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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芳琴喉咙发紧:“你……你别过来!”
“妈妈……”
董芳琴大口地喘气,面色惊惶:“别……别过来!”
李晁云停住脚步,一脸受伤:“妈……妈……”
董芳琴几乎是有点病态地摇头:“不准叫我,不准叫,不准!”
李晁云嘴唇哆嗦,双目含泪,他知道自己母亲不可能那麽轻易接受自己是GAY,但是这样惊恐的反应,实在很是令他伤心。
方思成轻轻走到李晁云身边,他不敢伸手抱李晁云,因为董芳琴那姿态很明显是有厌同症的反应,但是看著自己心肝宝贝那一脸伤怀的神情,方思成眉头都快皱烂了。
三个人就那麽僵持著,董芳琴怀里的李晁星持续地哭著。
时间流逝,当别墅又传来车子响动时,李林海出现了,李林海下车看到车库中几个人的情况,皱皱眉头吩咐司机离开。然後走到董芳琴面前蹲下身轻声:“芳琴。”他伸手去扶老婆。
董芳琴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猛地靠近李林海怀里:“林海,林海!”
“嗯。我在呢,没事。”眼神却凝固在并肩而立的李晁云和方思成身上,尤其是两人还有一点衣衫不整。
方思成瞬间回神,一个转身挡在李晁云面前轻声:“衬衫扣子。”
李晁云瞳孔一缩,忙埋下头抬手颤巍巍地扣上在车上被方思成解开的三颗纽扣。
这样的情况不用说明,李林海也明白了,轻拍著董芳琴的肩膀,“好了,好了,老婆,小星哭得都快喘不过气了,快哄哄他。”说著揽著董芳琴肩膀直往别墅里面去。
李晁云和方思成两两对望,不知道怎麽办,是进去呢?还是离开呢?
李林海花了很长时间把董芳琴和李晁星安抚好,找了个上厕所的藉口给李晁云去了电话。
“小云,事情是我想的那样吗?”
李晁云和方思成还站在车库呢,听到话筒里李林海的声音,他使劲咽了咽口水乾涩地说出:“爸……你想的是什麽?妈妈没事吧?”
李林海叹气:“你妈妈她有点……哎……人们所说的厌同症。”
李晁云面无表情:“嗯……”
“哎……你,还在车库吗?”
“嗯。”
“先……和你朋友离开好不好?我怕你妈妈又受刺激。”
“嗯……”
“小云。”
“嗯。”
“最近暂时别出现在你妈妈面前好不好?对不起,对你说出这样的话来,爸爸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实在怕你妈妈受到刺激……”
李晁云忙打断李林海的话:“我知道的,爸别说了,我懂,我明白的,我……那我先走了,麻烦爸爸照顾妈妈了。”
“嗯,路上小心。”
两人开车回了中华园,做什麽的心情都没有了,方丽芝看两人无精打采的样子,关心地问出了什麽事。
两人都勉强笑著说只是太累了,然後就进了房间。
两人靠坐在床头,李晁云偎在方思成怀里:“哥……我……又没有爸爸妈妈了……”
方思成听著宝贝那脆弱不堪的语气,心尖子都疼起来了,箍紧了李晁云:“没事,宝贝还有我,还有我!”
“嗯,哥……你就是我的全部!”
方思成感动得想飙泪,但是又喜悦得泛起笑容,整个一又哭又笑的神情:“你也是哥的全部!”
两人躺在床上互诉衷肠,虽然对於李家不能接受李晁云的性向有深沈的伤怀,但是两人却拥有彼此,也只以为最多也就是回到过去的模样,李林海和董芳琴对李晁云不闻不问,他们俩还是可以“比翼双飞”的!
李家这边,董芳琴的情绪却时好时坏,几乎是一晚上都没有睡觉,拉著李林海几乎是神经质地问:“林海,小星,小星会不会也是?长大後会不会也是?”
李林海挖空心思安慰她,可惜她就是听不进去,一个人天马行空地乱想:“可是!可是周峰毅是,小云也是,你不知道他那个样子……啊!”
李林海用力抱住她:“老婆,周峰毅和小云是和小星没有关系啊!”
“可是小星是小云的弟弟啊!我怕……”
李林海无力:“老婆……”
“我不要让小云做同……同性恋!”“同性恋”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来的。
李林海看董芳琴魔障的样子,知道越说越麻烦,只得抱著她拍著她的背:“好……怎样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先睡觉好不好。明天你还得照顾小星呢。”
董芳琴靠在李林海怀里“嗯”了一声闭上眼,但大脑却一直在活动,偏执地以为矫正了李晁云的性向才不会影响到李晁星,也许在内心深处还有一点想要李晁云这个儿子,可是又实在接受不了同志儿子的纠结和无奈,所以想著一定要李晁云“变正常”。
董芳琴不过稍微一调查,就知道了方思成的身份,知道他是方丽芝的儿子的时候简直气得咬牙切齿,心里咒骂:好你个方丽芝,我请你照顾我儿子,你倒好,直接让你儿子把我儿子拐回家了!
董芳琴把方丽芝约出来细谈,偶像剧里面的模式出现了──
董芳琴的第一句话直接就是:“叫你儿子离开我家小云。”
方丽芝蹙眉:“太太,这……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
董芳琴提高音量:“管不了?笑话,要什麽你直说吧!”
方丽芝也笑:“我要我儿子幸福。”
董芳琴一怔,冷笑:“他的幸福和我儿子没关系,他要怎麽样都行!别来祸害我家小云!”
“恕我直言,小云也是喜欢我家思成的。”
董芳琴气得身子发抖,不顾形象爆喝:“胡说!”站起身子居高临下死死盯著方丽芝,“你叫他离开小云,我什麽都不做!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说完疾步离开。
晁云 45
这种情况完全可以说董芳琴是在威胁方丽芝了,方丽芝内心开始担心,晚上回了家看到方思成欲言又止。
方思成发现母亲的状况,趁著李晁云洗漱去了,开口问母亲:“妈妈,发生什麽事了吗?”
方丽芝张张嘴:“你……没,没什麽。”
“妈妈!?”
“思成啊,今天……今天小云妈妈找过我……”
方思成神色一凝:“她说什麽了?”
“她叫我给你说,叫你……叫你离开小云……”
方思成垂下头不说话,方丽芝看他那样叹了口气,“妈妈没别的意思,只要你开心,和小云在一起,妈妈也认了,只是……只是李太太她,我怕她对你不利啊!”
方思成拉过方丽芝的手:“我这麽大人了,又是法治社会,妈妈你别瞎想,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时间不早了,你去睡吧,别担心。”
方丽芝又叮咛:“开车注意安全啊,在外面一切小心。”
方思成忙点头:“我知道,妈妈放心,放心!”
方思成回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李晁云睁著眼睛愣愣看著他,忙走过去:“怎麽了宝贝?”
“我妈妈找阿姨了?”
方思成一听就知道刚刚和母亲的话被李晁云听到了,於是也不掩饰:“嗯,刚刚妈妈在说这事,没事的,我会注意的。”
李晁云蹭起身子环住方思成颈子:“哥……我担心……”
方思成在李晁云面颊亲吻一口:“小傻瓜,我一大老爷们的,你妈妈能对我做啥?别想那麽多,睡觉了,好不好?”
两人躺在床上,李晁云翻个身偎进方思成怀里:“哥……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方思成拍拍李晁云背:“当然,我还得照顾我的小王子一辈子呢,放心吧,你妈妈也就是情绪激动,发泄发泄,她又不是什麽黑道大姐,什麽杀人魔鬼,别瞎想。”
刚开始那几天,三个人心中都想著这事,结果一周过去了,方思成每天上班下班过得好好的,什麽事也没有,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也就以为董芳琴真的只是找方丽芝发泄一下情绪而已。
後来方思成出差出去了几天,再次回到公司的时候问题出现了。
他像往常一样进了办公室给同事打招呼,有的人反应正常,有的人却一脸尴尬,尤其是周家俊,就像看到怪物一样,方思成蹙蹙眉头走上去一拍周家俊肩膀,“你怎麽了?”
周家俊一退三步远,不再看他,回到位子上做出认真工作的模样。旁边李君朴像是要活跃气氛似的:“方哥,哈哈……我们刚在说你和家俊关系那麽好,莫不是想追他,所以……他受刺激啦,哈哈……”
李君朴的笑声在偌大的办公室显得空旷和尴尬,办公室有很多人在方思成还没有到的时候说的话可是一点都不好听,一个个耸肩抹脸,说起以前一起上厕所什麽的,一个个都像踩了大便一样,尤其是周家俊,这个平时和方思成最好的人,今儿个反应最激烈,好像方思成就因为一个性向,就一文不值了!
李君朴尴尬转头看看同事,又不好意思地看看方思成,凑上去小小声:“方哥……那个……老板说,你来了叫你去找他,你……你接私活的事他好像知道了,然後……喜欢男、男的的事,也知道了……”然後又愧疚地看看方思成,疾步走回自己座位去了。
方思成心里一沈,瞬间觉得乌云罩顶,有种在劫难逃的感觉,把包往椅子上一扔,直接去了老板的办公室。
老板王子奇是个俊雅的中年男人,也是学建筑设计出生的,年轻的时候打拼了很久,後来趁著房地产的兴旺,开了建筑设计事务所,生意不错,目前事务所已经算得上是C城数一数二的了。
一直以来,王子奇都很看重方思成,在这个努力的年轻人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身影,方思成接私活这事,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大家都是做这行,都懂接点私活其实也没啥,只要分内工作完成得好,那些也没必要多计较,不过方思成性向这个问题倒是让他吃了一惊。但私活和性向都不是他找方思成的原因。
方思成敲了门进了王子奇的办公室,王子奇站起来指指办公室的沙发:“坐吧。”然後自己走过去坐在方思成对面。
方思成看王子奇一直不说话,主动开了口:“老板,我接私活那事……对不起。”
王子奇摆摆手:“没什麽,这些事我年轻的时候也干过。”
方思成咬咬牙:“我是GAY,可是这并不影响我的工作能力。”
王子奇:“我知道,哎……李家那边,找过我了,但这个都不是最重要的,今天一大早有好几个员工联名说你不走他们就走。”说完看著方思成一脸歉然。
方思成苦笑:“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写辞职信。谢谢这几年老板的照顾。”说完站起来准备出办公室。
王子奇叫住他,方思成顿步,王子奇起身走过去:“我看李家那边的态度,C城,你最好还是别待了。”
方思成神色一凝点点头:“谢谢老板提醒。”
方思成写好辞职信,收拾好东西就往公司大门走,王晓雯一脸伤心地看著他,方思成不搭理,只目视著前方稳步离开。
等电梯的时候,王晓雯却追了出来:“思成!”
方思成转头:“嗯,有事?”
王晓雯笑得悲伤:“我喜欢你。”
方思成瞳孔一缩:“你不是……和家俊……”
王晓雯一挥手:“三年了!我喜欢的是你!”
方思成一脸歉然:“对不起。”
王晓雯苦笑:“是我笨,不过……周家俊他,他不是好人!你别再把他当哥们了!”
方思成一脸疑惑。
“你的事情就是他弄得大家都知道的,你出差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
方思成一脸木然:“哦……谢谢你,晓雯。”
王晓雯含著泪花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暗恋了你三年,我来公司第一天看到你,就喜欢你了……”
方思成不知道应该说什麽,只有“对不起”,“谢谢”的说个没完。
王晓雯说出了自己的爱恋之後,心情也轻松了,对著方思成挥手:“祝你幸福,拜拜。”
方思成出了电梯越想越想不过,掏出手机给周家俊去了电话:“我在公司旁边的星巴克,你中午下班的时候过来吧,我们谈谈。”
周家俊沈默了良久:“好。”
周家俊出现在方思成面前,“你要说什麽?”
方思成苦笑:“坐下说吧,难不成就因为我是GAY,你就真怕成这样?”
周家俊坐下来,手指在桌上轻轻扣著:“我其实并不怕。”
方思成从鼻腔里苦笑:“我想也是。”
“不过……其实我一直并不是那麽喜欢你。”
方思成抬头:“什麽意思?”
“我们一起进的事务所,你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