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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写小说时,谢呈尹脑子里建立起的祝漠形象只是一个大致的概念,并没有那么清晰的五官,可是与纪如松越是接触,谢呈尹越是发现,近来在思考关于《警探祝漠》今后的情节时,纪如松的警服姿态时常成为了祝漠的代言在他脑子里打转,甚至连对方手下的小队成员们的脸,都被谢呈尹一一带入到了“祝漠小队”当中去。
不论从长相、身材、发型还是动作和神态上,纪如松等于祝漠的等式在他脑子里不停盘旋。
谢呈尹就这样盯着纪如松的动作,甚至移不开自己的视线,今天的纪如松也不知道在考虑什么疑难的案件,除了那时不时刮一刮下巴的食指,居然自始至终一直维持着这么一个让谢呈尹兴奋不已的造型一动不动,现在的他简直成了一座雕像,而谢呈尹的视线也粘在后者的脸上,一直没舍得移开半分。
深思与观察的相对静止保持了大约有十分钟之久,也许纪如松的疑难问题找到了突破口,也可能是他终于察觉到了那个像是被胶水粘住一样停留在自己身上视线,纪如松突然转头看向了视线来源的方向。
当他发现视线的主人是那个非常谈得来的谢呈尹时,纪如松毫无征兆地对后者展开了他那酷似祝漠的笑容。
那个笑容里充满了温和与友好的意味,然而谢呈尹却在见到了那个笑容之后,猛地低下头,就像要躲开它一样,随后他还轻轻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把这个镜头从脑海的记忆当中甩开似的。
谢呈尹的心跳很快,胸口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撩拨着一样,只要回忆到刚才纪如松最后的那个笑容,就一阵一阵的悸动起来,他觉得没道理会变成这样,只是与自己小说极其相似的人物面对面而已,尽管从最初的接触开始谢呈尹就对对方印象特别好,这段不长不短的时间的相处也让这种好印象进一步深入,使他对纪如松的友情也在时间的催化下不断加深,但只不过一个普通的朋友间的微笑而已,即使对自己的角色有再深的感情,谢呈尹觉得那也是像父母对子女的喜爱,他不用见到纪如松的一个微笑,就这么心跳加速、心悸心虚的地步吧?
谢呈尹认为自己很不对劲!即使他拼命安慰自己,对自己说那只是对角色的喜爱而已,下意识的认为祝漠是自己创造出的角色,所有的一切都属于自己,所以不小心套用到了纪如松头上,只要好好把他们区别开来就是了,并非抱有什么不正常不该有的情感,还是抑制不住那种从心底泛上的异样悸动。
谢呈尹想到了一个社会接受度比较低的名词,然后又迅速把它从脑海里甩掉。
记得自己以前在开花店时,也收到过附近初中高中小女生们的直接或间接信件表白,虽然谢呈尹并没有答应这些小女生们青涩的告白,但心里还是挺开心挺得意的,也有过脸红或者心跳加速,但在遇见纪如松之前,他从来没有过任何男人有过相同的反应,今天的心悸相当偏离正轨。
谢呈尹再次抬起头看向纪如松时,后者已经不坐在那个位置上了,这又让谢呈尹感到一些失望,不过这也让他心脏的感觉好多了,至少纪如松不在眼前,他就能不必陷入到复杂的纠结当中。
我大概还是休息两三天比较好,反正网站的更新也已经告一个段落了,谢呈尹对自己说。
想办法跟老朱请个假,通过这两三天的休息整理一下思绪,躲开纪如松让自己冷静一点,再者,李珉祁把他介绍进警局,谢呈尹自己的承诺还没有兑现,甚至连一章都没有给自己的“忠实读者”看过,让李珉祁连呼上当,虽然灵感就像是潺潺的流水一样不断地涌进脑海,但是谢呈尹仍然没有开始动笔写,休息几天,也能顺便把积压在脑海中的灵感全部化成文字,毕竟“副业”才是谢呈尹最主要的经济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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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节 上门探病 。。。
连续两天没有见到经常主动来找自己的谢呈尹,没有进行近来几乎一天一次或者好几次的“案例讨论会”,每次在办公室回头看向斜对面的办公室,也看不到那个总是坐得不怎么安分的身影,纪如松老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谢呈尹休息的第一天,纪如松在警局的时间并不长,以为小谢只是暂时跑开了,没有怎么在意。
第二天,纪如松特意空出了大段中午的时间去找了他,这才从老朱那里得知谢呈尹竟然在这几天请了病假的消息。
得知了这样的情况,纪如松有些担心,因为他曾经听谢呈尹提起过他是一个人生活的,和父母分开住尽管很自由,可在一旦生病时,没个人来照顾的话,平时做起来轻而易举的事都会变得特别费劲,纪如松自己也是离开父母单独搬出去住的,因此他特别能体会到这一点。
想到谢呈尹病假在家休两天,也许病状还不轻,不知道有没有人去照顾,天生热心肠的纪如松自打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就一直挂心着,于是在把手头的事都忙完后,他决定去谢呈尹家走一走,探个病去。
既然做好了决定,纪如松当即行动起来,他去附近的水果店买了一袋水果,看望病人最普遍的物品,考虑了一会儿又看了眼天色,纪如松又去饭馆买了些清淡的小菜和粥,就往打听来的地址赶了过去。
请了三天病假偷懒的谢呈尹着实在家逍遥自在了两天,他先是去看了看自己的小花店,在见到花店逐渐在新员工的打理下,什么事情都变得井井有条起来之后,也就放心地回家写小说了。
只是在动手写文章的过程中,谢呈尹有些苦恼,因为在敲击键盘时总是难免会回忆到那天那令他深感不自在的情形,虽然心悸的情况并没有当天那么严重了,可是仍然存在。
在描写案情时还不算严重,但是当他描写到祝漠的表情、动作等等细节时,谢呈尹打着打着字就陷入了沉思状态,他的脑海中并非考虑接下去的案件发展,而是考虑今后该怎么面对纪如松,他甚至不能像以前一样,一心一意投入到写作当中去。
谢呈尹觉得自己也许应该找别的警察聊聊天谈谈案例找找素材什么的,而不是整天观察纪如松一个人,那些奇怪的反应一定是整天都围着他打转的关系。
然而就在谢呈尹刚下定决心、做好心理建设,正准备继续动手指打字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响起来。
“谁啊……?”低声嘀咕了一句,在家休了两天,休成一把懒骨头的谢呈尹把椅子往后猛地一退,借助滚轮的滑行再滑出一段后,才缓缓起身蹭到门口。
一看猫眼,谢呈尹当即傻眼了!在他家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刚刚还在下决心要暂时躲一阵子的纪如松!而且后者左手拎着一大包水果,右手也是一大包,看那架势,明显就是来探病的!
谢呈尹一直通过猫眼注视着外面,他特别不好意思,因此一直犹豫着没开门,自己明明是装病的,却不但让人上门来探病了,人家还给他送来了那么多东西,谢呈尹的脸贴在门上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脸一点一点热起来。
“在休息么?明明好像听到有声音……”门外传来了纪如松自言自语的声音,然后他犹豫了一会儿,又按了一遍门铃。
谢呈尹对着门口说了一句“来了”,接着把头发弄乱,做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才开了门。
只是刚开了门,他的脸就又红了一圈,分析起来有两方面原因,一是因为谢呈尹刚才还在想怎样躲开这个弄得他心率失常的人,好恢复正常的事,这个正主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害得他突然之间又心跳加快起来;二是因为纪如松右手上的那一袋子居然是给他带来的晚饭,他压根没有考虑过晚饭的问题,这个朋友竟然替他把这都想到了,真是好得没话讲,虽然谢呈尹写着悬疑的侦探小说,书中的欺诈、手段、阴谋一套一套的,但他本人却不常骗人,对朋友他都是以真诚待人的,想到要为自己说谎消极怠工的事情圆谎,他紧张。
照理说谢呈尹其实是个很有忍耐力的人,很多身体方面的疼痛之类的,咬咬牙都能忍过去,因为谢呈尹特别容易集中精神,只要把事情集中在一个方面,就好像是进入了所谓的“入定状态”,别的什么事情都很难干扰他的精神集中,可是唯独一样,谢呈尹这种一碰两碰就脸红的体制,他怎么都控制不了。
“听说你病了,”刚打开门,纪如松就对谢呈尹友善地微笑,“我就跟老朱问了你家的地址,随便带了些水果和饭菜过来。”他晃了晃手上的两个袋子,问,“我能进去么?”
谢呈尹这才慌慌张张让开一些,给纪如松准备了一双拖鞋,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不好意思地挠着脸说:“请进请进,我一个人住,所以可能有点乱……”
“你家可真大。”纪如松刚进屋就被整个室内的宽敞吸引了过去,“家人没来照顾你吗?”
谢呈尹家的地段很好,位于一处繁华的商业圈的周边,也算是高价楼盘了,纪如松刚进该小区时就赞叹了一遍,现在走进了室内更要感叹,和他的单身公寓比起来,谢呈尹的家大得住得下一家老小五六口人,而且还不会嫌挤。
“呃……小感冒而已,睡两天就好了……”说着谢呈尹把头别开,不知道当着刑警的面撒谎会不会一眼就被看穿。
不过好在纪如松没有怀疑他的意思,反而对于谢呈尹现在的身体状态表达出了的关心:“真的是小感冒吗?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他伸手直接摸上谢呈尹的额头,又对比了自己的温度,“好像不烫。”
这样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把谢呈尹吓了一大跳,他几乎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躲开纪如松的手,可是后者的手却不依不挠地紧跟着伸了过来。
这样的动作让谢呈尹叫苦不迭,他的心脏从刚才开始就已经有心跳加速的前兆了,现在随着纪如松的贴近更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那个……没事的……”谢呈尹缺少底气地说。
“好像的确是不热,”纪如松松了一口气,“也可能是室内通风不好的关系,上火了?”
谢呈尹随便“嗯嗯”了两声,借着这个原因去开窗,终于算是摆脱了和纪如松粘在一起的尴尬。
纪如松帮着谢呈尹去开窗,刚到窗边转头一瞥,恰巧看到了后者的书房。
房间不大,但是纪如松这匆匆一瞥之下,看见的全都是书,藏书量丰富得很,纪如松的视线一旦粘上,似乎就脱离不开了似的,下意识就往书房走过去。
书架上一排一排放得特别整齐,不单同一出版社的系列文全部都被归类整理到了一起,连书脊的高矮胖瘦和颜色都认真排列过,看得出来,整理的人花费了相当的心思。
纪如松不由自主发出长长的赞叹声,这立刻引得开窗顺便“熄火”谢呈尹的回头注视。
“我能进去参观参观么?”纪如松也是个爱书一族,但因为家里的书架偏小,藏书量有限,再加上时间也有限,平时都是上图书馆借上一两本书回家看的,只有遇到特别喜欢,到了爱不释手地步的才买回家珍藏,今天第一次见识到个人的藏书居然能有这么大的规模,当即动了参观的念头。
谢呈尹对自己的这个收集颇为自得,他本身就是特别爱看书的人,还从小特别爱油墨味,对纸质书籍情有独钟,见到纪如松对自己的“收藏库”显现出非一般的兴趣,几乎眼睛都发亮起来,知道他也有和自己一样的兴趣,当然十分乐意,引着纪如松进到了书房里面。
书房是整套四室两厅公寓里最大的一间,方向朝南,显然是主卧,可见谢呈尹爱书的程度。
一进书房,一股好闻的书香就扑鼻而来,纪如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图书馆以外的地方,他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纯正的书香。
书房中的三面墙壁几乎都被顶天立地的书架占满,书架里也几乎每层都塞满了书,唯有靠门的那一列还没有放满,而每一层都被仔细地贴上了标签,把类别分门别类整理开,这样的理法让纪如松不得不感叹道:“你真爱书,耐心也真是好,这些书你都看过吗?”
“当然,喜欢的我才留下,不喜欢的卖掉或者送人,不然早就放不下了。”谢呈尹颇自豪地说,他嘴角得意地弯出一个弧度,还微微扬起了头,不过这让他看起来倒有�