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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舒迎着午后的阳光,惬意的走着。微微浸出的汗水缓解了病痛。他还在幻想着未来妻儿模样的时候——
“诶——啊!”
田舒大叫着看着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的足金雕花镂空戒指被黑色尼桑轿车刮开了。
车主听见车旁之人的大呼小叫,慢慢的下了车。
“你,你,你赔我的戒指!”
田舒此时此刻是不会动脑子冷静想问题了,伸出右手背对着车主。被刮得变形的大金戒指已经扭曲,镂空的连接处已经断裂。
车主看看戒指,看看面前清瘦、肤色深深的男人,又看看自己的车门被金戒指划破的半寸划痕,眨了一下有些蔫蔫的大眼睛:“我赔,”
痛快的答应,也不像恐吓或是敷衍。语气很轻,气息冰凉。
田舒看着他锁好车门,揣了钥匙在黑色的裤兜里:“陪你戒指,你也要陪我的车。”
黑衣车主手叉裤兜,眼角看着车门那一处的划痕。
田舒也才注意到自己的戒指受伤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刮到了人家的车门才坏的。虽然自己的伤心、遗憾、悔恨和愤怒已经让自己说出了赔偿的话,但还是自己的大意才弄坏了戒指还划了人家的车。
“我,赔您补漆的钱。戒指不用赔了,是我的不小心……”
“走。”
黑衣车主说话的同时就走出了好远:“先赔你戒指,再赔我的车。两不相欠。”
田舒握着自己的右手,不忍心让带在手上十几年的戒指摘下来又怕再伤着。装药的袋子吊在了地上都不知道了。
田舒跟在黑衣车主的身后,没有想到走路这样快的人竟然不发出声音。那人还是手叉着裤兜,有些蔫蔫的很困倦的神情,背影也给人软软的感觉。
像小猫咪一样。田舒这样认为,确信车主是个讲道理的人不过也是个不讲情面的人。
其实田舒知道应该去哪家
金店才能修好自己这款老旧的掉牙的戒指的。但是,那位车主有着一种绕指柔的磁力吸引着自己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快快的但是不匆忙的走着。
车主停下脚步,转身进了一家金店。田舒一看正是自己要去的那一家金店。也对的,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家中的老人也是有些样式古旧的首饰的。这家金店虽然小,但是在皇树市还是有些知名度的。
“选首饰送人还是自己佩戴呀?”
面颊净白的白头发老店主热情的招呼着两位客人。
“麻烦您了,您看还能修吗?”
田舒捧着手,小心的展开手掌。那一枚变形蜿蜒着的戒指瘫痪在自己的手心、撕裂自己的心房。
“很旧的款式啊,不过工艺真是精致呀!”
店主想要拿过那戒指,但是看着田舒目不转睛、脉脉含泪的样子又不好轻举妄动:“很重要的戒指吧?是祖传的?我应该可以恢复它的原样……”
“真的吗?”
田舒高兴的探着脑袋问着店主。
“不过,我要看清它的样子才能推算出要花几天才能修补完。”
像献上宝物一样,田舒举起双手托着戒指又深深的埋下了头恳请店主:“摆脱您了!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有很重要的意义!”
田舒这样的举动更让老店主不知所措了。同样恭敬的双手接过戒指:“我会用心修补的,客人您放心好了,我懂得它的意义!”
客人和店主此时都有些激动,泪光在眼中闪烁。一枚戒指里保藏的是深深的母爱。
“多少钱。”
听着是慢条斯理,但是感觉冷冰冰的一句话把两个追忆母亲的人带到了现实。
店主看着靠在墙壁上存在感强烈的黑衣男人,又仔细的观瞧着手中的戒指:“嗯……很麻烦……最快也要三天……六百块。”
田舒一听这个价钱,再买一个戒指都够了。精打细算的劲头又来了,刚要讨价还价的时候——
“刷卡。”
黑衣车主掏出了信用卡,已经被店主接了过去。
“我说……”
田舒想要说说这个大头的车主,虽然是他赔偿的但是也不能浪费钱啊!
“听我说。”
黑衣车主不仅存在感强烈,气势也是咄咄逼人:“补漆要用两百,给我两百。”
田舒心想,何必这样麻烦呢!你出四百,我交两百就不得了吗!死心眼!
“阿嚏!阿嚏!”
黑衣车主突然连打了两个喷嚏:“你骂我。”
“诶!‘死心眼’也是脏话吗?”
田舒尴尬着,自己怎么被两个喷嚏就吓住说了实话呢!
“不是脏话,是在骂我。”
黑衣男人也没有生气的意思,语气冷冰冰睁不开眼睛的样子。
“呵呵,你也相信这个啊?打一个喷嚏是有人在想自己,打两个喷嚏是有人在骂自己。”
黑衣车主接过了田舒的钱,没有回答,把店主开的收据和取货凭单给了田舒就自顾自的走了。
田舒又是一番鞠躬、拜托店主才出了店。
黑衣车主已经走了好远,手还是插在裤兜里。看来是困倦极了。田舒在他后面跟着,出于自己善良的本性。怎么说都是有缘的人,要是困倦着不小心被车撞倒就不好了。
黑衣车主坐回车里好半天都不见发动车子或是做什么,田舒悄悄的上前——原来已经坐在里面双手抱着胸睡着了。
身子陷进座位里,很舒服的沉沉的睡去了。头歪歪的真的像小猫咪打盹时一样可爱。田舒透着车窗看着黑衣的男子竟然像看着小动物一样流露着喜爱。
突然车窗被摇下,黑衣男人睁开了大眼睛看着田舒:“你的袋子还在地上。”
田舒红着脸躲开了他的视线,这才想到自己好像少了些东西拿起掉在车门旁边的纸袋离开了。
“养一只小猫咪吧!多可爱呀……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田舒自言自语捧着袋子继续悠缓的走着,想着想着又改了主意:“猫?!又任性、又骄傲,有时候还不搭理人要人哄着……不能养,还要赚钱养未来的老婆孩子呢!”
夜幕又一次降临,阑珊区这样的名字应该只适用于白天。霓虹灯闪烁,天空中的繁星可不会有此等的柔美、善变。
方旭又去了一家G吧,店主一听是被端了的那家雇员不但没有嫌弃,反而苦大仇深的握着方旭的手:“老弟,不怕!”
方旭突然被店主拉近,店主在他耳旁小声说着:“这几日是不能有小动作的,但是他黑猫警长也别想砸了你的饭碗。这里就是酒吧,你还弹你的琴。”
“您的意思是,我还能……还能……”
“卖”这个字,方旭是无论如何都说不来的。他的这份尴尬和天真反倒是不会让人怀疑的。
“哈哈!小老弟,我告诉你吧!大象都怕老鼠知道吗?”
方旭连连点头。老鼠吃大象是公认的。
“所以,一只猫有什么好怕的!管他是黑猫、白猫,阑珊区有‘田鼠’在就能与日月同存!”
店主斗志昂扬,说得方旭糊里糊涂。
“田鼠?这是个暗号吗?”
方旭凭着天生的才情随意的在琴键上弹着爵士钢琴,因为脑子里都是“田鼠”的事情。突然脖子后面一阵瘙痒的暖风送来,回头差一点没吓死过去——
“小宝贝,忘了吗?我和你有着一样的名字呐~”
俊朗英武的罗旭和自己面对面,淫荡的笑容就像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一样。
方旭暗叫道:队长!不是要教育嫖客吗,怎么把他给放出来了呀!
“老大,教我跑步吧!老大……”
七彩少年跟在方鹏的屁股后面央求着:“我也喜欢跑步的,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初中的时候可是学校体育队的主力呢!”
“你也知道现在这样不好,为什么不回到学校去?被学校开除了?”
彩虹少年假笑着转移了问题:“真的向老大你说的那样吗?我能将功赎罪不去管教所吗?”
“我要是骗你,对得起你叫我一声老大吗?我还能保证送你回学校,你真的被开除了都没问题!”
方鹏也不是说大话,这点保证是能做到的。
七彩少年对方鹏投以崇拜的目光,虽然这眼神从昨天晚上被方鹏“活捉”就开始了,此刻更有一种感激之情在里面。
“啊!”
七彩少年突然失口尖叫又捂着嘴赶紧把方鹏拉到角落里:“老大,你看那个穿着白色长袖衬衫的人。”
虽然阑珊区龙蛇混杂,人员也繁多,但是在大夏天穿着长衣长裤的人还是好认的。
“笑眯眯的,也就是个拉皮条的。不过,应该是不好惹的人。”
“老大,你真厉害!”
彩虹少年对方鹏的崇拜又加了一层。
“看他做什么?”
“老大你要信我,我到阑珊区也不过半年。就是能打架才算个小头头的,其实上面的人都不怎么认识的。这个人就不同了,像阑珊区的居委会主任一样对新来的人都要做详细的了解。我刚来的时候还多亏他照顾呢!”
“不简单呀!”
方鹏赶紧记忆这个人的相貌、还有少年说的话。
“他是胡七的下手,和蓝鹰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不过他没有架子,也不滥权。就是皮条客,可是,可是……”
“说啊,结巴什么!”
“看得出来,阑珊区大大小小的人物都依赖、仰仗着他。今天他亲自到阑珊区来,肯定是有重大的事情发生的!”
“他叫什么?”
“田舒。”
“诶!田——鼠!”
“不是啦!稻田的田,舒心的舒!”
方鹏的脑子里过着数据库中关于阑珊区的资料但是却没有这个人的名字。
“没听说过呀?”
“看来还是做贼的智商高!”
七彩少年奚落着:“贼才不会把自己真正的实力暴露出来呢!哪像条子啊,添个什么破通讯设备就瞎显摆!老大,要小心了。田老大不是小人物,今天突然亲自走街串巷也绝不寻常。”
“你怎么管谁都叫老大呀!我是警察不是条子!”
方鹏不高兴了,自己一个堂堂的人民警察怎么能和一个拉皮条的同级呢!
“田老大人真的很好,仗义、有心善……”
彩虹少年不服气的嘀咕着。
方鹏的心中有些担忧,竟然没有这位人物的资料啊……
“您,您是在等我吗?”
少女看着坐在昨夜同一位置上的、像他父亲一样温柔的男人忍耐着自己的激动。
“呵呵,并不想让您误会……但是,我只是喜欢这里的环境,也希望着可以再次见到您。”
魏华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西装,打了一条深蓝色的领带。起身恭请少女入座。
“我叫蓝澜,希望能和您,和您成为朋友。”
“让人惬意的名字,是哪两个字呢?”
“我姓蓝色的蓝,名字是三点水的波澜的澜。您呢?”
“就像我猜测的那样,应该是这阑珊的阑字,加上了三点水反而更加忧伤了啊……”
“我,不懂您的意思……”
少女羞愧的低下了头,躲闪着绅士的目光。
“看得出,您对这里的熟悉。是你的气质熏染了这里——高贵、安静和淡淡的忧伤。您,就出生在这里吧?不论您的装扮多么华贵,您的气质是阑珊区造就的。”
少女羞赧的脸有些悲伤,起身要离开的时候却被绅士轻轻的拉着手:“我不想告诉你我的名字,但我愿意和你成为朋友。如果你愿意就叫我一声魏老师吧。”
“您,不嫌弃我吗……”
“为什么?您有着您存在的意义。人,最不能否定的就是自己的存在。”
少女回过头,红晕的脸颊浅浅的微笑着:“魏……魏老师。”
“嗯,蓝澜。”
“把你的手从我妹妹的手上拿开!”
硬朗的声音凌空而降,魏华被吓到了但也不至于惊惶失措。目标任务出现要冷静!
还没等自己看清声音的来处,还未来得及松开蓝澜的手,魏华自己的手臂已经被人高高的举起,狠狠的掐着好疼啊!回头,身后是比自己还要讲究穿戴的青年男子。不用想了,一双金黄色的眼眸、萧杀的气质就是蓝鹰了。魏华心里这个愁啊:自己虽然还没到不惑之年,但也是老胳膊老腿了怎么能对付的了一个年轻、强壮的男人!
蓝鹰本就因为昨天的事情心情不好,今天打牌又被两个老糊涂搅局。正在“山茶花”门口等着田舒却看见自己的妹妹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拉着手!
满腔怒火正无处排解呢,来的正好!
可是,当蓝鹰看到被自己擒住的男人的面容时,他愣住了。
如自己的父亲一样优雅、温柔的人,虽然容貌比不上父亲但是有着别样的风韵。
“哥哥,快松开手你会弄疼魏老师的!”
蓝澜央求着蓝鹰,但是蓝鹰一点反应都没有。
“您误会了,我不会对令妹做出什么越轨的举动。我是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