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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肖口里的空气快被抽干,挣扎着想要推开,可是四肢却越发无力。
身上的人终于放开,白肖趴倒在床大口呼吸着空气,还没缓两口那个人又从背后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腰。
“白肖……”胥思邈低声唤道。
白肖回过神,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眼睛酸痛。
“胥思邈。”白肖捧起胥思邈的脸,低下头。
这一吻如黑暗中擦亮的火柴,映照出恐怖的怪物。
胥思邈低吼:“是你需要我。”
白肖咬破了嘴唇忍住,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只会让胥思邈更加沉沦。
胥思邈无法控制住自己想要破坏白肖的强烈欲望,这股冲动带着无尽的力量以摧枯拉朽的势头席卷白肖。白肖越是挣扎他就越兴奋,白肖越无助他就越气盛,即使白肖说出胥思邈想要的话,也无法填补他心底的黑洞了。
整个夜晚仿佛一场你死我亡的杀戮,当疯狂宣泄的尽头是无尽的哀伤和空无,一切终将无法平静地结束。
终归白肖还是活着的,只是躺进了病房。
医生说:故意伤害可以报警。
女孩说:你在放任他犯罪。
方童说: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白肖什么也没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说这是胥思邈对自己表达感情的方式不是故意伤害,还是说我放任的不是他而是自己,再或说我想每天都灌醉胥思邈。
出了院白肖回归正常的校园活动,这件事也被埋在心底。只是自那晚就再也没见过胥思邈。
女孩告诉白肖,他把出租屋退了,把宿舍也退了,和查可容在外租了一小套同居了。
方童告诉白肖,查可容报考E校出国留学生,因为那里有亲戚,他也会去。
女孩问白肖:你和他都彻底断了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
方童问白肖:你问那么多关于查可容我都要怀疑你打算暗杀她了~呵呵白肖耸耸肩,得到的不一定是幸福。
毕业前一天,整个校园都是沸腾的,凌晨还有大四学生的尖叫狂欢声。大家在对四年的生活进行最后的祭奠,最后的告别,将这一生中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年华深深刻到骨子里。
尽管痛过,累过,笑过,哭过,怒过,疯过,在未来的人生路再也没有这样一个机会让你肆意地挥霍肆意地发泄肆意地骄傲。
寻找了整个校园,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终于看到了那个身影。
白肖一把抓住胥思邈的胳膊,胥思邈扭过头看了一眼想甩掉白肖的手。
“我们还没有做最后的了断。”白肖看着查可容说。
查可容昂着头,弯着嘴巴:“你们已经做过了。”
白肖僵住。
查可容笑容扩大:“我给他一次彻底抛弃你的机会,你以为的那一次疯狂只不过是我施舍给你的最后的了断。你好自为之吧。”
胥思邈和查可容走远。
白肖觉得自己站在一个泥沼中,满身的脏污,动不能动。
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白肖使出全身的力气放纵自己最压抑的疯狂呐喊:“胥思邈,不要离开我!”
却换不来回眸一瞥。
白肖跪坐在地上,似断了线的木偶,眼中没有半点光彩直直望着远处。
是梦都有醒的一刻,是梦想都有被击碎的一刻。
白肖的梦醒了,他的生命也被击碎了。
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
你为什么哭?
因为一个人害怕
你不是一个人,我也在啊
拉钩钩,你不能离开我
好,都不走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
你为什么哭?
你怎么不说话?
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还是
白茫茫的世界只有两个人,他坐着,他站着,是两条平行的直线思邈,何苦呢……
滴滴滴……
醒了吗
睡着呢
咔哒
联系了吗
在路上
嗡嗡嗡……
你看吧,我怕我会把手机砸了
那本来就是我的手机
咔哒
阿姨!
快叫医生!
扶到旁边的床上
“醒了!”
女孩的叫声刺得白肖耳朵疼。
白肖又闭上眼,光扎得眼睛酸疼。
“不要哭了……”女孩轻轻抚上白肖的脸帮他擦掉眼泪。
我没有哭。
白肖想张开嘴,可是嘴皮粘在一起,口中苦涩的味道,喉咙也有些干。
“给他湿下嘴。”方童递过去杯子和勺子,“呦,小白,今天天气最好我还寻思你会不会今天睡醒呢?”
白肖想翻白眼。
“阿姨,小白醒过来了。”门被打开,女孩立刻转身说道。
放下饭盒走过去,白母苍老了很多的容颜,头发中的白丝也多了很多。看着白肖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女孩在后面轻抚着老太太的背,方童去叫医生过来看看白肖情况如何。
医生表示没什么问题,可以适当进食,精神上就目前情况来看还属正常,发现问题就摁铃。
然后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宁静,三个人坐着,方童站着。
梦中的画面历历在目,其实也是参杂着过去的回忆,忆得多了想忘掉都很难。白肖自嘲地低下眼,说:“只是冲动,你们不用担心。”不会有第二次。
白母攥紧白肖的手,尽管心中还是疑虑重重。
白肖被三人同时投来的怀疑眼神逗得笑呛着,平复下来才老实地解释:“我说过我不会放弃胥思邈,所以我也不会放弃我自己。”又补充一句“不存在放弃的可能。”
然后坚定地看着母亲等待,白母初听到如脑后一痛击,可是思及儿子险些没了命又有些动摇心疼,抬起头对上儿子的眼神怔了一下苦笑着摩搓儿子的手。
女孩想说什么,可是看到方童翘起的嘴角顿时咽回了肚子里。
方童摸摸自己的脸颊,没忍住,其实他挺想看看白肖对女孩说的话的反应。
“你爸……”白母迟疑。
方童突然开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纵使你父母无养育之恩,不算不孝也算不仁不义。”
女孩嘟囔:“满口仁义道德其实衣冠禽兽。”
“谬赞谬赞。”方童咧嘴一笑。
白母有些激动,担心白肖说出不孝的话来那自己真是要伤心死了。抢先表明态度:“肖肖,妈妈不是不让你和、和思邈,只是……思想老旧一时难以接受,只要你不做傻事,让妈能够弥补过去的错误,妈不是老顽固。”
“妈妈,你多虑了。方童只是怕你们多想。”白肖拍拍母亲的手,他倒真没想过不对父母尽孝,只是无后这一罪名不论如何都坐定了。
方童抿着嘴笑果断不言语,他可不想挤兑胥思邈把白母给挤兑病了。
“小白,那你打算怎么办?”女孩等白母平静下来,问道。
“他会回来的。”白肖笃定的口气让白母和女孩的疑问都被憋在嗓子眼里问不出来。
方童只是笑,其实他下了注。
胥思邈会回来,只是他会不会回到白肖身边这是一赌,赌注是白肖的信任。
胥思邈回到白肖身边,只是他会不会再次逃走这又是一赌,赌注是白肖的尊严。
胥思邈不逃走,只是他会不会和白肖共度一生这还是一赌,赌注是白肖的生命。
查可容……
方童微眯着眼睛,用手遮住翘起的嘴角。
每个基佬的故事里总有一个女主角获得奥斯卡最佳炮灰奖。
因为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白肖扭过头望着窗外,明亮洁净的天空仿佛要闪瞎了一双钛合金狗眼。
————————————完————————————
作者有话说的补充:作者有话放上面当伪结局(真梦境)去了,咳,补充的不好跟着放上去。到此写完了。他俩作为主角的故事不会再写了。好丽友说起码把小受虐死再完结吧,好基友说半死不死吊着这种结局最美。所以我觉得,你俩想咋着咋着。
作者有话要说:
白肖
有人不断呼唤着。
白肖看着母亲帮他收拾行李嘴上还碎碎念地照顾好自己,要吃好,不要舍不得花钱,被欺负了往家里打电话你妈妈替你出头BLABLABLABLA白肖不禁翘起嘴角,母亲孩子气的话语让他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很小很小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妈妈和一个小小的孩子。
白父走进屋,叹口气:“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呢?嫁出去的孩子泼出去的水。”
白母还是不放心,把行李收拾好又抱抱白肖:“路上可要注意安全,别睡着了小心小偷。”
“老婆,我们去车站吧,火车快开了。”胥思邈掂着行李走到白肖面前。
白肖张大眼,看看面前的三个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胥思邈好笑的眨眨眼:“睡傻了吗?”
母亲仿佛知道了儿子心里在想什么,便笑着抚摸儿子的头:“你也大了不是小孩,以后该怎么样你心里也有谱,和思邈好好过日子。”
白父点点头,严肃地提醒:“夫妻少吵架多和睦!”
白肖看向胥思邈,问:“我等到你了?”
胥思邈点点头温柔地笑道:“我回来了。”向白肖伸出手。
白肖将自己的手放在胥思邈手上,意外发现自己的无名指上带着一枚戒指而胥思邈也带着一枚同样款式的。
“走吧。”胥思邈如往常一样紧紧握住白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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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故事
第6章 呦,给你两毛亲口
C市很少阴雨连绵数日。
'今天气温17°~23°,晚间有雷雨大风。请要出门的听众记得带上雨衣或雨伞,已经在外的听众注意安全,尽早回家……'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一半亮着灯,终于赶完经理布置的工作仵彦如梦初醒般抬起头向周围望去时发现人都走光了只剩下自己。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收拾乱七八糟的桌面,把写好的材料整理到文件夹里转身打算去送给经理,前提是经理还在的话,眼神无意中扫过大玻璃窗就定在了那里。外面的天色迅速暗了下来,就在几秒钟之内黑得仿佛要伸手不见五指紧接着啪啦啪啦地声音大作——雨珠像石子一样打在玻璃窗上,很快窗户就模糊了,倒映出站在窗前发呆的仵彦。
眨眨眼回过神,仵彦长叹了一口气:今天确实有点累。
敲开经理办公室的门,经理还在埋着头工作好像没听见声响。仵彦咳了一声经理依然无动于衷,只好开口:“方经理,材料整理完毕给您放在桌上。”然而桌子上也满是东西无从下手。
经理没抬头,等了一会儿,仵彦轻叹,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子上的一角开始收拾乱糟糟的桌子。
当收拾到经理侧旁时才发现人睡着的,因为姿势不舒服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别扭眉头紧锁看起来睡得也不算安稳却很沉。
“经理,醒醒。”仵彦晃了晃经理。
终于眼睛慢慢睁开,坐起来的时候发出不舒服的呻吟声然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余光才瞥到站在一旁的仵彦,扭头。
“整理好的文件放在这里了。”仵彦把文件夹拿到经理跟前。
经理点点头仔细翻看着,仵彦继续收拾收拾了一半的桌子。收拾完见经理还在皱着眉头看便拿起杯子到饮水机前兑好温水递过去,经理一伸胳膊接住直接送到嘴边。
半个小时后经理才看完合上文件夹说:“可以了。”低头看看表已经快九点了,于是起身套上西装外套,“走吧,回家。”
仵彦点点头回去收拾好东西,和经理一起下到地下车库。
“下雨了?”一出车库车窗就被大雨冲刷得模糊,方童这才意识到外面正在下大雨,下意识问了一句。
“嗯,新闻说晚上有雷雨。你饿了吗?”仵彦打开雨刷回问。
“没事,直接回家。”方童说完就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副驾驶闭上了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车里又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及外面时有时无的鸣笛声。仵彦把空调打开稍微提高了一点车内的温度。
等到到了住处,仵彦停好车轻轻把方童摇醒:“方童,到家了。”
从下车到住所途中或多或少淋了些雨,进了家门方童直接回卧室脱衣服洗热水澡。因为刚才方童有意护着,仵彦上身湿的并不算厉害,换好拖鞋把外套搭在椅子背上就直接进了厨房开始做饭。在方童泡完澡出来的时候,正好饭也做好端放上了桌。
“你要回家?”擦着头一抬眼方童发现仵彦走向门口不禁有些不高兴问道。
仵彦停下脚步解释:“嗯,饭做好在桌上了。都快十点了我得赶紧回去。”
“外面还在下雨这会儿也没公交车了,你住在这里好了。”说着方童坐到饭桌前拿起筷子边吃边说,“过来吃晚饭。”
仵彦犹豫了一下,还是妥协坐了回去一起吃完饭收拾桌子,熟门熟路去了客房,而方童也回了自己房间。
“滴滴滴”闹钟一响就被关上,仵彦起床。
其实一晚上睡得并不算安生,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外面的雨声有淡淡的忧愁。方童总是在脑中徘徊着,两个人工作没多久确定了关系那时起就不算亲热,比起别的情侣缺少一份热度但不温不火的日子也正好合了仵彦不温不火的性子。方童的事业心强,各方面都很出众,再加上是这家大公司的未来接班人,更是忙碌地一年难过一次节假日。作为自己爱着的人的手下,仵彦默默支持着,想尽可能地分担他的重任,可是却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