“滚。”一个抱枕丢过去,结果还没来得及起身,就给压底下了。
晚上的超市人山人海,夏继南走前面拿东西,叶籽就推着车子跟在后面。从副食区,走到家用电器区,再到日用品区,最后到了蔬果区。夏继南负责买水果,叶籽就趴在厨房调味品那看,最后乱七八糟的东西买了一大堆。看着身旁走过的年轻夫妻,突然发现,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生活,也不过如些般朴素简单。
叶籽突然说:“对了,家里的吹风机坏了,买一个吧。”
夏继南挑着酸奶,应了一声:“好啊,那我们一会去那边看看。”
“叶籽,这个牌子似乎又出了一种新款,要不要买来喝试试啊?”
“好啊,多拿几桶吧,省得你半夜想喝时又没了。”
“啊,车子里放不下了,你过来抱着。”夏继南把东西往叶籽怀里一放,扭头去家用电器那边了,可怜的叶籽在后面推着满满的一车东西。
身边人来人往,喧喧嚷嚷,叶籽被人不小心撞到了,车子往左偏了一下。等他调过来方向,张望着寻找那抹熟悉的背影时,夏继南正停在不远处看着他,目光交汇,相视而笑。人流都有着各自的归处,我们夹在其中很容易会迷失方向,值得庆幸的是,身边还能有他。那是汹涌人海中的小小世界,小到仅仅能容下两颗相濡以沫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一直在听《一路上有你》,各种萌。
132
132、chapter 131 。。。
chapter 131 宜室宜家
某天的一个早上,厚厚的窗帘死死的遮住了光线,昨天夜里刚下了一场大雪,连带着早晨的天都是阴沉沉的。夏继南在被窝里翻了个滚,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的,腿顺势压在了叶籽身上。叶籽本来睡的就浅,被他一动,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捞人,结果一个失手,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夏继南睁都没睁眼,一脚就踹过去了。其实他早就醒了,下雪了嘛,当然有理由趴被窝了。
叶籽早就习惯了,那一脚根本就没起到啥作用。这次叶籽直接伸手搂住了对方的脖子嘟囔:“别闹,再睡会。”似乎还皱了皱眉头。
夏继南突然想逗逗他,挑了下嘴角,双手跟鱼似地搂住了叶籽的腰,身体还不知死活地贴上去,蹭啊蹭啊。叶籽终于发现了异常,眼睛睁了个缝看他,呆看了一会才说:“乖,去上班吧…”说完又瞌上了眼。
夏继南听了二话没说,又一脚:“起来做饭!”
叶籽被闹的没办法,看了看窗外,太阳还没出来,“不做了,今天休班。”
夏继南说:“那你陪我说话。”
叶籽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呢,被子就被‘呼啦’一下全扯了下来,夏继南踢了踢他的腿:“喂,出去玩啊,好久没见这么大的雪了。”
叶籽被他闹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了,起来倚在了床上头上,摸了支烟点上:“那个乐乐不是今天要来吃饭么?”
“打电话给他们,告诉他们别来了。再买东西,冰箱里就撑爆了!”
叶籽‘啧’了一声:“敢情人家买东西给你,你倒不开心。”
夏继南刚把手机搁手里,它就响起来了,看来看来电显示,正好,刚要给他打过去呢。
“喂,哥,我跟林哥到你家门口了,按了半天门铃都没反应,起来给我们开一下门啦。”
夏继南苦着脸看了看旁边一脸温和的叶籽:“知道了。”把电话丢一边,摸起睡衣穿上,临走还踹了叶籽一脚:“死猪,起床!”
叶籽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脾气越来越臭了,都是自己给惯的。”把烟头按灭,去浴室冲澡。
秦乐淮进门就熟练把手里拎的满满的东西搁到冰箱里,林青宪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朝夏继南摊手:“早晨一睁眼就嚷着要来,说是想你了。”
夏继南边给他们倒水边说:“都是给林哥惯的。”
林青宪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过了一会问:“叶籽还睡着?打扰你们睡觉了吧,我就说乐乐这个点别来。”
夏继南把水放他手里:“自家人客气什么,你对乐乐可真好。”
叶籽正好穿完衣服出来,上面是件英伦风的衬衫套毛背心,下面是条米黄色的休闲裤,显得身材更加的修长挺拔。“呵呵,林哥来了,坐啊。阿南,去洗澡,洗完好吃饭。”
夏继南哼了一声,‘啪叽’关上了卧室的门。
秦乐淮听见动静,赶紧跑到叶籽跟前问:“我哥这是怎么啦?”
叶籽笑了一下:“跟我怄气呢,别管他。”
秦乐淮听了倒正儿八经的着急了:“那怎么行,你可不许欺负我哥!”他对叶籽的事一直有阴影,虽然不明着排斥,可是知道他回来又和夏继南一起时,心里还是有个疙瘩,他总觉得是叶籽欺负夏继南。可事实的真相和直觉似乎…总是相反的。
叶籽说:“你们在客厅歇一会,我去做个早饭,对了,你们还吃点么?”
林青宪赶忙说:“你去忙,一会阿南出来肯定饿了。”
果真,夏继南洗完澡穿好衣服出来便直奔厨房。叶籽听到厨房的门被带上的声音,说了一句:“外面等着,就蒸好了,鸡蛋膏再有几分钟也好了。”
夏继南问他:“用我去兑调料吗?醋哪儿呢?”
天渐渐晴起来,光线透过窗子射进来,正好照在切菜的案板上。叶籽转身问他:“你不生气啦?”
夏继南低着头认真地兑调料,“锅开了。”
味道鲜美的蒸饺,滑嫩可口的鸡蛋膏,在那氤氲的热气里,心里被涂满了一层又一层的温暖,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泄露出来,年龄渐长,求的不再是那些轰烈的热恋,而是能心安地把每一天过掉的平凡。
中午吃的火锅,秦乐淮比以前开朗了不知多少,整个吃饭过程,他都在张牙舞爪地说着话。叶籽沉默地吃着东西,时不时给夏继南夹菜,鱼丸虾饺嘛的全都先搁自己碗里,不是太烫了再给他。
叶籽喜欢吃香菇,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