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我出门没带伞,他路过看到就借给我了。”易不休说着,脑海里又浮现起他在雨中奔跑的背影。
“我看你走路还是有点不方便,怎么就一个人出门了?”
“在屋里呆久了,想出去透透气。”
“那腿伤还好吗?医院那些药贵得吓死人,还是平时多吃补品,这样才好得快。”叶姨又是摇头又是笑。
“已经很好了,开始都不能下床,现在都能自己走路了。”易不休笑笑道。
“那就好?”叶姨拍拍他的手由衷地感叹道,”其实只要人没事就好,没缺胳膊少腿那更好。你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呢!”
易不休抿嘴微微笑着。
“哎,你快喝茶吧,看我都只顾着拉着你聊天。”叶姨懊恼地笑道,眼角虽有皱纹,但是和蔼的笑容却显她年轻了很多。
“叶姨。”楼梯传来的温淳的声音吸引易不休端着茶杯转过头去。
叶姨立马起身走过去。
娄照停下来说:“我需要点红茶。”然后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侧着身板的易不休。四目相对,易不休慌张地撇开了视线。
“小易来还伞。我让他坐一会再走。”叶姨说完就走开了。
娄照又看了一眼易不休的背影,然后走下楼梯。
易不休听见他的脚步声,紧张地放下茶杯,正在踌躇时看到他走到他面前,欲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易不休双掌裹着膝盖说道:”谢谢你借我伞,还通知了佣人。”他一颗心脏都在不受控制地乱跳,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让他一时半会还难以承受。
“不用谢。”娄照坐下说道,长腿交叠。
“呃。。。。。。叶姨说你回来的时候都淋湿了。”易不休的大脑此刻正飞快地运转,寻找着能说的话题。
“只是淋了点雨而已。”
易不休右手不受控制地端起了茶杯,想要缓解一下此刻内心的紧张。视线的余光看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了他手边的手杖上。易不休的心脏忽然发紧让他感到一阵不可抑制的刺痛。于是他很不小地被茶水呛到了。
他急忙放下茶杯,想要抑制却无法控制地咳嗽起来。心下一片哀鸿。
娄照递给他纸巾,他一把抓住捂住嘴巴,眼泪都被咳出来了。叶姨闻声小跑出来着急地问着:“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他喝水呛到了。”娄照说。
叶姨担心的表情一下子就变成哭笑不得的样子,于是她摇着头回到厨房。
等到咳嗽终于停止了,易不休还想要纸巾擦眼泪时,娄照早就为他抽了一张递到他眼前了。
易不休极度不好意思的偏头擦去眼泪,心想至少他现在满面通红的样子不会被他看出他其实“脸红”了。
“没事了?”娄照问。
易不休摇摇头,拘谨地说:“我想我应该回去了。”
“这么快就走了?”叶姨端着托盘站在另一边说。
易不休不知道要说什么,表情略显尴尬地紧握着手杖。
这时候娄照开口问道:”是有急事?”
“嗯。。。待会医生要过来复诊。”易不休迟疑地说。
“那就不能多留你了,以后有时间多来我这喝喝茶怎么样。”叶姨笑着说。
“嗯,那我回去了。”易不休点点头,又对娄照快速说道,拄着手杖走到大门。
叶姨连忙打开门,又说:“慢点走啊。”
易不休再次点点头,接过雨伞走出大门。他如释重负地吐出口气。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片苦涩,他甚至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主线剧情了,这故事大概是温火慢炖,不知道能不能炖出好肉。【请不要直视作者的自言自语= =
第4章 Chapter 03 伊始
Chapter 03 新的开始
十一月完全过去的时候,易不休的复健已经全部完成,家庭医生也不用定时来查看了。但同时他也不得不接受自己变成跛子的事实。即使他可以不用手杖走路,但是那仅限于在家中这样的狭小空间,如果要出行那就不得不带着手杖,并且不能走太长的路。
而这天,易不休坐在客厅,看着父母送走了家庭医生之后,他知道有件事在今天又要被提起了。但相比几个月前自己绝望抗拒的心理,他现在已经下定决心不可能有半点动摇。
父亲回到沙发坐下,动作有些滞怠和僵硬,母亲则神色不自然地坐在他面前。她把碎发拨到耳后,然后才开口说:”不休,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该出去走走了,你的未婚妻沈柔之前就一直很担心你,也来看过你好几次,不如明天就去她家拜访一下,顺便再商量一下你们被搁置的婚事?”
过了两秒,易不休才应道:好,“但在这之前,我想去看一看那位司机。”
“司机?”
“和我一起出车祸的司机。”
母亲皱起眉头说:“他早已经被辞掉了。”
易不休沉默不响。
易母怕易不休是担心司机伤势,因此又说道:“你大可不必为他担心。虽然这起事故责任完全在他,但是你父亲还是支付了他全额的医疗费用,并给了他一笔不少的辞退金,够他修养一段时间了。
易不休轻声嗯了一下。
“新换的这个司机是你爸亲自挑选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了。那我回房了。”
“你回去休息吧。”
回到卧室,易不休坐在了书桌前,他拉开抽屉,看着一封牛皮纸信封出神了半天,然后将它拿出来,倒出里面的物品。
护照、签证、银行卡、飞机票、还有一些零散的现金。这是他车祸当天放在外套暗袋里的东西。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他当初激动的心情里其实还有一股被他忽略的不安和惶恐吧。那个计划并非万无一失,而他就像是走投无路的逃犯,一心只想甩掉身后的一切,根本就没有仔细想想他这样一走了之会带来怎样的影响。至少对他名义上的未婚妻的名誉将会有极大地损害。如果天意是想以这种方式让他停下脚步正视自己所处的境况,那么他明天至少也应该坦率地向沈柔说明一切。他相信,那个看起来柔弱的千金小姐,并不是像她的外表一样对父母的要求没有半点否定的意见。
“不休。”父亲厚重的声音突然传来,易不休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门口,只见父亲正站在那里,神色虽然并无大碍,但是易不休总觉得有点不一样了,和以前那个总是不透露半点个人情感的父亲相比,眼前的他似乎在这几个月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爸。”易不休应道,顺手用手边的书遮挡住了那些东西。
易父看了一眼书桌,然后走到他面前,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他像思考了良久,因此口气非常的郑重地说:“你还想回到公司继续做事吗?”
易不休对此非常惊讶,就算是问句他都不常从父亲口中听到,更何况是询问他意见的问句,要知道从小到他,他父亲给他的都是命令式的句子,告诉他应该做这个,不应该做那个,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而现在他居然坐在他面前询问他的意愿?易不休又是诧异,又是怀疑。但他面上表情尽量保持平静,于是他说:”我的职位不是已经有人顶替了,而且我以后都不方便出现在公司了。。。”说完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腿。
易父没有作答。沉默了一阵后,他站起身说:”公司你可以不去,但也不能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这几天你就先想想以后规划吧。”
“嗯。”
父亲出去后,易不休先把东西又锁回抽屉,他坐在桌前沉思了良久,无意瞥向对面二楼一扇被打开的窗户,他可一看书架上琳琅满目的书,以及一张深红色的书桌。不由得,娄照坐在书桌前看书的样子占据了他的脑海,易不休笑了出来,于是他没再去想那些费脑经的人生问题,而是顺手拿起一本手边上未看完的书,慢慢沉浸到另一个世界中去。
第二天下午,易不休拜访了沈柔一家。沈母正好要出门,因此对易不休慰问了几句,又对女儿沈柔嘱咐了几句话就出门了。
易不休先是试探地问,他现在成了瘸子,沈柔还想继续这场婚姻吗。而沈柔在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她并不介意这件事,因为正是这场婚姻间接导致了这个结果。所以她隐晦地说,如果易不休要解除婚姻她也不会有任何异议。既然双方都有解除婚姻的打算,易不休就没有再拐弯抹角,坦诚说话。于是他了解到沈柔原和他一样,被强制相亲结婚,不同的是沈柔是抱着离婚的想法结婚。易不休则如实相告他婚礼当天准备逃婚去美国,可是意外出了车祸。沈柔对此表示十分惊讶以及佩服。沈柔问他还想出国吗?易不休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两人商议到要如何解除婚姻而不伤及两家的利益以及关系。直到天黑了,易不休才离去。
晚间母亲问了他沈家的意思。易不休只是敷衍了几句,因为父亲的沉默,母亲不再好追问什么,于是易不休算是暂时逃过一劫。
接下来一个月,易不休有时会约沈柔出来到某个咖啡厅度过整个下午,虽然他们的话题不过是如何解除这场婚姻,但是在渐渐地接触中,易不休发现沈柔是个外表看似柔弱但是却很有主见的人,而沈柔则说,他第一次见易不休的时候很是错愕,因为她一直以为易不休会是她印象中豪门公子哥的浪荡不羁的模样,没想到真人确是个长相柔美又气质温和的大男孩样子。说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两人就这样成了朋友。
而另一方面,易不休倒是真的主动去找叶姨聊天,有时候还会带着小点心,叶姨对此是十分欣喜欢迎。有时候易不休会碰见娄照。有时他穿着居家的毛衣休闲裤,脚上踏着拖鞋;有时他穿得十分正式的西装三件套还会披上风衣;还有时是运动衫。对此易不休从开始小鹿乱撞地紧张不知所措,到后来也可以平和应对。因为他总是对自己说,既然没有希望,但是至少也要认识他,了解他,成为他的朋友,就算没那么亲密,以后也不会后悔。
年底那天,父亲的公司举办了一场宴会,沈柔一家也被邀请,易不休当然要做为沈柔的男伴出席。只不过其他人眼里的怜悯以及热闹的舞会很快耗尽了他的耐心,于是沈柔假装不舒服,帮着易不休早早退场。易不休对此甚为感激。
目送沈柔乘坐汽车离开后,易不休在寒冷的冬夜里深吸口气开始漫无目的地漫步起来。不过像他这样穿着正装却柱着手杖的样子实在有点引人入目,还没走多久,回头率已是百分百。于是他只好打的直接回家,但是到了家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钥匙和钱包都不见了。结果他又碰到佣人不在,父母还没回来的情况。而现在更让人头疼的是,他没法付的士钱。他尴尬地向司机解释,但是司机大老远跑到这偏远的别墅区却一毛钱收不到怎么可能会理会那些解释,直叫嚣着他既然住在这么有钱的地方,随便给个认识的朋友邻居打个电话借点钱不就完事了。可问题就是,他没有电话,而且也从来不记电话号码,根本就是求助无门。就在两人这么胶着的情况下,后方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易不休也没细想这么宽阔的马路怎么会挡住后来车辆的去路,因此更为着急地说,不然他可以把他拉回原来的地方,他可以给他钱,现在给别人让道。司机死活不肯,说你要是下车就走了他就亏大了。易不休头疼地不知道说什么了。
于是这个时候,车窗响起了”叩叩”的敲窗声,易不休拉下窗户,下一秒就表情尴尬僵硬到恨不得踩下油门冲出去。
原来,站在车外的人正是娄照。
“对,对不起,是不是挡到你了。我真的不是故意地,只是现在司机不愿意让道。”易不休急红了脸解释道。那模样就像是幼稚园小朋友做了一件错事在老师面前慌乱无措一样。
娄照并没有任何责怪之意,他问:”怎么了?”
“这人坐了我的车不给钱!你是他朋友吧,不如你帮他把钱付了,我立马开车让道。”司机冲着娄照嚷嚷道。
“我钱包和钥匙都掉了。”易不休赶紧解释,十分窘迫地不敢抬头。
娄照转而对司机说:”多少?”
“50”
“你,你真的不用!我打算回公司——”易不休急忙说,但话还没说完,娄照就已经掏出一张百元大钞给了司机。
“不用找了。”娄照说完打开车门对易不休说:”下车吧。”
易不休红着脸下了车,的士很快就开走了。
“你先在这等一会,我把车开回车库。”娄照说完又回到了车上,他花了两分钟办完这件事。期间易不休一直在一旁纠结自己要怎么开口和娄照说还他50块钱的事,哦!是100块!当然他肯定不会介意这点小钱,可是他要是什么都不说不就显得自己把这一切当作理所当然了,这样会在娄照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吧,虽然上次喝水呛到就已经有够丢脸的了。易不休几乎绝望地想着,这时他注意到娄照正朝他走来,他神经质地不安起来,还好娄照先开口了。
“先到我那坐会吧。”
易不休听到这句话感觉如释重负,于是他犹豫再三说道:“谢谢,还有……那车钱……我会还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