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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的也是……」龙介眼珠子转了转,翻到鲛岛谅身边躺下,但手依然在鲛岛谅的身上游荡:「谅……如果哪天你真的非得离我而去……」
「别乱讲,我哪里都不会去。」鲛岛谅不让龙介说完,直接紧紧抱住他。「你赶快再好好睡,养精蓄锐,等你父亲的仇报了,我带你去环游世界!」
「好啊……」龙介乖乖地闭上眼睛,但嘴里还在呢喃:「我想去瑞士吃巧克力……」
「好、好,没问题,想去哪儿都可以……」鲛岛谅轻拍著龙介的背,等听到龙介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才安心地闭上眼,拥著心爱的人休息。
【大哥的男人】 040
「岩城,你在发什麽呆?」东京都中央警局刑事组组长吉川宏次将白板笔往岩城英明身上扔。「叫你查的黑帮斗争案,查出什麽了没有?」
「呃!」岩城英明猛然回神:「我……」
吉川宏次敲著写满杂七杂八情报的白板,气得鼻孔快冒烟:「你你你什麽?快说啊!」
岩城英明讷讷地望著其他警官,支支唔唔地道:「目前知道的是这场斗争来自於关东两大黑帮火龙会、鬼鲛会……」
「这我们都晓得,讲些新情报吧!」另一名刑警不屑地道。
「火龙会与鬼鲛会在关东皆拥有极大的势力与地盘,表面上相安无事,私下却是暗潮汹涌。但大约二个月前,火龙会会长荒木龙之助被鬼鲛会会长鲛岛广谋杀,两派的斗争变得明朗化。」岩城英明将几份文件传下去给在场的刑警:「新任的火龙会会长是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名叫荒木龙介,翻开第二页有他的相片。」
「不会吧?这麽小的孩子来担任一个黑帮的会长?」资历最浅的新田刑警讶异地望著相片。「而且他长得好漂亮,不像是道上人士啊!」
「你果然识人不足!」吉川宏次指著照片对新田刑警道:「别看他一脸稚嫩,他在道上可是恶名昭彰!」
「是吗?」新田刑警皱著眉,似乎不太相信。
「说到荒木龙介,」方才相当不屑的山中刑警开口道:「要不是因为缺乏有力证据,他身上可是背著几十件命案与失踪案,有被找到的死者几乎都死无全尸,且听说下手的都是他本人,其他弟兄只是收拾善後而已。」
「最麻烦的是,他未成年,警方不能在无监护人同意的情形下拷问他或拘捕他。」岩城英明叹了口气:「我们怀疑,丧礼酒宴上的死伤至少有一半是他造成的。」
「一个才十三岁的孩子怎会有这种本事?」新田刑警纳闷地问。
「据说他是剑道天才,那把国宝级的武士刀『火龙』与他形影不离,你还来不及眨眼,他可能就已经把你的头给砍下。」吉川宏次用手掌比著切东西的动作:「别以为拿枪就有用,就算是子弹,他也挡得下来。」
「哇,那岂不天下无敌?」新田刑警的神情竟显得有些兴奋。
吉川宏次重重地拍了新田刑警的头,斥道:「你高兴什麽劲儿?」
「再怎麽强的人都会有弱点的。」岩城英明咬著笔杆:「真要说来,荒木龙介有个很明显的弱点。」
「是什麽?」
「鲛岛谅。」
「那是谁?」吉川宏次瞪大眼睛,对这个新情报感到极有兴趣。
「他本来是御茶水那儿的料亭厨师,意外与荒木龙介结识,荒木龙介非常信任他。」岩城英明再拿出另一份文件:「但根据我的调查,鲛岛谅很可能是荒木龙介的亲生大哥,与十年前逝世的荒木谅一是双胞胎。」
「什麽?」新田刑警张大了嘴巴:「还真是兄弟一家亲啊!」
「就算是兄弟,为什麽会是他的弱点?」吉川宏次问。
「这……据我的观察,他们两个的关系可能不单纯……」岩城英明似乎有点难以启齿。「若鲛岛谅有什麽事,荒木龙介几乎会马上乱了分寸。」
「不单纯?」新田刑警道:「前辈,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他们俩有一腿吧?」
「什麽有一腿、没一腿的?」吉川宏次又敲了新田一下:「讲话难听死了!」
「呃,」沉默寡言的和月刑警突然插嘴道:「如果他们有血缘,却又同时有肉体关系,不就乱伦了?」
「我又没说他们有肉体关系!」岩城英明神情不悦地道。
「管他兄弟不兄弟,乱伦不乱伦,那些都不是重点!」山中刑警道:「重点是我们现在该怎麽将这些人渣一一击破,逮捕归案呢?」
「这个鲛岛谅是无辜的,倒不必抓他。」岩城英明道:「我查过他,他之前一直住在中国,最近才来日本学厨艺,完全没有前科,只是不幸受荒木龙介牵连而已。」
「是嘛……」吉川宏次出现沉思状。
「组长,我说的是真的,如果要采取任何行动,只消针对荒木龙介就可以了。」岩城英明皱了皱眉头,不希望组长将注意力放在鲛岛谅身上。
「但你方才说鲛岛谅是他的弱点,或许我们可以先给鲛岛谅来个下马威?」吉川宏次撑著下巴道。
「话是这麽说没错,」岩城英明显得有点忧心:「但我们不应该拿无辜的人开刀。」
「嗯……也对。」吉川宏次道:「看来有必要拟定更好的计划。」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岩城英明举起手道:「不好意思,是我的。」
吉川宏次向他挥挥手,示意他可以暂时去外头接听。於是岩城英明起身走到会议室外,接起手机:「喂,我是岩城英明。」
「英明吗?」对方的声音略显犹豫:「我是鲛岛直人。」
「直人?怎麽了?」岩城英明走到离会议室更远的地方,遮住话筒小声地道:「我正在跟我们组长开会呐!」
「能见个面吗?我有重要的事得告诉你。」直人叹了口气,继续道:「还想请你帮个忙。」
【大哥的男人】 041
银铃般清脆的鸟鸣声传来,微甜的食物香跃入鼻内接收气味分子的受器,源源传递至大脑嗅觉区,将龙介从已逐渐搁浅的睡梦中唤醒。
醒来,发觉鲛岛谅不在身边,龙介稍微梳理後,步到厨房探视,果然鲛岛谅正在厨房里张罗。见他正专心地在揉著面团,龙介心生捉弄之意,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从背後一把抱住鲛岛谅的腰。
「哇!」鲛岛谅真给吓了一跳,手中的面团差点跌到地上。
「早啊!」龙介拥著鲛岛谅,自他背後探头张望:「你在做什麽?好香!」
「差点被你吓死!」鲛岛谅捏了一下龙介的脸颊:「我在做乌沙蛋黄饼和大福,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找佐和组长吗?总要带些见面礼去才好。」
「乌沙是什麽?」龙介眨眨眼,好奇地问。
「那是一种中国喜饼的料,用乌豆做成的,又俗称黑油馅。」鲛岛谅打开保鲜盒,从里面挖了点黑呼呼的料出来。「尝尝看,又香又滑哦!」
龙介将鲛岛谅沾著乌豆沙馅的手指含入,细致的口感立即在嘴中化开,香浓的甜味滞留舌尖,引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如何?」鲛岛谅自龙介的表情看出他正沉醉於豆沙馅的美味,便笑了笑:「好吃吗?」
「嗯,好吃!」龙介咧著嘴笑,拿过保鲜盒,伸手就要挖里面的东西来吃:「可以都给我吗?」
「不行,都给你的话,我怎麽做饼?」鲛岛谅把盒子拿回来,轻敲了一下龙介的头:「做完还有剩再给你。」
「哦……」龙介闻著空气里的甜香:「那你现在在烤什麽东西?不然怎麽会这麽香?」
「我在烤黑糖香饼。」鲛岛谅继续揉著面团:「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以前谅一都会带你去巷口的杂货店买香饼来吃,不是吗?但是那家杂货店已经没在营业了,所以我想亲手做给你吃。」
「谅……」龙介又抱住鲛岛谅:「你为什麽要这麽疼我……?」
「哈哈……这种事还要有理由吗?」烤箱发出叮咚声,鲛岛谅走过去,将一盘已烤好的香饼端出来,满屋子立即充满诱人的香味。他按了按饼,满意地点点头:「嗯,烤得刚刚好,来。」他挑了一块饼给龙介:「知道你喜欢焦一点的,这块给你。」
龙介开心地接过香饼,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满足地咀嚼了起来。
「哇……好香哦!」和真边搓著鼻子边走过来:「谅哥,你在做什麽啊?」
「咦?」龙介瞪大眼睛看著和真:「你怎麽跟他很熟的样子?」
和真点点头:「他之前有来替我们备宴,不是吗?而且他今天一大早就帮弟兄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向我们介绍他自己,原来是大哥的好朋友,而且还是料亭的师傅,难怪那麽会煮饭。」
「你还真世故。」龙介用手肘撞了鲛岛谅一下。
「哪有!」鲛岛谅吐了吐舌头:「我这叫圆滑!」他拿起一片香饼给和真。「来,吃个甜吧!」
「哦,这不是大哥最爱的香饼吗?」
「是啊!」鲛岛谅把盘子拿给和真:「这些拿去分给其他弟兄们吃吧!」
「好。」和真接过盘子,然後看著龙介道:「大哥,你的脸颊沾到面粉罗!」
「嗯?」龙介抹了挘臣眨浼案詹碰薜毫略檬帜笏牧常愕闪琐薜毫乱谎邸v薜毫伦隽烁龉砹常及衙嫱欧殖尚】椋俳啃】榇瓿稍脖础!�
等和真离去後,龙介在厨房的桌子旁坐下,边吃著饼,边喝著牛奶。「我已经好久没吃过这饼了……从谅一大哥去世後,就再也没吃过……」
「你要是喜欢,我每天都做给你吃。」鲛岛谅又放了一盘饼到烤箱里头,调整温度与按钮。「对了,你打算什麽时候去见佐和组长?」
「大约午後吧!」龙介吞下最後一口饼,意犹未尽地吸著手指头。
「好,那我赶紧加快速度。」鲛岛谅拿过大碗,俐落地连打了好几颗蛋进去。
「嗯。」龙介将杯子放到洗手槽里,抹了抹嘴。「那我去准备要带给佐和组长的东西。」
佐和政雄的住宅位於神田神社附近的巷道里,算是东京都内相当静谧的角落。佐和家并不大,外观就像一般房舍,此与佐和政雄的个性有关,他性喜简朴,不爱大肆铺张,尽管家财万贯,依然抱持简单过日子的原则。
「会长,请进。」佐和组的小弟替龙介开了门,领著他到一间和室,佐和政雄正在里头泡茶。
「谅,和真,」龙介转头对鲛岛谅与和真道:「我进去就好,你们在外头等候。」
「是,大哥。」和真点点头,将饼盒递给龙介。
「龙介,真的不用陪你吗?」鲛岛谅担心地问。
「放心,佐和组长是正派人士,不会有危险的。」龙介笑了笑,拉上纸门。
佐和政雄提起温热的开水,倒入有著山水花纹的石壶中,然後轻轻地放上壶盖。再抬起头来望著龙介:「你来啦?」
「嗯。」龙介走上前,把饼放在桌上。「这是谅今早做的饼,趁著新鲜,配茶享用。」
「谅?」佐和政雄皱著眉,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何时有这号人物。
「鲛岛谅。」龙介暧昧一笑:「我的男人。」
「哦!那位厨艺很棒的料亭师傅!」佐和政雄恍然大悟,打开饼盒,嗅著扑鼻的香气,露出欣喜的神情。
「佐和组长,」龙介正坐於地上,神情严肃地道:「今天来访,主要是有件事想拜托您。」
「请说。」佐和政雄将茶自石壶里倒出,清淡高雅的茶香流泄而出。
「我今晚约了鬼鲛会会长鲛岛广单挑。」龙介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佐和政雄听了後却显得相当震惊。
「你说什麽?」佐和政雄吃惊地放下茶壶,盯著龙介。
「我想快些解决与他的恩怨。」龙介拿起茶杯来嗅著香味。「火龙会这半个月来已取回先前被鬼鲛会抢走的地盘与势力,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先对付那些原本隶属於火龙会,却变节向鬼鲛会投诚的家伙。既然我们已惩罚了这些叛徒,也拿回原属自己的东西,就足够了,不该再让弟兄们冒险。」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佐和政雄眉头深锁。
龙介将茶饮尽,然後将杯子放到桌上。「接下来所剩的,就只有鲛岛广与我的私人恩怨了。」
「你是指鲛岛广杀害你父亲的事?」
「是的。」龙介点点头。
「龙介,你错了,龙之助是火龙会会长,鲛岛广杀了他,等於冒犯整个火龙会,就是火龙会的事。」
「不,鲛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